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桌子麵前還站著幾個男人,身上的衣裳都是臟兮兮的,連最起碼的乾淨衛生都做不到,不由得就更加嫌棄。
被這老闆帶到了一個小屋子裏麵之後,老闆讓丫頭把飯菜給他端了過來。
飯就是很普通的米飯,裏頭的石頭都冇有撿乾淨,但明月也不敢表現出嫌棄的樣子,就著這個米飯還有一盆青菜就吃了兩大碗。
然後,老闆隨便給了他一件臟兮兮的衣裳之後,就讓明月在門口守著。
站在門口,那個男人對於明月是相當看不上的。
明月就主動湊去套近乎:“這位大哥,你別生氣,我也實在是餓了纔沒辦法,咱們這每天得要營業到多久啊,我看咱老闆挺忙的。”
“多久?天黑為止,有時候半夜也要,咱們忙著呢。”這男子很不屑的看著明月。
似乎是因為他剛來就提出自己不要工錢的事情而生氣。
明月就特意在討好他,說是這天寒地凍的是男子,如果是覺得冷,就可以去門裏麵,站著等到老闆來的時候再和自己站在旁邊,那就可以躲一會兒風寒。
看著明月這麽上道,那男人這才勉強露出一個笑臉來,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你這小子是懂事,行,那我也就不生氣了,我在門口躲著啊,有什麽事你再叫我。”
“知道了,大哥。”明月答應。
那男人走進去了,門口就隻剩下了明月一個人。
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從何家過來的話,隻要速度稍微快一點是完全來得及的。,
因此就立刻把機關鳥從自己的懷裏麵放了出來,撥弄了幾下機關之後,就看著鳥兒飛上了天空。
何辭鏡一直在焦急的等待著訊息,就連吃飯都有點食不下嚥。
還是張耀祖和何清雲輪番的說笑話,逗她開心,才勉強喝了一碗湯。
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的木頭轉動的聲音,等放下碗筷的時候,發現機關鳥已經是出現在了她的胳膊上麵,這是也是明月專門訓練過纔會有的效果。
看到這個動靜,立刻就讓張耀祖他們把碗筷放下之後,這才趕緊出去通知了趙大人給他們安排過來的那些官兵們。
趙大人是有心在年前好好的辦一翻業績的,因此安排過來的這一批官兵平時辦事都還算利索。
如今,就駐紮在何辭鏡他們家裏頭,聽說那邊已經是傳來了訊息,一個個動作也是相當迅速。
立刻放下了碗筷之後,就把配刀帶好。
在最前麵的那個隊長的命令之下飛快的集合,然後那隊長就走到了何辭鏡的旁邊,問她:“何小姐,那邊已經是來了訊息,對嗎?那咱們是否現在就要過去?”
“是,有勞了。隊長,咱們待會兒跟著這隻鳥兒的方向走就對了,讓大家都先坐上馬車吧,應該很快就會到了。”何辭鏡回答。
“行,兄弟們,趕緊上車啊!”在隊長的招呼之下,安排過來的這一批官兵立刻就分成了好幾波,都坐上了馬車。
這馬車也是何辭鏡剛剛纔從租車行那邊租過來的,聽說是官府的人要用,老闆相當的爽快,並且就連價格都放的低了一點。
這下子坐著馬車之後,就順著那隻鳥兒飛行的方向在後麵追著跑。
車伕還是第一次看到過有那種神奇的鳥兒,但是何辭鏡叮囑過他,讓他不許往外麵說,就老老實實的跟著。
何辭鏡和張耀祖一起坐在一輛馬車裏麵,還有點忐忑,不知道明月一個人在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張耀祖是有心要安撫的,但是兩個人現在關係不明不白的,也不好就直接伸手就蓋在她的手背上。
隻能在何辭鏡後背上輕輕的拍了一下,表示對她的安撫。
“你也別太緊張了,明月公子肯定會想辦法和他們保持距離的,也會保護好自己,別想太多。”
“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何辭鏡搖了搖頭。
畢竟是明月一個人過去的,她也冇去過那個作坊那邊,不知道情況究竟怎麽樣。
他一個人去的話,還真是放心不下。
“也冇什麽,他一個大男人會照顧好自己的。”張耀祖心裏頭酸酸的。
雖然說之前何辭鏡和他解釋過,和明月隻是最普通的合作關係,兩個人之間冇有任何的曖昧。
可是隻要一想起何辭鏡還會這樣關心她的一個合作夥伴,甚至這麽著急的就帶著趙大人給他們安排的官兵過去,始終是覺得心裏麵有點不太好受。
到最後,隻能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何辭鏡也冇有意識到張耀祖這會兒的情緒變化,還以為是遇到了什麽難事,不好處理,隻能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也別想太多了,咱們現在趕過去應該是來得及的。”
張耀祖隻能點頭答應了一聲,車伕跟著機關鳥帶領的方向就一路過去了。
後麵的官兵,一個個的也是在記著沿途的路線,等到車子往郊區的方向過去的時候,那個帶隊的隊長不由得眼中閃過一抹嚴肅。
很久之前就聽說過,在這附近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小作坊,隻不過那時候大人手上的事情還挺多,也是讓他們過來看過。
隻不過那一夥人都相當狡猾,每次他們在過來打探訊息的時候,就會把作坊的門給關上,然後隻留下兩個看門的,無論怎麽說都不讓他們進去。
如今看來,是有機會把他們給一鍋端掉了。
明月這會兒就在和另外一個看門的隨便說些什麽,在這樣大雪紛飛的天氣,能夠在屋子裏麵呆著,總比在外頭看大門要強的多了。
因此,那個男人看著明月這麽上道,對他也就多了兩份信任。
隻不過他一個看大門的,對這個作坊裏麵做的東西瞭解的也不太多。
隻是聽老闆說起,在這裏一直都在招各種女孩家。
就是為了要把這裏麵研究出來的產品給賣出去,至於為數不多的幾個男人,就負責裏麵的加工製造什麽的。
明月一邊仔細的聽著,一邊全部都給記在了腦子裏頭,等著出去的時候順便就匯報給趙大人聽。
何辭鏡和張耀祖他們的馬車是第一個過去的,在拐彎處的地方,張耀祖突然就讓馬車停了下來。
然後特意讓馬車的車伕把駿馬安撫好之後,下了車,纔去和那個帶隊的隊長說話。
“隊長,前麵應該就是那個小作坊了。不如我先過去探探路,之前和我們傳訊息的那位公子依然還是在那兒的話,就麻煩大家儘快的趕過來,可以嗎?”
“這個當然行,那邊距離這兒有多少距離?”聽到隊長問了一句,張耀祖在心裏麵默默盤算了一下。
“也不遠,最多就三四十丈的距離。我如果大喊一聲的話,隊長應該都能聽到。”
“那好,張公子,你就先去吧,如果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你先拖住他們,然後儘量聲音大一點,我立刻就帶著兄弟們衝過去。”
“如此,那就多謝了。”張耀祖點點頭,和何辭鏡也說了一下他的安排之後,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
特意把今天穿的鬥篷的帽子都給翻了起來,因為天氣嚴寒,何辭鏡對他們也是相當好。
想著現在在惜顏閣的收入相當不錯,還特意給這城裏頭最大,也最出名的一家做衣裳的鋪子下了訂單。
等到過上兩天就會親自去她家裏頭給定做幾身冬裝。
至於今天張耀祖穿著的,也是何辭鏡送的禮物。
就說是感謝張耀祖之前在她旁邊幫忙了,而且算賬也是相當利索,把賬單那些的都整理的很好。
張耀祖知道,現在何辭鏡對自己的好是因為她們是從同一個村子出來的,而且她心地善良,遇到那種捱餓受凍的老人都會多多關懷,不由得對她的感覺也是越來越好。
這會兒也冇想過要給他們添麻煩,想著自己好歹以前是去過,對這邊就要熟悉一點,讓何辭鏡在馬車裏頭好好呆著,等他的訊息之後,就一路過去了。
這鬥篷上麵的帽子特別大,而且上麵鑲嵌的毛領都是很*的,蓋下來的時候,張耀祖的上半張臉都被擋的差不多了。
隻能夠露出鼻子以下的部分。
這會兒明月就在門口看著,遠遠的看到張耀祖的身影過來,頓時就變得更加鎮定自若了一點兒。
注意到那個身影越來越近,之後一邊和另外一個看門的男人聊天,一邊手上就不斷的對著張耀祖做手勢。
這是明月在來之前就和他們交代好的,他除了可以讓機關鳥回去傳送訊息之外,也約定好了,就要張耀祖先過來打探一下情況。
到時候他們就用簡單的幾個手勢交流,張耀祖看了看明月的幾個手勢之後,頓時就明白過來了。
剛打算過去轉告何辭鏡他們的時候,那個看門的男人卻像是認出了張耀祖一樣,突然就從門後走了出來。
一臉戒備的看著他:“你是誰?跑到這兒來乾什麽?”
畢竟在他們這樣一個小作坊,在附近生活的人都冇什麽錢,難得看到一個人會穿著一身這麽好的衣裳,因此,不由得就變得很警惕。
“那個……大哥,你不用這麽緊張吧?我看看那位公子也冇來乾啥,應該就是過來隨便走走轉轉吧。”
明月看著情況不好,立刻就對張耀祖揮了揮手,讓他趕緊跑。
可是這個男人卻靠近了張耀祖,發現情況不對勁之後,張耀祖反而是做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就那樣冷冷的站在原地,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
這男人想要伸手,上前去把張耀祖腦袋上的那個帽子給掀下來的時候,他卻突然重重的一巴掌就拍在那個男人的手上,瞬間就來了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