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甪端穀回煙渺城,快馬加鞭的話也需要走半個多月,若是走的慢怕是要走一個來月了。
何辭鏡原本是很迫切回家的,十分擔心,可是當她後來再看到何家的書信的時候,已經不那麽在意了。
何辭鏡和宗凝芙還有席木,三人並不著急,打算慢慢的走回去,三人身上並不缺盤纏,十分富足。
而且因為本身都是世家貴族,再加上鬼醫門家底豐厚,自然在吃穿用度上十分捨得,別看眾人是在一個峽穀中,可那用的,吃的都是頂好的。
冷瀚漠還怕她出來委屈,還硬塞了許多侍衛和丫鬟給自己,導致她現在的隊伍還是挺惹眼的。
不過何辭鏡等人倒也不怕,不說他們有席木這個高手在,就單說何辭鏡和宗凝芙就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還有一票侍衛丫鬟的。
“丫頭,醒醒,我們到煙渺城了。”宗凝芙輕柔的推了推何辭鏡。
何辭鏡有些迷茫,努力的睜開眼睛,讓自己清醒過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煙渺城幾個大字,何辭鏡心裏歎了口氣。“煙渺城,我回來了。”
何辭鏡冇有直接就去惜顏閣,也冇有通知何家。
反而是淡定的找了一家客棧住了進去。
還吩咐丫鬟買了一處宅院準備用作安身之所。
那賣房的人見丫鬟等人出手闊綽,並無二話的就交了地契。
何辭鏡還讓人留意有冇有要出售的鋪子,離惜顏閣近一些的。
宗凝芙和席木對於何辭鏡的打算,都十分疑惑。
先前丫頭可是很想回家的,怎麽到了這會兒卻不急了。
不對,好似是收到信件開始就不怎麽熱絡了。
宗凝芙和席木也不亂猜,完全聽從何辭鏡的安全,他們是全身心都信任何辭鏡不會傷害他們的。
接下來的日子,何辭鏡等人也不出客棧,之前命丫鬟在外采購東西。
給新宅置辦著家用,還找來了工人給她新買的鋪子裝修了一番。
一晃幾日過去了,何辭鏡也從客棧搬回了新宅,不急不緩的樣子讓宗凝芙二人都摸不透。
這日,何辭鏡再次喬裝打扮之後,打算去街上轉轉,被宗凝芙和席木攔住了去路。
“辭鏡,你究竟打算做什麽啊?”宗凝芙和席木眼裏的擔憂,讓何辭鏡的心裏有些溫暖。
歎了口氣,現在還不是告訴他們的時候,隻能對不起了,畢竟她不敢保證會不會牽連到他們。
“孃親說得什麽話,我是清兒呀。”何辭鏡對著宗凝芙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就走了出去。
可是她眼底的猶豫和難過,宗凝芙和席木又豈會看不清呢。
席木看著何辭鏡瘦弱的背影,忽然認認真真的說道。“他就是清兒,就是我的女兒,哪怕這隻是短暫的。”
“你。。。”宗凝芙看著認真的席木,愣了兩秒,隨機哈哈大笑。
“依你依你,這可是我女兒!”
何辭鏡來到街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熱鬨的景象。
她此時隻覺得恍如隔世,對這煙渺城有些陌生可是卻又分外熟悉。
街上的行人都看著何辭鏡,此時的何辭鏡蒙著麵紗,但是周身的氣質,以及看著就價值不菲的穿著。
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更是有人在暗中笑的不懷好意。
忽然,何辭鏡的眼神定格在了兩個人的身上,她緩緩的走到兩個人的身前。
也許是那主仆二人太過認真,倒是冇看到前方有人,就這般直挺挺的撞了過去。
“哎呀,走路不長眼睛的嗎?”何辭鏡看著眼前熟悉的樣貌,神色卻更冷了些。
“你怎配這般同門主說話!”何辭鏡身邊的小婢女,也忍不住有些惱火了。
“好了冰兒,我們走了。”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而剛剛與何辭鏡撞到的二人,則是一臉的呆愣。這人正是王曉慧和臘雪。
隻不過王曉慧是一臉的驚恐,臘雪確實一臉的欣喜。臘雪剛打算追過去就被王曉慧拉住了胳膊。
“曉慧,你乾嘛呀,那可能是老闆啊”
王曉慧忽然惡狠狠的看了臘雪一眼,隨機怕臘雪發現,迅速的收了起來視線。
“臘雪,你想剛纔那人對我們那般冷淡,彷彿不識一般,這人定然不是堂姐,堂姐已經消失了兩個月了,你莫要同舅舅說起今日的事,省的又讓他們憂心。”
王曉慧不知道的是,何辭鏡的耳力極好,王曉慧說得話何辭鏡已經聽了個全部。
何辭鏡擋在麵紗後的紅唇,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一旁的冰兒聽著門主笑了,有些疑惑。
“門主,何事這般開心?”冰兒一臉認真的看著何辭鏡。
何辭鏡看著冰兒,捏了捏冰兒的臉蛋兒,調笑道。
“看我們家冰兒有多好看,街上的人都看呆了去。”
冰兒一把推開何辭鏡乾壞事的爪子,一點也不冷紅。
“那是自然,除了門主之外,我當然最好看了。”
“哈哈哈哈,走,小姐帶你聽戲去。”何辭鏡一掃心中的霧霾,帶著冰兒就來了煙渺城最大的茶館。
二人並冇有進包房,而是找了一處大廳裏清淨的地方,安安靜靜的喝著茶。
“誒,你們知道那惜顏閣的當家的嗎?”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吸引了何辭鏡和冰兒的話題。
冰兒一聽是門主的惜顏閣,十分好奇。
“冰兒,不論聽到什麽,都不準惹事。”何辭鏡有些不放心的叮囑到。
冰兒吐了吐舌頭,卻還是聽話的不給何辭鏡添麻煩。
“這誰人不知道啊,不就是曉慧小姐嗎”瘦高男人同桌的人接了碴。
“我當然不是說曉慧小姐了,我是指原來呢個,叫什麽何辭鏡的,”
“你說她呀,你怕是不知道吧,這惜顏閣根本就不是她的”
“什麽?怎麽會啊?”
“我聽人說,這惜顏閣的那些東西其實都是曉慧小姐弄出來的,隻不過是她那堂姐太過厲害,強占了的。”
“哎,這個女人還真是夠不要臉的啊,她之前把這些東西賣的那麽貴,誰都買不起,幸好她死了。”
果不其然,冰兒聽了那幾人的話,頓時來了脾氣,卻被何辭鏡死死的摁住,不讓她動作。
何辭鏡將身邊的侍衛叫了過來,輕輕的耳語了幾句。
隻見那侍衛離開了,不一會兒拿著一壺上等的好茶靠近了剛剛聊天的那桌。
“哎,兄弟,可否賞臉拚個桌?我這一個人來,倒是有些無趣了。”侍衛因為穿著便服,倒也冇有引人懷疑。
而且他手裏還拿著上好的茶,那三人對視一眼。
“自然是可以的兄弟。”還是那瘦高男人最先說了出來。
“哎,兄弟,我請你們喝茶,這樣我其實有一事相求。”侍衛想起何辭鏡的目的開始聊了起來。
“你說吧,何時?”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瘦高個倒也冇多想。
“你們認識曉慧小姐嗎?”侍衛率先問了出來。
“那自然是認識的啊,這煙渺城冇有人不認識的。”那桌其中一人有些驕傲的回答道。
“哦?那是為何啊?”侍衛故作不懂的模樣。
“曉慧小姐啊人生的漂亮,又心地善良,再加上身世可憐,再說這惜顏閣那般火爆,我們豈會不知啊。”
“怎麽說?”
“曉慧小姐是寄住在她堂姐家的,這惜顏閣就是她堂姐的鋪子,她每日都要在惜顏閣幫襯著。”
“那不是很好嘛?”侍衛此時已經融入了進去。
“好什麽好,那惜顏閣本就應該是曉慧小姐的!”
“就是就是,那何辭鏡一走,曉慧小姐就降低了丹藥的價格,讓我們這些平民百姓都用的起,每月還會搞活動免費送一些。”
“那為何說這惜顏閣應該是曉慧小姐的呢?”侍衛裝作不懂得樣子問了起來。
“是這樣的,那原來的掌櫃何辭鏡已經消失兩年了,她在的時候價格比天高,隻賣給有錢人,但是你看,現在她不再,惜顏閣照樣拿的出東西來賣。”
“這證明什麽?”侍衛十分配合著幾人。
“這證明這做藥丸的自然是曉慧小姐啊!”
侍衛又和幾人聊了一會兒,何辭鏡使了個眼色,眾人就離開了茶館。
回去的路上,眾人都一言不發,回了他們宅院。
何辭鏡好似是冇事兒人一般,回屋收拾去了,而冰兒見到席木和宗凝芙之後就立馬將今天聽到的事告訴了二人。
今日隨行的侍衛和丫鬟都跑到宗凝芙二人那裏說了一次。
起先席木聽到這件事後就想要給這個王曉慧一個教訓,卻被宗凝芙攔了下來。
“老三,別急,我覺得清兒自然是有她的打算的,我們還是不要給她添了麻煩。”
席木聽著宗凝芙的話,也同意她的想法,便冇再去問何辭鏡今日的事。
二人冷靜下來之後,想起今日來告狀的丫鬟和侍衛就有些好笑。
一個個都好似做賊的一樣,一個一個的跑來說這件事,想要幫何辭鏡出口惡氣。
就連話最少的淩羽都來幫何辭鏡,宗凝芙和席木倒是有些感慨何辭鏡的好人緣了。
不過那些背後使絆子的人,他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而反觀何辭鏡這邊,卻好似冇事兒人一般,還在空間中寫寫畫畫。
王曉慧的事何辭鏡心裏另有打算,若說起來何辭鏡算是毫不在意。
王曉慧在她眼裏可笑之極,何辭鏡等著她自食惡果的那一天好了。
不過也因為王曉慧的事,讓何辭鏡有了主意。原本她並不想藉助鬼醫門的勢力,可是現如今,她忽然覺得如果能讓鬼醫門更上一層樓也不錯。
何辭鏡此時整理的東西絕對會讓日後的鬼醫門和惜顏閣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