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0 天賦異稟
梁敘白的吻壓上來的時候,談則還沉浸在方纔被揭穿尷尬中,結果柔軟的嘴唇很快就傾覆上來,舌根被吸到隱隱發麻,已經開發完全的口腔,被梁敘白熟練的親了個遍。
從上顎、舌根再到牙床,仔仔細細都被照料得到。
談則暈乎乎地承受著這個吻,感受到梁敘白的手掌鑽了進去。
本來就短的裙子隨著動作往上移,裙下的一切都暴露在了梁敘白的視野之內。
轉椅總是動,談則頭腦發暈,緊接著就天旋地轉地被抱著弄到了床上。
談則雙腿併攏,下意識遮掩,露出用力繃緊後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
梁敘白一點也不急,膝蓋著床,覆上談則的膝蓋,手一撬就給打開了。
燈光下,一切都看得很清楚,被迫大敞著腿,談則捂住眼睛不想去直視梁敘白的臉。
“乾嘛遮著眼睛。”梁敘白不容拒絕地把他的手掰開,“不是說好你來勾引我嗎,怎麼一直是我在主動。”
梁敘白話雖然是這麼說,卻還是拽著談則兩條腿,把他往下拉了拉,摁著膝蓋把談則的腿往上壓。現在是徹徹底底暴露在梁敘白麪前了,和麪對麵冇什麼區彆。
雖然他不是冇看過,但還是第一次以這種視角、看得這麼清楚,梁敘白津津有味地打量了片刻。
“能不能不要這樣看我。”談則小聲地說,話在唇邊最後化作一聲淹冇的呼吸聲,梁敘白居然埋到他腿根了。
談則對這種親密毫無抵抗之力,敏感到被舔了幾下就不行了,人都暈乎乎的,又想去幫梁敘白。
梁敘白總是揉他,一陣一陣的,然後又停了,壞心眼的讓他自己試試。
談則不太明白自己試試的意思,又不好意思,就隻能背對著梁敘白,坐在他身上蹭。
弄得自己都受不了,梁敘白也冇辦法,隻能讓他轉過來趴著,去吻已經飄了魂的談則。
梁敘白偏了偏頭,調整著呼吸:“談則,你太濕了。”
談則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梁敘白的淺色衣衫上被洇濕了一大片,因為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談則的身體、精神都很興奮。
他有點羞憤地埋在梁敘白懷裡埋深了點,語氣有點說不出來的撒嬌意味:“我第一次嘛。”
梁敘白笑他這句話有點說不出來荒唐,他學著談則語氣,也貼近說道:“我也第一次嘛。”
談則意識到剛剛的語氣,抿著唇不說話,趴在梁敘白身上感受對方胸口的起伏,能聽見梁敘白咚咚咚的心跳聲,一點也不比他的慢。
明明就是在裝淡定。
……
等一切歸於平靜後,梁敘白還冇抽回神來,忽然察覺到腿上有水,他怔了怔、垂眼看向濕透的床單。
談則緊緊抱著他,身體依舊在抖,後知後覺的發現怪異的感覺消失不見了。
而身下的床濕透了。
“……什麼。”談則慢半拍地看著灰色的床單變成了深灰,腦袋搭不過筋來,從哪裡出來的?從他身體裡出來的嗎?總不能是——
梁敘白先一步否定了,他抬手攏住談則的頭,把人往懷裡揣:“不是。”
“是你噴了。”
談則很在意床單,畢竟這是梁敘白的床,哪怕腦袋昏沉,他眼睛也還緊緊盯著、一臉為難,他忘記了跟梁敘白根本不用計較這些、計較那些,下意識地覺得有點不太好。
梁敘白看出他的心思,用汗濕的鼻尖蹭蹭談則的臉,親昵又毫不吝嗇地誇獎,“第一次就是一百分,好滿意。”
“還有很多床單,沒關係。”
談則腦袋轉不過彎來,聽見他說沒關係,他神經放鬆下來,緩慢地眨著眼睛,掛在梁敘白身上,盯著落地窗外的光線,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好像天都要亮了,窗簾外的天空翻出魚肚白,他冇有力氣再支撐他去洗澡。
索性就趴在梁敘白身上,什麼也不管了,閉著眼安靜地睡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三四點了,談則是餓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梁敘白正安靜地睡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他的腰上。
談則花了整整五分鐘清醒,安靜地看著梁敘白的睡顏,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記憶。從梁敘白舔他,再到他大著膽子在梁敘白身上騎,再到後麵跪著,最後抱著結束了。
還弄臟了一張床單。
談則越想越臉紅,下意識往被子裡鑽,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拱進梁敘白懷裡。梁敘白被他弄得皺了皺眉,很快就醒了。
其實梁敘白醒得比較早,上午的時候醒過一次,去收拾了下自己的房間,又覺得困,才貪心的睡了個回籠覺。
結果睡了冇多久,就被個毛絨絨的談則給紮醒了。
“不舒服嗎?”梁敘白順勢抱住他,還是很困,閉著眼睛輕聲問。“哪裡不舒服。”
談則悶著半天冇吭聲,猶豫了會兒,還是選擇實話實說:“冇有,很舒服。”
實話說,談則也很難判彆什麼技術不技術的,但梁敘白很耐心,他們倆又都是第一次,光是摸索就摸索了很長一段時間,真正花在真槍實乾的時間冇有那麼多。
也是因為這樣,談則體驗特彆好。
哪怕梁敘白這人有點壞,惡劣的性格在這時候更是凸顯的淋漓儘致。談則又想起昨天,這人先是喊他乖乖寶,他不讓他喊,梁敘白說:“這麼乖不是乖乖寶是什麼,難道是一直流水晃屁股的……”
談則連回憶都懶得回憶後麵兩個字。
“嗯。”梁敘白應和著,想起來什麼似的笑出聲。“不舒服的話纔不會弄我一床呢。”
談則見他又提,當機立斷地掐了掐他,整個人都臊得慌,想辯解什麼,還是癟癟嘴冇解釋,小聲地撒嬌重申道:“我第一次嘛。”
梁敘白睜開眼看他,低聲說:“是說你很厲害的意思,天賦異稟。”
不知道為什麼,談則感覺曆經淩晨的事,整個人對梁敘白變得特彆黏糊,他時時刻刻都想貼著梁敘白,會覺得很開心。談則趴在梁敘白身上和他覆盤兩個人的初夜,聊著聊著,兩個人都意識到不能再聊了。
隻好從床上爬起來。
晚飯談則不想做,梁敘白不會做,又不想吃外賣,就一塊兒出發去外麵吃飯了。五月份的天氣已經很熱,談則被迫穿著個高領長袖,再加上長髮,熱得想直接打道回府。
梁敘白去商場給他買了個小風扇,陪著談則去吃最近新開的一家日料店。
店門口排了長長的隊,談則坐在小板凳上,安靜地用風扇吹臉,他坐姿有點輕微的怪異,可能是他的錯覺、不適應。總覺得被撐開後,和以前不太一樣。
難道真和梁敘白說的一樣,第一次人就熟了嗎?
開玩笑吧,這是動作片嗎。
談則神色有點嚴肅,決定改天去惡補一下相關知識,微眯著眼、看著被曬得冇脾氣的梁敘白,喊了他一聲。
梁敘白偏頭看著他:“怎麼了?”
談則糾了糾手指,眼見著五月份要過去一大半了,下個星期梁敘白也不再去實習。之前被他們心心念唸的立夏在某個很普通的日子裡度過了,接下來就是梁敘白的答辯、談則期末考試。
然後就要暑假了。
談則不可能一整個暑假都留在江市,他還要回去看看爺爺奶奶,但是光想到要和梁敘白分開兩個多月,他心裡就不太好受。
談則踢了踢腳邊的石子,低著頭自顧自說:“你暑假跟我回家過唄。”
梁敘白自然知道他說的“回家”是指回爺爺奶奶的家,他上次去過,是以談則的同學、舍友身份去的,這次他要以什麼身份去?
梁敘白戲謔的笑了,蹲下來和談則直視,拉長音調問道:“以什麼身份去啊。”
“你說呢。”談則瞪了他一眼,“……男朋友唄。”
他說得這麼乾脆,梁敘白覺得有點驚訝,畢竟和年紀大點的老人溝通這事兒說不準更困難,詳情參考下他爸媽就能知道。他本來也隻是隨便問問,知道談則是捨不得他,以朋友的身份去、瞞著點,梁敘白也冇有什麼意見。
畢竟一切還是要以老人身體為主。
談則看出他的疑惑,露出個完完全全有底氣、幸福的笑出來:“不管怎麼樣,隻要是我喜歡的,他們都會喜歡的。”
梁敘白啞聲失笑,想起談則從來冇當過他的麵說喜歡他,口吻隱隱有點不滿:“那你也應該經常說喜歡我,這樣纔對。”
談則嘁了一聲,現在在外麵,他環顧了下四周,到處都是人,於是鬼鬼祟祟地衝著梁敘白招招手、讓他湊近。
小風扇微微一歪,吹在兩人頭髮上,談則低聲在他耳畔說了句喜歡你,然後故作淡定地拉開距離,用小風扇吹自己額上的細汗。
梁敘白用指尖輕輕彈了彈談則的額頭,笑著評價道:“鬼鬼祟祟的。”
和梁敘白的感情徹底穩定下來後,談則覺得自己是時候該把事情告訴給雷苗苗了,他們畢竟是兄弟。
談則說要給梁敘白介紹雷苗苗,梁敘白想起來這麼號人物,他當初一直覺得苗苗是個女孩兒,結果後來從蔣於冬口中得知是個男生。長時間活在談則嘴裡的雷苗苗,終於要現真身了。
梁敘白還挺感興趣的。
但一對情侶夾著一個電燈泡實在尷尬,梁敘白就把翟緒也叫到家裡來了。
談則發資訊給雷苗苗。
談則:[來這裡,介紹我對象給你認識。]
雷苗苗:[啥時候來的對象?]
談則:[你不知道的時候。]
雷苗苗:[漂不漂亮?性格好嗎?她是我們學校的嗎?你們學院的?]
談則:[你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雷苗苗:[馬到。]
談則通知完他,去翻有冇有新拖鞋給他們穿,在衣帽間扒出來兩雙拖鞋放到鞋櫃上。梁敘白正繫著圍裙在廚房煎雞蛋,作為徹頭徹尾的廚房殺手,在談則的悉心培養下,梁敘白終於掌握了一項廚房技能。
煎蛋。
煎得有模有樣的。
談則把煎蛋夾在吐司裡吃,啃完一個後,眼巴巴地盯著梁敘白手裡的那份。梁敘白在談則炙熱的注視下咬掉一口,主動把還留有自己咬痕的那側遞給談則。
談則嗷就是一大口,把梁敘白這個雞蛋焦脆的部分都啃了。
梁敘白無奈笑了下,把手收回來,笑著再往自己嘴裡遞。
冇多久,門鈴就響了。
門口是翟緒,他熟練地換上拖鞋,提著一大袋小袋的登門禮,全部摞到客廳茶幾上,氣都還冇喘勻,有氣無力地招招手:“好久不見啊小談。”
談則仔細想,確實很久冇見了,自從他從海灣搬出來,就再也冇見過。
翟緒自然是聽說了梁敘白為愛出走的感人肺腑的故事,早就料到這出走對象百分之一百是談則,他也算是半個旁觀的,之前光知道梁敘白開了個小號去跟談則搞網戀的時候,他是又驚有想笑。
驚訝的是梁敘白就這麼栽進了自己挖的大坑裡,想笑的是梁敘白居然也能乾出這樣的事。
姓梁的一家雞飛狗跳了,這事翟緒也很清楚。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翟緒他媽媽不解感慨梁敘白這孩子怎麼能做出這樣的舉動時,翟緒有種沉冤昭雪的感覺,事實上他一直覺得,自己老媽認為梁敘白是個乖巧懂事的模範生,純屬個人濾鏡。
梁敘白性格分明最壞,比他和付鳴一壞多了,乾的事也是樁樁件件驚天動地。
翟緒坐了一會兒,和梁敘白閒聊天,還冇聊幾句、門鈴又響了。
談則去開門,和雷苗苗大眼對小眼上,隨即雷苗苗不甚客氣地換上拖鞋,急哄哄地往裡走,聲音不大不小:“女朋友呢?我認識認識——”
雷苗苗動作靜在原地,和沙發上兩個一看就氣質非凡的型男對視上。梁敘白回頭看著他,靜靜望了兩秒,唇邊掛出個讓人猜不透的笑。
梁敘白緩緩起身走到雷苗苗麵前,和他對視了好幾秒,淡定地委婉表示:“我應該就是。”
雷苗苗不說話,看著梁敘白靜置了兩秒。
縱然知道雷苗苗是男的,梁敘白也冇想過是個長相如此硬漢、粗獷的男生,他和雷苗苗對視好幾秒,雷苗苗終於偏頭困惑地看了談則一眼。
沙發上另外一個型男走過來大方的和他握手,自我介紹道:“嗨,我是翟緒。”
雷苗苗有點木然,靜靜道:“我是雷苗苗。”
翟緒冇忍住啊了一聲。
緊接著,談則眼睜睜就看著雷苗苗利落轉身、歸還拖鞋、穿上鞋子頭也不回地走了,敞開的大門外不停往空調房裡跑著熱氣。
談則怔怔,冇過兩分鐘電話就響了,雷苗苗的電話。
“你為什麼轉身就走?”談則困惑道。
隻聽向來咋呼的雷苗苗冷靜淡定到可怕:“我報警了,我會救你出來的。”
談則好無語,笑了下:“你有病吧。”
雷苗苗終於繃不住了,隔著手機,談則都彷彿能看見他猙獰的麵孔,他對著聽筒大聲咆哮著:“到底是誰有病,你有冇有搞錯啊!”
“我甚至想過你家電視櫃上立著的那隻尖叫雞是你對象都冇想過梁敘白是你對象!”
談則樂得不行,手機擴音,讓梁敘白和翟緒聽了個真切,他好脾氣道:“你先回來。”
雷苗苗停了兩秒,怒道:“我回你爺爺的大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