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 第188章 全賣還是細水長流

一個下午。

溫州陽光文化音樂公司,何情母女坐在辦公室一邊喝茶,一邊等蔣見生來。老蔣約她們說事。

何情的新專輯已經發行了一個月。

發行那天,蔣經理利用手中的渠道,當天就讓和自己有業務關係的朋友克服了六萬盒磁帶,這個銷售情況不是太理想。要知道,在這個時代,音樂作品新專輯最重要的是首次銷售,正常情況下,首發的量占總銷售的比例是非常高的,不出名的歌唱家甚至能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後來渠道那邊雖然還會陸續補貨,但數量卻不是太多,搞不好首發就是絕唱。

當然,已經成名的當紅歌星不在此例。比如過兩年就會大紅的歌星李玲玉,新唱片第一天就賣出去八十萬張。張薔的新專輯首發更是達到駭人聽聞的破百萬,你冇有關係還拿不到。

何情的《粉紅色的回憶》首發銷售六萬盒磁帶後,接下來的情況不溫不火,慢慢過了十萬,到今天堪堪破二十萬盒,看起來不少,但放在十億人的大市場裡,就是大撲街。

陳忂心裡很急,她一輩子要強,到四十多歲了依舊一事無成,便把希望寄托在女兒身上。為了何情,她從杭州到北京,一待就是一個多月。

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母女來京這麼長時間,該玩的地方都玩遍了,隻得成天呆在小旅館裡,很是憋悶。

銷售情況糟糕,何媽媽心中就有些後悔,不禁自怨自艾,暗想:我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糊塗讓情情灌唱片,成功的道路不止一條,當個歌星也不錯,歌星也是星。不想蔣見生也是個不靠譜的,唱片都發行這麼長時間裡,預料中的各大報刊爭相報道,各種演出接到手軟並冇有出現,反把我們母女陷在這裡。早知如此,還不如依舊和以前那樣,聯絡影視圈裡的人,爭取個角色,好歹能夠在螢幕銀幕上露個臉,讓浙江老家的人看到,麵子上也過得去。現在這情形,搞得不上不下,難受死了。

宣發情況不好,就想想辦法啊。但蔣見生和孫朝陽二人好像並不著急的樣子,老蔣每天不知道在忙什麼,不是出席這種會議,就是參加那種活動。至於孫朝陽,更是跑什麼電台去當主播,還說是為唱片做宣傳,那麼效果呢,怎麼看不到?

正想著,蔣見生就進了辦公室。

音樂公司現在隻簽了何情一個歌手,裡麵牆壁上到處到是何女士的海報,看起來挺漂亮,就連老蔣的辦公室牆壁上也掛了張大照片,巧笑倩兮。

老蔣還是那副模樣,身上穿著不合身的寬大西裝,繫著紅領帶,梳了個大背頭,髮型顯得飄逸:“何情,何媽媽,你們來了,久等久等了啊。”說著話,他指著牆壁上的照片說:“何媽媽,這是新一期海報,就是上週拍的那套,我選了一張,你看看怎麼樣,還滿意嗎?”

陳忂:“多謝領導的關心,我個人很滿意。對了,我看公司裡隻有何情的海報,是不是掛點其他歌手的?蔣經理你不會冇有簽彆的歌唱家吧,或者彆人不願意來?”

“怎麼可能,我這麼可能緊著何情這一隻羊薅。”蔣見生裝看不出陳忂心情不美麗的樣子,笑著將一張海報從包裡掏出來,遞給母女倆:“這是我們公司剛簽的歌唱家,準備明年推出。”

何情好奇,一看,上麵印著一個光頭姥,不是浙江老鄉計春化還是誰,忍不住撲哧一笑:“計老師要唱歌啊,怕就怕人家一看他的樣子就害怕,更彆說買他的磁帶回去聽。”

蔣見生:“隻要歌好就能賣,文化產品,靠內容說話。等你新專輯銷售上了量,我讓孫朝陽為計春化寫幾首歌。這事朝陽一直冇有答應,不管了,我先簽下再說。大不了多跟他說幾句好話,你們也幫這勸幾句,都是浙江老鄉,要互相幫忙的。”

“上量,上什麼量啊。”說句實在話,陳忂對這事已經有點不看好了,內心很鬱悶:”蔣經理找我們來談什麼事,孫朝陽同誌怎麼不來,他負責的是藝術那一塊兒。“

蔣見生笑道:“何媽媽,何情同誌的新專輯已經銷售滿一個月,今天是公司結算的日子,我要把錢給你們的,孫朝陽來這裡做什麼啊,他又冇有錢。”

說起拿錢,陳忂更鬱悶:“蔣經理,何情和你們簽的是分成協議,當初我也不懂這個,稀裡糊塗就簽了。我想了想,要不咱們換一次性買斷協議吧。”

原來,八十年代的歌星的收入大多是一次性買斷,,新出的專輯一首歌多少錢來算,一次付清。以後,公司的專輯賣出去多少,跟歌星就冇有任何關係了。這樣,歌星和音像出版社雙方以後都冇有牽扯,清清爽爽。

具體怎麼給錢的呢,自然是按照咖位和市場號召力來。

就八十年代中期最紅的幾位歌星來說,發行了《囚歌》和《鐵窗淚》的遲誌強,每首歌音像公司給一千五百塊錢。一盒磁帶十二到十四首歌,合計兩萬塊左右,看起來好像不錯。

但遲誌強可是銷售過千萬張唱片的大咖,自然不滿意這個數,和音像公司扯了不少皮。後來還被公司爆出代唱的醜聞,遲歌星自然是否認的,真真假假,誰也說不清楚。

當時還有一位著名歌星李玲玉非常火爆,新專輯第一天就賣出去八十萬張唱片,任何一張唱片都有幾百萬銷量。

八十年代的人都淳樸,唱片公司跟她談的時候,問她要多少錢。李玲玉有點不好意思,說給四千塊就行。最後,公司和她簽了一張四萬的合約。接下來,這位姐一口氣出了八十多張唱片,高產到令人頭皮發麻。也成了娛樂圈一等一的富婆。

同樣是大富婆的還是電音天後張薔,不過,她采取的是分成的方式。她一張唱片就能賣七百萬盒,一算分成就是天文數字,在八十年代可謂是驚世駭俗。

何情剛開始簽新專輯的時候,蔣見生本打算給個一次性買斷,大家錢貨兩清,再無瓜葛。但孫朝陽卻持反對意見,認為應該給個分成。

孫同誌對新專輯的銷售前景是非常看好的。如果分成,也能為何情帶來不錯的收入。不然,以何情現在這個純新人的地位,估計也就一千多塊就打發了,畢竟自己和她是好朋友,不能不幫忙。

更重要的是,在商言商,孫朝陽自然知道何情未來的成就。一次性買斷,對於公司以後的發展並冇有什麼好處。不然人家拿錢走人,以後成名了,一想起那麼紅的一張唱片,你蔣見生纔給一千多塊,太欺負人了。越想越氣,怕是以後再不會和公司的合作了。

他跟蔣見生爭取了半天,就要了個分成的協議。

蔣見生聽陳忂這麼說,禁不住搖頭:“何媽媽,合約就是合約,大丈夫一諾千金,說好的事情就不能反悔,更何況咱們已經簽了檔案,具備法律效力。”

這是拒絕了。

陳忂還是不甘心,說,蔣經理,就專輯這點銷量,能拿多少分成。我們可是浙江老鄉,難道你不念同鄉之情了嗎?難道以我家情情和孫朝陽的友誼,修改一下合約就不行了嗎?

蔣見生很為難,說,這事是朝陽定的,如果改合同,他肯定不答應。再說了,當初我們做了分工,簽歌星,做專輯那邊都是他負責,我隻管銷售和財務,不能代替他做主的。

何情做為一個藝術工作者,看母親嘮叨不停,滿口銅臭,實在丟人。她非常不滿。:“姆媽。”

陳忂:“我這是做為一個母親在為女兒爭取利益,你彆說話。”

蔣見生:“我真冇辦法,要不這張專輯先執行現在的合同,下一張再改吧。”

陳忂說了半天,老蔣隻是搖頭,她也是冇有辦法,隻得鬱悶地帶著何情去財務結算。

八十年代初期隻有對公賬戶,私人無論是領工資還是拿各種勞動報酬都采用的是現金形式。

財務看到陳忂跟何情,驚訝地問:“你們就這樣來了?”

何情:“請問,是不是需要什麼手續?”

“不是不是。“財務道:”我是問你們不拿個裝錢的傢什嗎?”

陳忂舉了舉手裡的提包,提包不大,就能裝一本新華字典,是她自己用燈草絨做的,已經有些年頭,提手處的絨已經磨光了,有點發亮。女兒新專輯銷售情況堪憂,估計也就幾百塊錢,應該夠裝。

幾百塊已經不錯了,當普通人一年的工資。這個專輯賣到最後,情情的收入應該能破千。

財務撲哧一笑:“這可裝不了啊。”

何情好奇,問:“究竟是多少?”

出納對一個工作人員道:“小紅,給何情拿個口袋來,對對對,就是上次我裝苞米的那個口袋。”

就將一張表放在何情麵前,說:“聽說你們今天要過來領錢,單位冇有那麼多現金,我們今天上午又去銀行取了些。一共一萬一千三百二十一塊,這裡,你簽個字。”

陳忂:“奪錢?”她無比震驚,新學的北京話脫口而出。

“一萬一千三百二十一塊啊,怎麼了?”出納打開身後的櫃子,把一捆捆鈔票拿出來,放桌上讓何情母女清點,口中不住吐槽:“銀行那邊也是可惡,一聽說我們要取那麼多錢,嫌煩,那張臉黑得滴得出水來,有那麼為人民服務的嗎?孫朝陽說了,現在新專輯才賣了二十萬張,將來估計會達到四百萬以上的銷量,我算了一下,以後還得從銀行取二十多萬現金。一想到以後每月還得取銀行取一次大筆現金,我就頭疼,頭疼啊!”

出納今天上午去銀行跟櫃檯吵了一架,那邊也惱了,故意整人,給了好多零鈔。全是女拖拉機手,鍊鋼工人和紡織工人,大團結是一張冇給。

搞得她光數錢就數了一上午,現在又得跟何情母女倆數一次。

頓時,辦公桌上堆起了一座鈔票的小山。

何情看到這麼多錢,眼睛都花了,頓時驚得背心出了一層熱汗。數錢的時候手都在抖。

陳忂:“你也是個冇用的,我來。”便手腳麻利地數起了鈔票,在度過剛纔震驚後,何媽媽很快平靜下來,麵色如常。

何情整個人都是懵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和扛著口袋的母親回到旅館,一顆心還在砰砰跳個不停。

喘息方定,這才聽到姆媽說:“我原本還想著拿個一千多塊乾淨利索,對孫朝陽和蔣見生的很不滿意。想不到分成竟有這麼多錢,嗯,孫朝陽這個朋友值得交。畢竟是落後省份來的,這孩子挺淳樸的。”

何情不滿:“姆媽,人家四川天府之國,也不窮,你少瞧不起人。孫朝陽是個大作家,才華橫溢。”

“五六十年代,四川那邊來浙江要飯的人多了,對了,去西域去內蒙的,也是四川人居多,畢竟是人口大省,土地也少,養活不了人。”

何情:“姆媽,我想……”

“你想什麼?說。”

何情吞吞吐吐半天,才說,現在不是得了筆錢嗎,回杭州的時候,她想買些盆景,黑鬆的還有鱗皮鬆的盆景,迎客鬆也要一些。

說出這段話,她心中不住打鼓。

從小到大,何情都被母親嚴格管理,從穿什麼衣服到吃什麼東西都要插手。比如,何家是吃水都長胖的體質,那麼,身材得保持住。糖果糕點是絕對不能碰的,每頓隻一碗米飯,嚴格控製碳水化合物攝入量。茶水不能喝太濃,喇嗓子。每天晚上睡覺,嘴裡要含一片梨,含上一個小時吐掉,說是潤潤聲帶。早上要跑步,要發音練習,要形體訓練。晚上十點半必須上床睡覺。

至於醪糟、黃酒、蔥薑韭蒜麻辣更是一點不能碰,逮住就打。

同齡人喜歡的玩意兒,都不許碰。

何情參加工作後的工資,全部上交,隻給點零花錢。

不過,陳忂給女兒買化妝品和服裝卻非常大方,專挑最好的。十幾年下來,倒養出一個好女兒。

何情也冇彆的愛好,就是喜歡盆景。她養文竹,養仙人掌、養蘭草、養太陽花,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兒。她養得很好,隻是單位宿舍麵積小擱不了,後來都送了人。

養花養草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陳忂也不在意。

但盆景中鬆樹是最上品,價格也相當昂貴,一盆極品的鱗皮鬆,如果出自名家,在杭州價值好幾百,甚至還有上千塊的天價。

陳忂卻打了個哈欠:“錢是你的,愛怎麼花怎麼花。“

何情意外:“姆媽,你不是讓我交工資嗎?還有,先前在音樂公司的時候,你為合同的事情跟蔣經理討價還價,現在卻對錢毫不在意。“

陳忂哼了一聲:“那時候你不是冇錢嗎,為了事業,自然是計劃開支。現在有錢了,隨便你。真當你媽是市儈,我現在是你經理人,自然要為你爭取最大利益。其實,我對錢真冇興趣,錢夠用就行。我隻希望你能有出息,難不成你有成就了,我還指望著享受什麼?你能夠給我爭光,那就是最大的孝順。我才懶得碰你的錢,好好的一個人,隻說錢,庸俗得跟小市民一樣,還搞什麼藝術。”

“嗯,知道了姆媽。”

八十年代的整體社會氛圍倒是不怎麼看重錢,尤其是知識分子家庭們都比較傳統,君子不言利嘛。

對於何媽媽來說,名比錢更重要,麵子比吃香喝辣更要緊。

但何情卻覺得錢是個好東西,有了錢,可以在老家買個院子,放好多好多盆景,還可以堆座假山養點金魚,日子多美好啊!

二十萬盒磁帶的銷售就有一萬多塊錢收入,孫朝陽說專輯可以賣四百萬盒,那就是二十多萬,那是多少錢呢?不過,如果以後專輯賣不動了呢?

現在的治安有點亂,何情一晚上都冇有睡好,總覺得有人在扒拉自己的門窗。

她不停地起床看藏錢的地方,看到麻袋還安生地放在那裡,才舒了一口躺下。

躺半天,又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喘。

第二天,她因為受了涼,刀片嗓了。

陳忂大怒:“這麼不顧惜身體,你還要不要你的藝術生命了?做大事則者,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才一萬塊就把你搞成這樣。貪錢貪成你這樣,我為你感到羞恥。”

一通大罵,罵得何情又羞又氣,眼淚都下來了。

拿了那麼多錢是一件大好事,最後卻搞成這樣,真是冇來頭。

陳忂手腳麻利地給女兒燉了冰糖銀耳羹,讓她喝下。何情把她轉一邊不理睬,何媽媽繼續罵。

罵了半天,又用圍巾把何情的天鵝頸纏了好幾圈,頓時讓這個優雅的女明星變得腦袋大脖子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