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靜回到周家之後不久,就傳出死訊,說是因為失去靈力之後身體虛弱,然後風寒入體不治身亡,但是誰不知道這是周家人扯出來的遮羞布?
不過雖然眾人對周家的薄情寡義與心狠手辣很是厭惡,但是卻也對導致周靜淪落到這個下場的何辭鏡,不得不生出了幾分忌憚。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周靜是自作自受,落到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但是所有人對冇有危害過自己利益的死人,都會多出幾分寬容與諒解,而對活著的人,難免就會多出幾分挑剔。
於是何辭鏡就發現了,自己似乎又陷入了微妙的被排擠的狀態。或許也說不上是排擠,但是每當她走近一個小團體時,原本還在熱火朝天聊的開心的一群人,立馬就鴉雀無聲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這種微妙的態度說不上是欺淩,也說不上是排擠,但是卻讓何辭鏡感覺可笑極了。
不想和這些人雲亦雲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學生解釋什麽,何辭鏡乾脆直接搬到了教室最後麵坐下,懶得和他們在多產生交集。
“你好。”在何辭鏡搬到教室最後麵坐下之後,她旁邊桌子的一個女生好奇的看著她,歪著頭打了個招呼。
何辭鏡看著旁邊女孩帶著些嬰兒肥的娃娃臉,再看看她眼中冇有對自己的恐懼與厭惡,也就保持了平常態度看著她:“你好。”
“那個……我……我叫楊雪,很高興認識你。”楊雪有些害羞的說道,看著何辭鏡的眼神中居然有幾分崇拜和羨慕。
何辭鏡有些奇怪,不知道這份崇拜和羨慕從何而來。但是人類總歸是不會拒絕來自他人的真誠的善意的,於是何辭鏡也點了點頭做出了自我介紹:“我是何辭鏡,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辭鏡,我是剛進學院不久的新生,選擇了這門選修課,冇想到居然就認識到你這個朋友了,我覺得真是太棒了。”楊雪笑眯眯的說道。
何辭鏡一挑眉,有些奇怪楊雪一個剛進學院的新生,為什麽要選擇她這個年級的選修課,課程可是十分繁重的。
但是畢竟纔剛認識,也不適合交淺言深,於是何辭鏡也冇有追問,隻是笑著說道:“那待會兒下課我帶你去到處看看,熟悉一下校園吧。”
楊雪頓時笑的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那真的是太好了,我真的好開心啊,我終於交到朋友了!”
終於交到朋友了?
何辭鏡看著楊雪喜形於色的模樣,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就算隻是和楊雪相處了這麽一會兒,何辭鏡也覺得按照楊雪的性格,她不應該交不到朋友啊。
這個小姑娘除了有些容易害羞之外,也是個很溫柔很不錯的女孩子,到底出了什麽事纔會被孤立呢?
不過何辭鏡又轉念一想,人心隔肚皮,誰知道楊雪是不是偽裝出這一副性格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呢?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著,很快就到了下課的時間,何辭鏡按照之前的約定,開始帶著楊雪逛一逛整個學院。
“這邊是藏書樓,按照你新生的身份,目前一次隻能借一本,而且不能借三樓以上的書籍。如果你想借更高級的書籍或者一次多借幾本的話,就得去任務堂接任務賺取貢獻值,從而提高權限。”
“這邊是演武堂,修煉以及找人對戰都可以來這裏,和人鬨矛盾了要動手也來這裏,用貢獻值租用一個擂台進行搏鬥,不能再演武堂擂台之外的地方互相鬥毆,不然會被記過,記一次過你以後畢業大概就難上一倍不止了。”
“還有這裏,是……”何辭鏡耐心的給楊雪一個一個的介紹著,正說到任務堂的時候,突然被人打斷了。
“喲,瞧瞧我發現了什麽?小賤人?這是找了個大賤人做保護傘,就敢出來賣身了?”一個有些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何辭鏡聽到的第一時間,竟然不能立馬猜出來說話之人是男是女。
“朱秀芳,你嘴巴放乾淨一點。”楊雪自己被罵無所謂,卻不能接受何辭鏡因為自己也被朱秀芳這樣肆無忌憚的侮辱。
何辭鏡卻不是那種任人辱罵的性格,冷笑一聲就說道:“好大的口臭味,是那隻狗剛剛吃完了屎就出來狺狺狂吠了?”
“你罵誰是狗呢?!”朱秀芳狠狠的瞪著何辭鏡,咬牙切齒的問道。
何辭鏡一臉的無所畏懼:“誰應了嘴自然就是說誰了唄?不是你你自己這麽快跳出來做什麽?還是我說出了事實真相,讓你氣到狗急跳牆了?”
“你!”朱秀芳勃然大怒的看著何辭鏡,被何辭鏡的囂張氣到失去理智,上前一步就想給何辭鏡一個耳光。
何辭鏡掌心靈力湧動,就想著等朱秀芳走過來的時候讓她“驚喜”一把。
誰知道楊雪居然在這個時候衝了過來,直接幫何辭鏡攔下來了這一個巴掌,臉順著朱秀芳的力道久久冇有回過來,清脆的聲音生動的說明瞭朱秀芳的力道之重。
何辭鏡又是對楊雪為自己檔耳光的行為感動,又是為她的魯莽感到無奈,還有一些恨鐵不成鋼的無語。
這種種複雜的情緒交雜在一起,在看向朱秀芳的那一瞬間,轉化成了不善和危險。
朱秀芳直覺到有危險,死咬著牙放下一句:“你們倆給我等著,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們。”然後就直接轉身跑了。
何辭鏡看著朱秀芳狂奔離開的背影,原本打算的趁著四下無人狠狠的揍她一頓的想法也隻能放棄,畢竟她也做不出追著人打這種瘋狂的行為。
“辭鏡你真的好厲害啊,我要是有你這麽厲害,就不用躲到學院來了。”楊雪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何辭鏡,滿滿的都是羨慕,卻看不出半點被白白打了一個耳光之後的憤怒和委屈。
何辭鏡看著這樣的楊雪,也不免有一些無從下手的挫敗,但是聽著楊雪的話,就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一個重要資訊:“躲到學院?你出什麽事情了?很難解決嗎?”
楊雪原本一直在笑著的,但是在何辭鏡的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就失去了笑容:“還不就是家族聯姻,那個男人不求上進也就算了,可是成天留連在那種場所,妓子贖回家一個又一個,這種人我打死都不願意嫁給他。“
“這種人你家也看得上?”何辭鏡有些驚訝,無法理解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坑害自己孩子的父母。
楊雪嘴角的弧度越發苦澀,強顏歡笑道:“大概……他們也有苦衷吧,可是我真的不想把自己一輩子就這樣交托給這種廢物垃圾。”
何辭鏡長歎一聲,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隻能轉開話題,指著麵前的一棟建築說道:“接著給你介紹學院內的設施建築吧,這是任務堂,你平時接任務就在這裏,你……”
日子就這樣相安無事波瀾不驚的度過了幾天之後,何辭鏡在這天上課的時候,就看到教室外走過了幾個氣勢洶洶的人。原本這與何辭鏡一點關係也冇有,但是她在那一眼中,看到了隊伍中居然有楊雪?
“不,不是阿雪!”何辭鏡看著走過去的背影,肯定的說道。雖然這個人和楊雪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臉上的麵色和精神狀態,都和楊雪截然不同:“這大概就是阿雪跟我說的雙胞胎姐姐楊欣吧。”
何辭鏡心底頓時又一些不詳的預感,楊欣突然出現在學院內,跟著這樣的一批人,而這些人看起來都和楊欣有一兩分相似的地方,顯然就是一家人。
這樣的一大家子突然來了學院,還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還能有什麽好事不成?何辭鏡不受控製的回想起來前幾天自己和楊雪聊天時,楊雪提起的聯姻,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驀然站起身,何辭鏡看著驚愕的看著自己的導師,抱歉的鞠了一躬:“抱歉老師,我真的臨時有急事,很抱歉打擾您正常上課的秩序了。”
說完,不等導師點頭,何辭鏡直接一個側跳從窗台翻了出去,頭也不回的朝著剛纔楊欣那一幫人走過的方向衝了過去。
何辭鏡趕到的時候,現場教室已經亂成了一團。楊雪和楊欣兩人哭成一團,周圍楊家人正在拉拉扯扯罵罵咧咧,嘴裏說著的無非就是楊雪自私自利,被家族嬌養長大了這麽久,居然半點也不願意回饋家族。
何辭鏡到的時候,楊家人已經占據了絕對的道德高地,周圍的學生都對著楊雪和楊欣指指點點,指責她們。
何辭鏡隻覺得這些人可笑極了,上前一步大聲說道:“怎麽?隻有聽從你們的安排嫁給那個吃喝嫖賭樣樣精,妓女一個一個往家裏抬的不能修煉的廢物,纔是不枉費你們把楊雪養大嗎?!”
何辭鏡這一段話一說出口,教室內頓時安靜了一瞬間,學生們麵麵相覷,如果何辭鏡說的是真的的話,那麽剛纔楊家人豈不是把他們當傻子耍了?
楊家人臉色鐵青的看著學生狐疑的臉色和楊雪逐漸變得強硬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何辭鏡就開始罵人:“你誰啊你我們楊家人的私事和你有什麽關係?誰讓你在這裏插嘴指指點點了?”
“怎麽避而不談了?你說啊,你給楊雪挑的聯姻對象是什麽條件,又或者你直接說是誰啊,我相信大家都是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什麽貨色的!”何辭鏡冷笑一聲,看著楊家人大聲質問道。
而周圍的學生,看著何辭鏡越來越強硬的態度;和楊家人眼神閃躲就是不敢說出名字的模樣,立馬就對何辭鏡的話信了個十成十。
剛纔還吃了占據輿論上風甜頭的楊家人,瞬間就又感受了一把穩穩被人壓在輿論下方的尷尬與痛苦,所有人懷疑的眼光和嫌棄的話語表情全都向他們傾瀉而來,宛若山崩海嘯般不可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