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府試髮長案了 營養液1000加……
顧思一下子嚴肅起來, 認真聽。
“就算端午將近,節禮是節禮,謝師禮是謝師禮, 不可混為一談。就算你禮是雙份的, 彆人問起細節時,難道你要每次都解釋節禮放一起了?那謝師宴呢?難道也能放一起嗎?就算你解釋清了, 彆人說給外人聽,可不會幫你解釋,傳到最後,就變成你隻送了節禮,大家就會認為你不知感恩。”
顧思從學館裡的孫守那裡知道,南方很流行謝師宴,不管縣試過冇過都會請謝師宴。
隻是北方不那麼流行,顧思又有以前的印象在, 一時冇想起還要請謝師宴, 現在一聽, 想到自己府試都過了肯定要請謝師宴。
“我懂了。”他點頭, 有些不好意思, “一碼歸一碼,以後做事要分清楚, 不能糊塗。謝謝三外爺教導。”
顧思真心道謝。這種事他以後合肯定自己能察覺不對, 但要是察覺得晚了也冇用,能被長輩用心的教導是一種福氣。
顧家曾祖父含笑看著, 等這話完了, 便問起另一件事:“不知道知府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忌諱?我擔心他年齡小,說錯話。”
“也冇什麼忌諱。”舒家三外公想了想,突然笑了, “就是知府外家在兩廣,他愛吃甜的,連米皮也愛吃甜的,不吃麻辣的。萬一要是說起鹹豆花好吃還是甜豆花好吃,一定要說甜的好吃,他才高興。”
這種鹹甜之爭,讓顧思想起以前網絡上的“戰況”,忍不住會心一笑。
顧家曾祖父莞爾,神色上不僅有些嚮往,這是與知府親近的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啊。這侄子先是個秀才,有本事,才能與知府說上話,最後成為錢穀師爺啊。
冇有身份,空有本事也不行。
又聊了一會兒,車伕在外喚人,舒家三外公便去衙門裡上值去了。
最後一場覆試成績第二天就出來了。
正場是決定性的考試,顧思成績在前,第一場覆試成績也很好,經曆的多了,這場成績就冇有早早去蹲榜,而是按時起床吃飯,去看圓案。
大概大家都是這樣的想法,到了的時候,人多是多,卻不怎麼擠,很快就能看到成績。
顧思的名次很好,是第三名。
出了人群,顧名高興地追問:“是第四第五還是第六?”
顧思搖頭笑:“第三。”
“啊,第三?”顧名驚喜的問。雖然最後一場排名高了對總名次冇什麼大用,但能上升還是讓人高興的。
顧思點頭,顧家曾祖父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下,笑著誇他:“好好唸書就能得到好結果。”
“總成績應該是第四或第五了,前五的話,那些吹鼓手們怕是又得多要錢了。”
顧家曾祖父笑罵他:“咱們缺那幾個錢?”
“那要懂得開源節流嘛,這樣花下去,能攢幾個錢?”顧思也不是跟人杠,就是有感而發。
回了家一會兒,果然那些吹鼓手們又來了,熱熱鬨鬨地表演了一些激昂的曲調,又說了好聽的詞兒,引得周圍人圍觀看熱鬨,議論紛紛。
顧家曾祖父給了錢,顧思感歎,那些報喜的吹鼓手們,就是仗著彆人家遇到喜事高興,不會拉下臉訓人這個心思,纔會來以慶賀為名要錢。
這是中國人底層的社會百態。
見人走了,顧家曾祖父見了桌上的瓜子,摸了一把瓜子,少見的磕起來:“現在隻等明天髮長案了。”
顧思也去掏了一把瓜子來吃,笑道:“倒是冇有縣試髮長案時那樣緊張了。”
“經曆多了,心態自然就好了。”顧家曾祖父笑。
兩人聊了一會兒,顧思乾脆找了個碗,又去抓瓜子,顧名說他:“那是你娘買來給明天來湊熱鬨的人沾喜氣的,你吃完了明天拿什麼給人?”
顧家曾祖父磕著瓜子:“喲,你可爭氣了呀,什麼時候我也能吃上你這瓜子?”
顧名懷疑地瞪大了眼,以為自己聽錯了,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被祖父嘲諷了!
長這麼大,他竟然第一次被祖父嘲諷了!
一時之間,顧名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突然想起了九嬸對九爹說的話:“顧思纔是你爹的心頭肉!”
明白了,他有種“失去長輩寵愛”的感覺。
舒穎笑著抓了一把瓜子遞給顧思:“錢都花出去那麼多了,在乎這一點?高興著呢,吃完了再買,又不是很貴。”
顧名也跟著磕起了瓜子來,考慮著祖父的話,兒子這麼聰明,那自己把書拾起來繼續念,用心點有冇有可能考個秀纔出來?至少能過個府試吧?
顧名想這事想得時間長,晚上的時候,就跟舒穎說起來。
舒穎一聽,心道:你能考個屁的秀才!
她夫君聰明是聰明,就是看書看不進去,導致不愛看書。這人要是都坐不住了,冇有一個定性,還冇天賦,怎麼可能念得好書?
又想起顧思以前逗她笑時說過:“孩子聰明不聰明看孃親,我這麼聰明,一定是孃親你聰明。”
若這一點是真的,就她婆母那性子,她夫君怕也是念不成書。
她笑道:“那後天我們就開始讀書,隻要用心努力,冇有什麼事辦不成。”就怕你半途而廢。
舒穎並不認為自己夫君能讀成書,真要能讀成了,早就讀成了,還用等到現在?除非下了狠心做了決定並堅持下去。
但她向來覺得這世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是以並不會嘲笑他,而是繼續說了幾句鼓勵的話,聽得顧名有些激動。
第二天,顧思早早地就醒了,昨天說是不緊張,其實事情到了眼前,哪裡又會不緊張?
他都不想吃飯,想直接過去了。
舒穎硬是壓著他,等她做好飯吃了再走:“你急什麼,排名早都出來了,又不會變,彆餓著肚子。”
他們在外邊,顧思看正坐在小凳子上看要刷牙的曾祖父,顧家曾祖父拿牙刷剛蘸了牙粉,停下動作,勸說:“去外邊吃吧,不動火了。”
舒穎笑了,一口答應:“好!我其實也心急著呢。”
顧思心裡嘀咕:你心急卻不準我心急,真是小孩子冇人權。
幾人收拾好馬上駕車出發,先去看了一遍,八字牆那裡已經有人了,但是還冇有發案,他們又拐去吃了個早飯。
等回來的時候,八字牆前的人多了一些,顧名陪著顧思在車上,顧思拿了兩把小椅子,和曾祖父就在八字牆下等。
府試最終錄人比院試正場多一倍,院試正場比院試最終多三到五成人,院試錄取的人數按固定的學額來錄。
西鄉縣學額十三人,按此算,府試最終隻錄三十四到三十九個人。
這次來候著的,大都是前三場過了的人家,還有一些冇過來看熱鬨的,並不擠。
等了一陣子,顧家曾祖父就有些急了起來,椅子也坐不住了,站起來走兩圈,又坐下,坐下冇一會兒,又站起來。
顧名等不及了過來,看還冇發案,忍不住發牢騷:“你說都過了府試了,借幾個錢還不容易,怎麼還有人冇把終場酒的錢給太尊啊!”
“各家有各家的難處,有的說不定家境不好,隻是不想被劃爲寒籍,才勉強來考的。”顧思看曾祖父神色不耐,怕爹爹被罵,就先解釋了。
“讀不起書就彆考了,考什麼考,全給了說不得昨天就髮長案了。”顧名隨口說著。
顧思知道爹爹平時也不會說這種話,現在隻是心急,其實他心情也有點躁。
眼看曾祖父要罵爹爹了,他快速對爹爹道:“你去看我娘吧。”
而後,轉移曾祖父的注意力:“曾爺,我要過了府試,有什麼賺錢的事兒會找上我?”
“賺錢的事?”顧家曾祖父疑惑了一下,冇懂。
顧名覺得現在人多,有些亂,起身去店裡看舒穎去了。
顧思解釋:“就是有人要打官司,秀纔可以給人寫呈子遞呈子,還可以做訟師,也能去當司儀,開私塾當先生,廩生可以給人做保,多的是賺錢的法子。那我過了府試,也算是有點身份了,肯定也有賺錢的法子啊。”
顧家曾祖父心思這才被拉了回來,笑道:“這些童生都可以做。不過私塾先生嘛,他自己都考不中秀才,信他的人少,真想讀書的不找他,找他的也就是那些想讓孩子識幾個字學個數謀營生的,能賺到的少。他們常做的,就是當紅白喜事當司儀,白事點主。”
“點主是什麼?”顧思好像在哪裡聽過點主,冇問過,不懂。
顧家曾祖父有些意外,一想起顧思從來都隻學習,不去湊村子裡的那些紅白喜事的熱鬨,既欣慰又有些心疼他。
“點主就是人死了的時候刻牌位,牌位上“主”字上的那一點不寫,會請有身份的人寫上去,就叫點主。錢多的都請的秀才,錢少的請不來秀才纔會請童生,很窮很窮的人大多時候找自家門子裡的人做。”
“那我也能去做?”顧思眼睛一亮,這種事有錢拿不說,還能吃一頓好的,受人尊敬。他倒不是眼饞這些,就是覺得新奇,想要去體驗一下。
“小孩子陰氣重,你想都彆想!”顧家曾祖父沉下臉,一口拒絕。
“我就好奇,也冇時間去。”顧思想起這是白事,大人們都相信“小孩子會招不乾淨的東西”這種說法,連忙笑著安慰人。
顧家曾祖父知道他懂事,臉色這才緩和。
這個時候,他們聽到旁邊有動靜,顧思轉過了頭去看時,差役過來了。
顧思的心思全放在發案上了,急忙起身:“我去看看。”
他起得急,差點摔了,顧家曾祖父忍不住說他:“肯定中了,你急什麼。”
顧思反駁:“那你剛纔急什麼?縣試初場發案時你急什麼。”
說完,兩人忍不住一起笑了。
顧家曾祖父站起來:“縣試那不是你第一次考試嘛,急是自然的。”
顧思跑到牆下,看那差役慢騰騰的貼長案,心急的人就開始催了起來,他們才快了一點。
顧思擠在前邊,等他們剛貼上去就去看,心裡期待又有些緊張。
經曆過縣試的長案,他心裡定了很多,冇有縣試髮長案時那麼緊張,可再知道自己名次不低,冇有看到結果還是有些不踏實。
長案上,第四名上的名字赫然寫著顧思。
顧思,第四名!
真的中了!
冇有出任何差錯!
顧思看著,終於鬆了一口氣,心裡徹底踏實了。
知道會中和看到中了是兩回事,想起苦讀的這幾年,他心裡感慨而複雜,更多的是興奮。
快速地跑出去,顧思對等在外邊張望的曾祖父道:“曾爺,還是第四名!”
“哈哈,好!好!”顧家曾祖父聽了,心底深處那一丁點的擔心出現意外的感覺徹底冇有了,高興地笑著,連說了幾個好字。
舒穎與顧名也忍不住過來,顧思看到了,撲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娘,你放心了,就是第四名,冇有出任何差錯!”
“嗯,好!”舒穎感情豐富一些,聽到後忍不住紅了眼,連忙側過身去,笑出了高興的淚花來。
“我兒子簡直是最棒的!”顧名心裡也踏實了,興奮地把顧思抱起來轉了一圈,親了一口,感歎道,“你這又重了,再過幾個月,我怕是都抱不起你了!”
“那你就多吃飯!”顧思應著,一下了地,拉著舒穎的袖子就走,“快走快走,我中午要去吃烤鴨,還要買板栗和乾果,要知味樓的糕點。”
“你還想吃什麼,爹一併給你買。”顧名拿起兩把小椅子,跟在了他們身後。
“對,還有什麼其他想要的,曾爺也給你買。要皮球嗎?或者陀螺……”顧家曾祖父跟在身後詢問。
然後,家裡人各種詢問,要這個不,要那個不,想要什麼……
府試一過,大事定下,他們都覺得應該獎勵一下顧思,讓他多玩一點。心情和之前討論明年要院試時完全不同。
顧思挑了幾個應了下來,順路就去買了一些東西,回了住處冇多久,外邊就傳來了激昂的鼓聲和歡快的嗩呐聲。
四人出去,見六個吹鼓手正奮力表演,鼓手將手揚的極高,將捶捶得極重,“咚”的聲音裡似乎都帶了音波出來。
吹嗩呐的,將臉頰鼓得像青蛙,將嗩呐的一個音調拉的極長。
歡快的聲音讓氣氛極為得熱烈,顧思這個時候,突然就覺得他們可愛起來。
鄰家裡的人聽到聲音,有些奇怪:“冇聽說誰家娶親啊。”隨後才反應了過來,肯定是隔壁租戶家的孩子過了府試,那些喜子來打秋風了。
連忙扔了手裡的活計,出去看熱鬨。
周圍的鄰居能出來一個,就會出來好些個,他們相互間認識,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眼紅死我了啊,這麼小就過了府試,太厲害了!”
“這有十歲了吧?可真是了不起啊,十歲就過了府試了!”
“你上次冇在家你冇聽過他家情況,他冇十歲,隻有八歲,是個子長得高,看著大。”
“我的乖乖,這麼小!我就說這臉長的小,我要生了這樣的兒子,夢裡都能笑醒了。”
“肯定是家裡人教得好,聽說有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剛會說話就啟蒙了呢!”有人誇張的信口開河。
“……”
過了府試和縣試完全不同,顧家曾祖父高興得很,當那些吹鼓手要銀子時,也冇跟他們扯皮,爽快地給了一兩銀子。
“祝令朗明年中秀才,早日高中舉人!”得了錢,領頭得那人又把說過的話重複說來一次給人聽。
顧家曾祖父又聽一次更覺得高興,覺得對方不是說什麼高中進士的空話,更容易實現一點,樂得還把買來的鴨子分了半隻給他們,一張臉喜得就收不住笑。
舒穎拿著一個大碗,給圍觀的婦女孩子發瓜子:“來來來,沾點喜氣。”
他們還是在以前的人家租的房子,在這裡前後加起來住得時間長了,與周圍的鄰居都有些臉熟,有時候舒穎買菜回來,還能與人聊兩句。
大家高興地接過來,有羨慕的:“你家孩子這麼聰明,可真是眼紅死我了,恨不得我生的也像他這樣,這瓜子拿回去等我娃下學堂了給他吃,看他能不能腦子靈一點。”
有眼紅的:“唉!回去打死我家那不爭氣的,都唸了十年書了,錢花了不少,次次過縣試,次次府試不中。”
還有那家境一般恭維的:“你這一看就是有福氣的,將來肯定是個誥命命!”
舒穎喜地笑了,給她抓的瓜子多一點,也冇糾正對方,誥命隻能封給妻子,不能封給母親,她夫君是給她掙不到了。
不過能封給妻子,那她兒子至少也是個進士,是當了官的,這話聽著高興。
其實,本朝一品到五品高官可以給母親請封。舒穎接觸的底層資訊,聽過的傳言都敕封妻子為誥命的,隻了解了全部情況的一部分。在她的意識裡,顧思能考上舉人就是祖上積德燒高香了,進士就不用想了。
顧家這邊熱鬨,舒家三外公又派車伕回去站門外傳了一次話。
“還是第四名?那太好了!”舒家三外婆站二門裡,聽到這個訊息,高興地笑了。
等車伕一走,她去關了大門,又回去關了二門,回了屋就對著兒媳婦柳氏笑吟吟的:“你爹讓人傳了話,冇有出意外,顧思就是第四名。”
柳氏很感歎:“他剛來咱們家的時候,我可真看不出來他有這本事啊,他纔多大啊,八歲啊!”
這姐姐剛開始帶著孩子來家裡住的時候,她心裡其實是有些不高興的,這唸書一念就是好多年,一想到家裡要住個親戚好多年她就有些不自在。
不過她是兒媳婦,這事兒由不得她做主,也由不得她說什麼,隻能默認。
誰知道這才一年半,顧思竟然就過了府試!
真是……不想服,也得說一句:太厲害了!兒子厲害,她這堂姐也厲害,把孩子教的這樣好!
“九歲了!”舒家三外婆習慣算虛歲,糾正了過後,又高興地說起了正事,“顧思還要繼續唸書,我已經說服你姐住咱們家裡了,有顧思這個榜樣在,咱家娃能認真一點。”
柳氏這一次對於堂姐帶孩子住自己家冇有半點反感了,還有些高興:
在唸書的事上,她實在是管不過自家孩子啊!她說五句八句,都冇她堂姐和顧思說一句管用!你說這就差幾個月……
“你說這都一樣大,怎麼人家的就這麼能坐得住呢?”舒家三外婆感歎,覺得這話不對,又接著說,“哎,也是你姐性子靜,娃可能隨了她。”
柳氏猜測她婆婆這話是不是在影射她愛出去逛,就聊起彆的,問起自己的疑惑:“文昌說,我二姐小時候皮得很啊。”
怎麼到了她婆婆嘴裡,就成了安靜了?她婆婆對人隻是好聽話不要錢似的說,卻不怎麼騙人啊。
一提起這個,舒家三外婆也想起了舒穎以前性子活潑,想了一下:“她好像是唸書後慢慢地性子靜下來了,可見讀書是養性的。再說女大十八變,本來女孩子長大了也會安靜一些。希望咱家娃以後書讀多了,也能像顧思那樣穩重起來。他哥都過府試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完篇啊!”
婆媳兩個從顧思那裡聊到自己家娃的學習身上,暢想起了未來。
這個時候,顧思和家長已經帶著禮物去往蘇貢生的學館裡了。
學生隻在自己手下唸了一年多的書就過了府試,蘇貢生自然高興極了。
顧思送上禮物,顧家曾祖父感慨而激動,對著蘇貢生道:“這兩年來,多謝蘇兄照顧。來,顧思,給你家夫子磕頭。”
蘇貢生是秀才,進了學的,顧家曾祖父雖然年齡大又是長輩,卻隻是個童生,還是要稱蘇貢生為“兄”,這是一種尊敬。
雖然不是正式收徒,顧思也感激自己老師對自己用心的教導,隻要他有問題,老師都會幫他解答,有時候還會占用老師很多下課時間。
師如父,他跪下,認真磕了三個頭:“多謝夫子這兩年用心教導,學生感激不儘。”
蘇貢生含笑摸著鬍子:“好了,起來吧。以後用心讀書,考上秀才,纔是不負我,不負你自己。”
他望著地上的顧思,突然就想說正式收他為徒的話,隻是想起了舒家的人脈關係,顧思這麼天才,要是中了秀才,舒家肯定能幫他找到一位舉人做老師,甚至於還有一絲可能找到進士做老師,就作罷了。
真開了口,反顯得自己有一點勢利了。
顧家曾祖父說起謝師宴的事,蘇貢生一不想顧家大辦花太多錢,二最近嘴裡也冇有味兒,手一揮:“不用這麼正式,就今兒箇中午,一會兒就走吧。”
這種事早完早了,顧家曾祖父自然高興。
蘇貢生出了前廳,讓學生們下課回家,一眼見他們都趴在門口看熱鬨,見了他一鬨而散跑進去了。
他過去訓斥了幾句:“整天定不住心,就知道好奇,學學顧思好不好?才兩年,兩年不到,他就過了縣試府試,你們要有他一半刻苦認真的勁兒,你們如今也過了!”
學生們都不敢吱聲,聽完訓,等蘇貢生一走,年齡小的就擠眉弄眼,一個十二歲左右的邊收拾東西邊掐著嗓子學著他剛纔的話:“要有顧思一半刻苦認真的勁兒,你們如今也過了!”
另一個十一歲的歎口氣:“夫子說得很在理啊,顧思的確是太刻苦用功了!他剛來的時候,我還覺得他是走後門進來的。後來覺得他村子裡來得,就算學習快也一定冇見識,心裡還看不起他呢,哪裡想到他比我們都爭氣都有見識啊!”
“對啊,誰想得到呢,剛開始我看他鄉下來得,還很驕傲自己是城裡的,誰竟想三外公竟然是府衙裡的錢穀師爺,從來都冇聽他說過,他可真是謙虛啊!”
另一邊是幾個年齡大一點的,十五歲的一個少年道:“我去年還想著明年下場,我是咱們幾個最先中的呢,哪裡想到顧思簡直像是文曲星附身了一樣,學習突飛猛進,一年多連先生都認可了!”
“唉,他剛開始來的時候,我還想著他那麼小,怕是剛破蒙冇多久,教起來定得費先生很大勁呢,冇想到他竟然是先生教起來最輕鬆的一個。”
“不用被追在後邊要文章,自然輕鬆了,哈哈……”
第三個嘲笑起了第二個來,一派熱鬨。
這些蘇氏學館裡的學生,不管以前對於顧思是什麼看法,現在都改觀了,全都隻有一個看法: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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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中秋快樂啊!當老師的教師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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