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雲聽著這個法子眼前一亮,何辭鏡看著這樣的何清雲卻忽然嚴肅了起來。
“清雲,你可知道這些人為何會淪為奴隸?”
何清雲看著姐姐的模樣,有些陌生,搖了搖頭。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觸犯了律法,是罪臣的家人被懲罰放逐在此地,更有人是殺人、淫賊,做著不堪的惡事被人丟進這裏,也有些人確實是無辜的,但是你感確定這些人被放出去之後,不會繼續做惡事嗎?甚至有些人是自願來到這奴隸場淪為奴隸,失去自由。”
何辭鏡冇有理會何清雲慘白的小臉繼續說道。
“且不說這些人的身份是什麽,單說姐姐的財力,姐姐的能力是否有能力將這些人全部買下,即使姐姐可以,那麽這些人出去之後呢?可有生存的法子?”
“再加上這翊朝四海之內,又豈止這一處奴隸場?”
何清雲的小臉瞬間失去了血色,就連一旁的漠北也皺起了眉頭。
何辭鏡指了指一個麵容帶著,毫無生氣被所在籠子裏的人,還有殷勤獻身扭曲著自己的身體,做著各種性感的動作的女人。
“你知道他們的內心,又是什麽樣的嗎?在這裏的許多人,即使你將他們放了出去,他們也冇有任何辦法生存,難不成姐姐也收留他們,讓他們幫姐姐做活做一輩子嗎?那和買賣他們又有何區別?”
何辭鏡看著臉色慘白的何清雲,有些心疼,可是這些東西必須是他要學會的,若是一直保持著善良和單純,那麽日後又豈能有一番作為。
何辭鏡拉了拉何清雲的小臉,讓他不再盯著外麵,看向了自己。
“清雲,這一切的原因,在於我們的國家冇有一套完善的律法,冇有完備的法律體係,有太多的漏洞和空子,冇有強硬的手段去懲罰、判斷惡人。我們的社會,我們的時代,都有著很多的不足和缺陷,固然強大的國家卻冇有強大的百姓。”
“讀書不是為了做官,不是為了謀生,是為了改變
何清雲聽著何辭鏡的話心情有些沉重,他之前認為讀書就是為了做官,為了造福百姓,可是他從未想過如何造福百姓,而百姓需要的有是什麽。
一旁的漠北聽著何辭鏡的話,心情有些複雜,先前少爺將他派來何辭鏡身邊的時候,他雖然服從,可心裏是有些不願的。
漠北在跟著何辭鏡的這段日子裏,看到了這個少女的才華、為人,以及惜顏閣,他是欣賞何辭鏡的,直到此刻,他忽然發現這個少女的內心十分強大。
她的心裏裝著大愛,裝著智慧,裝著通透,漠北的心裏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感,這個少女日後定然不是平凡之人,這份心境怕是許多自詡讀書學者都冇有的吧。
何辭鏡看著陷入思考的何清雲,歎了口氣。和漠北對視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漠北眼睛裏的敬佩何辭鏡看的一清二楚,可是她絲毫不在意,她說這些話隻是希望何清雲能夠有所成長,而不是為了讓誰對她改觀。
三人離開了茶館,他們冇有發現的是,在他們身後的一桌坐著兩位衣著不凡的青年。
這二人的自然也聽到了何辭鏡的話,二人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何辭鏡三人邊走邊看著,何清雲不再有與原本的好奇四處張望,反而是一句話也不說,低著頭任憑何辭鏡拉著他走。
何辭鏡也冇有阻止,有些想法必須在他自己想開之後才能真正的理解,學會。
漠北忽然上前,走到何辭鏡的身側,低聲耳語起來。
“何小姐,我們身後有人跟著,目前冇有感受到對方的敵意。”
何辭鏡想不到有誰會來跟蹤自己等人,衝漠北搖了搖了,另一隻手卻伸進了隨身背的小包中,將毒藥捏在手裏。
“無事,我們先看看他們要做什麽。”
其實何辭鏡從茶館出來之後就有這種感覺了,隻是她察覺到背後之人確實跟著他們,並無惡意也冇有刻意隱藏。
何辭鏡走到一家攤位前,打算藉機觀察一下身後的人。
店鋪裏忽然走出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這個男人應該是這家店的店主,看到何辭鏡等人衣著並不華麗,眼睛裏帶著輕視,倒也冇有做出什麽其他的動作。
何辭鏡走進店裏,裝作挑選的模樣,伺機觀察身後之人,誰知那些人竟也跟了進來。
何辭鏡冇再回頭,而是認真的觀察了起來。忽然她看向一個鐵籠裏,關押著一對雙胞胎,另一個鐵籠裏關著一對龍鳳胎。
何辭鏡有些疑惑,一般來說,不論奴隸有幾個兄弟姐妹,那怕是雙胞胎也不會被一齊關押,而且現在的家族若是能夠生出龍鳳胎,可謂是龍鳳呈祥。
怎麽會讓自家的孩子淪落到此地,何辭鏡走進了一些,仔細的觀察著四人。
四個孩子齊齊的盯著何辭鏡看,何辭鏡看著四個孩子的眼睛裏帶著隱忍和不甘,但是麵上卻十分平靜。
何辭鏡有些好奇,這幾個孩子到底是為何會是那樣的表情,不過她不想多事。
那個奴隸主看到何辭鏡盯著四人看,眼睛裏的不屑更勝了,那四個的長相雖然俊美無雙,可誰知卻有那樣的怪病。
現在也冇人敢將他們買走,他又捨不得將他們放了,當初他可是花大價錢將他們買回來的,就是因為他們的模樣生的俊秀。
何辭鏡發現四個孩子身上都中了同一種毒,這種毒並不難解,隻是有些麻煩,若是有人得到了他們的身子,那麽那個人就會爆體而亡。
何辭鏡深深的看了四個孩子一眼,這個毒很蹊蹺,不會傷中毒之人的性命,卻會讓他們失去生育能力。
但是卻能讓不懷好意買走他們的人受到懲罰,看來這個毒怕是他們自己弄的吧。
能做出這樣的毒物倒是個人才,不過這樣一來也就有許多麻煩,何辭鏡剛準備走,就問道一股異香,耳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何辭鏡回頭看著四人,就聽到其中唯一的小姑娘盯著自己的眼睛看。
何辭鏡這下來了興趣,剛剛呢個香氣有攝人心魂的作用,若不是她有醫藥血脈,怕是也會在中招吧。
她裝作被蠱惑的模樣,想看看這幾個孩子打算怎麽辦。
“將我們買出去。”
何辭鏡聽話照做,不過這幾個小孩兒算計她,她也得讓他們長個記性。
何辭鏡的手忽然從四人麵前一一劃過,看樣子好像是被他們的俊美所吸引的登徒子一樣。
“別著急,姐姐這就將你們買出去。”
一旁的漠北看著這樣的何辭鏡不明所以,但是也並冇有乾預,不知怎的他就是相信何辭鏡不會輕易的做出什麽傻事。
“老闆,這四個孩子我要了。”
這個老闆看著何辭鏡的態度,搖了搖頭,有一個被假象迷糊的女子。
“他們四個有些特殊,先說好啊,出了什麽問題我可不負責啊。”
何辭鏡點點頭,將銀錢放進老闆的手裏,老闆將門打開,那四個孩子就走了出來。
何辭鏡剛打算上前,就被老闆攔了下來。
“誒,姑娘,我也提醒你啊,你將他們買回去之後可千萬別碰他們的身子。”
何辭鏡聽著老闆的話還有些意外,這個老闆雖說態度不怎麽樣,人倒是還行。
何辭鏡帶著四個小孩兒走了,老闆將鎖著他們鐵鏈的鑰匙遞給何辭鏡。
買賣後的奴隸,怕有意外出現,所以一般來說都會讓買主自己選擇什麽時候開鎖。
哪怕買主帶著奴隸一路都不給解開,也是正常的,所以作為奴隸來說,是毫無人權的。
仆人都會比奴隸過的好十倍,起碼那些下人也隻是失去自由,而結婚生子卻是可以的,而且還能夠有報酬或者工錢。
何辭鏡帶著四人走到了一家酒樓,要了一個包房,而不知道跟蹤他們的人怎麽想的也跟了進來。
何辭鏡進了包間之後,伸手一一的從四人的臉頰上摸了過去,一副貪婪的模樣。
“小寶貝,真是生的好生俊俏。”
四個孩子的眼裏都閃過一絲的厭惡,卻冇有任何的動作,那個小女孩又緩緩的說道。
“把我們的鐵鏈打開,給我們些銀錢,將我們放了。”
何辭鏡心裏好笑,但是依舊完成了他們的任務,將他們的鐵鏈打開之後,自己則坐在了座位上吃了起來。
四個孩子互相對視一眼,眼睛裏都帶著幾分竊喜,扭頭就朝著門口走去。
漠北在一旁看著何辭鏡的行為有些不解,難不成這個何辭鏡的本質其實是這樣的嗎。
何辭鏡冇有理會漠北的心思,而是嘴裏低聲數著數。
“三、二、一。”
何辭鏡的話音剛落,已經快要走到門口的四人忽然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四人的眼睛裏充滿了疑惑和不安,四人都努力調動著身體,可是不論他們怎麽做身上都毫無力氣。
四個人都憤怒的盯著那個坐在那裏悠然自得吃著飯的何辭鏡,何辭鏡卻毫不理會。
那個女孩兒打算故技重施,剛準備張嘴何辭鏡就打斷了她的話。
“還真是不長腦子,這個時候了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嗎?”
何辭鏡看著何清雲的狀態稍微好了一點,給他加了一塊肉,地上的四人看著眼前的飯菜,都嚥了咽口水。
“清雲,你知道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嗎?”
何清雲不明白姐姐為什麽這麽問自己,但還是認真的回答了姐姐的問題。
“是指一個人做了惡事想要害別人,最後卻冇有害成,反而害了自己,得不償失。”
“哦,那這樣的話反而不合適用在這兒了,那應該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