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公車、染料竟然能治病? ……
“我擔心彆的地方的瘟疫傳過來, 給你拿東西防瘟神。”陸千盛說著就把東西往孫守手裡塞,“快點,這個要自己掛才靈驗。”
孫守接了過來, 看了一眼自己的大門。
這是他自己的宅子, 不是老宅,是平常的規製, 門頭並不高,拿個凳子就可以夠到門頭。
“那我去取個凳子。”孫守說著,就要進去。
陸千盛一把拉住他:“取什麼啊,這麼麻煩,我抱你上去就行了。”
說著,他蹲下,抱著孫守雙腿站起來。
孫守覺得有些不斯文,拿著東西快速地找到上邊門和牆壁的縫隙, 把纏著紅布的柳枝插.進去。
他站好後, 看陸千盛臉不紅氣不喘地, 不禁感歎:“你身子練得真好。”
“那是!”說起這個, 陸千盛就有些得意, “要不是我唸書好,我都去考武舉了, 你這身子不行啊, 看著都冇我弟結實,要多練練。”
“那你饒過我吧。”孫守應著, 望了門上插.著的紅條柳枝, 有些擔心,“也不知道那邊的瘟疫會不會傳到這邊來。”
“放心吧,我都捎話了, 讓文湧守孝一年呢,他不會貿然回來。”陸千盛安慰著孫守,向門裡走,“快,我渴死了,去裡邊喝點水。”
“總有彆人會過來。”孫守應著,關了門,給陸千盛說起自己的打算,“我老師要回鄉探親,我最近會回鄉下,還不知道去多久。”
兩人邊走邊聊,另一邊的顧思已經做好了決定,對著車伕說:“找一個大的染坊去看看,你知道哪裡有染坊嗎?”
人生很多事偷不得懶,你在這裡偷了懶,可能就要在彆的地方找回來。
他前世唸書的時候還算努力,年薪幾十萬,在初高中同學裡算是頂層,在大學同學裡算不錯了。
但比他有天賦還勤奮的另兩位同學,一個年薪百萬買房容易,一個進了重要部門國家分房,隻有他在苦哈哈地攢錢付首付,比他們辛苦多了。
要是當初學習再努力一點,成績再好一點,賺錢更容易一點,他就留在國際大都市,不會回老家過輕鬆自在的日子了。
努力多了,選擇就會更多。
“您去染坊做什麼?”車伕奇怪地問,問完想起顧思已經不是小孩子,是個秀才了,又補充道,“小的知道的,我想一下路怎麼走。”
“我去染坊轉一圈。”顧思回答,也不是在敷衍他,而是真的要去轉一圈。
他剛纔想來想去,要用到漂白|粉這東西的,除了大的造紙坊,應該隻有染坊才能用到。
去看一下,就算找不到,他也儘心了。
車伕聽了,駕起車子走了。
顧思拿起車裡的帽子給他扣在頭上:“說了讓你帶我帽子,怎麼不帶?中了暑氣怎麼好?”
他從府衙裡走時,車伕忘記戴帽子,顧思反正坐車,就把自己帽子給了他。
車伕聽了感動得很,連聲道謝:“就是擔心冒犯你。”秀才都是貴人了,他哪裡敢隨便冒犯。
“要是彆人,我還真不一定願意。但你衣著乾淨整潔,是個愛淨的,誰都願意把帽子給你用。”顧思誇讚車伕,話裡隱藏的那句“身上不會有跳蚤虱子,不會給我染上”冇說。
他知道車伕顧忌,百姓對於讀書人除了識字以外,最大的印象就是“愛講究”,怕哪裡冒犯了。
他也是愛講究中的一員,碗筷專用,與人談話時保持距離,不喜歡外人用他的東西……
有時候,連家裡人都覺得他毛病多,不過他這些都是基於衛生的角度考慮。
其他人可能有階層的意識,不給低層人用自己東西,但裡邊一定有衛生方麵的原因。
就顧思見過的人裡,無論顧家村茶園鎮還是西鄉縣府城,都有頭上長虱子的。多是窮人長虱子,而鄉村裡的窮人最多。
很多時候這真不是人懶,真是經濟決定的。
夏天方便洗漱還好,冬天天冷,燒水要柴火要碳不說,一個弄不好感冒發熱冇錢看病會丟掉性命。
比起命來,一兩個月甚至更長時間不洗澡也很正常,身上長虱子跳蚤就更正常了。
客觀事實如此。
車伕聽顧思誇他乾淨,心裡有種被認同的感覺,高興得很,想著回去要誇自家媳婦,都是她成天催著他洗漱,現在才能被誇。
“我那婆娘愛乾淨,彆人家孩子總有長虱子跳蚤的,我家孩子從來冇長過。”
車伕和顧思聊了起來,帶著顧思找到了一個大點的染坊。
顧思下了車,車伕把車在門前快速拴好,跟著顧思一起進去。
染坊的大門開著,顧思一進去,看到院子裡很多排列整齊的大缸,缸上橫著很多竹竿,竹竿上掛著大片大片的布,至少有十幾個人在忙碌著。
有一個抱著一大包布的人從顧思身邊經過,順便問:“你找誰,小娃?”
“找你們坊主。”
抱布人怔了一下,他還以為顧思是哪個人家裡的孩子呢,聽到這話一細看顧思,就見他小小年紀,氣質和一般人家的孩子不同,向著裡邊喊了一聲:“楊管,有人找坊主。”
“來了!”有人應聲,很快,就有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過來。
他看到顧思兩人怔一下,感覺顧思氣質不一般,直覺他們不是來談生意的,有些疑惑:“你們是……”
“楊管,門外有公車!”有人趴在窗戶那裡喊,應該是從另一邊窗戶那裡看到顧思他們的車了。
坐公車的,不是衙門裡的人,都是與衙門有關的人。
楊管缸聽了後吃了一驚,看到站前邊的顧思年齡小,不像是能在衙門裡做事的樣子,放了一些心,帶著笑臉,謹慎小心:“我是楊氏染坊的管缸,不知您來有什麼要事?”
顧思掏出了那張紙遞過去,楊管缸接過一看,上邊有衙門的印章,不是衙門的人也是為衙門辦事,彎了腰雙手遞還。
顧思見他態度太恭敬,笑道:“打擾你們了,我也冇什麼重要的事,就是來找一樣東西,看你們這裡有冇有。”
楊管缸聽後大吃一驚,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勉強笑出來都帶著僵硬,緊張地道:“我們染坊商稅都按時交,裡邊都是良民,從冇有誰長了第三隻手,還請官爺明察。”
顧思有些意外,這才反應過來對方以為他是來找贓物的,笑道:“不是丟了東西來你們這裡找。”
“不知哪裡丟了……”
兩人同時開頭,楊管缸說到半截停下,先等顧思說完,聽到他的話後鬆了一口氣,高興地笑出來。
“我是來找一種能染白衣物的東西,它有一種刺鼻的臭味,可能是黃綠色。”顧思說到這裡想了一下,要是東西不純的話,顏色可能有變化,就補充,“也可能是彆的顏色。”
楊管缸聽後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們家的染料都是好東西,冇有什麼刺鼻的臭味。”
顧思看這個管缸小心,怕他多想,邊向裡走邊解釋道:“你就算不合規,也不歸我管,我看見了也當冇看見,但要是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能用到防護瘟疫上,知府定會有重賞,好處大得很。”
“瘟疫?”楊管缸吃了一驚,他怕自己訊息不靈,小心地詢問,“咱們府裡有瘟疫。”
“遠在廣州那一帶。”
楊管缸聽了後鬆了一口氣:“那遠著呢,冇事的。不過我們店真是合規的,也冇有什麼能治疫病的染料,隻有小孩子變豬頭的時候會來取點藍靛抹了治病,這個不算疫病吧……”
嗯?
聽到新知識的顧思轉頭望向楊管缸:“變豬頭?是腫脖子嗎?”這說的是腮腺炎吧?他前世小時候還得過呢。
楊管缸連連點頭,顧思很懷疑:“能治好?”
“能,抹了後幾天就好了。咱們坊裡的藍靛都是免費給人取用的。”楊管事說得極為肯定。
顧思想起這裡染料的原材料應該都是用的植物,而植物有些本身就有藥用,便問:“十個裡,有幾個能治好?”不會是瞎貓遇到死耗子,碰巧吧?
“至少有九個半了,反正還冇聽過誰家孩子抹了藍靛會不好的。”
顧思見他說得極為肯定,想問藍靛都是些什麼植物做成的,一想這怕是人家的秘方,就冇開口。
轉而說道:“帶我去看一下你們染色的東西吧。”有冇有,還是親自看一遍為好。
“那您這邊請。”楊管缸請顧思回身,向西邊走去。
顧思站住冇走,打量自己站的這地方。要看的話,還是全看了纔是真的冇有。
“這邊是染色坊,漂坊在那邊。”楊管缸解釋,怕顧思聽不懂,連忙補充,“染色坊都是些血牙、蝦青、駝絨等色,漂坊纔是漂黃為白的地方。”
顧思一看,這邊的確有很多黃的綠的紫的布,再過去就是大片的紅布。
轉過身一看,東邊在缸上的確有很多高掛的藍布,再過去就是白布了,他問:“還有藍坊和紅坊嗎?就這四種?”
“對。”楊管缸應著,一個穿著短打,麵色曬得黝黑的人過來,給他手裡遞了個東西。
楊管缸就把那個荷包給顧思手裡遞:“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顧思:“……”
他接到手裡一看重量,就知道至少有八百文錢了。
顧思接過來拿著,楊管缸明顯地鬆了口氣。
院子裡的人看著專心乾活,有好些都瞄著顧思。
三人走到了漂坊那裡,楊管事揭開了一個缸旁邊放著的三個桶上的蓋子,讓顧思看:“這就是漂白用的三種染料。”
顧思彎腰,也冇湊太近,用手在桶上扇了扇,是聞到了一些氣味,不過不像是氯|氣的味道。
他又試過另兩個,冇有哪一種像是氯|氣。
顧思站起來,不知道是因為分量太輕纔沒有味道,還是裡邊根本就冇有氯|氣成分。
可惜這裡冇有顯微鏡,不然倒是可以試著觀察下效果。
“其他的都看一下吧。”顧思應著,拿著荷包把院子裡的染料都看了一遍,又去看了庫房裡的。
染料總共就小幾十種,冇費太多時間,它們大都有味道,卻冇哪個有氯|氣的味道。
顧思隻好對楊管缸道:“也冇找到想要的東西,我想找的那個東西有些毒性,要是一下子聞得多,有可能要命……”
還冇有說完,楊管缸已經急了:“我們染坊不會用有毒性的染料,我們自家孩子都穿染坊的布。”
顧思就是怕楊管缸多想,剛開始纔沒有說有毒這一點。剛纔是查不出來了,纔想給全了資訊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現在聽了這話,知道即便真有,對方因著擔憂也不會說了。
他覺得這事,還是衙門裡的人來查比較好一點,他的威信力到底不行。
顧思最後問:“這染料是你們自己製作的嗎?”要是彆人製作的,那他們不知道也正常,就不是故意隱瞞,他得去彆的地方再看。
楊管缸搖了搖頭,臉上有一點笑意:“我們自己哪裡做的過來啊,隻有藍靛是自己做的,紅黃青白偶爾做一些,其他都是買來的。”
說完,他琢磨著要不要給顧思解釋,不解釋怕顧思聽不懂誤會了,解釋了又怕落了他的臉麵,內心糾結得很。
“那染料都是從哪裡進的貨?”顧思詢問,他得過去看一下。
“這……”楊管缸有些為難,顧思知道這也是人家的商業機密,便問,“你隻說漂白的染料從哪家進的。”
楊管缸看顧思冇有為難他,笑道:“不是小的不願意說,是這不是一家供的,一句話說不清楚。漂白的染料是在勉縣鄭家拿貨,鄭家同族有個鄭廩生,這個您去打聽一下,就能打聽出來的。”
“勉縣啊~”顧思一聽就覺得不好弄,勉縣在府城西邊,並不順路,他追問,“那漢中縣有冇有哪家做漂白染料的?”
“這肯定冇有的,要真有,我們也不會捨近求遠對不?”楊管事笑了。
“那城固縣呢?西鄉縣呢?或者是洋縣呢?都冇有做漂白染料的人家?”
城固縣在西鄉縣和府城中間偏北的位置,是回西縣鄉的必經之地。洋縣在城固東邊偏北,離得很近,要過去也方便一點。
“或者是有的,小的不知道啊。”楊管缸迴應著,解釋情況,“這勉縣鄭家給我們染坊供貨供了大幾十年了,也冇彆的人想來搶這生意。”
顧思看問不出什麼來,就道彆:“那行吧,打擾了。”
古代的技術都是父傳子子傳孫,一門手藝不會輕易地外傳,冇有彆的做漂白生意的也很正常。
也可能小染坊自己製染料的人知道,這就要知府問各縣,讓各縣知縣問下邊裡長,能很快地搞清楚了。
楊管缸看顧思要走的樣子,一下子笑得真誠了。
顧思把手裡的荷包扔回他懷裡:“我就是來打聽事的,又不是來……打秋風的。”本來想用“敲詐”這個詞,一想這話萬一要傳出去了,怕衙門裡的人不高興。
他的身份倒也不用害怕那些衙役,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怎麼行?您這莫不是嫌少?”楊管缸有些急了,拿著荷包又給顧思手裡遞。
“你要真想送我什麼,就把那藍靛給我用油紙或者彆的東西包一小塊。”顧思應著。
楊管缸一聽顧思這樣說,鬆了一口氣,讓人去取。
顧思趁著這個空檔轉移楊管缸的注意力,免得他還想著錢的事:“你不叫管缸吧?這應該隻是一個身份?”
楊管缸笑了,給顧思解釋:“管缸就是染坊裡管染工的師傅。小的原本隻是一名染工,後來因手藝好被提為場頭,最後才提了管缸。”
顧思順便打聽起了染坊生意如何,有冇有淡旺季之類的一些情況。
他發現,新秀才裡,除了家裡大都有田地外,也大都有店。
顧家總得經營一門營生,要是隻靠著地……漢中府雖然是魚米之鄉,西鄉縣又土地肥沃,肯定餓不死還有節餘,但要過得多好卻不可能了。
一會兒,剛纔那個抱布的染工拿了比香瓜大的小罈子過來,楊管缸接過打開一看,確認了東西後,小心地問顧思:“不知道這些夠不夠?”
“太多了,這麼多還得帶回去,算了不要了。”
顧思不想要,楊管缸跟著顧思非要給,急得不知道怎麼好了,好像顧思不接了這東西,走了後回頭就會讓人來對付染坊一樣。
顧思隻得接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顧思看到有賣飲子的店,就買了三十份,讓人送到了楊氏染坊裡。
他總不好真拿人家的東西。
上了車回家時,顧思問車伕:“店家應該會送到吧?”不會拿了他的錢不辦事吧?
“您放心,咱們駕的是公車,他這店又跑不了,哪裡敢作假?上趕著讓衙門裡的人找上門不成?蒙誰的錢也不敢蒙衙門裡的人的錢啊。”車伕根本就不覺得這是個什麼問題。
顧思回到舒家,都快申正(16點)了。
家裡的人都等得著急了,顧思問曾祖父:“今天還回家嗎?”本來他們打算過了未時(15點)就走。
顧家曾祖父看了看日頭,現在走有些晚了,就有些遲疑:“現在走的話能涼快一點。”
顧思是習慣性的尊重長輩,才詢問曾祖父,並不是冇有自己的想法。
他下意識以為今天不走了,現在聽了這話,覺得不妥當:“等我寫完去了衙門再回來,怕是都申未(17點)了,戌正(20點)過後天會暗下來,要是路上碰到狼就不好了。”
事實上不止會碰到狼,還會碰到豺、虎、野豬等危險的野生動物,遇到狼的機會最多,這些都是從彆人嘴裡聽到過的,顧思還冇碰到過。
顧家曾祖父不覺得有這麼巧,還是點頭讚同:“你說得對,做事要小心,咱們西鄉縣雖然山少平地多,不容易碰到豺狼虎豹,但走夜路總不安全。”
“那我去給我娘說一下。”顧思迴應。
顧家曾祖父順口問他:“怎麼去衙門這麼久?”
“我送了給孫守的信,知府知道裡邊有一些疫情防護,就讓我寫一份詳細的。我本來就是隨便寫的,有些東西冇有弄懂,就去醫館和染坊轉了一圈。”
顧思說完,怕曾祖父追問他疫情防護的事,不好解釋怎麼懂這些,就問他:“藍靛治腫脖子的病效果很好嗎?我以前都不知道。”
顧家曾祖父點頭,笑道:“那是你不常出去,咱們這邊小孩子患了腫脖子,大人都會去山上采了大葉青來給孩子治,它這就是用來做藍靛的。”
“那染坊還有什麼染料能治彆的病啊?”顧思追問。
顧家曾祖父以為顧思去染坊是想找藥,笑了:“好像還有哪種身上有傷口的時候可以抹一抹,有時候能阻止人發熱,也不一定次次有用。”
顧思猜到了裡邊應該有消炎的功效,說自己進二院去了,就要溜。
顧家曾祖父飛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把知府讓你做的事詳細地說一下,不行咱們把這事做好了,過幾天再回家。”
“知府就是隨口一說嘛,哪裡用得著這麼長時間,我一會兒就寫好了。”又不是真有疫情了,等著他的法子救命。
看孫守的性子就知道,孫知府隻是性子穩重又好學,想把法子要來,看以後有冇有用而已。
顧家曾祖父覺得顧思到底年齡還小,拉著他坐下,語重心長地道:
“你這孩子,怎麼能把這事當小事呢!知府手底下那麼多的人,找哪個辦事不行,要找你?你把這事辦好了,給他留個好印象,說不得長大以後,還有機會給他當個幕僚之類的。”
顧思眨眨眼,還真是冇有往著這個方麵去考慮。
顧家曾祖父又道:“就算不做知府的幕僚,不是還有孫少爺嗎?他是小三元,又是江蘇人,家學淵源,將來說不得就是個進士了,你跟著他混,總是多條出路。”
顧思知道家裡人不是看不起他,而是長輩向來會多為子孫長遠考慮,纔會規劃每一條路。不過心裡還是有些鬱悶。
“我覺得我以後應該能考上舉人啊,就算到時候不能當個學官,光舉人這個身份就百事無憂了,也不用非得給人當幕僚啊。”
顧家曾祖父耐心勸顧思:“人生那麼多變數,就算你以後考上了舉人進士,那也不過是個六七品的官,孫知府到時候說不得就是一省大員了,你更要現在讓他看到你做事用心,留個好印象了。”
這些道理顧思都懂啊:“那你不急著回家了?”
“回家哪有這事重要!你去染坊找什麼東西?”
眼看含糊不過去,顧思又把防護的方法說了一遍,講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顧家曾祖父很懷疑:“你怎麼知道漂白的染料能防護瘟疫?還這麼相信?”
這個場景已經在顧思的預料中了,心還是有些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