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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 第519章 爸爸的味道,冬天的味道

“快快快,過來幫我卸車。”這天,孫朝陽剛從單位下班回家,剛到家門口,就看到父親騎著三輪車興沖沖從巷口那邊過來。

他頓時頭皮一緊,有種不好的感覺,難道老爹又去踩三輪車了?

最近滿天大雪,天氣實在太冷。老爹和何情爸爸的釣魚活動暫告一個段落。隻能收拾好漁具,靜待來年開春。

自從開始釣魚後,老孫同誌的腰椎病好像再冇有犯過。當然,必要的理療還是要搞的。

孫朝陽:“你……”

“愣什麼愣,過來呀,幫我把車上的肉卸了,咱們熏臘肉。”孫永富躍下車,說:“咱們四川人,過年不熏香腸臘肉總覺得少點年味。你媽已經唸叨好多天,我總算搞到肉了。”

孫朝陽這才鬆了口氣:“好好好,我來卸。”

車上是半頭豬,和一個去了骨和腦花的豬臉。

孫朝陽力氣大,扛了那半扇肉就朝院子裡去,一邊走一邊笑道:“爸爸,這肉你從哪裡買的,看份量起碼一百多斤,咱們家四口人的肉票加一起都不夠啊。”

老孫:“現在買肉哪裡還用肉票,你這就是老土了。”

孫朝陽一愣:“不要肉票了嗎?”

孫永富提著那隻豬臉,翻了個白眼:“咱們家頓頓有肉,你覺得光手裡那點肉票,養活得了你?我看你已經是不食人間煙火,你失去勞動人民本色了。聯產承包責任製,包產到戶都這麼多年了,如果吃肉還得憑票供應,那不白改革開放了嗎?’

老孫對兒子說,北京市民以前買糧在糧站,買菜在供銷社什麼的。最近一年,市裡弄了好幾個自由市場。那地方呀,大的嚇人。我跟你說呀,起碼有咱們老家一個鄉場那麼大,見天上千人在裡麵進進出出。

菜的花樣也多,很多以前北方冇有的菜都能買到。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廚房,孫朝陽把肉扔桌上。他來了興趣,問:“什麼菜?”

孫永富:“還能是什麼,辣椒啊。我看報紙上,山東那邊弄了溫室大棚那種先進的東西,裡麵的溫度常年保持在十多二十度的樣子。以前夏天的菜都能種出來了。不過,北方的辣椒也是奇怪,竟然是甜的,辣椒甜的像話嗎?”

孫朝陽:“那是甜椒,用來炒肉絲和回鍋肉的,你不懂。”

聽說可以用來炒回鍋肉,老孫完全不能接受。回鍋肉不用蒜苗感覺總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就算季節不對,冇有蒜苗,你用酸菜炒也行,用甜辣椒像什麼話?

老孫拿起菜刀,開始分割豬肉。繼續說道,現在北京的自由市場大得很,菜的花樣也多。全國各地都在供應偉大首都,隻要你有錢,什麼都能買著,也不需要用票。東西質量也好,就拿裡麵賣的東北大米來說吧,那味道還真是又香又甜。

以前自己在四川的時候,總認為盆地是天府之國,水稻主產地。大米應該是世界第一,但和東北大米一比,嗨,人家那纔是米,吃起來纔是享受。

隻是價格比憑票供應的貴許多,最好的那種比糧站的要貴上一倍。

所以,現在京城有錢人都是去自由市場買菜,冇錢的纔去糧站去供銷社。對了,國營屠場的肉也不行,屠夫態度差得很。你要割那塊肉可得人家說了算,一不小心就會買到淋巴肉。你說上兩句,還要被人給攆了。

現在有自由市場,那就好了。你有錢就是大爺,想買多少就買多少,想買那個部位就買那個部位。

老孫:“我看再這麼發展下去,國營屠場早遲完蛋。”

孫朝陽:“完蛋倒是不至於,國營凍庫是用來做必要補充做倉儲調節市場用的。”

他有點恍惚,想不道憑票供應的時代一轉眼就要過去了,當年自己還冇有感覺,重生之後,竟親自見證。

也對,國家從七十年代末就改革開放,到現在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人們的生活也該發生改變了。

記憶中,好像九一年所有的票據都徹底退出曆史舞台,現在剛開始。

正說著話,孫媽媽就從外麵背了個背篼進來:“永富,肉拉回來了?我跟你說,我找了街道傢俱廠,要了鋸末回來,咱們今天晚上就可以熏臘肉香腸了。冬天了,過年冇有臘肉香腸,就冇有年味。朝陽,你今天晚上寫不寫稿子?”

聽孫朝陽說不寫稿了,她就道:“好,你來幫下手,畢竟是家裡的全勞動力。”

老孫今天買的半扇豬肉質量很好,和後世吃飼料四五個月就出欄的生豬有明顯的區彆,首先就是膘很厚,足足有一掌寬,油水足得很。

楊月娥讚道:“多肥的肉啊,等會兒熬成豬肉,不知道香成什麼樣。這北方的肉和南方的還是有區彆的,味道也不一樣。四川的豬餵豬草喂糠喂紅苕,北方的喂苞穀。喂苞穀和糧食的豬,就是不一樣。”

孫永富點頭:“也不知道我那舅子的飼料廠辦得怎麼樣了。”

孫朝陽回答道:“前幾天舅舅寫信給小小說,工廠的生產線已經安裝調試完畢,要開始正式生產了,讓小小寒假回去一趟,畢竟是股東之一,不能當甩手掌櫃。”

二老點頭道,那是應該的。

說起做香腸臘肉,首先就是分割豬肉。

香腸的肉得切成小塊,不能太大。太大的話,香腸塞不緊,看起來不飽滿。而且,肉也不入味。太小也不行,少了嚼勁,少了彈性,口感不好,味道也不行。

所以,都得切成一節拇指大小的肉塊,還得肥瘦間搭。

這個活兒繁瑣,自然落到孫朝陽頭上,一個小時後,肉滿滿裝了一個臉盆。

吃過晚飯後,何情一家三口過來看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老孫看到何家二老的打扮,無奈搖頭。何媽媽優雅知性,身上穿著貂皮,脖子上圍著大紅圍巾;老何帶著禮帽,穿著皮鞋,披著純羊毛大氅,這就不是乾活兒的。

倒是何情不在乎,直接挽了袖子幫忙。

到和調料的時候,何水生特意叮囑:“做點廣式的,吃不了辣。”

孫媽媽:“親家,有有有。”

香腸最重要的是調料,廣式真不會做,反正就是把冰糖什麼的胡亂和進去了事。川味孫爸爸可在行了,辣椒麪、花椒麪、冰糖、胡椒麪、鹽,和下麵,轉眼,那盆肉紅燦燦煞是愛人。

何水生額頭開始冒汗,他被徹底震撼了:“老孫,你這香腸起碼擱進去五斤調料,人能吃?”

孫永富:“我請你吃了嗎?彆自作多情。”

和好調料之後,孫媽媽就做盆前開始釀香腸。釀香腸首先需要用到的是豬小腸,這玩意兒孫爸爸早就買回來,洗乾淨擱盆裡。另外,還需要一個竹管,套腸衣上麵,把肉灌裡麵去。

這事由孫媽媽負責,她每灌一尺長的香腸就用一根棉線繫上。然後用針在上麵紮幾下放氣,免得熏香腸的時候裡麵的空氣受熱膨脹,把香腸撐爆。

做臘肉卻是另外一種手法,先是要炒料。

孫永富燒熱了大鍋,放進去小半鍋鹽、鹽裡有花椒、桂皮、月桂葉之類的調料,待到燒熱,就把切成條的豬肉放進去,稱之為跑鍋。

跑上幾圈,入了味,就用鐵絲挽成的鉤子鉤了,送去熏製。

熏臘肉需要一個熏棚,孫家二老已經用紅磚在院子裡砌了個棚,上麵擺了幾根木杠子,再在上麵蓋上牛毛氈和樹枝遮蔽。

下麵則點了火,然後用鋸末蓋上,一股煙霧騰騰而起。

臘肉拿過去,掛在木杠子上,熏上五。

以前在仁德磚瓦廠的時候,四合院裡的鄰居每年都要燻肉。有一回,隔壁老張家的燻肉棚子就因為大意燃起來,把臘肉和香腸都烤熟了。那年頭吃肉多難啊,老張兩口子攢了一年肉票才弄了這點肉,結果被付之一炬,他們完全接受不了。於是,兩口子就開始爭吵,最後還動起來手,把窗戶玻璃都給砸了。

臘肉可以馬上熏製,香腸卻不行,要先掛在屋簷下用風吹兩日,吹乾了再說。

未了防止黃大仙偷吃,孫媽媽又朝屋頂扔了兩塊肉:“保佑,保佑。”

黃大仙從瓦縫裡探頭:“誒。”

孫媽媽:“再保佑我親家全家平安,心想事成。”

黃大仙:“誒!”

院子裡冷,孫朝陽不敢讓二老看火,就拿了個茶杯坐那裡看著裡麵紅通通的鋸末。

杯子是單位小玉送孫朝陽的,她以前是辦公室文員,轉成編輯後,學得很快,見了孫朝陽也不喊孫社長,直接叫師父。

為了討好師父,小玉找了個罐頭瓶子,用玻璃線纏了,上麵還編成五角星花樣,土到爆炸不說,而且不保溫。

孫朝陽內心是很拒絕的,但每天去上班,小玉都已經給他泡好了茶,慢慢的,他也接受了這隻杯子。開會的時候,手中一端,頗有老乾部派頭。

何情湊過來:“冷嗎?”

孫朝陽:“向著這一大堆火,能冷嗎,我熱情似火了。”

何情輕輕一笑。

二人交往已經兩年,彼此都很默契,也冇有剛開始的時候那麼那麼多話。愛情已經漸漸開始朝親情轉化。

何情輕輕唱:“爐火慢慢地燒著,我心兒也跟著顫動。卻不知道為什麼哭泣,莫非我依然年輕……”

這是劉若英的歌曲《我曾經愛過一個男孩》,那年劉若英已經四十多歲。

孫朝陽笑笑:“唱這歌做什麼,少年人要積極。”

於是,小兩口就唱:“小小少年,很少煩惱,但願永遠這麼好。”

臘肉熏好,第二天晚上,老孫家開整。新鮮臘肉是人間至味,得抓緊吃。不然,等上一兩個月,裡麵的水分和脂肪流失,就會又鹹又柴,那就冇意思了。

臘肉的做法也簡單,用淘米水洗乾淨,扔鍋裡和著蘿蔔一起煮。煮熟後切片裝盤即可。

何水生用筷子夾了一片,舉過頭,湊電燈下端詳,額頭上又出汗,倒不是因為辣,臘肉就不辣,他是被那種油膩給嚇住了。

隻見,這片臘肉用的是豬身上最好的二刀肉,足足有巴掌寬。煮熟之後,脂肪層呈半透明狀態。

“吃呀,怎麼不吃呢?”老孫夾起一片,直接扔嘴巴裡,大口咀嚼。瞬間,嘴角就有油水標出來,竟順著鬍子流下去:“過癮,太過癮了。”

老何:“老孫,你吃東西不文雅。還有這種醃製食品不健康的,要吃就吃新鮮的。”

老孫:“胡說八道,你吃新鮮的,上次從浙江回來,我看你吃金華火腿可高興得很呢,那不也是醃製食品?說起來,你們金華火腿也不好吃啊,我切了一塊煮了,味道不怎麼樣。”

何水生:“什麼,你煮火腿吃?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金華火腿是用來調味的,也可以裹甜瓜生吃。不然,和臘肉又有什麼區彆?”

中國的火腿分為兩大類,一類是浙江點金華火腿,一類是雲南的雲腿。

金華火腿一般都用來做醃篤鮮,或者蜜汁火方什麼的。雲腿則直接煮了吃,或者用來炒菜,風格風味差異極大。

老何不吃臘肉,但裡麵的蘿蔔卻吃了不少,還灌了兩碗湯。

又過得幾日,香腸晾乾,熏好了。依舊煮蘿蔔,孫朝陽吃得不住叫好,老爹的做菜的手藝真不是蓋的。特彆是和的這香腸,比大飯店裡的廚師還好。可惜就是生錯了年代,在前一世老人家如果活到二十一世紀,搞個網店,每年賣一季臘肉香腸,就能賺錢賺到手抽筋。

孫朝陽和老爹吃一口臘肉香腸,又碰一下酒杯。

外麵的雪又開始下了,

這是冬天的味道,爸爸的味道。

“啊,老木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這天,孫朝陽正在單位上班,就看到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的編輯木呐風塵仆仆進來。

他頭上戴著一頂棉帽子,身上披著軍大衣,肩膀上還有雪花。

但眼鏡已經換了新腿兒,看起來頗精緻。老木後來說,他的眼鏡框子是新做的,玳瑁,孫朝陽大驚,玳瑁不是保護動物嗎,過幾年就要禁止買賣了,你還是快點收起來,傳給後人吧。。

老木扔出三枚金錢,道:“首出庶物,萬國鹹寧。按照卦象顯示,西方有大吉,應該是你的魯獎要出來了,所有就買了票過來看看,有訊息冇有?”

孫朝陽:“我哪裡知道,怎麼著,你這次來北京打算等出了結果再回去?”

老木:“當然,當然。對了,我吃住問題你解決不?”

孫朝陽說:“解決,解決,依舊和以前一樣,你住老蔣的雜誌社。嗨,算了,那邊遠,很麻煩的。幫你找家賓館,我自掏腰包請你。”

木呐感慨:“還是你們作家有錢,我們這種上班的,每月拿死工資,日子過得確實艱難。還是早點調版署那邊才能解決問題,再拖下去,我都老了。”

孫朝陽笑了笑:“彆急,我預料你調動的事情年前就能解決。”就朝辦公室外喊:“:小玉,小玉,拎一瓶開水過來,給木呐同誌泡一杯茶,泡我的那盒太平猴魁。”

喊了半天,卻冇有人答應。,

孫朝陽正惱火,電話鈴響了,接通一聽,是夜大同學小堯的,說,老家那邊送來了一些小米,味道不錯,問他要不要,如果要的話,就帶二十斤給他。

孫朝陽一聽,河南的小米,那必須要啊。小米養人,用來熬粥對胃很好,最近家裡天天香腸臘肉,得用這玩意兒改改油氣。說來也慚愧,兩世為人的他還冇吃過小米,四川人對這種作物不是太感冒。

忙謝了。又忽然記起,明天就是週日,又要去讀書了,真讓人頭疼。

老木:“怎麼,你還上夜大,以前什麼文憑?”

孫朝陽說自己吃了時代的虧,高中冇畢業就下鄉插隊,參加工作後,才發現文憑的重要性,準備讀兩年夜大拿個證。

木呐點頭:“多學點知識總是好的,如果冇有文憑,你將來也走不上領導崗位。雖然說你現在當作家收入很高,但人的創作力也就二十到四十歲之間,到一定年齡就寫不動了,自然規律,也是冇有辦法。我當編輯的時候,看到過很多作家寫著寫著就寫不動了。怎麼樣,學習還行吧,是不是數學學起來比較難。”

孫朝陽:“數學還好吧,老師講的我都能聽懂,每次單元測驗,都能及格,偶爾還能拿個八十來分,其他的就惱火了。上次考試,好幾門冇過關。”

說著話,他煩惱地用手指按著太陽穴。

木呐:“哪幾門冇過關呀?”

孫朝陽:“《寫作》《機關公文寫作》……”

老木瞠目結舌:“你孫三石可是國內一流青年作家,寫作都過不了關,這這這……”

這不是學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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