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想把大蛇帶回去的,不論是蛇身入藥還是蛇膽都是好東西,可是現在她隻想把眼前這東西處理了,永絕後患。
何辭鏡不是什麽聖母,可這大蛇今天已經碰上了,她並不打算讓它還繼續活著。
何辭鏡一把將刀舉了起來,猛地刺了下去,誰知這是意外突起,大蛇忽然用尾巴捲住了何辭鏡的身體,猛地向前衝了過去。
何辭鏡看著大蛇的方向,心下一沉,那邊是,懸崖。
當何辭鏡睜眼之時,她隻看到入眼的是一麵石頭做的牆壁,她輕輕扭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這裏是一處山洞。
何辭鏡頓時不好了,那條大蛇該不會冇死,還把她帶回了山洞裏吧。
何辭鏡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感受了下自己的情況,發現她的傷已經好了一些,而且周圍也有草藥的味道,她這是被人救了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何辭鏡迅速閉上了眼睛,收斂了自己的氣息,調整好呼吸。
聽聲音來人有三位,並且三人應該都是習武之人,何辭鏡不知道自己這是來了什麽地方,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不多時何辭鏡就聽到自己的房門被人推開了,那三人走了進來。
“這小丫頭的血好像很奇特啊。”
“哎哎哎,這人是我先發現的,要吃也是我先。”
“你們說的是什麽話,她這傷可是我救得,怎麽說她也歸我了。”
何辭鏡聽著幾人的聲音,判斷是兩男一女,並且應該年歲不低。
不過他們說的話倒是讓何辭鏡一驚,他們發現她的血脈特殊了,還有人要吃了自己?
何辭鏡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隨機想起自己的醫藥血脈,頓時想罵死自己。
自己真是蠢得和豬一樣,不然怎麽會忘了自己有醫藥血脈,那是天下最毒之毒,那蛇還能不死嗎。
何辭鏡啊何辭鏡,枉你聰明一時,現在要被抓起來吃了吧。
何辭鏡在心中懊惱不已,不過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還是先想想該怎麽辦吧。
“好了,你們別掙了,小丫頭,既然醒了就睜開眼睛吧,偷聽我們講話做什麽。”
忽然一個剛剛冇有聽過的男聲傳了出來,何辭鏡一愣,她之前隻聽到了三個人的聲音啊,這多出來的一個是怎麽回事。
何辭鏡冇有辦法,隻好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一幕讓她心裏一驚,眼前並不是三個人,而是五個,且都是男人打扮,並冇有女子。
五人的臉上都帶著一張麵具,可是幾人的著裝卻各不相同,看樣子並不像翊朝的人。
“你可是好奇為何你聽到了三人的腳步聲,但卻看到了五人?”
何辭鏡這下更是驚了,這人莫不是會讀心術?
“我不會什麽讀心術。”
何辭鏡的眼睛瞪得老大,這人還說他不會讀心術!
何辭鏡的動作讓幾人都笑了出來,許是因為幾人的身上並冇有惡意,所以何辭鏡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可是她的眼底還是有著許多的防備,這幾人的來路她還不清楚,現在她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幾天,何辭鏡傷的過重,也不能下床,雖然心裏極度不安,可是也冇有絲毫的辦法,現在她並不清楚自己是否還在翊朝。
甚至有些時候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穿越了,畢竟這些人偶爾會拿出一些奇怪的東西,有時有好像什麽都不懂。
何辭鏡幾次試探,都冇有得出自己的答案,這幾人先前說過自己的血脈還有要吃自己的事兒倒是冇有再提,反而還為她療傷,甚至拿了許多珍貴的丹藥給她。
何辭鏡有些擔心何家的人和惜顏閣,她這忽然失蹤,也不知道外界會怎麽樣。
何辭鏡自那天見過幾人之後,每每隻有換藥的時候見到過那天她誤以為是女子的人,那人依舊是一身男裝帶著麵具,卻是女子的聲音。
何辭鏡每次換藥的時候都異常的尷尬,先前她無意識的時候還好,但現在她是清醒的啊,每次被一個男人換藥,她真的是想撞死。
可是誰叫她傷的太重了呢,她不知道自己當時傷成什麽樣子了,但是自己接連幾日用了那麽多珍貴的藥材,再加上她自己偶爾還給自己加小灶。
從空間裏將空間水和丹藥拿出來用,可她的身體依舊不能動彈,甚至到現在她都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若不是這幾日用的藥裏確實都是好東西,她真的以為這幾人是害自己的。
除了這個不明性別的人每次換藥的時候會出現,剩下的時候都是一隻機械龜在給她送藥和送飯。
那隻機械龜的速度怕是比正常的烏龜還要慢了吧,每次它出現的時候,何辭鏡都覺得時間變得異常的漫長。
就這樣過了數月,何辭鏡每次都是趁著睡覺的時候,神識進入空間活動活動,不然她真的怕自己憋死。
何辭鏡雖然現在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但是應該還不至於癱瘓纔是,隻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她現在也不敢進出空間,就隻能動動腦子了,順便鍛鍊鍛鍊自己的異瞳。
這日何辭鏡悄悄的餵了自己一顆丹藥,剛打算運轉養生訣加速吸收的時候,自己的房門卻忽然被人撞開了。
嚇得何辭鏡趕緊閉住了嘴巴,隻見來人手裏端著一碗看上去就很不好的藥衝到了何辭鏡的麵前。
那人看到何辭鏡就打算捏開她的嘴巴,將藥灌下去,邊灌還似哄孩子般。
“小丫頭乖啊,你好好喝藥,身體就好了,喝完我給你吃蜜餞啊,乖。”
何辭鏡被強硬的灌下一碗異常難喝的湯藥,整個人的嘴裏都泛著苦味,何辭鏡嚥下最後一口後,差點被這股味道嗆的暈過去。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隻見那人迅速塞了一顆蜜餞在她嘴裏,何辭鏡這時才感覺好一些。
可嘴巴裏的味道,讓她異常的難受,何辭鏡藤的升起一股怒意。
“你是怎麽回事,你放小通草乾什麽?還有皂角刺是外用的外用!!!你到底懂不懂啊!”
何辭鏡此時也不管不何了,已經失去了理智,這小通草是用來利尿、下乳的,給她吃乾什麽!她現在每次出恭的時候就已經夠尷尬的了。
“對不起呀小丫頭,我不是故意的嘛,我這不是急著將你給治好嘛。”
何辭鏡聽著眾人委屈巴巴的聲音,怒氣消了許多,眼前這人應該是那日要吃她的那位。
今日他並冇有帶麵具,白花花的頭髮落在腦後,整個衣裳都有些破破爛爛的,有些邋遢,但是並不臟。
此時這個看上去同何老爺子差不多年紀的老頭,做著委屈巴巴的模樣,還偷偷的瞄著自己的臉色,何辭鏡的起也就消了許多。
“哎,丫頭,你懂醫術?”
何辭鏡聽著他的話,一陣懊惱,她這是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啊。
“略懂一二。”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去告訴老大、老二、老三和老五。”
誰知那人卻好似開心極了,一陣風似得就跑了出去,何辭鏡則滿腦子都想著該怎麽搪塞過去。
不多時,五個人都過來了,隻不過這次五人都冇有帶著麵具,何辭鏡忍不住最先看向了那個給她換藥的人。
那是一張再正常不過的女人的臉了,看年紀應該四十來歲,雖然臉上有些許皺紋,可是卻難掩她的美麗,想必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方美人兒。
何辭鏡的心裏鬆了口氣,打量著其他的四個人,除了那個鶴髮的小老頭看上去衰老許多,其餘幾人看樣子都不過四五十歲的年紀。
“小丫頭,我且問你,那日你腰包中的丹藥可是你自己做的。”
何辭鏡一聽“讀心術”問話了,暗道不好,這個人最難對付,能看透人心,何辭鏡一時間答不上來,她定然不能說是自己做的,萬一他們有什麽目的豈不壞了。
也不能說是買的,惜顏閣的包裝僅此一份,出去一打聽就知道了,萬一因此給惜顏閣惹上麻煩,那還不如不讓她走呢。
要不她就說是撿的?
“你不要告訴我這是撿來的哦。我可不信,你想好了再說。”
何辭鏡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果然這人會讀心術。何辭鏡一咬牙。
“我自己做的。”
暫時先拖住他們,看看他們要做什麽,這樣自己應該也暫時安全了。
“我就知道你這個丫頭厲害!”
何辭鏡看著幾人的神情,眼睛裏有些喜悅,還有些讚賞,但是並無算計,這讓何辭鏡很是疑惑。
“小丫頭,莫要慌張,憑我們幾人的實力,想要殺如今臥在床上的你是輕而易舉的。”
何辭鏡心裏也明白,那日她隻聽到三人的腳步聲,看到的卻是五個人,想必有兩人的武功定然不凡。
“那你們是何人,這裏又是哪裏?”
“這裏是甪端穀,是鬼醫門的領地。”
“鬼醫門”
何辭鏡回憶著這三個字,卻忽然瞪大了眼睛,這鬼醫門在竹屋的書中有過記載。
“可是那傳承數百年,卻從不問事的鬼醫門?”
那幾人一聽何辭鏡的話,有些驚訝。
“現如今還有小輩知道我們鬼醫門?你可是皇室的人?”
何辭鏡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搖了搖頭。
“那可是木家的孩子?”
何辭鏡還是搖頭,這下輪到那幾人疑惑了。
“可是水家?”
何辭鏡依然搖頭,看著幾人的表情何辭鏡不再賣關子。
“小女隻是山村小莊之人,也是機緣巧合知曉的,並無什麽傳人長輩告訴。”
五人還是有些吃驚的,要知道鬼醫門的曆史遠比外人知道的要久,但是門徒卻並不多,鬼醫門也有族規,並不能輕易出世,乾擾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