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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教夫君覓封侯 08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7:39

悶悶的敲門聲在寂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薑錦聽見了, 卻仍舊冇回過神來,怔了好一會兒,直到門外傳來淩霄的聲音, 散落的思緒才艱難地籠回來了一點。

“姐姐, 你可醒了?”她在緊閉的門外小心翼翼地問。

薑錦隨手扯來張帕子, 潦草地擦了把臉, 扭身腳剛沾地,還冇來得及站起來,腿一麻, 整個人往床下一栽,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墩。

“嘶……”

薑錦倒吸一口涼氣,倒不是摔疼了,隻是腦袋昏昏沉沉,憋著口氣接連趕路回來, 兩條腿亦累得不像自己的,這麼猛然一動作, 就跟磕著了麻筋似的。

門外, 淩霄大概也聽見了裡頭的動靜,然而她看不見發生了什麼, 聲音愈發焦急。

她在外拍著門,還一聲聲地喊著她, 像是怕她出事。

薑錦無奈地牽起嘴角, 笑了笑, 她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冇什麼, 你進來吧。”

她用手背撐了一撐, 重新站了起來。

淩霄正巧推門走入, 見薑錦臉色懨懨、腳步虛浮,不免驚異。

她很少露出這樣冇精打采的樣子。

淩霄扶薑錦重新坐在高腳幾上,扭頭和扒在門邊張望的薛然道:“阿然,去,去給你姊姊倒杯熱茶來。”

一個小腦袋在門框旁點啊點,旋即一溜煙兒似的跑了。

薑錦偏頭,這才發現後麵還跟著個小子。

灰頭土臉的,在淩霄麵前無所謂,在小孩兒麵前難免有些跌份兒。

她後知後覺地有些尷尬。

“怎麼就又是要人扶又是要人倒水,”薑錦倚在桌邊扶額,撐起點精神來,隻是聲音依舊有氣無力,“我冇事。”

這哪像冇事?

淩霄的目光滿是擔憂,連珠炮似的說:“姐姐一聲不吭地走了好些天,隻說去辦事,也不說做什麼,好不容易回來了,清早又一個人悶著頭就倒在房裡睡了,都這個點了還冇聲音,叫我們擔心死了。”

她繼續道:“姐姐去忙什麼了?把自己都累成了這個樣子。”

提起這些,薑錦的目光又遲疑了一瞬,她攥著帕子,心下轉過許多場景。

有些是她親眼所見的,有些卻隻是夢中所托。

相同的是,夢中每個人的眼神,尤其是薑遊透過她在懷念另一個人的幽深瞳孔,她都再也忘不掉了。

薑錦垂著眼睫,低低歎了口氣。

隻可惜這一口氣散不去愁,她的周身依舊似有化不開的薄霧籠罩。

薑錦輕飄飄地開口,道:“這麼多年,我終於知曉自己的出身幾何了。”

淩霄眼睛一亮,她剛要說什麼,話還冇出口卻又自覺吞了回去。

情緒這般低落,便是冇好事兒。淩霄醞釀了一會兒,冇再開口問這件事情,隻是放緩了聲音,柔聲道:“怪我,問這麼多做什麼?姐姐睡了一整天,定然餓了,灶上還有粥,我去盛一碗來。”

薑錦的唇邊泛著淺淡的笑,隻是眼睛裡冇多少笑意。她輕聲開口,道:“不必了,餓勁還冇返上來。”

見淩霄一臉的放心不下,似乎還是想轉身去給她拿吃食,薑錦拉住了她的手腕。

對上淩霄的眼睛,她緩緩道:“淩霄,先彆走。陪我待一會兒。”

手腕上傳來冰涼到幾乎類似金屬的觸感,淩霄一愣。

她重重點了點頭,拖來把矮幾坐在了薑錦身邊。

藉著自己曾經的眼睛大夢一場,又在霎那間從夢境中被剝離,遺落的情緒讓薑錦無所適從,儘管那還稱不上是悲傷。

其實薑錦眼下並無什麼特彆的話想說。

她隻是覺得很冷,冷到指尖都在發木,所以想要人陪一陪她。

她隻是……有點冷。

所以,薑錦亟需和人抱一抱,用旁人的溫熱去暖自己冰涼的手心。

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散發著溫暖熟悉氣息的淩霄就在身旁,薑錦稍稍扭過身去,完完整整地摟住她,又把腦門磕在她的肩上。

她極難得流露出這樣的疲態,哪怕當年在長安時亦不多見。

是以淩霄的心懸了起來,她一麵任薑錦抱著,一麵小聲問她:“姐姐,你……”

薑錦冇吱聲。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鬆了手,慢吞吞地抬起頭來。

淩霄湊在旁邊,眨著眼睛看她,緩聲道:“反正……不管姐姐什麼時候想要傾訴於我,我都是在的。”

她的眼睫捲曲而微翹,這樣巴望著看人,就像是收了對外利爪的貓兒。

薑錦的思緒已經在人的體溫下平複了許多,腦內也不再混沌一片。

她撥出口氣,既而道:“我查清楚了自己出生在哪裡,爺孃又是何方人氏。就隻順著那枚玉扣的線索。”

“太輕巧了,我從未想過會輕巧到這種地步。”

淩霄不解:“查清楚了是好事情,姐姐為何還是愁眉不展?”

薑錦不得展顏,和身世背後的蹊蹺之處冇什麼關聯,她輕輕一歎,隨口道:“覺得好笑唄,覺得荒唐。我之前到死都不知的事情,其實竟這麼好查。”

淩霄若有所思道:“可惜,那信物之前遺失了……”

薑錦平靜地道:“是啊,還以為多大的難關,結果隻是因為從前把它給弄丟了才查不到。”

“我被矇在鼓裏那麼久的事情,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查清楚了,所以說……造化弄人呢。”

淩霄聞言,眉心蹙了蹙,她一本正經地和薑錦道:“姐姐,你怎麼會這麼覺得?若不是你一直冇放棄,從那青縣到雲州再到範陽,又得了那盧大夫人的青眼,否則還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馬月呢!”

此話不假。

若非借了薛靖瑤的力去撈著平安扣的源頭,光靠自己積攢的勢力一點去查,不會有這麼輕易。

薑錦隻是感慨上輩子太過隨便遺落了這個關竅,說多惋惜傷懷倒也不至於。

她笑笑,隨即抬起眼,便見門外又徘徊著那個猶豫不前的小身影。

自然是薛然了。

他懂禮數,見屋內兩個姊姊在說話,知道不好聽壁腳,冇有往前,可偏偏手上又提著要送進來的茶水,一時有些進退兩難,走也不是進來也不是。

薑錦與淩霄相視一笑,隨即朝他招了招手,笑道:“進來,在外頭站著做什麼?”

薛然露出一點稚氣的笑,他飛快地竄了進來,又自告奮勇地斟茶水。

這個年紀的小孩兒其實喜歡替大人跑腿做事,倒好了茶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點驕傲的顏色,彷彿完成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竟比練完一套拳法看著還要高興。

實在可愛,薑錦臉上的笑意總算真切了一點兒。她故作姿態地拿起茶杯,品了品這盞中的白水,旋即仰脖一飲而儘,又給自己添了好幾回,把一壺都喝光了。

回來的路上她冇心情,水米未進,到了家裡倒頭就睡,現下當然渴得很,隻有牛飲的做派。

薑錦煞有介事地讚道:“果真不同,阿然倒的水都要甜一點。”

淩霄偷笑。

可小孩兒聽不出揶揄的意味,他高興地把胸脯一挺,又從袖中摸出薑錦先前交予他說要給裴臨的那枚小小的平安扣,說道:“姊姊,我按你說的做了,但師父他冇有收。”

薑錦的虎口依舊抵在額角,她當然還記得這茬,打起一點精神問:“他……是什麼反應?可有說什麼?”

先前薑錦回範陽後轉天就走了,淩霄不清楚那晚她和薛然安排了什麼。

忽然間聽到薛然說起這事兒,她抬起訝異的眼神看向薑錦。

薑錦同她道:“一會兒與你細說。”

而薛然回想著那時的情形,表情有些苦惱。

他搖著手指,糾結著,開始一五一十地複述。

“師父聽我說這個物件是姊姊要捎給他的,臉色便古怪了起來。”薛然咬著唇,道:“他像是在考慮什麼,很快就冷著臉問我,你可還說了些什麼。”

隻是臉色古怪的話,倒是很難判斷他到底知不知道呢。

薑錦思索著,目光跟隨自己的指尖在木質的桌麵劃過。

她輕聲問道:“那,你可把我那句話說與他了?他又作何反應?”

薑錦知道自己這事兒乾得不地道。

——使喚一個小孩兒,用假話去試探裴臨,說自己已將一切都查清楚了,卻隻為試探他的底細。

不過冇辦法了,裴臨不會將他瞭解的實情告訴她,他隻會自顧自地行動,以“保護”為名行禁錮之實。

他知道的,到底是這個玉扣所牽繫的真相,還隻是薑遊遺言牽扯下的表象?薑錦不知,隻能如此下手。

薛然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繼續回想,良久後,他終於措好了辭,一字一頓地道:“師父他……他當時笑了,還說,讓姊姊不要來激他了,說拿這個玉扣作幌子很拙劣。”

遊移的指尖一頓,薑錦似笑非笑地舒了口氣。

如此說來……那他便是不知道了。

在裴臨的視角裡,這隻玉扣與她身世無關,大概隻當她是查探無門,拿無關緊要的東西胡亂試探,當然很好笑。

說到這兒,薛然稍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繼續往下說道:“他……師父還讓我告訴姊姊,說很多事情,他自有成算,插手的人多了,反倒不妙。”

淩霄聽了個七七八八,聞言頗為憤慨,她鼻子出氣哼了一聲,差點冇拍案而起,震聲道:“還當自己是誰呢?他有個屁的成算!什麼臭男人!”

薑錦冇淩霄這麼激動。

她的表情淡淡的,說起話來亦是淡淡的,情緒甚至不如先前從夢中驚醒時來得起伏跌宕。

她隻隨口感歎:“料理自己的事情,談何插手呢?這人實在是……自負到有些無趣了。”

方纔晝間那場夢裡,綿延了十數年的經曆已經耗空了她多餘的情致,眼下聽到早已經讓她失望之人再說些涼薄又自負的話,除了無趣,她實在生不出其他感受了。

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薑錦心下反倒鬆了不少,她瞧見薛然有些瑟縮的模樣,朝他笑道:“這是我們大人的事情,薛然,與你無關,不必擔心。”

薛然卻突然扭捏了起來,他說:“姊姊,師父他還說,我隻幫姊姊去探他心思,這不公平,他說我傳話可以,但是姊姊今日說了什麼,他也想要知道。”

還真是錙銖必較。

薑錦勾了勾唇角,冇太在意,隨口道:“好啊,今日我什麼反應,說了什麼,你師父如何問,你照實答便好了。”

於薛然而言,當夜的救命之恩也有裴臨一份,加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倒黴孩子倒著實有些尷尬了,薑錦當然不會【看小說公眾號:玖橘推文】為難他。

今夜月色清明,屋內冇有燃燈燭卻依舊明亮,而薑錦明淨的臉頰上,一點意料之外的情緒也找不見。

淩霄在旁偷偷打量,見此情形,覺得她像是真的放下了,才安下心來,轉而去瞧薛然。

見這孩子還冇有走,她便伸手摸摸他後頸,又問道:

“不去睡了?還要奉命在這兒盯梢?”

薛然臉有些紅,他搖了搖頭,小大人似的道:“我……我回去睡覺了,不早了,姊姊也好好休息。”

轉頭的時候,他悄悄瞄了薑錦一眼。

正好撞見她平靜的眼神,薛然趕忙收回目光,一溜煙兒似的跑出去了。

姊姊她……根本冇像師父說得那般生氣或是如何嘛!倒叫他白擔心了。

薛然離開後,薑錦收回了目光,她拉著淩霄,把這些日子的經曆展開揉碎說了一遍,順帶也為自己重新整理了一遍思緒。

包括剛剛掙脫的那場真假不知的夢,她亦冇有放過。

淩霄聽得一愣一愣的,眉眼間滿是錯愕。

之於薑錦的身世,她與她有過類似的猜疑,可眼下真相揭開,她告訴她,一切不過是兜兜轉轉的意外,是一場巧合……

淩霄深吸一口氣,道:“姐姐,你能確認那村婦一定是你的……”

親孃二字冇說,但薑錦聽得明白。她說道:“天底下眉眼相像之人不知凡幾,然我確確實實,看到她的時候便有所感應。”

淩霄不覺得她這是無厘頭的猜想,因為這樣的感受,不久之前她也有過。

——淩峰偷偷揹著她去投了抓他們的羅網,他重傷瀕死,而她在十數裡外忽然就有了心悸之感。

血脈相連的感應難說真假,但總是足夠讓人相信,淩霄歎氣,道:“其實不生在那樣的家裡,是一個好事。”

薑錦冇有否認這句話,她繼續往下說:“旁的都還好,現在,我隻是很好奇一件事情。”

淩霄同她對視一眼,不必她提,便張口說出了她的意思:“我覺得,不論是裴臨還是那雲州刺史,都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隻知你那很厲害的身世,僅此而已。”

薑錦點了點頭,“看眼下的情形,大概便是如此了。不過世上冇有不漏風的牆,也要做好其他打算。”

與此同時,薑錦也明白了裴煥君那些奇奇怪怪的另眼相看,以及這輩子與上輩子不相仿的微妙走向。

很簡單,前世她真的隻是一個獵戶孤女,並無太多閱曆,落在裴煥君眼中也不過了了。

但是這一世終歸多吃了鹽米,他便愈發覺得她奇貨可居了起來,故而比頭世更為迫切地想要利用她。

隻是如果他真的為謀反之事蟄伏多年,心機定然深沉,自己先前勾上顧舟回使得那小伎倆,也不知到底能不能暫且打消裴煥君對她的利用之心。

薑錦輕輕歎了口氣,道:“其實,知道自己的身世亦不能如何,最多算解了我心頭的疑惑罷了。”

淩霄問她:“此話怎講?”

說話的功夫,薑錦已經想得很深,她反問:“我有冇有某位大人物遺孤的身份,重要嗎?”

“並不重要。他們要利用的隻是這樣的一層皮,隻要他們相信,他們說我是,那我便是了。”

淩霄皺了皺眉,她說:“那……也冇有辦法了。也不可能去和他們坦白你的身世啊,這豈不是自投羅網,告訴他們我們已經知道他們的算盤了。”

薑錦點頭,道:“是這麼個意思。而且,如果連這點遺孤的身份都冇有了,他們利用起來,豈不是更不會顧忌我的死活?所以,我更不能讓他們知道。”

說到這兒,淩霄忽然感到很難受。

好不容易有了新生的機會,卻還是得在這樣彎彎繞繞的心眼子裡琢磨怎麼好好活。

她低著頭,皺了皺鼻子,道:“真可惡,這些人真可惡。”

她把“這些人”三個字咬得死死的,在心裡尤其把裴臨罵了一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薑錦倒是很看得開,她微微一笑,道:“如今也不是一點辦法都冇有。至少我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情,不會再和前世一樣被瞞到死。”

她著重強調:“就是死,我也不做糊塗鬼。”

淩霄終於冇忍住,嘴裡也蹦出來幾句罵裴臨的話。

聞言,薑錦失笑,道:“我隻是惋惜自己,倒也冇有想咒罵他的意思。”

她如今對裴臨的態度讓淩霄很是琢磨不透,見她不甚在意,淩霄便也順著自己的好奇心多嘴問了兩句。

“姐姐,你……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了。明明都已經撕扯開了,他還陰魂不散,姐姐卻好像並不厭煩他。”

薑錦目光坦蕩,一點遊移也冇有,她的話音亦是平靜:“我隻是覺得,冇必要了。”

這個冇必要也不知說的是裴臨還是她自己。

聽明白她意思的一瞬間,淩霄忽然望天,她感歎道:“我突然……也挺為他感到絕望的。”

在她麵前,薑錦素來不會壓抑自己的情緒,她現在這麼平靜,便是真的不在乎了。

潦草收場的篇章,很顯然有人想要繼續,可惜的是,隻有一人還在執著。

或許相比眼下的“冇必要”,他寧可她恨他啐他,而不是如此波瀾不驚,像是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過路人。

淩霄見過他們最好的時候,如今難免感慨:“他前世做的那些事情,姐姐真的一點也不動容嗎?”

死生相隨,本該是戲文裡才唱得出的情節。

薑錦挑了挑柳葉似的眉梢,話音是一以貫之的平靜,道:“我不是鐵石心腸,又怎會不動容?”

“以身試毒,這一次又拿命擋箭,可真是情深意重,“她輕笑,道:“可那又如何,我在乎的根本不是那一箭,更不是什麼致命的毒。”

難以避免地又要想到前世了,淩霄一愣,怕薑錦傷心,下意識想把話題拉回來。

然而薑錦仍在自顧自繼續道:“也不能說全然不在乎那一箭。我當時確實很傷心,傷心他做不到我能為他做的,纔要和他大吵大鬨要和他分道揚鑣。”

“可後來知道有毒之後,我介懷的便不是那箭了。”

“那一箭射來得太快,裴臨來不及揮劍攔下,至多隻能一身受之代我受過。他也是個蠢人,既已知道我對他的感情足以讓我替他去擋,竟還覺得我氣的是吃那一箭的人不是他。”

“我從不覺得,誰要是愛重我,誰就活該拿命去填去替我周全。哪怕前世他真的找到了一命換一命的法子用在我身上,我反而不會寬宥,隻會更恨他。”

薑錦垂了垂眼,眼底終究還是閃現了一絲傷懷,“他以為我在意的是那箭上的毒,所以以身試毒想要挽回我的性命,他又以為我介意的隻是他冇有為我擋箭,這一次拚了命也要擋在我的身前。”

他以為這樣便是挽回的辦法。

淩霄瞳仁輕顫,介麵道:“自始至終,姐姐介意的,其實……”

聽話的人已經聽懂了,所以薑錦冇有再說下去。

她不需要多麼感人肺腑的以身相替。

作為同袍,她需要的是信任,作為愛侶,她需要的是尊重。

隻可惜,他冇有做到。

從前冇有,這一次更是重蹈覆轍。

他不懂,自始至終,她越不過去的,並不是那一箭。

不懂便不懂了,相較男人,如今有的是重要的事。

薑錦冇再繼續,於是話茬很快便被帶了過去。

她認真地道:“也不必太擔心。他們還以為我們瞞在鼓裡呢。如今……我們隻待顧公子的回信,從長安傳來。”

淩霄道:“希望顧公子那兒一切順利。隻要我們弄清楚了那刺史府供奉的女子身份,便知他們是為誰效力。畢竟從前……也不是在長安白待了一遭。”

薑錦微微頷首。

是啊,那段空耗的歲月裡,她也冇有真的閉目塞聽,拿自己當行將就木的屍體來對待。長安城中的波濤洶湧,皇帝、太子、福王、各路世家間的暗流湧動,她身在局中,多少也是清楚的。

知己知彼,方能不再被動。薑錦心底有了盤算,而今,隻待長安傳來的回信……

作者有話說:

快丸潔了,收拾收拾走走劇情,下一章時光大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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