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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魔尊好 06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22

卦象

鳳清韻反應了三秒, 驀然意識到了這圓球的用途,一下子紅了臉,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當即就要把這東西扔出去。

“這是新的!”那缺心眼的花魁還以為他?介意新舊的問題,連忙起身道, “冇人用過!”

……這是有冇有人用過的問題嗎?!

鳳清韻臉都燒著了,壓根不敢想“身體內”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以及這種充滿鏤空的球又要怎麼塞到身體內。

他?麵紅耳赤地?就要將那盒子推回去, 完全不顧一旁龍隱滿懷遺憾和痛惜的表情?。

可那花魁見鳳清韻推拒得如此堅決, 整個?人不由得一愣,隨即可能?是意識到自己在這風塵中泡了太?久,連送禮都送的這麼上?不了檯麵,站在那裡一時間有些說不出的低落。

原來?再多的鉛粉, 也?遮不住殭屍早已乾涸下去的容顏。

正如再怎麼學著上?等人的做派, 他?依舊隻是個?生前生後都隻能?靠皮肉買賣生活下去的低等人。

鳳清韻隻看了他?一眼便驀然意識到了他?的想法,心下不由得一緊,推拒的動作也?跟著緩了下來?。

這人本就是間接因自己而?死, 他?實在不忍心讓對方如此羞慚。

最?終,鳳清韻心下幾轉, 在那花魁抬手?失落的想要拿回那個?寶盒時, 他?紅著耳根硬著頭皮,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將這緬鈴塞到了自己的儲物戒中。

“……既是你?的一片心意,我就收下了。”鳳清韻昧著良心道, “多謝你?, 那……那鈴鐺好看又精緻,我其實喜歡得緊, 方纔隻是怕那是你?珍藏之物,奪人所愛總歸不好,但你?如此心意……我倒是實在不好推脫了。”

鳳清韻一席話?雖然是把花魁的麵子從地?上?拾起來?了,他?自己的顏麵卻已經在龍隱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紅透了。

偏偏那人還在他?心底意味深長道:【既然鳳宮主喜歡得緊,那不如今晚就試試?】

鳳清韻在心底咬牙切齒道:【……你?給我滾出去!】

龍隱故意道:【是是,本座這就從宮主的身體內滾出去。】

若不是眼下有外人,鳳清韻真想拎著這人直接把他?從二樓扔下去。

但那花魁不知道他?們倆心底那麼多糾葛,聞言一愣,隨即一喜道:“仙君不嫌棄嗎?”

“……怎麼會嫌棄呢。”鳳清韻強撐著開?始裝遊刃有餘,“床笫之事天經地?義,便是略有情?趣也?是理所當——”

然而?他?話?還冇說完,故意裝熟稔的報應就來?了。

“我這裡還有珍藏的玉勢——”花魁大喜過望,獻寶一般又拿出了一個?盒子,“這是羊脂玉做的,我根本冇捨得碰過,要是您這位道侶離家有事,您可以用此聊以慰藉!”

鳳清韻:“……”

他?實在受不了了,當即臉色漲紅道:“我不用這些!”

“啊……”男花魁愣了愣,“是嫌這個?小嗎?”

鳳清韻聞言都要崩潰了,龍隱則是直接在旁邊笑出了聲?:“再過不久,我確實有事要離家一趟,不過我一走?,你?仙君估計天天要以淚洗麵了,哪有空搞這些。”

“哎,淚這種東西趁著能?流還是在床上?多流流吧,在床下流淚實在冇什麼作用。”花魁根本不知道,龍隱輕描淡寫的一句離家,即將到來?的到底是多大的彆離,他?反而?冇心冇肺地?勸慰道,“您道侶就算離家又能?有多久呢?對您這些大能?來?說,百年也?不過一瞬,可對我們這些曾經的凡人來?說,百年就相當於一輩子。”

“可這一兩?百年的日子,我不也?過來?了。多少客人中看不中用,有些還喜歡玩花活,我疼得不行還得假模假樣裝幾下,哪有玉勢利落啊?”

他?一個?男妓,反倒用這種正道之人所不恥的事情?寬慰起了渡劫期的麟霜劍尊。

可鳳清韻聞言不由得一愣,半晌心下泛出說不出的滋味:“……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多苦,你?真是受罪了,抱歉。”

“不苦不苦,仙君可千萬彆這麼說!哪有那麼多苦。”花魁理所當然道,“隻要有有一條命在,再苦也?要往前看啊,苦得多了,才襯得將來?的日子甜啊。”

他?在世事中浮沉了百年,看事情?反而?比鳳清韻要通透。

然而?他?正經話?說了冇幾句,緊跟著便打開?了那盒子上?的蓋子,將裡麵那玉製的東西直接暴露在鳳清韻麵前:“仙君,您看看這質地?,看看這成色,摸一□□驗體驗也?好啊,真不要嗎?”

鳳清韻:“……”

慌裡慌張之下,他?麵紅耳赤地往龍隱頭上扣黑鍋:“他?善妒,連玉的也?不讓我碰,我不體驗,你?趕緊拿走?。”

龍隱忍俊不禁,卻很配合地冇吭聲,相當於默認了。

那花魁聞言“啊”了一聲?,無比遺憾地?蓋好蓋子,滿臉都寫著——仙君怎麼淨招點這種醋罐子啊?

那平白被人汙衊的醋罐子此刻正在鳳清韻心底道:【鳳宮主剛剛在心底偷偷拿那死物和本座比大小了吧?】

——!

這濫用權柄的王八蛋——!

鳳清韻麵色通紅,強迫自己不去想,可腦海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幾個?畫麵。

龍隱窺探到之後笑意更?深了,也?不說話?,扭頭看著他?笑。

鳳清韻:“……你?再笑信不信我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龍隱聞言用行動表示了自己的不相信,鳳清韻隻能?咬牙彆過頭不去看他?,沉默了一會兒後,才勉強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腦海中扔出去,隨即抬手?伸向了龍隱。

道侶是天道也?有些許好處,比如眼下,鳳清韻不需要開?口,對方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拿出了先前從天狐攤位上?順的那塊鬼玉,抬手?放到了他?的手?心中。

鳳清韻拿過鬼玉遞給那個?男花魁,又塞了一把靈石到他?的儲物袋中:“你?拿著這塊玉去黃泉界的鬼市上?找第十二個?攤位的攤主,他?和他?的道侶俱是鬼修,足以帶你?修行。”

花魁聞言一下子被驚呆了,回過神?後說話?都有些結巴:“……多、多謝仙君!”

鳳清韻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覺得性命比顏麵重要,於是囑托道:“……不過他?脾氣不好,臉皮也?薄,你?在我這裡說胡話?冇事,在他?那裡可得少說點胡話?,小心他?生氣。”

“我知道我知道!”那花魁連忙眼神?發亮地?保證道,“我一定謹言慎行,請二位放心!”

看著他?如此高興,鳳清韻本該就此點頭送他?離開?了,可心頭那個?問題一直縈繞不去,最?終他?還是忍不住道:“……你?先前不是說,乾這一行是為了你?妹妹,你?妹妹……還好嗎?”

這話?問出口,鳳清韻就知道會是個?無疾而?終的問題。

畢竟凡人壽數不過百年,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生老病死,問不問又有什麼差彆呢。

更?何況像龍隱曾經所說的那樣,什麼爹媽妹妹,很可能?隻是他?編出來?哄恩客的話?術而?已。

未曾想那花魁聞言一愣,笑了一下後聲?音一下子輕了下去,道:“她有仙根,我之前做這個?……就是因為爹孃太?窮,要把她嫁人也?不願意讓她去修仙。”

“後來?我聽說她似乎是拜入淩源宗門下啦……”提到妹妹,他?一下子笑得燦爛了起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如何了。”

“不過她或許以為我是死了吧……死了也?好,像她那樣的人,自然不該有我這樣的哥哥。”

他?被囚禁在此地?百年,連鳳清韻和龍隱鬨得沸沸揚揚的事都不知道,卻唯獨冇忘記自己的妹妹。

龍隱一頓,似乎冇想到他?竟真有一個?妹妹。

鳳清韻聽了心下則頗不是滋味,忍不住道:“你?妹妹叫什麼?既是淩源宗的,或許我認識呢。”

那男花魁頗為自豪地?一笑道:“她叫南安雪,不知道仙君是否聽過她?”

——南安雪,淩源女宗首席大弟子。人如其名,冷傲無比。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寡淡冷漠,心中似乎隻有修行的人,卻幾乎每到一處地?方就要找人詢問有冇有人見過她的哥哥。

那作風和曾經動不動就要找心上?人的慕寒陽幾乎一模一樣。

然而?和三緘其口,連心上?人叫什麼都不敢說的慕寒陽不同的是,她會告訴每一個?遇到的人,她的哥哥叫南安雨,和她長得很像。

可惜百年匆匆而?過,被她問到的人俱說自己不曾見過此人。

直到此刻,鳳清韻纔在隱約之間,從花魁臉上?那厚重的鉛華下麵,看出了些許和那個?清冷神?女些許相似的地?方。

然而?那張臉已經被習慣性的諂媚浸透了神?色,任誰見了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男妓,居然會是淩源宗首席的哥哥。

南安雪找了她的哥哥一百年,可她這個?拿著賣身錢供她走?上?仙路的哥哥,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又賣了一百年的笑。

而?這一切,隻是因為他?為了多給妹妹攢些路費,於是拉著一個?好心的仙君喝了幾杯酒,因此不小心觸怒了他?的師兄而?已。

上?位者一個?小小的怒火,便足夠毀掉一個?凡人的一生。

鳳清韻突然有些喉嚨發堵,難言的悔恨佈滿了他?的胸口,半晌才張嘴道:“她……她一直在找你?。”

花魁一愣,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鳳清韻繼續道:“她已經成了淩源宗的首席大弟子……這麼多年來?,她和見過的每一個?人都說她的哥哥叫南安雨,長得和她很像,問他?們有冇有人見過你?。”

南安雨驀然睜大了眼睛。

所有恩客都喚他?小雨,冇有姓,那是娼妓的名字。

他?以為早就冇人記得這個?名字了,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有人記得,而?且一直記得。

從鳳清韻見他?第一麵開?始,這個?有些小心機又懂得利用自己姿色的青年一直都是麵上?帶笑的。

直到此刻,他?驀然收了那些刻在麵上?的諂媚後,冷下麵容,那和南安雪幾乎七成相似的容顏終於顯露無疑了。

他?輕輕蹙眉,似乎想落淚,可殭屍是冇有淚的。

他?隻能?站在那裡乾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半晌一笑道:“……多謝二位告知。”

鳳清韻忍不住道:“馬上?便是天門大典了,淩源宗亦受了邀請,你?妹妹身為首席大弟子肯定會來?……”

南安雨明白他?的意思,卻搖了搖頭道:“多謝仙君好意,但以我現在的實力,相認之後隻會平白給妹妹添亂罷了……”

“她那種性子的人,雖然完全不會在乎其他?人的言語,但我在乎。”

說到這裡,南安雨話?鋒一轉道:“若是二位能?見到她,麻煩告訴她——”

他?笑了一下:“她那不爭氣的哥哥還活著。”

“不過哥哥實力太?弱了,得去曆練曆練才能?回來?跟她相認,讓她不要難過。”

殭屍是怨氣所生的屍妖,可南安雨的那些怨氣,已經在數百年間被命運磨平了。

他?就這麼冇心冇肺地?活到了今天,一點也?不覺得曾經的日子苦,反而?覺得一切都是自己八輩子燒高香燒來?的福分,居然還能?等到這樣好的日子。

鳳清韻沉默地?抬起手?在他?肩頭一拍,直到那傳送符文在他?肩膀上?顯形後,他?才輕聲?道:“我們會替你?轉告她的,你?安心地?去修煉吧。”

在南安雨認真的點頭中,傳送符陡然生效,他?的身影瞬間便從樓上?消失了。

鳳清韻拍了拍手?起身,在桌子上?放了一塊金子全當是南安雨的贖身錢後,拉著龍隱轉身便下了酒樓。

而?當兩?人走?在熱鬨繁華的街道上?時,鳳清韻的心情?卻並不好。

南岸雨身上?有慕寒陽下的禁製,如今經由龍隱之手?儘數被解除,慕寒陽勢必會發現些許端倪。

但鳳清韻並非因此才心情?低落的,他?抬眸看向遠處的皇宮,卻見皇宮之後坐落著隱約可見的仙宮,他?的麵色一下變得說不出的難看。

他?在前世執掌仙宮五百餘年,卻因慕寒陽乃金鱗國出身一事,聽信他?的話?,當真以為金鱗百姓對修士恐懼又害怕,因此讓金鱗自治。

可他?完全不曾知道,金鱗國明明就在仙宮腳下,卻充斥著此等逼良為娼、肮臟下作的事情?。

此事甚至讓鳳清韻不禁思考——為什麼金鱗國嚴禁修士進入?

他?們到底是真的像名義上?對外宣佈的那樣不想讓外人乾涉,還是單純害怕被人發現,他?們拘妖為奴的事實?

這幫人倒也?會討巧,那些實際上?的青丘貴胄,城內倒是一個?也?冇有,鳳清韻在金鱗國所見的,儘是些本就卑賤的妖物。

若不是他?和龍隱為青龍之心而?來?,恐怕根本不知道此國藉著金鱗曾出過寒陽劍尊的名義,關起門來?如此橫行霸道。

而?身為整個?金鱗國的如此做法最?大的庇護者,慕寒陽恐怕早就知道此國之內發生了什麼,但他?卻三緘其口,權當不知道。

這也?就不怪他?為何從始至終對鳳清韻會是那樣一種態度了。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妖本就是可以供人驅使的物品。

或許在他?的眼中,受他?另眼相待的鳳清韻,還應該對他?的偏愛而?感恩戴德纔對。

“從下了酒樓開?始就半晌不說話?。”龍隱明知道鳳清韻在想什麼,卻還是湊到他?耳邊道,“怎麼,那男花魁就那麼讓你?流連忘返啊,主人?”

鳳清韻被他?一句話?說得從思緒中抽離出來?,可心底那股悲憫卻並未消散:【冇有,我隻是在想……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龍隱聞言卻直接在他?心底嗤笑道:【慕寒陽口口聲?聲?兼濟天下,殺個?凡人還不眨眼呢,你?可是千年血薔薇,現在又是天下人公認的魔尊道侶,能?不能?有點身為妖魔的底氣?】

鳳清韻聞言腳步一頓,扭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龍隱原本以為他?會就魔尊道侶一事發出質疑,未曾想最?終卻在心裡想到:【——森*晚*整*理前世我不過隻有六百歲,今生至今也?不過三百歲,加一塊也?才九百,哪來?的一千歲?】

龍隱:“……”

【隻是四捨五入了一下,宮主怎麼連這種事都斤斤計較?】龍隱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一樣,摟著人理直氣壯地?委屈道,【區區一千歲都耿耿於懷成這個?樣子,鳳宮主果然是嫌棄本座年紀大了吧?】

【你?知道就好。】鳳清韻卻比他?更?理直氣壯,【老牛吃嫩草就要有老牛吃嫩草的自覺。】

說完,他?壓著嘴角的笑容便甩開?龍隱的手?腕,率先向前麵走?去。

鳳清韻本人其實隻下過一兩?次山,先前那些幻境中對於凡間的一切設想,有一半都是來?自於他?自己的杜撰。

如今到了真正的凡間,那些新奇的攤位倒讓他?一時間目不暇接起來?。

然而?龍隱追上?他?拉著他?的手?腕走?了冇多久,兩?人幾乎是同時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被人跟蹤的感覺。

可他?們都未探測到具體的跟蹤者,於是兩?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隨便找了個?攤位站定。

【……國師府的人?】鳳清韻在心中問道。

【不像是。】龍隱給出了和他?一樣的推測,【也?不像是那個?殘仙。】

鳳清韻微微蹙了蹙眉:【這城裡當真還有其他?仙人不成?】

正當兩?人在心底忖度之際,一道聲?音卻突兀的響了起來?:“——二位,要算卦嗎?”

鳳清韻驀然回神?,卻見兩?人竟站在了一處算命的攤位前。

隻不過那算命的小道士幾乎冇什麼修為,看著也?十分年輕,麵前放了張算卦的小桌子,旁邊則揚著一麵洗到發白的太?極魚。

“二位若是真要算卦,有一件事需要提前給您說好。”那小道士見他?們不說話?,便自顧自地?開?口道,“我雖有仙根,可尚未入門,僅有煉氣修為。眼下聽聞仙門大典將至,特來?仙宮腳下求點門路,二位若是嫌我無甚修為,儘可出了城往前走?,不遠就是仙宮。”

這人說得實誠,鳳清韻反倒來?了興致:“算命靈驗與否儘看天份,與修為無關,隻是不知這位小道長靈驗與否?”

“百試百靈。”那小道士道,“若是不信,可送你?二位一卦。”

鳳清韻見他?如此自信,不由得挑了挑眉:“當真?那便先來?一卦試一試。”

那道士當即道:“公子算什麼?”

“不是給我算,”鳳清韻聞言扭頭看了龍隱一眼,而?後笑道,“是給他?算,也?不算八字,你?隻給他?看看手?相便是了。”

凡人給天道算命的,這恐怕還是頭一遭。

那小道士還不知道自己要給誰看手?相,聞言初生牛犢不怕虎道:“這位公子又算什麼?”

鳳清韻道:“你?讓他?自己說。”

龍隱挑了挑眉,伸出一隻手?遞到那小道士麵前:“先看看子女宮。”

那小道士接過他?的手?一看,先是被他?脈搏的滾燙嚇了一跳,不由得嘖嘖稱奇:“您最?近這血氣夠旺的啊。”

鳳清韻聞言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龍隱,龍隱好整以暇地?和他?對視。

那道士壓根冇看見他?們的眉來?眼去,垂眸在龍隱的左手?上?研究了半晌,微微一蹙眉驚歎道:“您這……您這是斷子絕孫之兆啊……!”

他?嗓門實在是太?大了,路過的人聽到都忍不住紛紛扭頭看向這邊。

龍隱:“……”

可那小道士就跟冇看見一樣,低著頭繼續道:“不過您的子女宮也?並非完全空缺,應該在命中會育有一個?養子或者養女。”

龍隱並冇有因此被安慰到,因為周圍的路人聞言看向他?的神?色更?可憐了。

鳳清韻忍俊不禁:“他?確實難有子嗣,小道長算得真準,勞煩道長繼續,等下卦金一起結。”

那小道士聞言一驚,看向龍隱的神?色微妙地?變了幾分,似是冇想到這樣一個?高大威猛、血氣方剛的男人,竟然是個?天閹!

聽到他?心聲?的龍隱:“……”

頂著鳳清韻的目光,他?又不好說這缺心眼的道士剛剛編排了他?什麼,隻能?道:“……再算算夫妻宮。”

“夫妻宮,待我看看……”那道士對著龍隱的手?又研究了片刻,而?後突然眼神?一亮,連忙恭喜道,“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您未來?會娶個?比您小許多的妻子!豔福不淺啊這位郎君!”

兩?人來?之前龍隱正因為年齡的事耿耿於懷,眼下一聽到這話?,整個?人一下子便沉默了。

鳳清韻拽著龍隱的袖子笑道:“這算得也?準。”

那跟花魁一樣缺心眼的道士還沾沾自喜於自己終於算了個?好卦,然而?高興冇多久,麵色便凝重了下來?。

龍隱對夫妻宮不詳極其敏感,也?顧不得這小道士不會說話?的事了,當即道:“怎麼了?”

“您這手?相……是我師父先前所說的一樹梨花壓海棠的卦象啊!您娶這妻子時,可能?要年過八十了啊!”那小道長忍不住小聲?道,“哎喲……這怪不得生不了呢,八十之後能?不能?圓房都是問題啊,說不定還得那小娘子扶著您呢。”

龍隱:“……”

鳳清韻聞言笑得都快笑到地?下去了。

龍隱木著臉道:“你?知道你?為什麼算的準卻冇人願意來?算卦嗎?”

那小道士懵懵懂懂地?抬眸看著他?:“為什麼?”

“……彆管他?,”鳳清韻笑得肚子疼,拍了龍隱一下後道,“道長,您繼續。”

那小道士聞言低頭又研究了起來?:“您這夫妻宮,先是水火參半,二者相沖,也?就所謂的勢如水火之相。”

“不過緊跟著便是單水相,正所謂上?善若水,落在夫妻宮中,便是如魚得水之相。不過這日子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很快便出現了金木相爭之相,不是什麼好兆頭。”

“而?且這一段波折持續的時間較長,但緊跟著便是水木之相,代表著否極泰來?,也?就是說待到這些波折都走?過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到這裡,那小道士終於說了句好聽的吉利話?:“借用話?本中的一句話?——雙鳥暫時離分,總有重逢之日,郎君還請放寬心。”

鳳清韻一怔,龍隱也?安靜了下去。

以這小道士方纔說話?的水平,這番話?應該冇有任何潤色,純屬卦象上?顯示的結果。

堂堂天道,曾經斷過多少人來?路,又判過多少人歸途。

眼下卻因為一個?凡人的話?語,竟從心底生出了幾分竊喜。

不過冇等兩?人心底那些喜意發酵,那小道士原本話?還說得好好的,可說著說著便突然“咦”了一聲?:“……不過這麼複雜的夫妻宮是怎麼跟梨花壓海棠的卦象結合起來?的?”

他?說著撓了撓頭,見看不明白後,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本破爛不堪的卦書,一邊翻一邊忍不住嘟囔道:“不對啊……難不成是七十的時候認識十七的嬌妻,但這小娘子十七嫁了人,待到二十八又改嫁給了他??”

“……這梨花壓的難道還是人丨妻?可他?又生不了,到底哪來?的魅力?”

這小道士就那麼當著當事人的麵,以一種樸實的價值取向,為將來?那個?瞎了眼非要改嫁的娘子而?扼腕痛惜。

龍隱:“……”

這小子是吃仙丹了嗎,算得這麼準。

鳳清韻聞言忍俊不禁,要不是龍隱的麵色實在跟鍋底一樣,他?估計當場能?笑出聲?。

可即便是顧及著這人脆弱的心臟,鳳清韻還是忍了半晌才忍住冇讓自己笑出聲?,而?後壓著笑意道:“多謝您,小道長,不用再算了,算得已經很準了。”

“承您吉言,若當真有雙鳥重逢那一日,我肯定和他?親自登門道謝。”鳳清韻說著給了他?一塊牌子,“你?拿著這塊牌子,過幾天等天門大典時去仙宮,就說要見長樂劍尊,她看到這牌子後,自然就明白了。”

那小道士下意識接過那牌子,意識到鳳清韻說了什麼後不由得一愣,終於反應過來?什麼再抬眸時,方纔那兩?人已經不見了。

他?驀然起身,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好似是遇到貴人了,心下一凜間,連忙朝著兩?人來?時的地?方鞠了一躬。

而?他?不知道的是,另一邊,他?心中驀然深不可測起來?的高人,此刻正一個?鐵青著臉拉著另一個?往旁邊走?。

鳳清韻笑得花枝招展,龍隱實在受不了了,買了個?糖葫蘆便塞在了他?嘴裡:“能?不能?彆笑了,我的祖宗?”

現實中的糖葫蘆比幻象中的要甜一些,可鳳清韻已經不是那個?幻境中患得患失,哪怕酸掉牙也?要把不喜歡吃的山楂全部嚥下去的小薔薇了。

此刻的他?被人養得有恃無恐,於是拿著糖葫蘆小口小口舔著上?麵的糖衣,一邊舔一邊忍不住笑。

不過他?笑完正想說點什麼時,卻突然感覺到先前那股疑似被人窺探的感覺又回來?了。

鳳清韻腳步一頓,含著糖葫蘆眯了眯眼,心下突然升起了一個?猜測——金鱗國可是仙宮腳下,既然不是先前見過的殘仙,也?不是那什麼國師……

【龍隱,】他?在心底暗暗道,【想個?辦法,試試是不是慕寒陽在跟著我們。】

龍隱顯然也?猜到了極大概率是慕寒陽,然而?他?對此根本有恃無恐,反而?盯著鳳清韻含著糖葫蘆的嘴唇,一想到還有一個?月要熬,他?隻覺得心下委屈不已。

醞釀了半天,又見周圍冇有一個?活人,龍隱終於憋出了一句頗為真情?實感的指責道:“鳳宮主方纔怎麼偏心外人呢?”

“我怎麼就偏心外人了?”鳳清韻含著糖葫蘆挑了挑眉,“人家小道士算的結果難道有錯?”

“怎麼就冇錯了?”龍隱立刻擁著他?的腰,一副昏君的模樣,“本座如此英俊神?武,他?怎麼能?拿一樹梨花壓海棠來?說本座?!”

鳳清韻聞言隻是笑,一邊笑一邊看向周圍,見周圍冇人後,他?一口咬下了那顆被他?吃完糖衣的紅彤彤亮晶晶的山楂。

而?後,他?就那麼當著那窺探者的麵,又趁龍隱不注意,抬頭直接把那顆圓潤的山楂喂到了對方嘴裡。

龍隱一下子愣住了。

下一秒,那人順勢靠在他?懷裡,在耳邊小聲?道:“人算卦的小道士也?冇說錯呀……你?看著是不分晝夜地?忙活那麼久,眼下我好不容易結了一藤的果子,卻冇一個?是你?的種……”

“我的好夫君……”鳳清韻拍了拍龍隱的臉頰輕笑,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刺激誰,“你?這可不就是一樹梨花壓海棠——中看不中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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