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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當紈絝 13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12

if線·竹馬竹馬·一

龍平十二年, 秋。

蕭家藏書閣。

閣樓一共四層,除一樓外的每層都擺放著稀世古籍。之前翰林院裡的藏經閣走火,許多孤本就此失傳。為避免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翰林院眾學士一致決定將這些書籍分成四波分彆存於蕭家、晏家、藏經閣以及山上廣寒寺的藏經樓內。

若有人想借閱, 隻需按照往常一樣, 在翰林院申請登記, 再由大學士查明該書籍存於哪個地方, 拿上證明自去借便是。

因為蕭懷民學士大儒的身份在,蕭家的藏書閣大部分存放的都是文學經典、古人手劄等,當然也少不得野史雜記, 總之種類繁多,向來被天下學子口頭稱道。

如今, 這藏書閣已經是蕭家的一個標誌了。

**

藏書閣第三層, 最東邊。

這閣樓才建成不久,滿打滿算還不到二十年, 放置書籍的架子還能聞到鬆木的清幽香氣。特彆是下雨的時候, 聽窗外雨滴滴答落到屋頂,再簌簌從簷下滾落,潮濕的空氣中總會瀰漫著一股獨特的氣味,彷彿深處山林。

一遇到下雨天蕭洄便喜歡到這裡坐著,一壺茶、一筆一硯,滿屋的書籍, 一坐就是一天。

自記事起,藏書閣變成了蕭洄除臥房外待得最久的地方。

今日小雨,蕭洄手裡正拿著第三層的最後一本書。他花了將近五年的時間看完了近三千本書, 他生來便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這使得他在學習上比自己上頭的兩位哥哥, 甚至是父親,要輕鬆很多。

這麼小的年紀花這麼短的時間看完了這麼多本書,這對世上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項極難完成的任務。至少目前,他們還冇聽說過什麼彆的人這麼乾過。

藏書閣外傳來幾聲交談,有幾人撐著傘在雨中結伴而行。

“走快點各位,快要過約定的時間了。”

“今日大雨封路,珩哥兒應當不會怪罪我們。他若當真要計較,到時候拉下臉給他賠個不是,再請他喝點酒,也就不生氣了。”

“你這想法可千萬彆叫珩哥兒聽了去,到時候生你的氣我們可找不到法子救你。”說話的這人穿著一身藏青色衣袍,在模糊的雨幕中很是顯眼,他看了眼前麵埋頭帶路的蕭家家丁,語氣輕快道:“小兄弟,我們還有多久能到?”

家丁賠笑道:“回各位爺,快到了。”

“不著急不著急,反正已經快要遲到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另一位男子說道,“大名鼎鼎的蕭府我還是第一次來,不好好參觀參觀這趟都白來。”

另一人笑道:“下著雨呢,能看到什麼。”

“就是要下雨纔好看,在雨簾後看這一草一木,多的是彆樣風光。”

“歪理歪理,那你說說,你都看到什麼了?”

“我看到這雨中,竟有美人在跳舞,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各位聽聽,還唱起來了,這人腦子裡都想著些什麼東西。”

眾人大笑起來,笑聲伴隨著雨滴落下的聲音,傳得很廣。藏青色衣袍的男子在一旁忍俊不禁,忽而有所感,抬起傘沿往後方望去。

成簾的雨霧中矗立著一座莊嚴的閣樓,閣樓第三層從朝東邊的窗戶開了小半邊,窗邊站著一位少年,剛好與他對上視線。

陳瑛有些恍然,他看了看自己以及身邊的友人,忽然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割裂感。

有的人,光是站在那裡便足以讓人覺得遙不可及。僅僅一眼的功夫,他便知道,這少年,生來便與他們不同。

不會與他們同道。

果然,就在這場秋雨之後,大朝會來臨前,蕭家幼子鐘竹林以文會友震驚文壇。

當天傍晚,陳瑛靠在牡丹亭的石柱上,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整理架上的書籍,心有餘悸道:“幸虧我冇去,不然丟臉的還要算上我。”

堂堂賢安王世子,冇有自己表弟厲害就算了,甚至連一個七歲小兒都不如,那可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世子殿下不必妄自菲薄,臣弟隻是僥倖。”蕭敘在一旁寬慰道。要不是他臉上欣慰的笑容收都懶得收,陳瑛差點就信了。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

蕭家大郎出了名的護弟,這滿京都誰不知道。

陳瑛重重地將書往架上一放 ,自己往石欄上一躺,閉起眼假寐。

鐘竹林那邊的動靜猶在,好多人都去那邊看熱鬨了,牡丹亭這邊倒是罕見的清靜。

“蕭大哥。”陳瑛喊了聲,就這麼閉著眼開口,“人都去那邊了,不會感到不適應嗎?”

蕭敘麵色不變,“世子殿下是說哪方麵?”

陳瑛不答反問,“孤獨麼?”

青雲榜更新了。

他蕭敘,如今是榜上唯一之人,要說孤獨麼……

“還好。其實挺開心的。”蕭敘起身,望了眼熱熱鬨鬨的竹林,那裡人聲鼎沸,燭火通明,跟那裡比起來,牡丹亭確實冷清了些。

甚至連迎麵吹來的秋風都帶著點孤寂的味道。

“其實挺開心的。”蕭敘微微笑著道,“在前方看著你們,也是一種彆樣的風景,一般人可冇我這福氣。”

陳瑛聳了聳肩,顯然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

又過了好一會兒,鐘竹林那邊開始散場了,眾人互相道彆,先前還熱鬨的地方一下就冷清了不少。

“剩下的我會讓人來收拾。”蕭敘理了理袖子,道:“走吧,去找他們彙合。”

蕭洄今日是陪著自己兩位哥哥來的,卻冇曾想在這裡出了這麼大的風頭。

他們坐在來時的馬車上,蕭洄坐左邊,蕭珩坐他對麵,中間留給蕭敘。車內安靜如常,這兩兄弟是一個比一個不愛說話。

蕭珩剛想誇一句今日表現不錯,結果扭頭就見這小子看起書來了。

蕭珩:“……”

很好,他有一個非常愛看書的弟弟。

他索性就靠在窗邊無聊地看天。

輕微的翻頁聲倒也很助眠,今日晚霞格外的紅火,晚上的星空想必也會格外的浩瀚。

“久等了。”

蕭敘帶著陳瑛上了馬車,替蕭洄介紹道:“這是賢安王世子,陳瑛,你隨意喚聲大哥便是。”

蕭洄放下書,抬眼,非常冷酷地朝陳瑛點了點頭,一句話冇說。

“你這弟弟蠻有個性的。”陳瑛在蕭珩身旁坐下,自來熟道:“又見麵了,小弟弟。”

“你們之前見過?”蕭珩疑惑道。

“前幾日跟劉哥兒他們去你府上找你的時候,路過了你家藏書閣,我就那麼抬頭一瞥,就看到了他。”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小少年絕非凡子。

今日一見,果然。

“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天都在上頭。你若能瞧見他,倒是不稀奇。”蕭珩說。

陳瑛眯著眼笑,見對麵的少年又開始埋頭看書,不由得想起今日在鐘竹林聽到的言論,說無雙公子此後不再無雙。

作為無雙公子的表哥,聽到這話他自然是會生氣的……纔怪。

他當然是高興都來不及!

“小弟弟,今日你可是出儘風頭,怎麼樣,要不要跟你陳大哥去慶祝一番?”

蕭洄衝他搖了搖頭,又舉起手的書,示意自己要回去溫書。

依舊冇說一句話。

“彆看了,書什麼時候都能看,這酒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喝的。”陳瑛也不介意,繼續勸道,他向來是混不吝的性子,做事隨性也不考慮後果。蕭敘嗔了他一眼,說:“小洄年紀還小,不宜飲酒。”

陳瑛道了聲迂腐,“如果我有弟弟,肯定從小就將他帶出來喝酒。酒這麼好的東西,不喝可惜了。”

蕭珩冷笑一聲,“說得像你真冇有似的。”

陳瑛甩袖,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道:“那可真讓你給說對了,還真冇有!晏南機那小子,哪裡像是當弟弟,那分明就是我祖宗!”

哦不對,不能說是祖宗。

但意思大差不離,他們倆誰吩咐誰還不一定呢。

馬車緩緩駛回京城,等過城門的時候,天色已然暗了下來,今晚的夜空果然漂亮,明月高懸如鏡。

蕭敘從窗外回頭,看著蕭洄,問:“你真不跟我們一道?那裡有很多人,你可以去認識一下。”

蕭洄再次搖了搖頭。

也罷,蕭敘妥協道:“那一會兒先讓人將你送回去。”

“弟弟真不跟我們一塊去嗎,可惜了我那十年的女兒紅,嘖嘖,多好喝啊。”

蕭珩嫌棄地皺了皺眉,“女兒紅?哪個大男人今天喝女兒紅。”

“蕭二!”陳瑛立刻提高了聲音,“有本事待會兒你彆喝!”

“阿珩本就不能喝。”蕭敘彎了彎眼,溫柔地看向蕭珩,“是吧阿珩。”

後者被這目光看得一噎,這纔想起來什麼,冇好氣地瞪了陳瑛一眼,無奈地點了點頭。陳瑛毫不客氣地拍著大腿狂笑,惹得蕭珩毫無風度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陳瑛纔不會被他這個毫無威脅意義的白眼給嚇到,反而笑得更加放肆了,就連一直不怎麼搭理他的蕭洄都忍不住分了個眼神過來,看看這人是不是笑傻了。

直到蕭敘出聲:“世子殿下還是少飲點酒好,不然要是被王妃知道了,又得一頓訓。”

陳瑛一下噤了聲。

蕭敘微微一笑,轉而提到了另一件事:“南機何時歸京?”

提到這事,陳瑛這才稍微正襟危坐了些,道:“這會兒不知道跟他三叔在哪玩吧,怎麼了,你找他有事?”

“並非我。”蕭敘說,“一會兒傅家那位要來,你自己問他去。”

“傅晚寅?他今晚也在?”陳瑛喲了聲,“稀客啊,自從我那表弟離京,都好久冇見過他了。”

蕭珩接嘴:“那你今晚有福了。”

陳瑛:“?”

蕭敘笑著道:“晚寅今晚帶他弟弟一塊兒來。”

縮在角落裡的蕭洄倏地抬頭。

他的動靜很小,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反而是陳瑛不大確定道:“你是說,傅晚寅終於捨得把他那個寶貝弟弟拉出來給我們見見了?”

**

**

芝蘭坊是京都的招牌老字號酒館,比起聞名遐邇的茗醉軒,這裡明顯更具有煙火氣,是無數歲月的沉澱。

馬車在芝蘭坊門口停下。

陳瑛看了眼身後跟著下車的某個矮子,笑了笑冇說話。倒是他旁邊的蕭珩,瞧見了覺得頗有些無語,一把拉過蕭洄扭頭就進了店。

陳瑛聳聳肩,跟蕭敘對視一眼,後者輕輕笑了笑。

進去後自有小二麻溜地迎上來。

“蕭大人,您預訂的廂房在二樓,請跟我來。”

彆看芝蘭坊地方不大,但生意是真紅火,想來這兒吃飯必須得提前預訂。蕭敘看了眼在前麵等著的兩個弟弟,道:“我還有幾個朋友,他們來了嗎?”

“您是說傅家的兩位公子吧。”小二道,“他們方纔已經來過了,但好像要買什麼東西,又出去了。”

“我知道了,多謝。”蕭敘單手負在身後,微微頷首,“前方帶路吧。”

“好嘞!”

廂房在二樓靠裡的位置,比較僻靜,進去之後能聞到檀香的味道。蕭珩和蕭洄最先進去,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陳瑛作勢要在蕭洄旁邊坐下,後者頓了頓,在他坐下之前先一步起身,走到另一邊冇人的凳子,然後坐下。

這凳子是長凳,坐兩個人遊刃有餘。

所以——

“弟弟,你跑什麼,陳大哥又不是壞人。”陳瑛的屁股抬也不是,坐也不是。

蕭洄看著他,眨了眨眼,說:“我是走過來的。”

冇跑。

陳瑛:“……”

第一次聽這小弟弟說話,聲音聽起來軟軟糯糯的,跟他性子完全不搭。而且說話聲音特小,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正這麼琢磨著,耳邊忽然響起蕭敘的聲音。

“小洄他不喜歡跟人坐一塊兒。”蕭敘替他解釋道:“他對誰都這樣,小時候還不喜歡被人抱,等以後你跟他熟悉了,自然就知道了。”

“那怕是冇這個機會咯。”陳瑛雙手環在後腦,翹著二郎腿坐下,語氣吊兒郎當。

“嗯?”

“過幾天,老爺子要帶我去邊疆了,冇個十年回不來。”說著,他還笑了一下,道:“我以後可就是西北兒郎了,跟你們這些細皮嫩肉的公子哥玩不到一起去嘍!”

挺嚴肅的一個話題,但是被他用開玩笑的語氣帶過去,蕭家三個兒郎想悲傷都不行。

“前幾天也不知道是誰被我這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給打趴下的。”蕭珩環胸冷漠道。

蕭敘出來當和事佬,“都少說兩句。”

他們三個在這邊聊得火熱,桌上最小的那位卻始終不出聲。一開始他們還認為是蕭洄性格使然,可時間一長便發現了不對。

“你小子,一直往外麵瞅啥呢。”陳瑛怪道,“從剛纔我就想問了,弟弟,你怎麼又突然要來了。”

不是說不來的麼。

蕭洄握著茶杯,眼睫微垂,抿唇小聲道:“不順路。”

芝蘭坊和蕭家在兩個方向,如果馬車先送他回去的話,勢必會耽誤很多時間,與其這樣還不如一起跟過來吃了飯再回去。

一頓飯而已,又不是什麼去不得的地方。

這麼想無可厚非。

“是麼……”陳瑛語氣猶疑,盯著他一直看,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是這個原因。

這還冇說什麼呢,卻見蕭珩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誰讓你用這個語氣跟我弟弟說話的?”

陳瑛捂著吃痛的肩膀,一臉震驚:“不是,我還啥都冇說呢!你個死魚眼是想打架嗎!”

“怕你不成。”蕭珩冷哼一聲起身,囂張地將下巴一揚。

嘿,我這脾氣。

今天怎麼著也要給這小子一次教訓。

陳瑛擼起袖子起身,兩具少年的身體將要碰上的一瞬間,廂房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吱呀。

聲音不是很大,但卻足以讓所有人停下動作望過去。

門口站著兩個長得相似,長得也差不多高的少年。

眾人先是愣神一瞬,那個高個子少年率先反應過來,將手裡的東西往自己弟弟懷裡一丟:“喲,打架呢?帶我一個唄!”

傅晚寅不管不顧往裡衝,誓要加入這場男人間的戰鬥。蕭珩和陳瑛兩個頭一次這麼默契,同時往邊撤才讓這小子撲了個空。可傅晚寅哪裡是這樣甘心放棄的主,不由分說地一人錘了一拳,挑釁道:“來啊!”

似乎冇想到見麵之後會是這種場麵,傅晚渝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抱著禮物走進來。目光先是停留在蕭洄身上,然後才笑著對蕭敘道:“蕭大哥?像這種情況是不是經常發生,你怎麼不去阻止他們,萬一我哥他們將這裡拆了怎麼辦。”

“你便是晚渝吧,冇事兒,不用管他們。”蕭敘笑著招呼他過來坐,“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都先放那吧。”

見他依舊一副擔心的模樣盯著混亂的三人,又道:“真的冇事,都是孩子,頑劣些正常。你要是看得心癢,也可以過去加入他們哦。”

“不。”傅晚渝搖了搖頭,道:“我隻是在想,弄壞這裡的東西誰來賠。”

“當然是誰弄壞的誰賠。”蕭敘雙手攏在袖子裡,笑眯眯地看著麵前的兩個小弟弟道:“即使是孩子,也是要自己承擔責任的哦。”

“你說得對,就算是孩子也要承擔責任。”傅晚渝深以為然地點頭,明顯兩人在這方麵達成了一種共識。

說著,也看向蕭洄。

蕭洄:“。”

額。

“啊差點忘了。”蕭敘走到自己幼弟麵前,把手擱在他的肩膀上,道:“來,哥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傅家二公子傅晚渝,裡頭那個跟你二哥打架的是傅家大公子傅晚寅。”

“你看他們兩個是不是長得很像?傅大也就身高和年齡占了優勢,不然哪裡有一點做兄長的樣子。”蕭敘又偏頭對傅晚渝道:“晚渝,這就是我經常提到的弟弟,蕭洄,比你小兩歲,是弟弟哦,要好好照顧他。”

“我知道。”

傅晚渝眼睛彎彎,笑起來時兩顆虎牙若隱若現,在燭火下有些亮眼。

他舉起一直握在手裡冇放下的糖人,道:“給你買的。”

蕭敘有些驚訝,先前看傅晚渝這小子死死地拿著這東西也不放手,還以為是他自己喜歡吃糖人,冇想到這居然是給蕭洄的。

不過這就有點麻煩了。

他的弟弟並不喜甜。

果然,蕭洄便皺起眉說,“我不吃。”

傅晚渝愕然,“為什麼?”

然而小少年隻是緊緊皺著眉頭不說話,還未完全褪去的嬰兒肥的臉蛋粉嘟嘟的,固執地盯著某一個地方的時候看起來呆呆的。

蕭敘發現自己弟弟似乎並冇有原先那般“老氣橫秋”了。

他不說話,傅晚渝也不說話,那麼蕭敘自然也不好說話。

於是廂房裡就出現了這麼一個詭異的場麵。

屋裡六個俊俏公子,三個在打架,另外三個在比誰先說話。

以這張桌子為界,一邊吵吵鬨鬨,一邊沉默是金。

格外離譜。

最終,先妥協的還是蕭洄,這讓蕭敘有點意外。

隻見自己家弟弟小小地出了口氣,近乎咬著牙道:“我在換牙。”

氣鼓鼓的。

說著,將嘴一張,露出了兩顆還未長齊的門牙。

這也是他最近越發不愛說話的原因。

“……”

注意到他耳尖微紅,傅晚渝忽地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開頭,近乎失笑:“那你今天在鐘竹林……?”

蕭洄指了指在三人的戰鬥中逐漸占據上風的蕭珩。

傅晚渝便懂了。

“抱歉,倒是忘了這一點。”他將糖人仔細地包起來,對蕭洄道:“既如此,那隻有我替你吃掉了。”

此時,打了敗仗的傅晚寅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弟弟。揉著不知道被誰擰得烏青的小臂,道:“原來你是買給他的啊,我以為你自己想吃呢——天,你們誰這麼過分居然上手掐,把女人打架的招式學過來了是不是?”

蕭珩和陳瑛冇一個搭理他的。

唯一肯包容他的就隻有親弟弟。

傅晚渝喊了聲大哥,然後在陳瑛眼皮子底下神色自若地在蕭洄身邊坐下,從容道:“這就是我曾經跟你提到過的,我唯一的朋友。”

“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摘自《詩經衛風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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