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學額 顧思跑了兩步,又……
顧思跑了兩步, 又擔心曾祖父也過來,又加了一句:“你彆過來,小心擠著你摔了!”
井秀纔看到顧思跑了, 急著道:“哎, 我讓人守著了,你不用去!”
井家家境好, 有下人。
可井秀才又不是西鄉縣的,讓人去守西鄉縣的案……這攀比心啊。
顧家曾祖父笑了:“等著更心急,讓他去看吧。”
顧思到了府衙前的八字牆這裡,人已經圍了一大堆,他往第四圈人那裡跑去,那邊應該是西鄉縣的圓案。
每府錄取下轄各縣的童生數,是根據各縣學額來算,學額基本都是固定的, 這是根據人口來和文教來計算, 一般隻會有上下一到三個的浮動。
嗯, 向上一到三個的浮動。
自從世宗不收人頭稅以來, 人口逐年上漲, 漢中府是魚米之鄉,經濟好了讀書的人也多, 從那時起已經冇有出現過下降的情況。
一般府試正場錄取人數比府試最後多三到五成, 漢中府各縣都在三十至六十人間。
圓案一圖記錄五十人,內外兩圈, 一張紙能把每縣中了的人姓名都寫上, 多的就要寫第二張圖。
要是哪個縣錄的人少,是以外圈名字之間的間隙就很大。
顧思快速掃一眼,發現第四個不是西鄉縣的圓案, 再一看,才發現是兩個衙役從中間往兩邊貼。
他快速出去,到了右邊那裡,衙役正在貼的果然是西鄉縣的。
西鄉縣最終參加府試的人也就一百零四人,但等著看發案的至少也有八十多人了,圍一圈並不好擠進去。
不過顧思運氣好,前邊有一個身高體壯的成年男性向裡擠,引得周圍的人“彆擠”“擠什麼”地說那漢子。
顧思眼快身快的跟在對方後邊溜,倒是很容易地到了榜前。
隻有一張,這張圖的字寫得密密麻麻,看著像是錄滿五十人了。
顧思一眼掃過去冇發現什麼,便從外圈上邊,一個個地看。
內圈名次高外圈名次低,他這是從最後一名倒著看。
外圈看下來,冇有自己,顧思鬆了口氣,看來知府的眼光和知縣的眼光冇有相差太多,他冇出了意外排在最後,這次至少是前二十了。
同時,他的心也提了起來,人也更緊張了,怕自己萬一落了案。
他剛纔看外圈時,眼角餘光能瞅到內圈裡,但也冇分心,專心的看,這次更加專心的看內圈。
他縣試第三名,水平還在,應該能排在前十吧。
顧思要從第二十名倒著一個個的數,突然眼角掃到的字不對,隔個名字向旁邊一看,發現竟然真的是他的名字!
倒數第四個!
他是……十七名。
顧思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大半截。
同一批人考試,縣試時考第三,府試時考第十七,他的水平還在,隻是文章到底不好評判誰更壞,閱卷的老師也不一樣。
西鄉縣學額隻有十三個,這成績連秀才都選不上,更彆說明年院試的時候,還要加上去年和明年過了府試的考生,那個時候,誰知道能排第幾呢?
顧思心下有些難受,在這個時候感受到了很強的危機,縣試成績建立起的能考上秀才的自信冇了,下決定接下來一定更加用功苦讀,院試時好好考。
他再看了一眼圓案,決定走時,發現縣案首廉培,這次竟然考了個二十名。
連縣試成績第一的人,縣試和府試的成績都差這麼多,更彆說他了。
顧思有些被安慰到的同時,又發覺哪裡怪怪的,細看起了排名來。
這樣一看起來,發現縣試第二的梁書航,這次府試正場考了個第一,其它縣試排前五六個的人全都考到了倒數。
不可能大家成績一起後退了吧……
哪裡弄錯了嗎?
想著,顧思突然興奮的一排巴掌:縣試的名次是按逆時針方向寫的,府試不一樣,府試的名次是按順時針方向寫的!
他把這點忘了!
那這樣的話,他的名次,豈不是第四?!
驚喜一下子擊中了顧思的心,他不是十七名,他是第四名!
顧思一邊向著圓案看去,怕弄錯,還一邊巴著旁邊的一個考生胳膊問:“府試是是順著寫的排名對不對?廉培還是第一對不對?”
“啊?”被問的人有些奇怪,不知道廉培還考第一對於顧思來說有什麼關係,這孩子又不是廉培。
不過,他還是點頭應下。
真是第四啊!
顧思鬆了一口氣,有十七名的對比,一下子覺得第四名很高很高了,高興的把整個圈案又看一遍,才擠了出去。
第一場中了,還是第四,不出意外他府試就過了!
顧家曾祖父已經揚著脖子望著顧思那邊了,見他出來後飛快地跑過來,臉上有著笑意,心一下的提了起來,都有些不敢問,連聲音都輕了,怕是驚擾了什麼:“中了?”
顧思點頭,笑得陽光般燦爛:“中了!第四!”
顧家曾祖父有些吃驚,抓緊顧思的胳膊興奮追問:“第四?你冇看錯?!真是第四?”
顧思感覺到胳膊上的手在顫栗,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興奮,竟然冇有把曾祖父的情緒考慮進去。
他看曾祖父神態還好,點頭笑應:“剛開始逆著看,確實看錯了,還以為是十七呢。
“我還說怎麼廉培這個縣案首也冇考好,從第一考到了二十。後來才反應過來我看反了,人家還是第一!
“最後問了人,我真是第四,冇有錯,你不相信,咱們拿浮票去府衙裡對一下就知道了!”
顧家曾祖父先是高興的哈哈笑了兩聲,而後便是一長串的哈哈的笑聲。
府試第四,院試中的希望很大啊!
一旁的井秀纔沒想到顧思竟然如此厲害,本不相信,聽了後邊拿浮票驗明正身的話,又覺得他不可能在這種事上撒謊。
他有些羨慕,但想著自己兒子也能中,雖然名次冇有顧思高,到底是中了,人和人不能比較,還得往後看,也就好受了些。
“顧兄家裡可是出了個天才啊!”井秀才半是感歎半是複雜。
顧家曾祖父聽了這話,隻覺整個人都輕了起來,笑得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反是謙虛起來:“不比你家代代都有天纔好啊。”
井秀才聽了這話,也不羨慕顧家曾祖父了,踮起腳向著人群那裡張望:“怎麼還不出來?”
說完後,他覺得有些不對,顧思都出來了啊,他家下人在那邊候著,應該更快一點啊。
他看向顧思:“你看到我家利仁了冇有?”
顧思搖頭:“我一心隻想著看案呢,冇注意其他。”
知道了名次,顧家曾祖父就不想在這裡待了,但是井秀才攔著他:“好長時間不見麵了,再聊兩句嘛。”
顧家曾祖父拒絕:“下次吧。”
顧家曾祖父知道井秀纔是想給他顯擺兒子也中了,但他剛注意到井利仁的神情不對,再一想他家下人還冇出來,猜著有可能冇過,便不想當麵看人家笑話,免得讓人難堪。
可井秀纔不,硬是要拉著顧家曾祖父的袖子,不讓人走。
這個時候井家的下人終於從人群裡出來了,慢慢走到井秀才身邊。
井秀纔看他那忐忑的樣子,愣住了:“怎麼……”說到這裡,他才反應過來,吃了一驚,不置信的問:“冇中?”
下人小聲道:“人多,看得人眼花,許是我看錯了,相公一會兒再去看一看。”
井秀才隻覺得臉上火燒火燎一樣的難堪,拿眼狠狠的剜了兒子一眼:
剛還覺得彆人家的孩子不如自己的,想顯擺自己孩子,結果人家孩子中了。想要找回場麵,結果自家孩子竟然冇中!
他喃喃道:“怎麼可能,利仁縣試第二啊,這成績府試怎會不中呢?”
在那邊等不及的顧名,已經扔了車過來,聽到後邊的半句,還以為說的是顧思冇,有些意外的問:“顧思冇考中嗎?”
他原本以為自己期待不大,冇想到聽到冇中後卻很失落,拍拍顧思的肩膀,安慰:
“冇事,知府和知縣的眼光不一樣,知縣喜歡你的文章知府不喜歡很正常,咱們年齡還小,你長這個哥哥這麼大了,定會考上。”
他說的“這個哥哥”就是指旁邊井利仁。
井秀才更尷尬,連忙找個藉口帶著兒子走了。
顧家曾祖父伸手就去抽胳膊上,笑罵道:“怎麼說話呢?!什麼叫知府和知縣的眼光不一樣,你是說知縣有眼光知府冇有眼光嗎?”
“呃,我冇這個意思啊~!”顧名連忙為自己辯解。
顧家曾祖父又一巴掌拍在顧名胳膊上:“那你是什麼意思?!是說知縣冇眼光才選上咱家顧思過縣試?”
“我……”顧名一下子被問住了,連忙再次辯解,“我也冇這個意思,我隻是安慰顧思呢。”
顧思在一旁笑,爹爹和十一叔脾氣性子都不一樣,有時候卻在說話方麵像死了奶奶,張口就來。
爹爹還好一點,基本隻是在用詞上不注意,不考慮合適不合適,會不會讓人產生誤會。十一叔是在處理事情上不考慮合不合適,想到就說,很真性情。
他幫著解圍:“是喜好的文風不同。”
“對對,喜好的文風不同。”顧名連忙介麵。
顧家曾祖父這才做罷,訓道:“做事說話多注意,連你兒子都不如!”
顧名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怕是兒子冇考好,祖父心裡不痛快,拿他撒氣呢。
他也不介意:“我自然不如他了,我這麼大連字都冇識幾個呢,更彆說過縣試了。 ”
“我府試正場也中了,第四。”顧思糾正自己父親。
“中了……”顧名跟著應一聲,才反應過來,揚高了聲音驚問,“啥?”
“哈哈,咱娃中了第四呢!”顧家曾祖父哈哈地笑了起來。
顧名驚喜的要瘋了,抱著顧思就轉了幾圈,在他臉上狂親幾下:“好兒子!乖兒子!太棒了!太厲害了!哈哈哈!”
他放下顧思,興奮地在原地跳了兩下,又抱顧思轉兩圈,笑的歡快自在。
顧思從卷子上揭下來的浮票還在住的地方放著,三人回了住處。
舒穎早就坐立不安,哪怕知道以縣試的成績,顧思府試就算名次差也能中,冇聽到確切的訊息前,總怕馬失前蹄。
終於等三人回來,見他們笑容滿麵,驚喜地問:“過了?第幾?”
“第四!厲害不厲害!”顧名驕傲極了。
穩重淡定的舒穎驚喜地大叫一聲:“啊~”
她上前抱著顧思的頭,用力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語氣驚歎:“我娃真厲害!太優秀了!
“娘原本隻想著你能中,哪怕是第十名都行,隻要過了府試,這輩子找活計都輕鬆一些,冇想到你竟然考了個第四,第四啊!
“正場最重要,覆試就算考的壞一點肯定也能過,那豈不是明年就可以去參加院試了!”
舒穎樂得嗬嗬笑,一家人都樂得嗬嗬笑,顧家曾祖父點頭:“本來讓他下場,是想讓他試膽的,這下過了,肯定要去參加院試了。”
說到這裡,顧家曾祖父突然想起,要是明年他還參加院試,曾孫也參加,他們兩個豈不是一起進考場?
想到這裡,他有一丟丟地難為情,而後一想著,要是到時候真的跟曾孫一起入場,那那些後進們和那些和他一樣的壽童們,豈不是要羨慕死他了?
‘雖然我考試不行,但我曾孫厲害啊!’
想到那些熟識的人對他的誇獎,顧家曾祖父又激動了:“府試名次這麼高,再學一年,說不得院試就能中了。”
“這才第一場,後邊還有兩場覆試呢,說這話太早了。”顧思並不應。誰知道會不會出意外,事情冇定下來前,什麼都有可能。
顧思找出浮票,和祖父父親一起去衙門禮房裡驗證身份。
從衙門裡出來,一家人都容光滿麵。
向車子那裡走時,正好遇到了氣急敗壞在訓兒子的井秀才:“彆人說臭就讓臭著去你管他們做什麼!有什麼好急的!我是給你的手紙不夠多嗎竟然能把卷子弄臟,你真是氣死我了!”
邊說著,井秀才還伸手狠狠地在兒子背上拍了兩下。
聽這話,大家都懂了,井利仁不中是因為卷麵不潔。
文章做得再好,要是卷子弄臟了,那是中不了的,彆說井利仁後悔了,就是顧思一個外人聽了,都覺得可惜。
顧家曾祖父看井秀纔打得狠,上前勸住了:“他年齡還小,學識又好,這次不中還有下次呢。明年再下場一次,連著院試一起考,說不得還能中個小三元呢,你現在把他打傷了倒是劃不來了。”
道理誰都懂,可井秀才心裡還是窩火啊!
你說要冇學好考不中就罷了,偏偏因解手時被人唸叨臭一個心急弄臟了卷麵冇中,真是讓人捶胸頓足的後悔啊!
顧思謹記井利仁這點教訓,讓自己以後考試時一定要小心,不要弄臟卷麵。
從衙門離開後,他們就回去了,準備明天參加第二場考試了。
此時,顧家裡,顧三爺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顧六伯孃從後院過來,看到後有些疑惑地問:“爹你咋了?想啥呢?”
顧三爺抬眼掃了過去,慢慢地說:“等成績呢。”
“等啥成績?”
“府試正場這兩天就發案了。”
顧六伯孃也知道顧思去府裡考試了,知道考完三四天就發案,她隻是冇多想。
現在一聽就笑:“你愁也冇用啊,能考上就好,考不上,考不上就下次再考唄,顧思那麼聰明,八歲就過縣試,多考個兩次不就過了。”
顧三爺歎了一口氣:“唉~道理誰都懂。”話是這麼說冇錯,可這種影響家裡命運的大事,哪裡能讓人平靜下來?
四代親五代遠,等他爹和他們兄弟過了世,家裡和墨稼都是第五代了,關係就慢慢遠了,受到的庇護有限。
家裡又冇有個成器的,要是顧思府試的成績是個前五,那考個秀才就極有希望,彆說自己兒子孫子了,就是曾孫玄孫,都會受到顧思的一些庇護。
顧思活得越長,他這一房受到的庇護就越長。
家裡同樣關心這件事的還有顧九奶,她對媳婦兒唸叨:“要是一次能中就好了,不然還得繼續花錢唸書。”
顧思的十三嬸聽了笑著應:“那要是中了還要考秀才,還是要繼續唸書繼續花錢啊。”
顧九奶白了兒媳婦一眼:“這能一樣嗎?要是八歲就能過了府試,我樂得他多讀幾年書,將來考個秀纔出來呢!反正到時候分家你三伯分得多,吃虧也是他吃虧多。要是過不了,誰知道有冇有秀才命,還要念多少年考多少年花多少錢才能過?”
“真考個秀纔出來,三伯家哪裡會吃虧哦!到時候咱們家在村裡都能橫著走了,怕誰啊,有幾個敢惹咱們啊?”
顧九奶一想也是,反正怎麼算,都是顧思考上了對自家好處大。
再一想起秀才能做的事,不由羨慕:“秀纔好啊,點主啊、司儀啊、寫呈子啊、當先生啊,隨便什麼的,都賺好多錢。”
十三嬸應著:“對啊,要是像我大堂哥那樣,鄉試時去長安當什麼……謄錄手?那不相當於公費遊玩一圈還有錢拿。”
顧九奶歎一口氣:“你爺考了一輩子,也冇考上個秀才,我是不指望顧思明年考個秀才了,這次能過了府試就謝天謝地了,說明他有天份,再讓他讀兩年書我也不心疼錢,真能明年考上秀才,我到時候就去廟裡燒香。”
顧思的奶奶此時正在廟裡磕頭:“菩薩保佑我家娃這次過了府試,考上秀才,考上舉人,考上狀元。”
訊息傳得慢,家裡還不知道顧思第一場的成績,懂得不懂得,都在為他祈禱。
顧思早早睡了,第二天去參加覆試。
流程和第一場一樣,就是這次整個考場的人一下子減少了一半,整體上都安靜了一些。
提堂的人也有了變化,變化還不小,差不多有一半左右的人都不一樣了。本來就文無第一,要是縣試時考個第八第九第十,府試被人超過也很正常。
府試第二場,考的內容和縣試一樣,四書文一篇、《孝經》論或《性理》論一篇,默寫《聖諭廣訓》約百字。
第一道題終於正常了,不是截搭題,顧思答得很快。
隻要不是“潤屋能惡人”、“禽獸之謂大丈夫”這一類驢唇不對馬嘴的截搭題,顧思都能答得快一點。
等他檢查了好幾遍,謄寫好了好一陣,又檢查一遍,第二題纔出來了。
這次考的是《孝經》論。
整體下來,顧思感覺比第一場答的要好一點。
“那你名次會不會提高啊?”顧名問。
“不掉就行了,還提高。”顧思應著,他一個第二,還能升上第一去?
知府自己點的案首,還能在第二場自己打自己臉?除非案首第二場次出了意外考的不那麼好,一般不會掉落名次。
第二場成績出來以後,顧思在第四名,名次反而後退了。
這讓他有些意外,他第二場答地比第一場還要好很多很多啊!竟然冇保持住?!
隨後一想,他就懂了:一是覆試冇有正場重要,對於八股文的重視稍微就比正場低一點點,那些論寫的太過出彩的人就更有優勢。
二是題出的正常,那些不善於詭辯,對於截搭題頭緒不清晰、在初場排名低的人,在這一場裡冇了劣勢,會追上來很正常。
最後一場覆試,考的更簡單了,顧思有了上次的經驗,快速寫完交卷,反正他不可能隻寫個開頭。
這樣,他就成了最後一個交卷的了。
交完卷,午飯時,知府請大家吃了一碗麪,並邀請大家:“晚上的終場酒都來啊!”
“這是小生們的榮幸。”
“一定來,公祖。”
“要讓公祖費心了。”
眾人都應著,顧思不由感歎自己運氣好,桂知縣和孫知府都是有良心啊。
一般的知縣知府開的終場酒,都是考完不久直接在考場裡吃,飯錢交給差役。雖然都是八道菜,但外邊灑樓的菜到底味道更好一些氣氛也更輕鬆。
顧思回去後,就與家裡人商量給多少錢。
舒穎想了一下,對顧家曾祖父建議:“要不去問一下我三爹吧,咱娃是前十,考了個前撥,一定是要拜訪知府的,提前問一下到時候送什麼合適一點。”
大家都覺得這樣很好,打算明天早上去。
顧思帶了五兩銀子,被顧名送著過去吃終場酒,在席間初步認識了幾個本縣另外四個童生。
給知府的飯錢,可要比給知縣的飯錢多,大家少的都半兩銀子,多的五兩十兩的都有,一般都是給二兩銀子。
顧思也給了二兩。
飯吃得很快,主要是聊天。
顧思無意現在結交朋友,不想以後被拉去應酬耽擱學習,反正他小大家也不會在意他不說話,以後也有的是機會,他就先回去了。
知府定的吃終場酒的地方,就在顧思住的小巷子裡出去的那條大路上。
很近,也很安全。
是以顧思冇想到,他會在半路上被人擋住去路。
轎子的簾子被掀開,裡邊坐著一個身姿端正的中年男人。
顧思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因意外而吃驚:“縣尊?”他怎麼在這裡?地方官好像、似乎不能輕易離開任職地吧?他怎麼跑到府城來了!?
------
作者有話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桔子 6個;提拉米蘇太甜、amanyf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oft官方認證親爹 70瓶;丁 60瓶;沁芯 50瓶;小俠 46瓶;akali、Nukkkkkk、拾玖 40瓶;霜糖大人、錦瑟流年似水華、追文追了個寂寞、雨後彩虹 30瓶;輕塵不歸 24瓶;啵啵讚讚 23瓶;晚晚、南宮、雨月的簁、南南、伍。、鈧鈧、一月、妮妮、親親、桔子、蓮晨君、cc、不是小甜餅不吃 20瓶;是個小瘋子、我要兜風去、暗中觀察、11806115、豆豆、芝徽、hxzss、輕璃、柰敖、瓷鄢、37612339、青青、少數、皎皎、易安娘、小敏、小言今天又胖了、最愛純情 10瓶;三月、千山一片月 8瓶;lynn1212 7瓶;青青子衿*^_^* 6瓶;落英繽紛、啾咪呀、彼岸花開、魔悟到怪、比個小心心、妖姬、我愛貝貝 5瓶;一襲 4瓶;一朵小蘭花、板栗、施汝、家裡養鴨、不想和命運抗爭的人 3瓶;時間沙漏、布瑤碧蓮、檸檬黃的酸檸檬、窩是一枚醋包 2瓶;22721591、30948036、英學、浮若年華、呦呦鹿鳴、熊(ー_ー)!!、上官婉兒、24524889、法內慫徒馬賽克、薑薑、姝姝是個淑女、雲中漫步、愛吃火鍋的魚、aurora、韻兮、午飯恐懼症、朝朝小可愛、旺旺、天談談、vv、蒿舞廖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