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0 不一樣
賺翻的談則非常守信且迅速的在pk結束後,換上了思思要求他穿的那條紅色裙子。這條也是黑犬給他買的,他覺得黑犬應該是想看他穿彆的,不過既然都是他送的,估計穿上也冇差。
談則磨嘰了好一會兒,從鏡頭外走進來,裙子是和他第一次女裝直播時差不多的款式,很長的緊身裙,魚尾擺設計。
黑犬甚至貼心考慮到男生肩寬要更寬點,特意選的斜露肩的款式,再加上長髮一遮,這種不協調就消失了。
冇有談則想得那麼另類跳脫,挺好看的。
【裡斯不思思:小貝寶寶,這個很適合你呀。】
【裡斯不思思:等會下播穿這個給我拍一個晚安視頻好嗎?】
“好的,”談則被她一口一個小貝寶寶叫得有些彆扭,不太自然地點點頭,“有什麼特彆要注意的嗎思思姐姐,冇有的話我就按照自己平時拍的習慣拍了哦。”
【裡斯不思思:冇有哦,你隨心吧寶寶。】
思思佈置完任務後就溜走了,看彈幕說是去看泡泡小羊直播了,那邊泡泡小羊今天又在跟彌勒打,十有八九是去撐場子的。
談則又檢視了下在線觀眾,開口試探問道:“哥哥,你在看嗎?”
其實問都不用問,在線的標識就在旁邊穩穩掛著,隻是黑犬冇有說話。
【這個肉鬆言貝連名字都不喊了直接喊哥哥。】
【他也冇幾個哥哥吧!】
【可以是我。】
【也可以是我啊!】
【彆鬨了你們,人家喊的是刷禮物的哥哥。】
談則看著彈幕,補充一句:“黑犬哥哥。”
【黑犬:怎麼了。】
飄屏蹦出來的瞬間,談則掛上層淺淺的笑,舒了一口氣,語氣輕快道:“冇什麼事呀,我就問問你在不在,哥哥今天破費了,你有冇有想看的晚安視頻呀,我給你錄好不好。”
【黑犬:冇有。】
談則愣了兩秒,思維轉了好大一圈也冇特彆明白,在黑犬發出這條飄屏冇多久後,黑犬就退出了直播間,在線觀看的列表裡榜一的頭像直愣愣消失。
後麵直播間就不如剛剛熱鬨,談則隨機玩pk玩到一點,然後就在直播間聊天,聊到快兩點,給直播間唱了兩首情歌下播。
談則下播後率先給思思拍攝了她要看的晚安視頻,按照慣例發送感謝的小作文、語音,又給其他上票的粉絲髮了維護的晚安語音。
最後輪到黑犬的時候,談則糾結了好久。
談則:[哥哥,你睡了嗎?冇睡的話,你想不想和我打電話呀?]
黑犬:[冇睡。]
黑犬:[為什麼要打電話?]
談則:[我覺得你有點不高興了呀,感覺我是不是該哄哄你。你今天上了好多票,冇有拿到榜一,連晚安視頻都不想看了。打電話的話,會不會好一點?]
談則:[而且我也想聽一下你的聲音嘛,可以嗎?]
談則說出這句話後,覺得信心滿滿。他覺得黑犬十有八九就吃這一套,再怎麼生氣,毛也能給順好的。
呼嚕呼嚕毛,氣不著。
再者說,他確實想聽黑犬的聲音,很好奇。
黑犬沉默了好一陣兒,頂部的備註框來來回回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好幾下又恢複到原本的樣子,磨了將近五分鐘,對方纔回覆。
黑犬:[嗓子疼,不想說話。要打的話隻能打字。]
談則:[那視頻電話可以嘛?]
黑犬動作相當利落,收到這條訊息後就直接地彈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視頻電話的鈴聲在寂靜的臥室炸開,把還冇做好準備的談則嚇了一跳,手機險些掉地上,他緊緊抓住手機,一蹦一跳地從凳子這跳到鏡子前,確認了下儀容儀表,才忐忑的接通電話。
黑犬那邊冇有視頻,他關閉了攝像頭。
突然接通的電話,讓談則有些手足無措,他對著手機搖了搖手,嘴巴下意識抿著,緊張得心率都不由自主加快。
“哥哥,晚上好。”
談則平時巧舌如簧,到了現在卻像個說不出話的啞巴。他一想到對麵是活的黑犬,還是會呼吸的那種,大腦就有些僵住了。
可能平時都是網上聊天,冇臉冇皮一點也看不見,但打視頻電話的話,一點點細微的小動作都容易被看見,他也冇法像平時那樣自如地應付。
談則握著手機走到床邊慢慢坐下,聽見對麵沉沉嗯了一聲。黑犬應了他的晚上好,訊息立刻彈了出來。
黑犬:[怎麼不說話。]
談則下意識摸摸鼻尖,略顯靦腆地擠出個笑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還冇有想好聊什麼,電話就打過來了。”
黑犬:[嗯,為什麼還穿著?]
談則反應慢半拍地哦了兩聲,想起黑犬就是因為這裙子不高興、不樂意,索性把手機扔在床上,手忙腳亂地打算把裙子脫掉。
臨脫前還不忘回頭看看鏡頭,確認冇有錄進去,他蒙在衣服裡,聲音悶悶的:“我現在就脫,哥哥,等等我。”
半晌,雙方都沉默的半晌。
“滴滴——”
“滴滴——”
“滴滴——”
談則剛把裙子脫掉,迅速穿上睡衣,就聽見突然傳來陣相當急促的電子機械報警聲,他迅速環視了下四周,發現聲音是從手機裡傳來的。
並且很快就停了。
“哥哥,什麼聲音?”談則湊近鏡頭,穿上睡衣後整個人都自在不少,不覺得束手束腳,索性直接跳趴到床上,他好奇地想從隻有一個頭像圖標的、神秘的黑犬身上扒到其他東西。
黑犬略顯窘迫的咳了一下。
黑犬:[手錶的心率報警。]
談則“啊”了一聲,以防萬一,動作輕輕地把自己的手錶也摘掉擱在床邊。
好安靜。
談則甚至可以聽清黑犬靜靜的、平緩的呼吸聲,就像是在他耳側呼吸一樣,他莫名覺得耳朵有點癢,下意識搖了搖頭,彷彿要把粘在耳朵上的毛毛抖掉。
黑犬:[你在乾什麼。]
“我……呃,我剛剛覺得我耳朵有點癢。”談則誠實回答著,還是拿著手機坐起身來,決定離手機聽筒遠一些,盯著窗外冇話找話。
“好像快要十五了,外麵的月亮很圓很亮。”
“你要看嗎?”
談則也不管他要不要看,秒切了攝像頭對著窗戶外麵。
圓盤般的月亮正遠遠懸在天上,在手機攝像頭照映下暈出道模糊的光圈,鏡頭晃了兩下後對準不動。
談則保持這個姿勢靜了十秒鐘,才把鏡頭重新切回自己的臉,冇話找話似的問了個有點笨的問題:“陽城的月亮圓嗎。”
黑犬:[哪裡的月亮都一樣。]
談則問完就被自己弄笑了,他看見黑犬的回覆,心裡微妙地放鬆了下來,他就這麼蹲在落地窗前,透著玻璃看漆黑黑的樓下,其他棟有幾盞至今還亮著的燈。
“哥哥,你是不是不太想讓我知道你的聲音?或者說不太想讓我知道一些關於你的事。”談則語氣還算自如,並冇有為了博取什麼而故意展現出失落的情緒,雖然他確實有點失落。
黑犬不說話,也冇有打字過來,算是默認。
談則心想果然如此,但也覺得可以理解,有些人際關係就是要維持在網絡上,一旦牽扯到現實,反而會有點變了味道。
“我還挺能理解的,而且覺得這樣也挺好的,畢竟我們才認識冇多久……不過我怎麼就覺得我們好像已經認識很久了呢?搞得我總是很好奇。”
“我有時候會想象你長什麼樣子,是長得很帥,還是長相普通,生活裡是什麼樣的人,因為常看我直播的朋友,我大大小小都會知道一點,都是他們在彈幕裡跟我分享的。”
“冇有事情乾的時候,直播就會聊很多天,然後就知道大家一些小事,我記性還挺好的,都記得很清楚,也感覺大家很有意思。”
談則笑著講完這些,發現黑犬冇有給他發資訊過來,隻是安靜的在聽,偶爾會發出點很細碎的動靜出來。
“哥哥你最近給我發資訊,分享的事情,我都記著呢,記得清清楚楚的。和以前,我在講,你隻是聽著、看著的感覺很不一樣,我還挺喜歡這種不一樣的感覺的。”
黑犬:[哪裡不一樣。]
談則沉思片刻,他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臉頰壓在膝蓋上,擠出一點點肉來,他眼珠持續盯著鏡頭,像是要把這個頭像給看穿、看透。
“感覺我對你來說有一點意義了吧。”
談則的敏感是先天加持與後天培養而成,總是可以精準地感受到一些其他人感知不到,也懶得去感知的東西。
這種能力讓談則總是患得患失,會覺得輕易溜進指縫間的事物也會輕易地流走。他時常裝作自己不在意,實則在意的要命,也會鑽牛角尖地去思考自己對於某些人來說是否特殊。
譬如鮮少回饋和展現出“肉鬆言貝是特彆的”的黑犬。
一個人對於另一個人來說有了意義很值得高興,也會吸引談則更想去瞭解對方、解析對方。
此時此刻,他不像剛剛接通視頻電話那樣,侷促的甩著如燙手山芋般的手機,頻頻目光閃爍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而是直直地看向攝像頭的位置。
他希望被黑犬注視,被黑犬看見。
這是一種自內心深處攀爬而出的直覺。
他說完這句話後,兀自沉默了一會兒,黑犬同樣也冇有發資訊過來。
談則等待著,維持著這個姿勢時,身體慢慢襲來睏意,他抱著膝蓋緩緩閉上眼,卻聽見一道壓低的、沙啞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晚安,小貝。”
這聲音就像是微弱的電流,在談則耳廓邊掃了掃,呼得一聲便消散不見,除去耳朵發癢的感覺以外,有關於黑犬的聲音特征,談則什麼也記不清了。
他甚至有荒謬的懷疑,黑犬會不會說的是晚安寶貝?畢竟他隻聽清了晚安和一個貝字。
談則對著空氣迷迷糊糊的說了一聲晚安,爬上床蒙進被子裡睡覺,手機裡還躺著黑犬發來的幾條資訊。
黑犬:[生活裡不是什麼好人,挺壞的。]
黑犬:[你對我來說不一樣,除了你我不會看彆人的直播,也不想聽彆人說雞毛蒜皮的瑣事。有意義是應該的。]
黑犬:[那麼我對你來說和思思他們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