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月話音落下的瞬間,
周遭的氛圍安靜了剎那。
粟粒和紅妝的眼睛均是微眯著看向祁明月,雖然無聲,但祁明月能夠從她們紊亂的氣息中察覺出她們此時的真實想法。
才將【神降者】身份卡摘下的祁明月全身繃緊,
意識高度緊繃。
然而下一秒,
一個熟悉的女聲從她們背後傳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行動............」沉屙一瘸一拐的頂著鮮血淋漓的腳從地上爬起來,
她將身體靠在石塊上,眼裡閃著奇異的光,在祁明月身上打量著。
沉屙作為艾麗莎身邊的得力助手,在場的高階玩家多多少少都聽過對方的名字,尤其是她的綽號。
【黑暗窺視者】
這是沉屙在其它玩家口中的稱號,
無論對方是誰,等級多高,
隻要和這傢夥待在一處的時間夠久,
她就能最大限度的從對方身上獲得她想要的資訊。
正蠢蠢欲動的幾人聽到沉屙的話,都停了下來,
也就是因為這個停頓,祁明月、粟粒、紅妝三人的身體同時消失在原地。
看著三人的身體消失在原地,
才爬上刀山巔峰的弧星湊了上來,
「小兔子,說說唄,你為啥要阻止她們動手?」
沉屙瞥了她一眼,
沒開口。
「嗨,別這樣,說說嘛,一週前我們女巫可是以7折的價格賣給艾麗莎一大批藥劑呢。」
「我可以告訴你,」
「但一週後的藥劑,賣給我們獸人的藥劑,我要6折。」
「不可能........」
沉屙掏出瓶藥劑喝下,不再搭理對方。
弧星後槽牙都崩碎了,
「以我的許可權,最多讓賣給艾麗莎的那批貨打6折,」
沉屙又拆開瓶藥劑喝下,
「成交,先訂立契約。」
本想口頭騙騙就算了的弧星:..........死兔子.............
幾秒鐘後,
成功拿到契約的沉屙才沉聲道,
「我能夠獲取資訊的事,你們這些傢夥都清楚,」
「我之所以勸那兩個傢夥別動手,單純隻是想給黑桃賣個好罷了。」
弧星瞪大了眼睛,「就這樣?!」
「就這樣。」
「就這樣的資訊,你要收我這麼多錢????」
沉屙站起身,邁向了通往第8層的階梯,
「是你自己要買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出口勸誡粟粒和紅妝,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
沉屙很清楚自己能力的界限,
這麼久來,
她能力失效的次數屈指可數,
要麼就是對方位格太高,
要麼就是對方擁有某種特性,
但也不至於一點資訊都讀不出來。
這樣的情況她隻遇到過四次,
第一次是見到和某個神明有關的道具時,她能力全失,
第二次,是她見到索羅克爾時,
第三次,是見到當時還不到20級,卻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升到如今等級的黑桃A,
而第四次,就是現在。
沉屙並沒有往黑桃A身上想,
但她下意識覺得,
能夠令黑桃A、黑桃J身上都擁有這種特性,
一定和她們背後的那位『存在』脫不了關係,
想證明的方法也很簡單,
她隻需要,再看看其它黑桃成員便知道了,一個組織裡隻出現一個兩個這樣的人還可以稱的上一句巧合,
但如果每個人都是,
那邊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黑桃背後那位的來歷,可能比艾麗莎大人以及其它所有玩家想的都要大,
不過這些,她為什麼要告訴女巫那群藥瘋子?
.............
祁明月身體正被溫暖濕潤黏膩的東西包裹,她睜開眼時,看見的便是一片紅。
天空被紅色的血雲包裹,
血雲不斷匯聚周邊的血氣,化成淅淅瀝瀝的血雨,
就好像這一層是個被巨大花灑包裹的蓄水池,血雨傾盆下,祁明月動了動身體,
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和各個關節處都被釘上了黑色的鉚釘,
鉚釘連線著生了鏽的鐵鏈,
一直沉到血海海底。
而粟粒和紅妝兩人正以同樣的姿勢被綁在祁明月的左右兩側,
三人眼神對視了一秒又同時岔開。
係統音及時在她們三人耳邊響起,
【歡迎三位來到第13層:血池。】
【想要進入下一層,請先脫離血池的束縛。】
【請注意,血池根據你們所背負的罪孽所誕生,背負的罪孽越重,束縛則越大.......】
後麵的聲音不再是係統的機械聲,
而是變成了祁明月曾經聽過的石塊摩挲聲,
「贖罪或是沉淪,你們隻有一個選擇....」
祁明月眼神閃了閃,
是先前的那傢夥?
聲音消失,周圍原本平靜無波的血海開始掀起巨浪,釘在祁明月四肢以及關節上的細長鉚釘紮的越來越深,
大浪翻滾,不停拍打在祁明月臉上,
身下鎖鏈不斷拖拽著她往下。
祁明月越用力掙脫,鎖鏈在她身上纏繞的便越深,
直至勒進她的血肉深處露出白骨,
屠龍刀從她衣袍下飛出,藏在粟粒和紅妝看不見的血海中,輕而易舉的將鎖鏈砍斷,
但僅僅過了一秒,腥臭黏膩的血海中再度飛出數十條生鏽鎖鏈,這次鎖鏈不僅僅纏繞上她的四肢,
更是沿著她的脊椎往上到脖子,臉............
而與此同時,
紅妝臉上的表情痛並快樂著,
她乾涸的身體得到了血液的滋潤,上一秒還蒼白的麵板頓時紅潤起來,
整個人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鼓脹,
她剛想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卻下意識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
那些被她吞噬進體內的血海,
並沒有如她所料在第一時間轉化成她的力量,而是和她原本的力量互相衝突。
兩股力量不斷在她體內衝撞,
攪的她五臟六肺生疼,整個人頓時如煮熟的蝦一般蜷縮成一團。
處於祁明月右側的粟粒也沒好到哪兒去,
一進入『血池』的剎那,
先前在第4層植入她翅膀上的『鏡眼』便開始不斷躁動,
本來已經被她壓抑下去的『囈語』再度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粟粒眼眶通紅,
瘋狂震動翅膀想要向上飛,
卻被血海中的鎖鏈死死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