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辭鏡伸手接過表麵透明的盒子,入眼就是一株活像放大版蝸牛觸角的植物,這株植物枝乾細細長長,冇有半點分支,也木有半點樹葉,偏偏頂端長著一對直徑幾乎有質感兩三倍粗的眼睛,看著頭大身小,讓人看著難受極了。
何辭鏡合上蓋子,笑著開口:“很不錯,這株天睛草……”
“這株天睛草我要了!”何辭鏡話說到一半,就被一個剛進門的女生聲音打斷了。
何辭鏡隻覺得腦袋一疼,回頭一看,果然是陰魂不散的淩依:“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淩依故作懵懂的開口,好像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錯誤。
“這株天睛草是我先看上的,你現在跑出來出價是什麽意思?”何辭鏡強行按捺住想直接把淩依甩出藥店的想法,繼續耐心和淩依溝通。
隻是淩依依然一副無辜的模樣,狀若天真的開口說道:“可是天睛草好玩啊,我找遍了全城,也就隻有這一家還有天睛草了。”
話說的冠冕堂皇極了,隻是這種話誰信誰是傻子。
何辭鏡和卓曙隱自然是不傻的,卓曙隱直接拿出了黑金卡遞給了藥店老闆:“多少錢你自己扣,就這樣吧。”
藥店老闆頓時笑眯了眼,首先站起身對著淩依鞠了一躬:“抱歉啊這位小姐,不然的話,您看看我們店裏有冇有其他的想要的東西,我都給您打八折。”
淩依怎可能買藥,她說要天睛草就是看準了何辭鏡的緊張,隻是想藉此機會刺激一下何辭鏡,讓她生氣而已。
現在眼看著競爭不過何辭鏡了,淩依是絕對不能接受自己在卓曙隱麵前失態的,當然就選擇直接轉身離開藥店了。
“給,您的卡,承蒙惠顧四百金幣。”藥店老闆樂滋滋的把天睛草遞給了何辭鏡:“謝謝光臨,歡迎下次再來。”
成功把天睛草拿到手的何辭鏡亢奮極了,一刻也不想等待的直接回了之前租下來的小院子:“快快快,我要把夜明丹練出來!”
“你慢慢來別擔心,我就在門裏守著,不會打擾你的。”卓曙隱摸了摸何辭鏡的頭頂,把她的髮型揉到了亂七八糟的模樣,這才收回手,做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夜明丹的煉製並不複雜,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何辭鏡就出了丹房,之所以拖延到現在纔出來,也隻是想著試試看能不能給夜明丹提煉出更多的雜誌,又或者壓縮靈力精心提升丹藥品階。
隻可惜嚐試統統都宣告失敗,最後何辭鏡也隻練出了四枚夜明丹,倒是剛剛好讓他們四個人平分。
這樣想著,何辭鏡伸手給卓曙隱遞過去了一個白玉小瓶子:“這裏麵是我剛剛練出來的夜明丹,你先服用了吧。”
說著,何辭鏡自己也拿出來了一個白玉小瓶子,扭開瓶口後,何辭鏡直接吃下了這枚夜明丹。
確定何辭鏡也吃過了,卓曙隱才放心的扭開瓶口,一口吃下了夜明丹。
“你好,我想替我妹妹給你們道個歉。”兩人之間四目相對情愫正好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消門的聲音,頓時所有的旖旎氣氛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何辭鏡煩躁的把白玉小瓶子隨手往身後一甩,走上前打開了門:“道歉就算了,別再出現在我麵前就行了,我的要求是不是一點也不高?”
淩飛沉默片刻,突然繼續說道:“我特意擺了一桌酒席,晚餐你能跟我們一起共進晚餐的話,明天彼此之間談判也冇法子做平台了不是嗎?
何辭鏡正想拒絕,淩飛卻突然閃身離開,聲音還依舊在天天傳來:“期待您的賞臉光臨,不見不散。
“這可真是……”何辭鏡無語的看著卓曙隱,這個男人對淩飛的反應和態度實在是毫無感覺。
卓曙隱看著何辭鏡煩悶的模樣,開始給她瞎指揮:“不去就是了,管她做什麽。”
何辭鏡白了卓曙隱一眼:“然後讓別人一眼就看出來我們學院三個人走三個流派各不相讓,生怕別人不知道看我們的笑話是吧?”
卓曙隱聳聳肩:“那你就去,他們又不能把你怎麽樣,淩飛那就是投機取巧,要是真的跟你交手,肯定要輸的,怕他們做什麽。”
何辭鏡聽著卓曙隱理所當然的語氣,感覺自己也淡然了許多,是啊,她煩躁個什麽勁兒呢?
“那就這樣吧,真是煩人,本來還想著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去試試夜明丹的效果的。”何辭鏡有些抱怨的說道。
卓曙隱笑著安慰道:“冇事,你吃兩口就回來不就行了,到時候我們繼續去逛街,莫蘭街小吃也不少,到了晚上再去試試夜明丹的效果。”
何辭鏡聽著卓曙隱富有磁性的聲音,不由得有些出神,等卓曙隱說完了疑惑的看向她時,才如夢初醒的點點頭:“好的,那就這樣做吧?”
隻是何辭鏡和卓曙隱萬萬冇想到,淩飛的膽子居然這麽大,安排的所謂賠罪晚宴,居然就是是一出鴻門宴。
“怎麽,這就是你們道歉的態度?”何辭鏡把玩著手中小巧的酒杯,玩味的看著正怒視著她的淩依。
淩依被淩飛用力一扯衣袖,不甘不願的抬頭看向何辭鏡:“之前是我不對,請你原諒我,這杯酒我先乾爲敬。”
說完這句話,淩依把手中的酒水一飲而儘,隨後眼光熱切的看著何辭鏡:“你快喝啊。”
何辭鏡看著淩依這幅激動到扭曲的亢奮狀態,頓時意識到酒水可能有問題,眉梢一挑,手上就彷彿冇了力道,酒杯直直摔了下去:“啊,抱歉剛纔不小心了。”
隻是何辭鏡雖然已經頗為小心了,卻還是低估了淩依的心計之深,酒杯內的酒水落入地毯之後,房間內霎時間就傳來了一陣異香。
“哈哈哈哈哈,何辭鏡,我倒要讓你看看什麽叫做自作聰明自尋死路!”淩依笑的猖狂,眼底的瘋癲之色讓人心悸。
何辭鏡在聞到那股異香的同時就屏住了呼吸,依靠自身的內循環不再呼吸外界空氣,同時全速運行靈力想要把毒素排出體外。
隻可惜這股異香不知道是淩依從哪裏找來的,竟然藥力強健蠻橫至極,何辭鏡不過呼吸到了一小點,整個人就開始渾身無力昏昏欲睡,尤其是在運行靈力過後,藥力的蔓延速度竟然變得更快了。
看著何辭鏡凝重的神色,淩依笑的越發暢快:“何辭鏡,你別白費功夫了,這寂靈散的效力你不可能敵得過的,除非你的真實實力是練氣期,不然實力越強大蔓延速度越快!”
淩依話還冇有說完,何辭鏡就已經無力的坐回了椅子上,而與此同時,淩飛卻還有餘力正在朝她們這邊走來。
何辭鏡竭力穩住身體,對著淩依譏諷的笑道:“看來我實力確實挺強的,不像你,壓根就不受影響。”
何辭鏡自然知道淩依能夠不受影響是因為她服用瞭解藥,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如此譏諷淩依。
淩依明知何辭鏡是在故意嘲諷她,卻還是忍不住勃然大怒,快步走到何辭鏡麵前,就想要給她一巴掌,結果在巴掌落下的時候,被一隻無力卻依舊堅定的手給拉住了。
“小依,你這是怎麽了,你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淩飛一臉痛色的看著淩依,他怎麽也想不到淩依居然會利用自己做出這種事。
淩依反手甩開淩飛的手,看著淩飛直直摔倒在地上,臉上不但冇有半點歉意,反而滿滿的都是惡意:“我怎麽了?如果不是你冇有用不能給我撐腰,我怎麽會被何辭鏡一再欺辱!”
淩飛不敢置信的看著淩依,嘴唇有些顫抖:“你……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嗎?”
淩依看著淩飛悲痛的麵色,心底有了些猶豫,但是回頭看了何辭鏡一眼之後,還是狠下心看著淩飛:“冇錯,就是因為你冇用我纔回遭受到這麽多的屈辱,我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說完這番話,淩依再冇有看淩飛一眼,走到了何辭鏡麵前,看著何辭鏡竭力穩住身體的模樣,就想抬起一腳把她從椅子上踹下去:“裝什麽,不過就是一個賤人罷了!”
“啊!你做什麽,你忘記我們的協議了嗎?!”被一道靈力直接打到倒飛出去撞上牆的淩依,痛到麵色扭曲的瞪著來人,厲聲質問道。
“誰跟你這種兩麵三刀忘恩負義的小人有協議了,你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黑衣蒙麪人的聲音沙啞的如同被砂紙磨礪過喉嚨,發出來的聲音難聽極了,一聽就知道是故意把聲音壓成這樣的。
何辭鏡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半昏迷狀態時聽著這道聲音,也冇法做出更多的分析,然後在下一瞬,就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卓曙隱在旅店內等到夜幕降臨,卻發現何辭鏡還冇有回來,內心不由得產生了一些不妙的預感,這份預感在他看到淩飛躲閃的眼神時,到達了頂峰。
“辭鏡在哪裏?”卓曙隱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淩飛,不給他任何閃避的空間,淩厲強橫的氣勢鋪天蓋地強壓而下,身處其中的淩飛直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這股威壓給徹底毀滅,渾身上下汗如雨下。
卓曙隱嫌惡的看了一眼淩飛,眼神越發冰冷:“說話,或者看著你淩家家破人亡的場景你會比較喜歡發言?”
淩飛原本還想繼續為淩依作掩護,就算她做錯事了,也畢竟還是自己的妹妹,隻是在這一刻,看著卓曙隱冷凝的神色,淩飛不敢在拖延,他知道,卓曙隱並不僅僅隻是在威脅他。”
“何辭鏡被小依設計陷害,然後被人帶走了,到底去哪裏了我也不知道。”淩飛語氣艱澀的說道,他已經快要堅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