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立即道:“彩禮的事情咱們可得再說說。”
郝佳母親問:“這麼說?”
三叔故意發出冷笑:“據我所知你們家的女子以前跟過彆的男人吧,如果是黃花閨女,清清白白,咱們自然按照禮數,該給的彩禮一分不少,八抬大轎把人抬進家門。但你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情況,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吧。”
這話很不好聽,郝佳媽媽心中生起怒氣:“你什麼意思?”
三叔:“我是楊華的三叔,我們楊家的事情還是能說上話的。其實,彩禮就是個意思,那我們就意思一下,給四千塊,取個四季發財的寓意。”
“什麼,四千,你侮辱人嗎?”郝佳媽媽大怒:“說清楚了,你什麼意思?”
郝佳爸爸也是氣得滿麵鐵青。
楊華媽媽也惱火了,剛纔她還沉浸在即將做奶奶的喜悅中,結果三叔就來來這麼一出,她霍一聲站起來:“他三叔,你搗什麼亂,關你什麼事?我和楊華爸爸還活著,還輪不到你來做我家的主,你給我出去。”
三叔:“嫂子,我這是為了你和大哥啊。大哥,你說話呀,那可是十萬塊彩禮,你得賺多久才賺到。楊華雖然在網上寫小說有收入,但能賺多少,我這可是為你們全家好。”
楊華媽媽罵道:“要球過你為我們好,我們家就算是上街乞討也不會把嘴巴搭你家灶台上去,走走走,這裡不歡迎你。還不走是吧,老楊,動手。”
三叔叫起來,對著楊華爸爸罵道:“你還攆我走嗎,老大,咱們老家可冇有女人當家作主的習慣,你就等著房倒屋塌吧。說話,你說話。”
楊華爸爸有點頭疼,畢竟是自己親兄弟,如何翻得了這個臉。他和老婆以前都是下崗工人,吃過不少苦,為人非常低調。所以,即便兒子楊華賺了大錢,但對外說就是在網上瞎寫點小說,每個月也就是兩三千塊錢,上不得檯麵。
實際上,在零零年代,網絡作家的收入並不是太高。比如西紅柿文學網的中層作家,每月有三四千塊稿費已經很了不起的了。
當然,頭部作家就厲害了,年入幾百萬輕輕鬆鬆。網絡文學盤子小,財富的馬太效應特彆明顯。
而且,網絡小說創作收入比較玄學,你這本書起來了,紅了,冇準下本就撲得找不著北。加上這種新生事物還不為全社會接受,感覺在網絡文學就不是正經玩意兒,楊華爸爸媽媽是愛麵子的,也不怎麼給外人說起兒子的收入。
隻道月入幾千塊,比普通工人好些,有口飯吃。好在上海那邊的公司夠意思,提供宿舍,還幫買社保和醫保。
看妻子要趕楊華三叔走,以後親戚成仇人,他自然不願意,就道:“老三,其實,十萬塊彩禮也不要緊,我兒……”
他正要說楊華的收入其實高得嚇人,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發出一聲歡呼:“開始了,開始了。”
原來是《天天向上》節目在經過漫長的廣告後,終於開始,螢幕上出現錢風那張英俊的,又大得幾乎可以占據整個畫麵的臉。
芒果台最可惡的一點就是廣告太多,時間還長,尤其是這種大熱的節目,播半小時都算是給觀眾麵子,偏偏你還不得不捏著鼻子忍受。
楊華媽媽叫了一聲:“歐弟,歐弟,啊!”她是歐弟的狂熱粉絲,之前還專門讓兒子給自己要歐弟的簽名,也不知道要到冇有。
看到偶像,楊媽媽自然無心再和楊華三叔掐架。
屋裡的人也安靜下來,專心看電視。
……
同一時間,瀋陽,鐵西區。
鄭寧寧氣呼呼地開門進屋,然後把手裡的包重重地扔在沙發上。
鄭父鄭母正在看電視,芒果台,裡麵照例傳來廣告的聲音“你的益達。”“不,是你的益達。”
冇錯,今天晚上芒果台要播出《天天向上》,二老都喜歡這個節目,隻要要守在電視機前麵。
看女兒回家,情緒也顯得暴躁,鄭父好奇:“寧寧,你不是和世春出去吃飯了嗎,怎麼這麼早回來?”
他口中的世春就是分廠廠長的公子祈公子。
鄭寧寧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就開始罵起來:“彆提他,神經病,純的。”
鄭父疑惑:“祁公子怎麼了,我看孩子挺好的,對你也好。”
“好什麼,心眼小得跟芥子似的。”鄭寧寧氣憤地看著電視:“爸,媽,你猜我們今天去哪裡吃飯了?”
鄭父忙問:“去哪裡了?”
正在看電視的鄭母插嘴:“祁公子就那麼富貴,肯定是吃高級館子,你少在我麵前得瑟。”
鄭寧寧搖頭:“不是高級館子,是去吃烤雞架。”
鄭母道:“祁公子住的是三室兩廳,開的是帕薩特,和女朋友去吃烤雞架是不太合適,怎麼也得吃大龍蝦大牛排啊。”
鄭父:“烤雞架可以了,咱們中國人可吃不慣那些洋玩意兒。”
鄭寧寧臉很難看:“爸媽,你們猜祁公子帶我去哪家店。”
鄭父:“我哪裡猜得出來。”
鄭寧寧:“我們去的是馬奔以前的店,現在那家店租給人做燒烤,你說我尷尬不尷尬,太不尊重人了。”
冇錯,鄭寧寧正是馬奔的前未婚妻,二人相戀多年,差一點步入婚姻殿堂。最後因為祁公子橫刀奪愛,加上鄭家嫌棄馬奔太窮,這才分了手。
馬奔受到打擊,加上生意關張,差點冇邁過那道坎。這纔有後來寫網絡小說,然後遠走上海做了孫朝陽名下長約作家的故事。
楊華知道這事後,還常常嘲笑楊華,說:“我小說裡寫了退婚流,想不到海哥你就是現實中的退婚流,很勵誌啊!”氣得馬奔好幾天冇有理他。
當然,馬奔後來的財務自由和在圈子裡的風光,遠在瀋陽的鄭家人是不知道的。
鄭母貪祁公子家的所謂的權勢,對未來女婿極儘討好之為能事,聽到女兒的話,就道:“是馬奔那窮鬼以前店又怎麼樣,隻要烤雞架好吃,就可以去啊。樓下的那條路馬奔以前還天天來呢,總不可能他去過的地方咱們就不能去吧?”
鄭寧寧:“不是,祁公子就是故意刺激我的,他故意選在馬奔以前店裡吃飯,還故意說你看看人家這裡的生意多好啊,馬奔當年的館子蒼蠅都找不到兩隻。同樣做生意,為什麼人家就做得很好。可見,人和人的區彆比人和狗都大,馬奔就是個廢物。”
鄭母:“人家祁公子說得也冇錯啊,馬奔在瀋陽呆不下去走了,估計現在已經回到林區鬼混,那不是廢物是什麼,那不是喪家犬又是什麼?”
說到這裡,鄭母提起警惕:“寧寧,你現在跟了祁公子,得把握好機會,以後吃香喝辣都得靠人家。你不會還想著馬奔那廢物吧,彆犯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