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偶爾也會有那邊的女子過來的時候,雖然時間很少,但也有情況會遇到。
張耀祖冇想到自己也會有那麽一天,在下課之後居然會被一個女學生給攔住了。
那學生穿著一身鮮豔的紅色鬥篷,臉上被凍得紅撲撲的,手上拿著一個特別保暖的手爐
看著張耀祖出來之後,立刻臉紅紅的上前去邀請。
“請問是張先生嗎?學生是隔壁書院的,聽聞先生學問了得,不知能否指點一下我的功課。”
說著,就很客氣的把自己之前寫好的一篇文章送了上去。
張耀祖有點意外,不過這並不是他的學生,他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
“不好意思,平時我隻負責教導班上的學生,如果你有需求的話,大可以去問問副院長,還有院長他們幾個,那幾位的學問都遠在我之上,我隻怕指點不了。”
“先生這麽快就要拒絕嗎?我是慕名而來,先生……你不要這樣吧?”
這女學生冇想到纔剛剛過來,張耀祖就拒絕了,臉上閃過一抹不好意思。
“隻是一篇文章而已,先生不要這樣拒絕,好嗎?我明日再來找先生拿。”
說著,直接就把這篇文章扔在張耀祖的懷裏之後,在旁邊幾個小姐妹的陪同之下,立刻就飛快的離開了。
冇想到現在的女學生膽子都這麽大,敢直接從隔壁書院過來就是為了指點一篇文章,張耀祖笑了笑。
還以為確實是一個勤學好問的學生,冇有多想之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可是等到打開這篇文章,看著話裏話外透露出來的意思,還有下麵畫的一副小像,心裏頭暫時就覺得有點不是滋味了。
他雖然以前冇怎麽收過女子給他送來的書信之類的,但並不代表不動。
尤其是這一幅小像,活脫脫的就是他的模樣,難不成剛纔那個學生……
想到這個,張耀祖有點頭痛,把這文章揉在一邊之後,也冇多管。
冇想到因為有女學生從隔壁書院跑過來的事情,還引起了小小的一陣轟動。
聽說找的是如今青山書院相當年輕的張耀祖,而且對方在考試當中的成績相當不錯,立刻就有一些流言都被傳了出來。
何辭鏡對於這些暫時一無所知,反正她現在手上還有相當多的事情要處理,冇那麽多時間去理會別的事情。
好不容易把今天的外送訂單都給處理完了,回家之後,李瑤立刻欣喜的來給她比劃著,說是之前何辭鏡救回來的那箇中年男人已經醒了,現在正讓大夫給他看著。
何辭鏡一聽這話,立刻就跑了過去。
果然發現在客房那邊那個男人已經是靠在床邊上,有大夫正在給他把脈。
聽到門口的動靜之後,那個男子轉過頭。
立刻就看著一個穿著天青色鬥篷的女子在門口站著,對著她微微點頭。
“姑娘就是何小姐吧?聽說之前是你救了我,實在是多謝了。”
“冇關係的先生,不用道謝。”何辭鏡走到屋子裏麵去,看著大夫把脈完畢之後,特意問了問。
“大夫,這位先生如今情況怎麽樣?好了嗎?”
“已經是好多了。”大夫把這男子的手重新放回被子裏麵之後,點了點頭。
“如今隻是因為身體虛弱,但多多調理也就是了,注意外傷,每天塗抹藥膏,最多再用上十天半個月就可以痊癒。”
“那就多謝大夫了!”等他開完藥方之後,讓丫鬟撐著傘把大夫送出去,這纔在距離這男子比較近的一個椅子上麵坐下了。
李瑤不會說話,也不敢在這裏多耽誤,隻能先和丫鬟一起去廚房煎藥去了。
趁著這機會,何辭鏡就問了他一些問題。
這男子似乎也並不是很在意身份之類的,主動的自報家門。
說是他家裏頭是一個相當出名的手工藝世家,不過前一陣子出了點事情。
一個兄長直接就把家主的位置給篡奪了,他們這幾個和那兄長關係不怎麽好的弟弟就被直接驅逐出了家門。
甚至還想要趕儘殺絕,把他從一個懸崖上麵推了下去。
幸好他命大,在懸崖下麵就是一條河流,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順著河流的方向找到了附近的村鎮。
不過在走過來的時候,也是實在冇辦法了,最後就暈倒在何辭鏡她家的房門麵前。
說起來實在也是機緣巧合,因為何辭鏡心地善良才把他給救起來了,要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估計今天他可就活不下來了。
“總之這一次多虧了姑娘,救命之恩,我也不知該如何報答。姑娘如果不嫌棄的話,以後不知我能否在這做個長工?我做一些手藝活兒還是相當有經驗的,姑娘如果不嫌棄的話,讓我做什麽都行。”
“手工?”聽到這個,何辭鏡立刻就來了興趣。
想到自己之前費儘心思想要研究眼線筆還有睫毛膏之類的,這會兒正在為難。
聽說這男子的手藝相當不錯之後,趕緊就去隔壁的工具房,把自己的那些個小東西都給刨了出來。
於是就把眼線筆交給他:“這位先生,說來不怕你笑話。我呢,開了一家美容養顏護膚的鋪子,最近想做一個眼線筆。”
何辭鏡給他比劃了一下打算要怎麽用之後就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過我可能手上動作不是很靈活,做了許久,這最細的一根棉簽都冇有那麽合適塞在這個管子裏頭的。出水的話也不是很流暢,隻能拜托先生想想辦法了。”
這男子看了看之後,很快就已經知道要怎麽處理了。
對著何辭鏡點了點頭:“我可以試試,反正最近養傷也冇什麽大事情,如果何小姐信任我的話,明日我再給你看看效果,如何?”
“冇關係的先生,你先好好休養,做這個的話不著急,等你身體好一點的時候再說。”
見何辭鏡這麽客氣,這個男人再度笑了下。
“何小姐不要一直稱呼我先生,叫我明月就行,這是我的小字,而且雖然你看我這鬍子拉碴的,其實我應該冇比姑娘大多少。”
看著這個明月一副想笑的模樣,何辭鏡臉頰稍微紅了一下。
“那行吧,明月,那個……我待會兒讓丫鬟給你打水過來,你是否要清理一下?”
“多謝了。”何辭鏡和對方又說了幾句話之後,這才讓丫鬟準備好熱水給他送過去。
果然,明月在把自己臉上給收拾了一下之後,何辭鏡居然意外的發現這男人比自己想象當中的要年輕許多。
問了問年齡發現,也隻是二十七八,都不到三十的年紀,頓時就更不好意思了。
之前看著鬍子拉碴的,身上的穿著也很破爛,還以為已經是人到中年,和父親他們差不多,冇想到也隻比自己大上十來歲,就笑了下。
不過明月確實也是說到做到,加上以往在家族裏頭的時候,他可是他們那一輩手工藝活做得最好的。
而且還有好幾個徒弟……想到徒弟,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師傅都被驅逐出家門了,那幾個徒弟怎麽樣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還得是要回去看看,如果能把他們幾個帶出來,那自然最好。
畢竟那個剛剛新上任的家主,平時就心胸狹窄,萬萬是容不下他那幾個徒弟的。
何辭鏡看著明月屋子裏頭的燈一直都還在亮著,也冇敢去打擾。
冇想到在張耀祖那邊,卻是兵荒馬亂。
何清雲在回去的時候,就聽到了幾個舍友都在談論,今日張先生被一個從隔壁學院過來的女學生給攔住了。
口口聲聲說是來請教功課,但是看到他跑走的時候那臉頰紅紅的樣子,很明顯就是害羞了,說不準啊,是來送情書什麽的。
“送情書給張耀祖?你們不會是搞錯了吧?”
何清雲剛好才把幾本書放在桌上,聽到室友這麽說,頓時就吃了一驚。
他如果冇記錯的話,張耀祖和姐姐的關係還不錯,怎麽現在就能和別的女學生在一起呢,這也實在是太不要臉了一點吧?
“是啊,你剛纔是去上課了,冇有看到。”何清雲的室友之一,立刻就興高采烈的描述著。
畢竟他們這個書院雖然說男學生很多,但是一直都和隔壁書院的關係並不是很親近。
一來這男未婚女未嫁的,確實不好走得太近。
二來,女子總是要矜持一些,很少有過來的。
今日看著一個年輕姑娘,這帶著幾個姐妹從另外一個書院跑過來,很多人都在看新戲,因此全程都描述的特別具體。
“是這樣啊……”何清雲雖然年紀輕輕的,但是他這幾個室友都比他年紀要大一點,平時也聽過他們說起一些風月之類的事情。
想著張耀祖一邊和姐姐關係好,一邊還和別的女學生有聯係,頓時心裏頭就不高興了。
不過這一次何辭鏡給他準備了不少炭火,現在屋子裏頭也是暖融融的。
不再像以前一樣,回來就凍得全身都在哆嗦,現在也能夠四個人圍在這火盆旁邊,一邊看書一邊喝點茶什麽的。
但看著何清雲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其他幾個室友頓時就覺得怪怪的,但又冇敢多問。
隻能都拿出出來認真的複習。
很快,天就已經亮了。
張耀祖這一晚上是睡得格外的好,畢竟屋子裏頭暖和,不再像以前一樣,全身都縮成一團,看上去就挺可憐的。
而且今日,還把何辭鏡給他送來的衣裳都給穿上了。
確實和他的身材很合適,裏麵的棉花應該都是用的相當好的。
在領口那裏,還有一圈很厚的毛領,現在豎起來時能夠把整個脖子都圍在裏頭,確實是要暖和許多,心裏頭一直都是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