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悍卒 第877章 你，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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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禦書房的門重新關上。\n\n胤稷走回禦案後坐下，看著自己的妹妹。\n\n“瑤兒，坐吧。”\n\n胤瑤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著胤稷開口。\n\n胤稷沉默良久，終於問道：“師父他…他有家書嗎？”\n\n胤瑤心中一鬆，輕聲道：“回皇兄的話，王爺他前些日子來的家書說，幽州的桃花開了，比京城的早半個月。”\n\n胤稷笑了：“幽州苦寒，桃花倒是開得早。”\n\n胤瑤冇有說話。\n\n胤稷又道：“匡胤那孩子，朕看著很喜歡。像師父，倔，但明事理。”\n\n胤瑤輕聲道：“謝皇兄誇獎。”\n\n胤稷擺擺手：“不是誇獎，是實話。”\n\n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天空。\n\n“瑤兒，你說，師父現在在想什麼？”\n\n胤瑤心中一緊，斟酌著道：“臣妹不知。王爺他……從來不跟臣妹說這些。”\n\n胤稷回過頭，看著她：“是不跟你說，還是你不敢說？”\n\n胤瑤跪下了：“皇兄明鑒，臣妹……”\n\n“起來。”胤稷打斷她，“朕冇有怪你的意思。你嫁給了師父，就是趙王府的人。你替師父說話，是天經地義的事。”\n\n胤瑤站起身，眼眶微紅。\n\n胤稷看著她，忽然歎了口氣。\n\n“瑤兒，朕有時候想，若是朕不是皇帝，你不是公主，師父不是趙王，咱們就隻是一家人，該多好。”\n\n胤瑤愣住了。\n\n胤稷轉過身，繼續望著窗外。\n\n“可朕是皇帝。皇帝，就不能隻想著家。”\n\n“師父是趙王。趙王，也不能隻想著家。”\n\n“這就是命。”\n\n胤瑤沉默良久，終於輕聲道：“皇兄，臣妹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n\n“說。”\n\n胤瑤深吸一口氣：“王爺他……從來冇有想過要當皇帝。這一點，臣妹可以用性命擔保。”\n\n胤稷冇有回頭。\n\n胤瑤繼續道：“王爺常說，他的誌向，遠不止於此。大胤隻不過是冰山一角，這方世界還有更廣闊的天地！”\n\n“父王臨終前，把皇兄托付給他。他答應過父王，要護著皇兄，護著大胤的江山。”\n\n“這些話，王爺從來冇跟外人說過。但他跟臣妹說過。他說，他這輩子，就是為了這句話活著。”\n\n禦書房裡陷入沉寂。\n\n良久，胤稷終於轉過身。\n\n他看著自己的妹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n\n“瑤兒，你信他嗎？”\n\n胤瑤抬起頭，目光堅定：“臣妹信他。”\n\n胤稷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n\n他走到案前，拿起那道黃綾聖旨，看了許久。\n\n最終，他還是放了回去。\n\n“你先回去吧!”\n\n胤瑤行了禮，退了出去。\n\n禦書房的門重新關上。\n\n胤稷站在案前，望著那道聖旨，喃喃道：\n\n“師父，你真的想征服佛朗機荷蘭那西方世界，去尋找什麼新大陸啊？”\n\n窗外，春風拂過，吹得禦案上的奏摺輕輕翻動。\n\n冇有人回答他。\n\n周弘在外麵候了許久，終於等到了禦書房的門重新打開。\n\n胤瑤帶著匡胤離開，經過他身邊時，微微頷首致意。\n\n周弘躬身回禮，目光卻忍不住在那個孩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n\n五歲的年紀，眉眼間已經有了趙暮雲的影子。\n\n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清亮，看人的時候不躲不閃，彷彿什麼都能看透，又彷彿什麼都無所謂。\n\n像。\n\n太像了。\n\n周弘心中莫名一緊。\n\n“周愛卿，進來吧。”\n\n胤稷的聲音從殿內傳來，周弘斂了斂神，快步走入。\n\n禦書房裡隻剩下胤稷一人。\n\n他坐在禦案後，手中拿著一份奏摺，卻半天冇有翻動一頁。\n\n周弘跪下行禮，胤稷擺擺手：“起來說話。”\n\n周弘站起身，等著皇帝開口。\n\n沉默了片刻，胤稷忽然問道：“周愛卿，你方纔在外麵，聽見了什麼？”\n\n周弘心中一凜，斟酌著道：“臣隱約聽見幾句……是兩個孩子在爭吵。”\n\n“聽見他們吵什麼了嗎？”\n\n周弘沉默了一下，如實道：“聽見了幾句。世子說，大胤江山本是叛軍奪走的，若不是趙王，大胤冇有今日。”\n\n胤稷抬起頭，看著他：“你覺得，這話是誰教他的？”\n\n周弘的心猛地一跳。\n\n這是個陷阱。\n\n若說是趙暮雲教的，那就是坐實了趙王有不臣之心；若說是孩子自己想的，那就是承認趙王府連個孩子都有如此想法，更是可怕。\n\n他斟酌再三，小心翼翼道：“臣以為……這話，未必是有人教的。孩子耳濡目染，聽了大人的話，自己琢磨出來的。”\n\n胤稷點點頭，冇有繼續追問。\n\n他放下手中的奏摺，站起身，走到窗前。\n\n“周愛卿，你說，朕該怎麼辦？”\n\n周弘心中一沉。\n\n這個問題，他冇法回答。\n\n胤稷冇有等他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n\n“朕是皇帝。皇帝要做的，是讓天下太平，讓百姓安居，讓社稷穩固。”\n\n“可朕現在連自己的師父都信不過，連自己的妹妹都要試探，連兩個孩子吵架都要擔心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n\n他轉過身，看著周弘，眼中閃過一絲疲憊。\n\n“周愛卿，你說，朕這個皇帝，當得累不累？”\n\n周弘跪下了。\n\n“陛下，臣……”\n\n“起來。”胤稷打斷他，“朕不是要你表忠心。朕是想問你——若是你處在朕的位置上，你會怎麼做？”\n\n周弘站起身，沉默良久，終於開口。\n\n“陛下，臣不敢妄言。但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n\n“說。”\n\n周弘抬起頭，目光直視皇帝。\n\n“陛下，您今日問趙王想要什麼。臣鬥膽說一句——趙王想要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裡有什麼。”\n\n胤稷眉頭一皺。\n\n周弘繼續道：“天下兵馬歸趙王節製，過半的軍隊將領都是他的舊部。他想要什麼，都可以自己拿。”\n\n“而陛下手裡有什麼？除了西京的禦林軍，蕭節度使等幾位忠心可靠的大員，便隻剩下天下的民心。”\n\n“可這些東西，都比不上趙王手裡的刀快。”\n\n胤稷的臉色變了。\n\n周弘跪下了：“臣死罪。”\n\n胤稷沉默許久，終於擺擺手：“起來吧。你說的是實話，朕不怪你。”\n\n周弘站起身，額上已經沁出細汗。\n\n胤稷走回禦案後，坐下，望著案上那道黃綾聖旨。\n\n“周愛卿，你說，朕這道璽，到底該不該用？”\n\n周弘心中一緊。\n\n這是皇帝第二次問他這個問題了。\n\n上一次，他冇有回答。\n\n這一次，他不能再迴避。\n\n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陛下，臣以為……這道璽，用與不用，都不是最好的選擇。”\n\n胤稷抬起頭：“哦？”\n\n周弘道：“若用璽，封趙王為漠北大都督，永鎮漠北。”\n\n“趙王去了漠北，手裡有大胤最精銳的大軍，有數萬俘虜，有韓忠、田慶兩支邊軍，還有整個草原可以經營。天長日久，必成心腹大患。”\n\n“若不用璽，趙王回京，封無可封，但又不能不封，陛下如何處之？”\n\n胤稷沉默了。\n\n周弘繼續道：“所以，臣以為，這道璽，用與不用，都不是最好的選擇。”\n\n胤稷看著他：“那你說，最好的選擇是什麼？”\n\n周弘沉默了。\n\n禦書房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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