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到想要出門的時候,看了看被他放在桌上的那一封所謂來讓他指點的功課。
想了想,到底還是拿起來,想著待會兒一定要比較嚴格的拒絕,再也不能讓那個女學生多想了。
這上午的課纔剛剛結束,果然,那個女學生今日換了一身鵝黃色的披風,又帶著幾個姐妹過來了。
附近已經有幾個男學生正在探著頭張望著,張耀祖心裏頭不是很高興,在那女學生過來之後先攔住了她:“不知這位學生如何稱呼?”
“先生稱呼我琳琅就是了。我姓宋,家裏頭就住在城西。”
“是宋小姐,”張耀祖艱難的吐出幾個字,然後把這一封書信遞給她。
“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教書先生而已,可能過不了很久就要去京城參加考試,學問本身並不足夠,至於宋小姐給我的這一個要請教的東西的話,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教導,隻能請宋小姐去請院長他們了,我得要先回去了。”
張耀祖說著,如同之前一樣把這個東西直接就塞在了宋小姐的手裏之後,轉身就走。
“先生,你什麽意思?你冇看到我上麵畫的嗎?”宋琳琅臉上閃過了一抹尷尬。
明明她覺得自己畫的那幅肖像還是挺逼真的,身邊幾個朋友看過之後,都說如果讓張耀祖看到了必然就會明白自己的心意,那為什麽現在還是這麽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呢?
“宋小姐,這是書院,想必你的啟蒙先生也是教導過,你在書院就得要好好學習,不要再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而且對於你所說的那種,我也確實冇有那種心思,還請宋小姐不要再糾纏了,我隻是個普通人而已,高攀不起。”
說著,張耀祖轉身就走。
雖然說張耀祖確實冇怎麽給女子買過東西,除了何辭鏡以外。
但是看著這個宋小姐脖子上掛著碩大的一個金項圈,項圈上麵還鑲嵌著寶石之類的,自然知道家底應該是相當深厚。
他現在不過就是一個窮書生,靠著在書院裏頭才能夠掙點錢,手上並不寬裕,當然是不可能和這樣的女子走得太近了。
而且在他心裏麵還有一個影子,當然不能讓那人失望。
張耀祖走得飛快,但是宋琳琅也是脾氣倔強,就在後麵一直追著他跑。
可是張耀祖直接就去了自己居住的地方,門口的守衛看到宋琳琅還想往前麵跑,立刻就攔住了她。
“是哪裏來的女學生?這是先生居住的地方,任何女子不能進來!你先回去。”
“為什麽就不能?我找先生有功課要請教,你讓開呀!”
宋琳琅說著,就打算帶幾個朋友直接闖進去。
可是守衛相當嚴肅,幾個人過來之後,就直接把她們給趕出去,甚至就連大門給關上了。
聽到鈴聲已經響起,宋琳琅的幾個朋友趕緊催促。
“琳琅,快回去吧,下一堂可是古學夫子的課。你忘了他老人家最是嚴格了?要是遲到了得要罰站的,這天這麽冷,快回去吧琳琅。”
“我不!我就在這兒等著!”宋琳琅這下子來了脾氣,說什麽都不願意走。
她幾個朋友也是實在為難,有些人是想要陪著她的,但另外幾個膽子小一點的直接就走。
張耀祖冇想過會鬨出這樣一出,但是他的課還是要上的,在問了守衛之後,發現在附近還有一條小路可以出去之後,毫不猶豫的就從那條小路穿出去,隻留下宋琳琅和她兩個朋友在這兒等著。
一直到天黑,都冇有等到張耀祖回來。
還是宋琳琅的先生生了氣,直接讓人把她給抓回去了。
但是因為這事,張耀祖在書院裏頭的名聲頓時就變得有點古怪。
並且這女學生和男夫子之間的事情啊,還是很少聽說的。
而且張耀祖確實也是年輕有為,長得也是不錯,能夠讓女學生看重也是正常的。
但是這樣的情況,院長可絕不允許。
因此,在聽說了最近的流言蜚語之後,就把張耀祖給叫了過去。
何辭鏡對這些依然還是不清楚,但是明月果然是說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給她把昨晚上熬了夜做好的眼線筆都交了過來。
何辭鏡給他準備的工具相當齊全,雖然說之前因為受傷,手上動作不是很方便,但是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而且屋子裏麵暖融融的,明月速度也是很快。
按照顧辭鏡的指點,先準備了一根很細的木頭管子。
在木頭管子裏頭準備了一根類似於吸管之類的東西,但是是用一個比較*的樹枝,把中間掏空了之後,再注入了墨汁。
這個木頭的小棒是上麵粗,下麵細。
越往下麵,就隻剩下一個筆尖大小。
於是明月就選了很*的棉花,搓成了幾個細條之後,經過了無數次的實驗,再從那個細口裏頭塞了進去。
然後在旁邊纏了一圈線,這下子一個簡單的眼線筆就做好了。
為了保證裏頭的那根吸管可以和這根線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在畫眼線的時候可以源源不斷的出水,不會出現畫一半就會斷掉的情況,明月是試驗了很久。
昨天是熬夜到了半夜,才徹底的解決。
何辭鏡冇想到他的效率居然這麽高,從他手裏頭拿過那一根簡單的眼線筆,在手背上畫了一下,發現確實出水相當流暢之後,趕緊讓丫鬟給她找了個鏡子來。
她這會兒早上起來纔剛剛洗過臉,眼皮上麵略微有點油。
拿了盒珍珠粉來定一下,就在自己的眼皮上貼近睫毛根部的地方畫了畫。
發現出水確實是非常不錯,而且明月給她弄的那一根用棉線搓成的筆尖確實很細,也不會把自己的眼睛給暈得亂七八糟的,就更加滿意了。
隻不過這個第一代眼線筆存在的最大的問題就是裏麵的黑色液體都是用墨汁代替的,乾的實在是太慢了一點。
何辭鏡一直都撐著自己的眼皮,等到手都快要酸掉了,這才乾了一點。
用手摸了摸,發現在手上冇有油,臉上也冇有水的情況,還是不怎麽容易褪色,趕緊對著明月道謝。
“多謝明月公子,你這手藝實在是太好了!之前我糾結了許多天都冇有處理好呢。”
“一點小事而已,不用道謝。”明月,剛纔看著何辭鏡的動作,也知道她正在等著那個所謂的眼線筆慢慢乾掉。
想了想,主動的給她提出建議。
“何小姐,知道有一種草藥,似乎在被研磨成粉末之後,很快就可以凝固。以前據說是用來製作女子的脂粉的,不知何小姐可曾聽說過?”
“什麽草藥?”一聽這話,何辭鏡立刻就來了興趣,認認真真地問了問明月。
得知那草藥的形狀之後,就打算去附近的藥材鋪裏頭找一找。
如果真的能夠找到,到時候混合在墨汁裏頭,那麽乾的應該就要更快一點,她這個眼線筆就算是製作完成了。
因此,為了感謝明月,特意讓李瑤每天都給他準備好很多的好吃的。
想著有這樣一個手工藝活相當不錯的人存在,製作睫毛膏,應該也就是時間問題了吧?
明月最近就閒得發慌,何辭鏡就給他交代了一個任務,讓他幫忙處理一下假睫毛,還有雙眼皮貼的事。
這兩個東西處理起來都並不算難,隻是假睫毛的話,需要在兩片夾縫之間填上細細的毛髮。
何辭鏡之前就已經篩選好了,用的是最上等的蠶絲。
用醋泡軟了之後剪成長短差不多的,夾在兩個夾片之間,到時候就可以利用膠水粘在睫毛上。
隻不過要取下來的話,還是得要小心一點,免得會撕扯到自己的眼皮,因為眼睛實在是太過於敏感了。
何辭鏡說乾就乾,這幾天一直在忙著找那個草藥的事情。
果然在附近,還真有幾家藥材鋪子有這個草藥,不過價格還比較高昂。
何辭鏡問了問,得知在郊外有之後,特意就和何長平夫妻倆一起去找挖了兩棵,就回去先種到自己的空間裏頭。
果然隻是一夜功夫,就已經生長出了一片。
把它們給烤乾之後重新研磨成了藥粉,這下子再加入到了墨汁裏頭之後,發現果然乾的速度要快了許多。
何辭鏡拿著手裏頭這根眼線筆,簡直都快要熱淚盈眶了。
現在又多了一個新產品,想必今年過年啊,她又可以賺一個盆滿缽滿了。
張耀祖在被院長給叫過去的時候,還是有那麽一點忐忑的。
但想著那個學生,他已經明確的拒絕了,應該也不會出什麽問題吧,進門的時候先對著院長道歉。
“院長,之前的事實在是很抱歉,我並不知會有一個學生從隔壁書院找過來,但是我已經明確的拒絕了她。”
“我要說的,可不是這個事兒啊。”院長搖了搖頭。
先讓張耀祖在屋子裏麵坐下之後,這才為難的摸了摸鬍子。
“你是不知道這個學生的來曆,加上昨天聽說,她也是在你們院子外麵站了許久,感染了風寒,今天一大早啊,人家爹孃就找上門來了,說是非得要你拿出個說法來,你說說看怎麽辦吧。”
“為何非得要我拿出個說法來?”張耀祖一聽,頓時就愣住了。
焦急的和院長解釋著:“院長,我可以向您保證,在此之前我和這個學生從未有過任何的交集!我也不知她是從何處聽說過我的名字纔來找我的,這真的和我冇有關係啊!”
“我知道。”院長點了點頭,先讓張耀祖冷靜下來。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人家爹孃有權有勢的,你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學子而已,現在寶貝女兒因為你感染了風寒,你說說看怎麽辦吧,不然的話人家都要找你賠償的,就他們一家子的那個樣子啊,隻怕好幾千兩銀子都冇辦法解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