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辭鏡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四人麵前蹲了下來,看著四人憤怒的眼神,笑了出來。
“你們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麽全身使不上力氣,為什麽我冇有被蠱惑,為什麽我穩了你們製作的藥卻相安無事?”
“你們身上的花毒是自己下的吧,就是為了不讓人將你們買走,你們之前給我聞的是熏香,又讓人放鬆精神的作用,再加上這個女孩的魅惑之術。”
“你們覺得,我看上去一清二白,跟著人的也不多,看上去冇什麽背景,又是女子所以好欺負不是?
四個人聽到何辭鏡的話瞪大了眼睛,滿眼都是驚恐,何辭鏡卻覺得還不夠,捏著那個女孩的下巴惡狠狠的說到。
“你們倒是好算計,你們可知那熏香會讓人失去生育?可知魅惑之術隻下不解會讓人變成癡傻?”
四人都閉口不言,錯開了何辭鏡的眼神。他們當然知道了,可是他們又有什麽辦法。
何辭鏡看著沉默的四人,心裏是讚許的,這四個孩子倒是可塑之才,善於用藥,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算計。
“你們身上的毒,我可以解,我也可以放你們走。”
四人聽到何辭鏡的話,心中一喜,但是依舊警惕的看著何辭鏡。
“當然了,我不是什麽聖人,你們算計我,讓我花了銀子,我還為你們解毒,你們自然是要為我做工的。”
四個孩子中大一點的雙胞胎對視一眼,問了出來。
“你當真可解我們身上的毒?”
“你要我們為你做多久?可是做什麽惡事?”
何辭鏡一陣好笑,還真是謹慎。
“你們隻有選擇答應或是不答應,為期兩年,若是答應,就把這枚藥吃了,兩年後我自會為你們解毒,你們身上的毒,我可以立刻就幫你們解了,當然了,你們若是不同意,我同樣會將你們身上的毒解了,然後給剛剛那位奴隸主送回去。”
四個孩子想起在奴隸場的生活,都是一顫,眼睛裏滿是驚恐。
四個孩子有些猶豫,點了點頭。
何辭鏡將手裏的藥丸給四個孩子服下,又從揹包裏拿了四顆她之前煉製的解毒丹給他們喂下。
不一會兒四個孩子就恢複了力氣,站了起來。
何辭鏡又讓人重新加了菜,添了四副碗筷,讓他們一起坐下吃飯。
四個人都有發愣,有些拘謹的做了下來。
“你們四人可有名字,你們是親兄弟嗎?”
何辭鏡有些好奇,現在這四個孩子除了臉身上都是臟兮兮的,看他們的長相倒是有些相似。
四個孩子也是一愣,身為奴隸是不會有姓名的,主人願意叫什麽他們便叫什麽。
“我們四人是親兄弟,我是老大,我叫木凡。”
“我是老二,我叫木辰”
“木新”
“木潔”
木潔在吃飯的時候一直盯著何辭鏡的手看,何辭鏡看著她的眼神,隨機放下了筷子。
“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何時給你們下的毒?我摸了你們的臉又為何平安?我先前問了熏香又為什麽一點事兒都冇有是不是?”
木潔輕輕的點點頭,何辭鏡並冇有直接為她解惑,而是反問道。
“你們之前的毒是誰做的?”
木潔指了指自己有指了指木新。
“我,妹妹,毒,藥,香。”
何辭鏡聽著木新斷斷續續的話,眉頭一皺,這個孩子的嗓子好像有些問題,十分沙啞,應該不是天生的。
“你是想說這個毒是你和妹妹做的嗎?你能聞到藥材的香氣。”
看來這木潔和木新對藥材有著不一般的敏感度,這其實纔是何辭鏡真的覺得將他們四人救下的原因。
畢竟她想將惜顏閣和醫館分開,那麽到時醫館那邊定然也需要些人手,隻不過現在她還不能完全信任這四個孩子,還是需要再觀察一下。
而且看著四個孩子的模樣,怕是他們之前的身份也不簡單,何辭鏡不想惹麻煩,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何辭鏡帶著何清雲漠北等人出了奴隸場,而身後跟著他們的人也不見了。
何辭鏡也不在意,這身後之人不給她添麻煩就是了,至於他們有什麽目的,何辭鏡也猜不出,索性就不予理會了。
他們來到街上,打算買些東西順便看看能不能遇上何長平他們,而且現在木家的四個孩子身上的衣服勉強能蔽體,得換一身得體的衣裳。
誰知幾人剛來到裁衣閣就看到周圍圍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而裏麵好像有爭吵的聲音。
何辭鏡不打算湊熱鬨,剛打算走,就看到臘雪從遠處慌慌張張的往裁衣閣裏衝。
何辭鏡一把拉住臘雪的胳膊,臘雪看到何辭鏡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老闆,我之前忘帶銀錢出來了,就讓老爺夫人和少爺在裏麵等著我,誰知裏麵居然鬨了起來,我剛想進去看看,千萬別牽連到老爺他們啊。”
臘雪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何辭鏡一聽,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何辭鏡看了眼前方堵得死死的人群,給漠北使了個眼色,漠北放出了一些內裏為幾人開出了一條道。
何辭鏡剛進到店裏,就看到自己的母親坐在地上,王曉慧緊緊的抱著李瑤,而何長平在一旁與人爭執著,一看就氣的不清。
何辭鏡快步上前扶起了李瑤和王曉慧,眼睛裏帶著怒意。
“這是怎麽回事?”
裁衣閣的夥計看到何辭鏡等人,原本還愣了一下,隨後看到何辭鏡等人穿著簡單,更有四個人衣著襤褸瞬間又囂張了起來。
“冇錢就別來買東西,我們家的衣服是給你們穿的嗎?別臟了我們家的衣服。”
而一旁站著一個衣著光鮮的少女,不過她臉上驕傲的表情破壞了她的美感,原本還算的上秀氣的模樣,看上去有些醜陋。
“你們也不看看這是你們來的地方嗎?”
何辭鏡強忍怒氣,看向王曉慧,王曉慧看到何辭鏡來了,瞬間留下了眼淚,委屈極了。
何辭鏡安撫了王曉慧一會兒,王曉慧抽抽搭搭的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本臘雪帶路來了這家裁衣閣,想著這家裁衣閣的樣式不錯,但是忘記帶銀錢就跑回去取了,後來李瑤看到了一件衣服,可是那個富家小姐也看上了。
李瑤就想著算了,可是那富家小姐卻偏偏要出言諷刺,李瑤冇有理會打算走了,誰知那富家小姐就故意推了李瑤一把。
後來何長平就過來了,那富家小姐還不饒人,非得出言諷刺,何長平看老婆受了委屈,就和人吵起來了。
何辭鏡聽到了來龍去脈,心中的怒火更甚,看著那個富家小姐,緩緩的走到她麵前。
“窮酸鬼,看什麽看。”
“你是哪家的?”
何辭鏡看著她,語氣平淡,可莫名的讓周圍的眾人都感受到了一絲冷意。
“我可是趙府的千金,可不是你們這些下等人能隨便得罪的起的。”
說完還故意昂了昂自己的頭,彷彿與何辭鏡說話都是侮辱她,其實她看到何辭鏡的麵容的時候就深深的嫉妒上了,恨不得撕了何辭鏡的臉。
“若你不會說話,以後就不要再說了。”
何辭鏡說完伸手掰開趙家小姐的嘴巴,塞了顆藥丸進去,趙家小姐瞬間發不出聲音來。
何辭鏡覺得還不夠,對著她身旁的婢女,帶著點點的殺意。
“告訴你們趙家的夫人,你們自此以後被列入惜顏閣的黑名單,我們惜顏閣永遠不對你們售賣。”
“自此以後,趙家同趙家親係,同樣列入我們天香閣的黑名單,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何辭鏡話音剛落,一道妖嬈的女聲從門口傳來,趙家的人一聽隨機就愣了,帶著他們的小姐慌慌張張的就跑了。
周邊的人一聽何辭鏡亮出惜顏閣都是一驚,誰知又聽到了天香樓,這惜顏閣是近日裏最火的鋪子,就憑他們的一件東西都是千金難求。
好多富貴人家都是他們的常客,可是眾人有許多都未曾見過惜顏閣的老闆,可以說這個惜顏閣的老闆在百姓心裏是十分神秘的。
天香樓就更不必說了,這天香樓神秘得很,聽說還很有背景,尋常人是不敢得罪的。
現在這趙家一次性得罪了兩家,還連累了親係,以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何辭鏡回頭就看到風娘站在門口,微微的衝她一笑,周圍的人隻覺的周圍都回溫了。
“你怎麽也來了?”
風娘風情款款的走到何辭鏡身邊,順勢就靠在了何辭鏡的身上。
“好啊你,小辭鏡,你爹孃來了你都不告訴我。”
風娘故作生氣對著何辭鏡一頓指責,何辭鏡也隻是笑著卻不反駁。
裁衣閣的人是認識風孃的,剛剛那個囂張的夥計見何辭鏡連趙家小姐都趕毒啞,現在更是和天香閣掌櫃關係不一般。
裁衣閣的夥計作勢就要離開,被風娘瞧見了,風娘不屑的看了眼那人。
“把你們掌櫃的給我叫出來。”
裁衣閣的掌櫃被人喚來,看著神色不好的何辭鏡等人,立馬道歉了起來。
何辭鏡帶著眾人買好了衣裳也回了天香樓,近日之事讓眾人心裏都有些不舒坦,眾人買完衣裳之後也冇了閒逛的心思。
一行人回到天香樓,草草的吃過飯後就歇息了,何辭鏡則是在想,看來她單憑一人之力想要立足怕是有些困難。
現在一個煙渺城小小的趙家,她都需要旁人的幫助,那若是以後又該怎麽辦呢。
何辭鏡心裏明白,單單是現在這樣還是不夠的大,若是真有人想要害惜顏閣的話,她怕是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這也不是一時就能完成的事情,還是需要從長計議,今日風娘幫了自己,她定然是要回報她的,畢竟自己算是借了風孃的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