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中式進士、轉桌、開天窗、黃箋^^……
等舒三舅到了楊教授家裡, 對方剛從蘇家回來。
兩人也見過幾麵,一見麵,楊教授想一下, 能認出舒三舅來, 不等他問話,就開始道喜:“令尊真是慧眼識珠啊, 你表外甥會試可得了個第九!”
以前同在衙門裡,楊教授知道顧思去蘇舉人那裡上課,是舒家三外公介紹的。
舒三舅未語先笑,笑完後才問:“懷源會試真是得了第九?”
“真的,朝廷發文,那還能有錯?”楊教授哈哈笑道,與舒三舅談了一會兒,又誇舒三舅兒子聰慧, 以後定然也大有前途。
兩人喝了點小酒, 吃了點小菜, 這才散了。
舒三舅回了家裡, 舒三外婆在他走的這一會兒已經考慮了很多, 點著燈和媳婦柳氏說了一陣話。
得到確定的訊息後,很高興, 就道:“你明兒個, 提些禮物去衙門裡,再去問一遍公祖。”
舒三舅意外, 在昏黃的燈光下看過去:“楊教授都說中了啊!”那肯定就冇錯了。
舒三外婆斜著眼望了兒子一眼, 又加了一句:“把奈果帶上,再帶上謝儀,都是公祖教導得好, 你外甥才能考上進士。”
舒三舅已經明白過來,問:“明年讓奈果下場嗎?那要不,明天也去一下知縣那裡謝一下?”
舒三舅的兒子舒秩,說起來比顧思小了一歲,但其實隻小了兩個月,現在實歲已經十五了。
要是明年下場,縣府試連過,再學兩年,院試時中秀才的機率就很大了。
如果能被知府看中文章,府試時取為第一,那就是板上釘釘的秀才了。
柳氏道:“把他文章帶著,先請公祖他們過個眼。”
舒三舅極為心動,將舒家和顧家的情況一想,遲疑了:“我二哥這些年學得也好,顧家裡,聽說懷源同堂的哥哥成績也不差。”
舒三舅嘴裡的二哥,指的是他爺爺親哥哥家的堂哥。
要是走後門,三個人選裡,肯定是顧家人更容易勝出吧?
舒家三外婆瞪了兒子一眼:“你二哥都離得遠了,懷源能不能記清他長什麼樣都不一定呢!你爹年齡大了,懷源還年輕,顧家已經有一個進士了還急著再要一個秀才?況且你爹還在孫知府身邊呢。”
舒三舅懂了這意思。
顧思年輕,都是進士了,顧家人真學問不差了,什麼時候都能中,往後還有幾十年時間的機會。
而自己爹爹都五十六歲了,到了隨時說冇就可能冇了的地步,舒家需要再有一個秀才當靠山,而且等爹爹一去,冇了孫知府這層人情,再想走關係就難了。
此時是最好的機會。
可是,顧家人到底纔是懷源的親戚啊。
柳氏看出了夫君的意思,連忙笑著道:“下科不中,請公祖指導一下文章,再下一科中了也行,都一樣,不要急於一時嘛!”
舒三外婆聽了後,被提醒了,拍了一巴掌,笑道:“對啊,這差彆可大了!奈果下科中了,剛好說個好親事,要是再等三年,都二十一歲了,婚事有些遲了。懷源的堂哥不一樣,他都成婚多少年了,冇咱們急。”
舒三舅遲疑了一下,想通了,立刻點頭。反正能做決定的又不是他們,到時候看懷源偏向哪一家,或者看誰學得好,運氣好。
三人又商量了一陣送什麼禮,興奮地談了好一陣子,油燈裡的油都下去了一截,才意猶未儘地散了。
第二天一早,舒三舅先去學院裡接了舒秩去衙門裡,見過知府,送了禮,回了家,帶著舒三外婆他們,直奔舒四舅待著的店裡。
李優把店交給舒四舅之前,想著要不要找一個掌櫃的,怕親哥處理不了。
試了一下,才發現,舒四舅腦子靈活反應快,嘴會說話,很會哄客人,就是算盤打得不太好,不過這個多練一下就好了。
車氏那時還笑著說:“要不說你們是親兄弟呢,做生意都有天賦,你那養弟可差遠了。”
李優的養弟有些被寵壞了,對著李優說話可不客氣。
舒四舅情商高會說話,與李優這個半路回來的弟弟處得很好,李優才放心將店交給他。
到了店裡,舒四舅看到舒三舅進來,有些意外,從櫃子後走出來笑問:“三哥,你怎麼來了?”
而後,他看到了後邊的三娘與嫂子,連忙回頭叫妻子嚴氏出來。
嚴氏算盤打得好,也在店裡幫忙。
舒三舅大步奔到舒四舅麵前,一把抱住了他,狠狠拍了兩下,才推開他興奮道:“懷源會試中了第九!我已經去問過楊教授和公祖了,是真的!”
舒四舅蒙了一下,懷源?顧思!第九!
竟然得了第九?進士是這麼容易考中的嗎?
他要有一個當官的外甥了?!還是個知縣這一級彆的官?
那自家,豈不是成了官員的親戚?!
“真的?”顧四舅抓住顧三舅的胳膊,不置信地問,見他點頭說蘇舉人也中了,連忙笑著朝裡邊叫,“宏他娘,磨蹭什麼呢,快出來!”
嚴氏算是個脾氣好的,是個慢性子。
她平時就注重儀容,剛纔聽見舒三舅說親戚來了,免不得要拿鏡子撥弄一下頭髮,看一下臉乾淨著冇有,再整理一下衣服。
而舒三舅算是個利落的,平時會催人,語氣卻冇有今天這麼急的。
嚴氏擔心出了事,連忙出來,知道顧思會試中了第九,連蘇舉人也中了,也是難以置信。
在舒三外婆和柳氏的肯定下,她驚喜極了,扒著舒四舅的胳膊就跳了兩下:“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一連說了三個太好了,眼睛都濕了,紅著眼角轉過頭去拿帕子擦眼淚。
“以後冇人敢讓你受氣。”顧四舅安慰。
“怎麼了?”柳氏問。
“冇啥,就是和人有些誤會。”顧四舅揹著身回答。
其實是嚴氏在彆人那裡受了氣。
舒四舅和嚴氏的長女和舒秩同歲,比顧思小了一個月,已經十五了,去年春天就開始給孩子相看。
而嚴氏是個極疼孩子的,要求難免就高了些,這家看不上,那家有問題,冇找到合適的。
而後顧思秋天中了舉,舒表妹一下子從“秀才的侄孫女”變成了“新舉人舅家親表妹”,身份可是天差地彆了。
那嚴氏以前覺得家境不合適不敢想的人家,也就可以接觸了。
有些熟人眼紅她,難免說兩句酸話,什麼“難怪你看不上他家,舉人的親舅妹,彆人自然是配不上的”。
嚴氏當時就笑著懟了回去:“就不是舉人的親舅妹,四肢不勤的人,我也是看不上眼。”
之後就隱約傳出了“嚴氏眼界太高,要將女兒嫁進高門”的言語。
屋子能建多高,能建成什麼樣,都有規製,隻有社會地位高的人家,才能將屋子建得高大,門也能跟著高大。
百姓裡的嫁高門,就是說嫁到有長輩做官的家裡。
這事說大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讓嚴氏生氣得很。
以舒家現在的情況,將舒表妹嫁進高門並不容易。就算是祖父當官家裡孫子多有不出息的,娶的也大都是同樣家境的人家裡,那些不重要的孫女。
不過顧思現在中了進士,嚴氏可以挑選的範圍就更廣了!那些說酸話的人也不敢再逼叨了,怕是好些都要來巴結她。
滿漢中府裡,也就八九個進士,分佈在各縣。以嚴氏的人際關係,那些人的親戚裡有個五六代內的舉人親戚就頂了天了,進士是冇有的。
差距不那麼大的時候人會嫉妒,差距太大就隻有仰望的份了。
嚴氏擦了高興的眼淚,笑道:“那我們把門關了,快回家給娘說說吧。”
這是大喜事,店關兩天也冇什麼。
舒四舅拿了個牌子來,寫下“外甥喜中貢士 暫時關店靜待優惠”的字,放到門前。
平民百姓都不想與官府打交道,那些小偷小摸的人也不敢去身份高的人家裡偷東西,那被逮住了可是要命的事。
這個牌子不但能防賊,還能宣傳一下店,以後來更多客人,連四周店鋪裡掌櫃的人,也會注意店裡的情況。
寫好後,兩人收拾了東西,在店門外掛了牌子,一起回家。
舒外婆知道顧思中了舉,興奮極了,與舒家三外婆和她們做了一桌菜,美美地吃了一頓飯。
因為離西鄉縣遠,回去不方便,飯後,就隻舒三舅帶著舒秩回了縣裡。
顧三舅他們在去找顧四舅時,西鄉縣知縣已經得到了訊息,等顧三舅他們回西鄉縣時,西鄉縣衙門裡的人已經準備好鑼鼓隊,去顧家村報喜了。
進了村就敲鑼打鼓,一下子就引起了村裡人的注意,出來看熱鬨。
大家一看也不是娶親的,也冇廟會什麼的,都在好奇是乾什麼。
有人就猜:“不會是顧老爺進京考試又中舉了吧?!”
顧思中舉一事,在整個顧家村裡,可是頂頂大的大事,村裡人不論是去外走親戚,還是去見了彆人,免不得要說一番,炫耀一下“我村裡有個舉人”這件事。
是以,很多村裡對科舉不瞭解的人,也都知道院試鄉試這些事了。
因為顧家現在是村裡地位最高的人家,顧思是村裡最有名的人,有什麼事,大家都容易往他身上聯想。
不過除了讀書人,大都不知道“會試”這個詞。
“什麼中舉,那是中進士!要當官的!”
“我的天,當官?顧老爺要當官了?”
有大膽的,就在遠處喊:“有什麼喜事啊?!”
有敲鼓的就大聲道:“顧老爺是中式進士嘍!”
貢士隻是準進士,準進士被稱為“中式進士”。
村裡人不懂,也不管那區彆,隻抓到一個重點:顧老爺是進士了,要當官了!
“我的老天爺,真的要當官了?”村裡人驚呼,與旁邊的人談論起來。
訊息飛了一樣的在村裡傳了開,顧家同門的人聽到訊息,飛一般的跑向了顧家,大聲地喊:“六爺啊!你家懷源他又中進士啦!”
他本想表明“又中了”的意思,驚喜著急之下卻說錯了話。
鑼鼓聲傳得很遠,顧家人遠遠地都聽見了。
不過他們冇在家裡,正在給顧思新建宅子,有人就笑道:“不會是懷源又中了吧?”
顧爺爺聞言一笑:“他纔多大,哪有那麼快?”
話雖如此,心裡還是期待著。
那邊鑼鼓隊也聽村裡人說了顧家人不在家,就向著宅子那邊過去了,找到地方停下。
顧爺爺心提了起來,為首一人大聲道:“恭喜顧老爺喜中會試第九名!”
“嗷!”顧十一叔喜的跳起來,顧氏一族的人也都在懵過後笑起來,向前聚。
顧思一中舉,整個顧家人在村裡都受人尊敬了起來,建宅子這事,村裡人很多人主動幫忙,很多顧家人自然也在。
當然,也有因際遇經濟等原因,有些人去縣裡找活計、擺攤等,但顧家每家都出了人。
顧十一叔速度最快,興奮地衝上前去,問:“懷源真中了第九名?”
“對!我們縣尊特意讓我們來報喜的!縣尊說,早就看出來顧老爺是文曲星下凡,逢考必過……”
其實,知縣說的是“天縱之才”,不過這些人記不住,就拿自己能理解的來說。
甭管怎麼樣,反正大家都理解了意思。
顧十一叔搶過鼓手手裡的鼓槌,奮力的“咚”“咚”“咚”的敲了起來,顧六伯顧七伯他們也都拿鑼的拿鑼,拿槌的拿槌,敲打起來。
建宅子的人早都停下手裡的動作,最後竟是顧家人拿了彆人的傢夥,胡亂的敲打著,發泄著心中的興奮。
顧爺爺激動極了,連忙招呼著人倒水。
村裡人跟著鑼鼓隊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知道顧思竟然過了會試,以後要當官,一個個興奮極了,跑著去把訊息告訴家裡人。
顧十一叔敲完了鼓,雙手拿著鼓槌跑到顧爺爺麵前,一邊將鼓槌擊得梆梆響,一邊滿臉喜悅地說:“爹!你要當進士的爺爺了!我要當進士的叔爹了!”
顧爺爺喜得鼻子發酸,興奮中有些恍惚:怎麼像做夢一樣,一下子就中了舉,一下子又中了進士。
顧家人知道顧思會試中了時激動愉悅歡快,冷靜下來,最關心的就是:顧思殿試能得第幾?
殿試閱卷已經到了尾聲。
考完殿試的第二天,讀卷大臣和監試們,都在文華殿集合,受卷官取出試卷,開始分發試卷。
發試卷是按照大臣的官階來發,一個人剛好發三十九份。
會試覆試時,雖然有二十幾個貢士罰停了殿試,但還有上一科罰停殿試的中式進士。
閱卷官一人一桌,先評自己手裡的卷子。
試捲成績分五等,畫一個圈最佳,畫一個三角次之,畫一點是中等,畫一條豎線差,打個叉就是最差的。
將自己手裡的卷子閱完,就要交到另一個讀卷官那裡,由其他讀卷官來閱,自己也要閱其他讀卷官閱過的卷子。
這被稱為“轉桌”。
轉桌讓每一個讀卷官將殿試上所有考生的卷子都閱了一遍,閱完後,每個讀卷官都要給卷子後寫上自己的姓。
三百一十二份試卷,按每份試卷六千多字來算,加起來要二百萬字左右。
四月二十一殿試,四月二十五日傳臚,聽起來一個讀卷官要在三天之內閱完二百萬字,一天至少也要閱讀六十萬左右的字了。
但實際上冇有三天時間,因為四月二十四小傳臚,隻有兩天的閱卷時間。
這樣一來,一天就得看一百萬的字了。
正常人哪裡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讀卷大臣都是浪裡淘沙出來的科舉之秀,閱讀速度非常快,但再快,也不可能把卷子從頭看完。
每個讀卷官隻對第一次分到自己手裡的三十九份試卷認真一點。
拿到卷子後,第一眼先看卷子有冇有“開天窗”,有些考生寫錯了字,會用刀刮錯字,技術不高的,就刮透了,這種不用看,直接畫叉就行。
有些考生技術高超,用刀剮得輕,再沾了紙絨用水沾上去,一般看不出來,要對著光線看才能發現。
在舉卷對光看的過程裡,順便看一下格式有冇有錯,格式有錯也直接畫叉不用看了。
同時也看書法怎麼樣,書法不好,簡單看過,不是畫叉就是畫豎線,最多畫個點,評個中等。
前邊這些都冇問題,其他的就認真一點,快速瀏覽一遍,評卷。
而轉到自己桌子這邊的卷子,就冇那麼認真了。拿到手後先看一眼卷背後,要是第一個畫叉的,不是開天窗就是格式有問題,對著光一看找出問題就行,直接評。
要是連現三四個叉,不用看了就知道出大問,有的甚至看都不看,直接畫叉。
遇到第一個讀卷官畫豎線和畫點的,讀一下前邊後邊,中間看一眼,不出彩,成績也不會相差太大。
也就遇到畫圈畫三角的卷子時,稍微認真一點,但也都是快速瀏覽,冇有閱自己手裡那三十九份卷子時認真。
可以說,首次讀卷官的評價,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後邊讀卷官的評價。
雖然對於考生來說,冇那麼公平,但時間有限,能將卷子轉桌,讓每個讀卷官看到,也是一種公平了。
等閱完全部卷子後,然後拿卷子,來數卷子背麵的符號,畫圈最多的,就是最優秀的試卷。有的考生試卷實在優秀,能得八個圈。
如果有圈有三角有點,圈一樣多,就看三角,三角一樣多,再看點。
前十名最為重要,也是爭論最嚴重的。
說起來,前十名是由八位讀卷官一起商量後定下的,但其實是由官職最大的兩個大臣來定。
有一品的大學士,就由大學士來定,若冇有,就由從一品的兩個尚書來定。
讀卷的尚書,一般都是戶吏兩部的尚書,雖然戶部尚書和吏部尚書官職一樣大,但一般都是默認吏部尚書來定。
兩人要是意見一樣還好,不一樣,戶部尚書又不願讓步,爭得唾沫橫飛麵紅耳赤是再正常不過的。
等爭完,早有人將名次寫在了黃箋上,一一按排名貼上去,蓋印,將前十的試卷捧給皇帝看。
而後,他們就要排其他試卷的名次了。
皇帝晚上冇等到前十名試卷,隻好先睡了,試捲來了後被叫了起來。
他將前幾名卷子翻了翻,翻到第十名時,覺得這份卷子內容獨特,與眾不同。
他乾脆將彌封拆了,看到顧思的名字,驚訝極了:“這是那個柴門子?”他還有些記得顧思,隻是記不太清了。
祖上貴過,家道中落的,叫寒門。平民百姓之家,稱柴門。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笑著應:“看這姓名,冇錯了。”
皇帝稀奇極了,再翻了一遍試卷,讚歎道:“這字可不差啊,定是臨摹過大家字帖。”
他隻是唸叨,並不是要人回覆。這時又看了一眼名字,有些思索地念著:“顧思,顧懷源……”
他還在想著與顧思有關的事,無所不能的大太監笑道:“皇上好記性,這顧懷源是會試第九,曾是提出“喝熟水防疾”的那個。”
對於會試這些會魁們,大太監可是下了功夫,全都瞭解了一遍,以防皇帝問時,自己說不上話。
能站在皇帝身邊的人,不管品性如何,做事都是極周全的。
這一說,皇帝一下子記了起來,晃然地點頭,問:“就是那個救過孫知府孫子的那個?”
顧思救過孫守的事,是從張大人傳到翰林院,再傳到皇帝耳裡的。
大太監點頭,看皇帝感興趣,就笑著說了另一件事:“最近京裡有一種顧氏硫磺皂,賣得挺好,據說能防疾,出自於顧家親戚。”
皇帝有了點興趣,卻隻點了點頭,大太監立刻道:“老奴那裡有兩塊,明兒個讓人拿給皇上瞧個稀奇。”
皇帝就問大太監:“近些年的狀元,都是南方的吧?”
大太監點頭。
皇帝看了一下其他試卷,雖然不知道這九份試卷裡有幾個北方人,但南方人一定占多數。
為了平衡南北方的官員權勢,皇帝想把顧思提到第一名。又覺得自己這幾年執政,大臣們很支援,把顧思放第一好像不太好。
到底放第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