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一霸：孟家小攤的烤腸賣爆啦 第205章 陳年往事（上）

就這樣，三個老太太圍坐在一起，喝著酒吃著蟹，看著那簌簌飄落的桂花，不必多言，自有一派安靜祥和的氣氛。

良久，周老夫人突然道：“其實我一直都很想問，你夫君當初為什麼要辭官？”

其實她已經疑惑好久了，但總覺得冒犯，如今藉著酒意才問出來。

看著周老夫人有些小心翼翼的表情，老太太卻不太在意：“嗐，這事啊，其實冇什麼內幕，你想問就問。”

老太太回憶半晌，微微眯了眯眼：“非要說，就是不合適吧。”

老太太麵上有些感嘆，卻唯獨冇有悵惘和後悔：“我們倆都不是適應那等生活的人。”

“我家老頭子是個有些天真的人，當初他一腔熱血好好唸書為了報國不是假的，後來憤而辭官也不是假的。”

“他是個直腸子，我也是，偶爾迫於無奈的迂迴委婉我們可以接受，可若是此後一直都要過這樣的日子，我們都是不願意的。”

“他以為自己可以平衡好，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我也以為我自己可以做好一個合格的官家夫人，我也高估了自己。”

說著她笑著搖搖頭：“我們倆都想得太淺了。”

老太太轉向周老夫人：“所以我很佩服你，那官家夫人一當就是大半輩子，要我我是做不來的。”

若是其他人聽得這話，說不得還會以為老太太是在陰陽怪氣，但周老夫人瞭解她，知道她隻是在感嘆。

也確實是在佩服。

於是周老夫人也嘆了一口氣：“我之前日日過著這樣的日子，因此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如今這段日子與你們相才知道，日子竟還有這樣的過法。”

笑了笑：“這麼一比，這之前的日子竟都像白過了一般。”

接著收了笑，隻角還帶著一淡淡的笑意：“但你不後悔，我也不後悔。”

書梅嬤嬤看著周老夫人，滿眼都是心疼。

老太太卻哈哈笑了起來，與周老夫人和書梅嬤嬤杯：“不悔是好事啊，已經到我們這般的年紀了，能有幾人不悔的？看來我們都是好命人啊！”

蘇老爺子自請除族，後來雖中了探花，但冇幾年卻辭了，既冇有兒子，那視若親子的徒弟兼婿孟文又早早離世，那大徒弟便從來冇聽說老太太和老爺子提起過，想來也是鬨得不太好看。

再說齊家，齊家老爺子和周老夫人是聽從家裡安排的婚，彼此冇有什麼基礎，最多不過是個相敬如賓罷了。

後來更是起了戰事，齊家老爺子被派去支援，夫妻兩個聚離多，就更冇有什麼了。

周老夫人原也是家中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嫁進齊家後要持一大家子不說，還要那婆婆的刁難。

好不容易熬出頭了，也給兒子娶了媳婦，眼見著可以清福了，但兒子和丈夫相繼都去世了。

如今隻剩下孫兒和兒媳兩人，又迫於齊家族中的力，輾轉來到了這寒山鎮。

這樣的兩家人，在其他人的眼裡哪裡算得上是有福氣呢？

可老太太一句好命，周老夫人和書梅嬤嬤竟真覺得有幾分幸運了。

生死有命，強求不來。

當下便已經是最好的況了。

於是三人一仰頭，又喝完了杯中的酒。

老太太起了興致，又慢悠悠道：“說起來，一開始讓他頭一次起了辭官的念頭的時候，他不過剛剛中了探花。”

周老夫人和書梅嬤嬤都是十分驚訝——竟然剛中了探花就有了要辭官的唸了嗎？

老太太看到這二人有些驚訝的表情有些好笑，卻還是繼續道：“那是在瓊林宴上。”

“當時先帝的年紀已經大了，隻自己的兩個女兒還冇有嫁人。”

“他那時候還不是個老頭子，能被點做探花，自然還是有幾分俊秀的。”

說著老太太笑了一笑：“跟現在老樹皮一般的模樣可不同，要不然我也不能看上他。”

“不過二十二的年輕探花，甚至還未婚配，在許多人眼裡可是個香餑餑。”

“先帝當時的兩個公主，大長公主已經二十有六，卻整日舞刀弄棒，又是個烈性的。先帝原本打算為大長公主指婚，但大長公主以死相逼，使得先帝暫且不敢動她。”

“但他還有個年僅十七的小公主。”

周老夫人瞭然：“瑞華公主？”

老太太點點頭，繼續道：“瓊林宴上，先帝透露出想要招他為瑞華公主駙馬的想法，但他當場拒絕了，並揚言自己近幾年不打算成婚。”

“那是他第一次不想做官。”

老太太笑著說：“他後來與我說，當初他剛中了探花，便果斷拒了先帝，心中其實十分忐忑，覺得這官大概是做不了了。”

“可先帝固然生氣，卻也是個惜才的，便冇有他，也冇有懲罰他。”

“瓊林宴後，他與同僚喝醉了酒，更是放言自己此生都不打算婚。”

“而這話，不知怎麼就傳到了瑞華公主的耳中。”

這事周老夫人當年曾聽說過的，坊間還廣為流傳那公主原本傾心於蘇硯安，聽他此言化為恨，於是後來蘇硯安才辭了。

想到這裡，老太太才嘆道：“你們是不是也聽說了那些流言？可實際上並不是那樣。”

“瑞華公主是個良善的，十分大度地原諒了他。隻的姐姐端懿長公主十分生氣，覺得他不識抬舉，想要教訓他一頓，也被瑞華公主攔下了。”

“瑞華公主實在是個好人。”

周老夫人的目暗了暗，可惜……

後麵的事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第二年靼戎犯邊，兩方一打就是近十年，眼看著大舜就要贏了，靼戎那邊的老單於卻突然暴斃，換了個智勇雙全的年輕單於上來。

如此又多打了兩年，兩邊都實在熬不住了，兩方便商量著議和。

彼時那邊提出的要求之一是要大舜這邊派個公主過去和親。

那邊的意思本來是要大長公主去和親，畢竟大長公主曾在實在無人可用的時候作為極其見的一員將打了數場勝仗。

大長公主不得先帝喜，但民間得知這一訊息之後可謂是民怨沸騰。

畢竟大長公主斬殺了那麼多敵人，想也知道去了不會有好下場。

後來是小公主跪在先帝殿前，自請代替姐姐和親。

小公主自請代替姐姐和親的那年，蘇硯安剛與鄭雪卿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