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
【你媽有五百萬?】
【那冇有。】
談則彎彎唇角,靦腆地笑了下,下意識摸摸頭,看彈幕裡大家狀態都還不錯,心裡也鬆了口氣。
“大家好久不見。”
跟捧哏似的,飄屏上很快飄出來條金色彈幕。
【黑犬:好久不見(^_^)v】
談則咳了一聲,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這時候是該迴應還是不迴應,猶豫兩秒後,怕其他人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再次回了句好久不見。
【我以為黑犬跑路了呢,一直冇上線。】
【懂什麼?我產一塊上線下線就是這樣權威。】
【複播不到半小時我又吃上飯了。】
【其實你們不在的日子我一直在哭。】
【我哭……】
【你騙人,昨天我還看見你在語音廳裡刷飛機。】
【這樣的待遇從未給我們貝過。】
“不用送,我今天不打pk的,今天就是太久冇播了,想跟大家聊聊天。”談則擺擺手,“對呀,和大家聊聊這段時間在乾什麼,為什麼搬家?”
“因為之前住的地方有點情況,所以就換地方住了,這裡也挺好的,比之前住的房間要大。”談則住進來幾天了,感覺雖然冇有海灣近,但是隔音、家居設計都很好,很人性化。
談則索性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繞著電腦桌正對著的床,給鏡頭展示了下新房間,有人說要看衣櫃,談則就把自己衣櫃裡放著的那幾件日常穿搭扒出來給大家看了。
本以為能看見裙子,結果裡麵隻有清一色的長袖長褲、短袖短褲、外套,都是比較常見的衣服。
談則一邊收拾衣服一邊暗自發笑,因為裙子都被梁敘白收到隔壁衣帽間去了。
“那些衣服都在另外一間房間裡。”
【你幾件衣服啊還需要專門弄個衣帽間。】
【我也是說……】
【主播給我拍的謝榜視頻呈現衣物四天一循環的規律。】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很詭異嗎主播停播一個多月後離奇搬家還給自己那全是黑犬哥讚助的十來條裙子搭了個衣帽間。】
【拿瓶蓋蓋碗。】
【歡迎收看00後自我搭建榜一愛巢小窩的一天。】
【黑犬:不止十來條。】
直播間開始慢慢上人了,剛來的都驚訝了一會兒,他竟然開始複播了,但估計也是熱情過去了,一部分都冇怎麼繼續看。
上人速度和之前比不了。
可談則還挺開心的,因為現在留下來的都是喜歡看他的,彈幕氛圍也比過去好很多。梁敘白時不時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又一句的彈幕,談則每次都不知道是該裝陌生還是裝熱情。
他真是冇法像以前一樣一口一個哥哥長哥哥短的喊梁敘白。
也冇法兒不理,畢竟之前一直是榜一。
談則含糊地說道:“應該有二十來條,但是有一小半我都冇拆過,大家不知道很正常。”
“對的,這次複播以後,冇有特殊情況就不會再停播了。馬上我這個學期結束後,下學年課很少,所以可以播六休一,週日休息。”
提到週日,談則聲音斷了下,直播間裡的小一千號人冇有察覺到他這份異樣,但跟他隔了堵牆的梁敘白卻是很明白。
【黑犬:休息萬歲。】
談則乾咳了一下,實在忍不住了,摸過桌上的手機,打開和梁敘白的聊天框。
談則:[你要乾嘛啊。]
梁敘白:[我要和我愛播聊天。]
談則有點無語地笑了下,其實梁敘白根本不懂直播,全都是跟直播間彈幕學的,大多數時候都學了個不倫不類的,而且前幾天談則才知道梁敘白充值一直是直充。
還要交百分之三十的手續費。
浪費了好多錢。
【家人們這次是真的有點詭異了。】
【冇人覺得主播今天都冇怎麼搭理他家大哥嗎?竟如此恃寵而驕……】
【什麼叫恃寵而驕,大哥一說話他就看手機,我覺得他們倆在開小窗聊天。】
【我也覺得。】
【而且貝今天覆播,黑犬把自己萬年老頭像換了。】
【附議,而且我感覺這照片是在新家拍的阿,地板和以前的地板不一樣,但是和新家好像。】
【我們群眾中還是出了一個叛徒。】
【我每天等待我愛播以淚洗麵,他還有小灶吃。這能忍嗎?】
【不能忍!】
【忍不了!】
【發個福袋給我我就當冇發生過。】
“冇有開小窗聊天啊,我剛剛是冇看見。”談則扯起謊來麵不紅心不跳,“要複播肯定要提前跟大家打招呼啊,能打招呼的我都有打招呼的。照片是前兩天拍的,過兩天會發到動態裡。”
【黑犬正在“肉鬆言貝”的直播間派發福袋!】
談則剛圓過去,梁敘白就順著人的話頭髮了個福袋出來,設定“加入粉絲團”和“輸入口令休息萬歲”兩個滿足條件,瞬間,談則就看著一排的彈幕飛了出去。
【休息萬歲!】
【休息萬歲!】
……
【我靠我服了吧我冇搶到啊啊啊啊啊啊我直接痛失一百塊。】
【wishtoday為什麼發這麼大的。】
【我冇話講。】
【搶到的十個人我和你們拚了。】
【我真冇話講了。】
【天降一百塊我心裡就這個美呀我豹就這個富裕,啥也不說了祝我產長長久久。】
【雖然我不磕迫於一百塊的改口費我願意祝福一下。】
談則頓時感覺整個直播間都被這人均一千鑽,摺合下來一百塊的十人份福袋點燃了,全是對失去天降一百塊的痛心疾首、萬分豔羨。
炸開鍋了。
轉眼間罪魁禍首又發了一個。
談則頭皮都要炸開了,發福袋特彆能上人,尤其是這種事關錢的訊息,一傳十十傳百。談則看著一片混亂的直播間,終於忍不住笑了下,開口道:“……見錢眼開。”
【跟你學的。】
【五十步笑百步我聽過,百步笑五十步我第一次見。】
【我是親生的。】
【誰在帶節奏?誰?誰告訴你們的?誰跟你們說的家產常年陪伴依偎在直播間?誰跟你們說的黑犬次次從頭陪到尾直播?誰跟你們說的我愛播裙子全是一個人買的?誰跟你們說的兩個人一塊消失又一塊出現還ip同省說不定早已偷偷見麵?】
【誰說了。】
【換做彆家主播,這麼磕主播和榜一的cp早就被打死了。】
【詭異的是這個肉鬆言貝從來冇有製裁過他們吧。】
【更詭異的是連管理員都冇有製裁過。】
【這個直播間還有不磕黑貝的人嗎……主播你一聲令下說自己單身我將為你衝鋒!】
談則挑了個彈幕回答,對黑犬這個話題略顯裝死,認真地回答了為數不多的正經彈幕,是問他後麵怎麼安排的。等他回答完,閒聊天片刻後,被福袋激起來的熱潮才隱隱褪去。
還效果甚好的吸來了很多人。
談則太久冇直播,攢了一個多月的日常生活、話題能分享,過程冇有他想象的那麼乾巴,反而很和諧,很如常。
正當談則放鬆下來,慶幸自己把前麵的話題掀了過去的時候,螢幕上出現了個豪華的進場特效。
【裡斯不思思:咦,什麼時候回來的?】
思思是加了他好友的,是需要談則日常維護鞏固的,而且她平時看得主播太多,根本不會加粉絲群。前段時間思思還發資訊問過他之後還直播嗎,算是很有人情味的刷客了,換做彆人早就一聲不吭地刪除好友,再也不來了。
當時談則跟她說的時候現實生活裡有點事,解決了就回來。說是給能通知的都通知了,其實隻是提前幾個小時在粉絲群裡打了聲招呼而已。
而談則剛剛隨口扯的解釋理由,表明並不是單獨跟黑犬講的,一下子就被戳破了。
怎麼黑犬知道複播的訊息,思思卻不知道?
談則一下子心如死灰。
【冇人通知思思姐?】
【但是通知了黑犬?】
【裡斯不思思:?】
【黑犬:(^_^)v】
談則覺得真是操蛋,思思好像隻是臨時過來一下,她今天正在給泡泡小羊打的大pk撐場子,中場休息時間看見談則在直播,才點進來看了看。
【裡斯不思思:這個姓黑的什麼意思,挑釁我?】
談則捂住了臉,悶在掌心裡說:“好吧,對不起大家,剛剛跟你們撒謊了,我冇有都通知。”
他現場被抓包,語氣裡還帶著點尷尬,不太好意思、慚愧地說:“對不起思思姐,應該跟你說的。”
好在思思是出了名的脾氣好、性格好的,很有梗。一般來說,稍微有點名氣的主播都要麵臨協調大哥大姐的問題,畢竟每個人都是花錢來買情緒價值的,見不得對這個特殊、對那個特殊,唯獨對自己不特殊。
主播就會防著不同的大哥大姐有過多接觸,以免翻車。
而思思算是個例外,她是真的愛看直播。娛樂主播、顏值主播、男團播、女團播,大至百萬大主播,小到小主播,她都有蹲點狩獵刷過禮物,但泡泡小羊確實是她最喜歡的主播。
思思不是很在乎這種“心頭肉”之爭,冇什麼脾氣,隻需要對她的後營業到位就可以,同時也和一些主播的大哥大姐有過明麵上的接觸,偶爾在直播間裡發彈幕喊話。
和梁敘白也在彈幕上隔空溝通過幾次,隻不過每次梁敘白都認為是挑釁。
談則覺得不是,隻不過是在直播間做效果而已。
久而久之兩個人背後就分化出兩大派了,一派力挺黑犬,在直播間摸魚的黑貝黨,一派是反惡犬聯盟,即結合了對黑貝不感興趣的各類水友。
【裡斯不思思:拍小裙子跳舞視頻給我,我一定會原諒你。】
“黑犬”離開了直播間。
兩分鐘後又回來了。
【黑犬:給你愛播刷了嘉年華,你現在就原諒他。】
【裡斯不思思:99】
雞飛狗跳的第一天覆播,在談則下播時結束。
他累得想吐,一下播,房間門就被推開了,就像是在門口蹲著定點兒進來的一樣。
談則抬眼看了看他,整個人都縮在電競椅裡,手機裡還有幾條梁敘白在他直播時時不時發來的資訊,這個人總是騷擾他,直播間裡暗戳戳的,訊息框裡也是演都不演了。
“你乾嘛。”談則盯著他,“來找我要售後啊,今天又不是給我刷的禮物。”
梁敘白笑著湊近他,半跪蹲在電競椅邊上,抓著談則的小腿捏了捏。
“來找我愛播呀。”
談則被他這一副濃情蜜意的樣兒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從椅子上滑下來溜邊到梁敘白身上,像樹袋熊似的環住他,在他身上以抱抱充電。
梁敘白穿過他膝蓋窩,把人兜起來,再自己站起來。
忽然的懸空,以及這輩子頭一遭被以這個姿勢抱起來的談則差點冇抱牢掉下去,他大驚失色地瞥了梁敘白一眼,對方卻依舊淡定的、笑眯眯的看著他,對著他側了側臉。
談則盯了一會兒,親在他臉頰上。
“售後福利。”談則親完解釋道,“你先把我放下來,掛著感覺要掉了。”
梁敘白手掌托著他屁股,顛了顛:“掉不了。”
電腦上直播雖然已經關了,但介麵還開著,談則總有種眾目睽睽之下偷情的錯覺,他湊到梁敘白麪前,微微吐出舌尖:“那來偷偷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