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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與君廝守_於歡 10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30

流言可忌人生死。

傳召內侍聽到皇帝的命令, 朝殿外高聲喊道:宣, 蔡州刺史進殿。

丁紹文由幾個布衣攙扶著入殿,原本乾淨的臉上多了幾道傷疤,略顯滄桑與淒涼。

他被罷官,隻得了一個閒職,趙允懷突然病故,皇帝召見朝中高官商量對策, 丁謂作為執相,自然會提前收到訊息, 若說丁紹文藉此機會麵聖,想在一乾朝臣麵前現身換取同情, 那麼可以說此時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有人沉默, 也有人小聲唏噓,怎傷得這麼重, 這怕是得臥床半年才能好全吧?

我說,諫台那邊就是太死板了, 揪著一點小錯誤不放。

小錯誤?

主將決策失誤導致數人身亡, 是小錯誤嗎?你們的命是命,那些將士的命就不是命了?

長翅微微晃動,理虧在前,嘴角勾勒起不滿的人隻得閉了嘴。

陛下, 臣...

行了行了,禮就免了吧!丁紹文父子是他近年來大力扶持與培養的人才,本是不願意罰他, 奈何諫台那邊一直緊咬著,如今看著丁紹文拖著病體憔悴的樣子,不免心中生出了些許愧疚,朕本想親自去看看的卿家的,奈何政務繁忙脫不開身。

罪臣,叩謝陛下掛念。

關於惠寧公主駙馬一事,想必卿家也知道了,那日你在場,可知發生了何事?

談及事發當夜,丁紹文大變的臉色清晰可見,黯然傷神的眸子裡有懊悔,是臣有罪,以至無辜將士慘死,讓張都虞殞命!

這些事情都已經有摺子呈上了,案子也已經立卷,也不能全歸責於你,現在你隻需告知駙馬之事究竟是否如東京傳言般,若是,則細細道來,若不是,皇帝一向仁慈的眸子變得淩厲,那些妄傳流言膽敢禍亂朝綱,辱我皇室顏麵者,朕當一個個揪出,嚴加懲處,絕不姑息!

陛下,當夜雪崩突然,舟船避讓不及,水賊便趁虛而入,船裂以至軍心潰亂不能敵,水賊之惡,見活人就殺,安撫司事...丁紹文微微抬起失神的眸子,顫道:為救西夏那位小翁主被水賊逼入黃河中,都虞侯也喪生於此。

那東京的傳聞,究竟有冇有?皇帝陰沉著臉小聲問道。

他現在心裡有一萬個懊悔,不該召朝臣當眾問的。

流言是從軍中起的,雖是將士們親眼所見,但不乏這其中有其他隱情,我們都不是駙馬,不能知其所思。丁紹文說的幾乎與王德用一樣,既不否定,也不過激的全權咬定。

但就是這模棱兩可的態度,最讓人疑心。

但是駙馬...在此之前私藏伶人,稱是西夏的翁主喜看戲,回朝的副使張都知可以作證。

丁紹文的話已經很明顯了,儘管他說的委婉,但還是引起了朝臣們的議論。

皇帝拉黑著一張老臉,隻想快些離開,此事還需調查清楚,那麼駙馬的後事與追封等調查清楚了之後再說吧,諸卿可有其他要奏?

見皇帝似乎冇有讓丁紹文先行退下,丁謂上前道:陛下,政事堂有事要奏。台下站著的宦官微躬身上前將奏摺遞給趙恒,丁謂接著道:今年未設科舉,年後吏部的名冊中有一批老臣告老還鄉,所空缺的職、差較多,其中樞密院所缺甚多,樞密都承旨一職介於君臣之間,尤為重要。

審官院,可有合適的人選?

院事橫跨一步,陛下,按大宋製,原樞密承旨可遷升,但事出突然院事跪下,審官院失職,還請陛下降罪。

樞密使僅在宰相之下,而樞密都承旨在樞密使之下,為樞密院承旨司長官,掌樞密院主事之下官員的升遷,為正三品的高官,副都承旨為承旨副官,正四品,以武官充任。

自先帝去世後,朝中臣子也隨之去了一批,如今所缺,難道是我朝無人可用了嗎?看著悶不做聲的滿朝文武,趙恒的視線最後鎖定了丁紹文。

啟奏陛下,惠寧公主求見。

張口欲言的人停罷,看著底下的爛攤子,想了想,宣!

女子不得入朝堂,沉默的眾臣也不驚訝皇帝的宣召,離皇帝龍椅座上較為遠的角落,有官員開始大著膽子竊竊私語,這長翅成了阻礙的麻煩,好在前後還是可以接耳,女子止步朝堂,官家這是要開先河嗎?

自官家登基,難道為聖人與惠寧公主開的特例還少嗎?

入殿來的女子一改平常穿著,硃色為貴,而她如今所穿卻是平常百姓所穿的素色,大內服飾規定嚴格,這種顏色的除了戴孝之期其他時間都是不得穿的,如此穿著,不免引得眾人猜想,也讓他們更加肯定大駙馬已亡故的事實。

臣叩見陛下。

惠寧可是為駙馬而來?

是。簡簡單單一個字,底氣十足,讓朝臣們分辨不出語氣裡蘊含的意思,是悲傷還是什麼,丈夫死了,妻子自然是悲傷的,可公主如今的眼裡冇有丁點悲傷,又或許是他們眼拙,看不到她所藏的傷。

關於李少懷的流言,從她出現在世人的眼前開始就從來冇有停止過,大宋的男兒風流本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可偏偏李少懷做了天家的女婿,做了她趙宛如的駙馬。

公主定然是來討說法的,你說那大駙馬也真夠膽大的啊,妻子是惠寧公主,在外還敢胡來?

噓,侍郎是冇見過那西夏的翁主,前幾日陛下在集英殿召見她,莫說我隻是遠遠看了一眼就覺得絕色,若是近距離接觸了

美人在前,怕是想剋製,也剋製不住呀!

撇開東京的那些流言,至少現在李少懷已經消失了近乎一個月,他總不能讓自己的愛女年紀輕輕就守寡吧,哀歎道:駙馬之故已無法挽救,惠寧不必太過悲傷,人死不能複生,汝是朕的女兒,韶華尚在,這滿朝文武中不乏青年才俊

大臣們紛紛張望四周,這是又要重新選駙馬了呀!

丈夫死去,作為妻子本該守孝,皇帝在上一刻還在與朝臣商議下葬追封一事,如今這麼快就開始物色新駙馬了。

皇帝的安慰凸顯了對女兒的寵愛,不過對於那落水身亡的駙馬倒是讓人頗覺得心寒。

李若君這個駙馬作為前車之鑒,仕途升遷之快讓一乾臣子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盤,蠢蠢欲動。

鄭州知州傳信言及駙馬溺亡,惠寧鬥膽問,駙馬的屍首何在?

一盆冷水,狠狠的潑在他們身上,這...公主,不是來討說法的啊~

錯,公主是來討說法的,隻是不是為自己!

東京今日一早才收到的訊息,鄭州離東京數百裡,屍首定是要些時日才能護送到的,公主又何必在這朝堂上挑起爭議。

趙婉如的話,也就隻有幾個位高權重的老臣敢反駁。

滿朝文武都知道丁王曹三家依附內廷劉皇後,趙婉如為皇後的長女本該是一家,如今卻公然在朝堂上對立起來了,於是紛紛猜測著後廷是否發生了變故,又或者說,惠寧公主要為了一個外姓的駙馬忤逆自己的母親?

未見屍首,我是絕不會承認駙馬死了的,恕駙馬府與公主府抗旨,拒不受追封。

汝何故執著,縱是未死,其職務之重亦要人接替的。

既然人未死,陛下繼位之初便規定臣子若有疾可告假,若任重職,可由其他官員代為管理,待還朝時複職,而非替代!

端站在大殿中間的女子,朝身後的眾人仰頭,冷道:就算駙馬已不在人世,我寧願孤老一生,也絕不願駙馬另換他人,我的駙馬,此生隻有李若君一人。

殿內登時安靜了下來,雕刻龍紋的梨花木橫梁上似乎還有迴響。

胡鬨!皇帝突然怒斥一聲,將後麵一些大臣驚嚇住,他們極少見到皇帝動怒,尤其是在對著最寵愛的長女時,你是想做什麼,難不成你要為了一個死人,忤逆你的君,你的生父?

是陛下,要偏信他人之言,認定官人已經死了。

趙恒沉著一張老臉,那你可知道朕為何又要著急與你挑選駙馬,那東京城的流言...

陛下不也說是流言嗎?流言止於智者,駙馬是您的臣子,是臣的夫君,她是什麼樣的人,臣難道會不清楚嗎!言及此,趙婉如朝右邊中間的一堆武官橫眼望去,此流言,隻怕是一些人居心叵測,想要我趙婉如身敗名裂!

生生死死,他總歸是消失了一月有餘,若活著,為何不來見朕,又為何不去見汝?

東京何故起流言?趙婉如橫看著一旁的丁紹文,若是歹人賊心不死,隻怕是有命從黃河逃生,也無命回到東京!

殿下,恕臣直言!丁紹文對視著趙婉如敵視的眸子,無辜道:殿下與駙馬感情深厚,殿下是鐘情的女子,臣鬥膽言,那李若君不配為殿下的駙馬,殿下請命求官家派人護他安危,他卻於途中尋歡作樂...

這不過是你的片麵之詞罷了,官人不在這裡,事情經過全憑你一人之言,可信多少?

臣,還冇有膽大到敢欺君。丁紹文示弱,裝得極像。

事情真相如何,都要等官人回來才知。明知他的虛偽,她還是緊逼不放。

麵對爭執,以及李少懷的生死,皇帝不耐其煩道:好啊,他若能回來,那朕就破格,提拔他到殿前,殿前諸司空缺頭領,朕可以讓他做指揮使!

許久都無人作聲,趙恒揮了揮手又道:哼!將公主送回坤寧殿,暫關禁閉,至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準踏出坤寧殿半步!

幾個內侍上前,趙恒看著丁紹文,接道:卿家既已甦醒,樞密院空缺之職就...

陛下,臣有本啟奏。左側跨出一個著紫服的官員。

卿家還有何事要說,今兒朕累...

陛下,臣奉命反京時,在途中遇到了一個故人,此故人是臣的恩人,通曉自然,道法高超。

原本想複職丁紹文就散朝的趙恒瞬間又來了精神,提亮眼睛道:通曉自然?是哪位道家高徒?

陛下一見便知。

那此人現在身在何處?

就在文德殿外不遠處等候。

近年災害頻繁,月前亳州又起暴動,朕本是想等安撫司事回來詢問,哎...李少懷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隻是於他而言,皇家的顏麵更為重要,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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