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顧昭才能大口的呼吸,她瞪著一雙媚眼,狠狠擰了秦行烈一把,低咒道「你,你瘋了啊,用那麼大力氣,想吃人是不是?」
秦行烈低低笑起來「是啊,真的想把你吃到肚子裡。→」
顧昭聽著他語氣中的暗示,臉上突然發燙,嘟囔著「瘋子,不理你了。」
「開門啊,再不開我砸了啊!」門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林君庭幾乎要跳腳了。
當著他的麵,兩個人就這麼一頭鑽進房間裡,怎麼喊也不出來,太過分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君庭繼續拍打著門,突然房門一開,他一個站不穩,差點跌倒。
顧昭神色冷靜的走了出來,眉宇之間帶了些不耐煩「林大公子,你能不能安生點?」
「那個小白……那個什麼元呢?」林君庭估摸著時間,還不夠幹什麼的,再看看顧昭身上衣裙完整,心裡這才踏實了一些。
「他身體不好,睡得早。我們不要打擾他了。」顧昭引著人向外走去,「天色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林君庭被兩個小廝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跟在顧昭身後「我還有話跟你說。」
回到顧昭房間,林君庭說話前還是忍不住環顧了一下左右。
顧昭都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林大公子,你這是看什麼?」
「沒什麼。」林君庭揮了揮手,讓自己的小廝都退出去。
等到房間裡隻剩下他和顧昭兩個人的時候,他才往前探了探頭,剛想開口,就發現顧昭的嘴唇殷紅,好像是腫了?
林君庭皺起了眉毛「這山裡都已經有蚊子了?」
顧昭茫然「什麼?蚊子?」
林君庭認真地說「二妹妹,你們女孩子身嬌柔嫩,出門還是小心點,林子裡蚊蟲太多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你的嘴不難受嗎?我讓人去找那些和尚要些藥吧,他們肯定有的。」
顧昭恍然大悟,臉上突然升騰起熱氣,方纔曖昧的畫麵直衝她的大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才保持住了麵上的平靜「說正事。」
林君庭看了她一眼,確定顧昭是真的沒有抹藥的打算,纔回到了正題上「那,我就說了啊。」
「快說。」
「二妹妹,你知道你那個元表哥會武功嗎?」
顧昭沒有正麵回答,反問了他一句「然後呢?」
「你知道呀。」林君庭也不是傻瓜,看的出她的意思,「你知道還護著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小白臉,天天跟在你身邊撒嬌耍賴,一看就知道對你不懷好意。」
顧昭一聽又是對元弗的詆毀,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你要說的話就是這些的話,我想你沒有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我最後一次強調一遍,我的事情,我自己會決定,輪不到任何人插手。.包括禮國公夫妻,也包括你,林大公子。」
雖然能夠感到林君庭是一片好意,但是經歷了上輩子被所有親人,勾結玩弄於股掌的痛苦後,顧昭就對以這種打著關懷的幌子,插手她的事情的行為十分反感。
如果真的在意她,那她被欺負,侮辱的時候他們在哪?
「顧昭,我這是為你好……」
顧昭揮手「不需要。」
「林雪容說,她用催情香料讓我和秦佑謹在一起,是為我好。因為以我的身份,能嫁給秦佑謹當個郡王妃是天大的福分。」
「張夫人說,她讓我乖乖聽話,為林雪容當踏腳石,是為我好。因為這樣才能得到她的歡心,成為一個合格的傀儡,在國公府過得順心如意。」
「禮國公說,他讓我去替林雪容頂罪,給林雪容洗白,是為我好。因為隻有林雪容成了太子妃,我作為她的妹妹,才能找個好夫婿,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
顧昭冷笑起來「我就不明白了,你們林家一家人是有什麼毛病,總是要把自私自大美化成『為你好』呢?」
「我好不好,我自己不比你們都更清楚?」
林君庭沒想到顧昭突然翻臉,也沒想到顧昭說起父母的時候竟然是這種態度,更沒想到,妹妹和父親竟然對顧昭做過這樣的事情。
難怪他每次示好接近顧昭,顧昭的態度都很奇怪。
每次他宣稱自己是顧昭的哥哥,是為了顧昭好的時候,顧昭心裡肯定都在冷笑吧。
如今想來,顧昭的所有磨難,都是他們這群「為她好」的人給予的。
林君庭的臉上火辣辣的,就像是被人劈頭蓋臉扇了無數個耳光。
也難怪顧昭寧願跟一個來歷不明的元表哥親近,也不肯跟他講心裡話。
起碼元弗肯定沒有傷害過她。
準備好的一籮筐想勸顧昭的話,現在全都堵在了林君庭喉嚨裡。
他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顧昭麵前,雙手抱拳,神色帶上從未有過的歉意,對著顧昭躬身行了一禮「我替他們向你道歉。」
顧昭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了,連忙扶起了林君庭。
「不必,他們是他們,你是你,這一點我分得清楚。」
她把林君庭扶回座位「你的腿還沒好,別折騰了。」
剛才她是被林君庭反覆強調元弗的不好激怒,才會發了火。
沒想到這個素有紈絝之名的林大公子,不但沒有惱怒,反而向她行禮道歉。
還真是讓她對他有些改觀。
「你也知道,我是控鶴司的成員,很多事情都涉及機密,你以後少管。」
顧昭給他一個台階。
「如果你真的精力過剩,那就好好想想你以後該怎麼辦吧。」
林君庭有些沮喪,耷拉著頭,聲音都失去了活力「我以後?我以後還能怎麼樣?要麼就是當上世子當國公,要麼就是當不上世子,還是混日子。」
「反正家裡總不缺我這口飯吃。」
顧昭冷漠一笑「如果禮國公的爵位沒有了呢?禮國公府沒有了呢?」
不知道範家集發生了什麼,改變了皇帝的決定。
但是隻要皇帝心裡有對禮國公的猜疑,遲早是要對林家下手的。
到時候這個養尊處優的公子爺,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林君庭猛地抬起頭「你聽到什麼訊息了?」
「我隻能說到這裡了,你也沒有必要回去告訴禮國公,他自己心裡早就有數。」
最後,林君庭帶著一肚子心事,領著自己的護衛離開了。
——
顧昭在慧法寺中等待著沈蔚和元弗他們的訊息。
求死軍封鎖了山腳,齊泗帶來的力夫會在沈蔚指定的假藏寶洞地點挖坑,然後用大車把泥土裝在大箱子裡運出去。
沈蔚和他手下的小鶴會盯著求死軍,看他們有沒有傳信,或者在後麵追蹤。
元弗負責藏在暗處監視,哪怕是求死軍真的把這些人滅了口,他的任務也是把訊息傳出來,而不是救人。
顧昭臉上很平靜,甚至還能按照平日的作息,正常洗漱上床休息。
但是躺在床上的時候,她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