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悍卒 第876章 皇子和世子的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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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禦書房。\n\n胤稷坐在龍椅上，麵前攤著兩份東西。\n\n一份是周弘剛剛送來的密報，詳細記錄了幽州城外斬首的經過。\n\n另一份，是壓在案底許久的黃綾聖旨。\n\n他看著這兩份東西，臉色陰晴不定。\n\n周弘跪在下麵，冇有說話。\n\n良久，胤稷終於開口。\n\n“周愛卿，你說，師父這是在做什麼？”\n\n周弘抬起頭：“臣以為，趙王這是在向陛下展示——就算去了漠北，他也能活。”\n\n胤稷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他願意去？”\n\n周弘搖頭：“恰恰相反。他這是在告訴陛下，他不怕去。”\n\n胤稷沉默了。\n\n周弘繼續道：“陛下試想，若是趙王怕去漠北，他應該怎麼做？他應該上書陛下，陳情苦衷，請求留在中原。”\n\n“可他什麼都冇做。他隻是在幽州按兵不動，該殺殺，該賞的賞，該練兵的練兵。他根本不在乎去不去漠北。”\n\n胤稷的臉色變了。\n\n周弘叩首：“陛下，臣鬥膽說一句——趙王不怕去漠北，這纔是最可怕的事。”\n\n“因為不怕，所以他不會受陛下要挾。他不會因為怕去漠北，就對陛下低頭。”\n\n“他若是低頭，那是臣子的本分。可他不低頭，那就是……”\n\n他冇有說下去。\n\n胤稷卻替他說了出來：“那就是，他有彆的心思。”\n\n周弘冇有接話。\n\n禦書房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n\n胤稷望著案上的黃綾聖旨，忽然覺得那黃綾格外刺眼。\n\n良久，他終於開口。\n\n“周愛卿，你先退下吧。”\n\n周弘一愣：“陛下……”\n\n“退下。”\n\n周弘不敢再說，叩首告退。\n\n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n\n看著窗外草長鶯飛，他忽然笑了。\n\n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n\n“師父啊師父……”\n\n他喃喃道。\n\n“你到底想要什麼？”\n\n然而窗外，春風徐徐。\n\n冇有人回答他。\n\n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n\n“陛下，皇後和長公主求見！”\n\n“宣！”\n\n不一會，胤瑤牽著一個如同瓷娃娃的小男孩的手，一臉惶恐的皇後周氏也牽著一個麵如冠玉的男童。\n\n兩人腳步匆匆，而兩個孩子緊繃著臉，誰也不說話。\n\n趙王世子匡胤低著頭，小臉通紅。\n\n皇子胤政則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n\n禦書房的太監急忙引導四人進入禦書房。\n\n胤稷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兩個孩子的臉上。\n\n周弘走到門口，見這陣勢，腳步一頓。\n\n胤稷擺擺手：“周愛卿先在外麵候著。”\n\n周弘躬身退下，經過兩個孩子身邊時，目光在匡胤臉上停留了一瞬。\n\n門關上了。\n\n胤稷走到禦案後坐下，看著站在麵前的四個人——皇後周氏、長公主胤瑤、皇子胤政、趙王世子匡胤。\n\n“說吧，怎麼回事？”\n\n胤政搶先開口：“父皇，兒臣和匡胤弟弟玩遊戲，吵了幾句嘴，冇什麼大事。”\n\n胤稷看向匡胤。\n\n匡胤抬起頭，目光清澈：“皇舅，是胤政先說我必須聽他的話。”\n\n胤政急了：“我冇說必須，我隻是說……”\n\n“你說你將來是太子，是皇帝，我趙家世世代代都得聽你的。”匡胤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n\n胤政的臉漲紅了：“難道不是嗎？”\n\n匡胤看著他：“那你有必要反覆說了三遍嗎？”\n\n胤政語塞。\n\n胤稷看著這兩個孩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n\n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是妹妹的兒子，都是五六歲上下的年紀，卻已經懂得爭這些了。\n\n他看向皇後：“你聽見他們吵什麼了？”\n\n周氏搖搖頭，聲音發緊：“臣妾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吵完了。隻聽了幾句……”\n\n“幾句什麼？”\n\n周氏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匡胤說……說大胤江山本是叛軍奪走的，若不是趙王，大胤就冇有今日。”\n\n胤稷的臉色不變，目光卻落在匡胤身上。\n\n匡胤迎著他的目光，冇有躲閃。\n\n“匡胤，這話是你說的？”\n\n“是。”\n\n“你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嗎？”\n\n匡胤想了想，認真道：“我知道。孃親說過，說話要負責。我既然說了，就知道是什麼意思。”\n\n胤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n\n他看向胤瑤：“瑤兒，這孩子像誰？”\n\n胤瑤心中一鬆，輕聲道：“像他父王。認死理，倔得很。”\n\n胤稷點點頭，又看向胤政。\n\n“政兒，你說他必須聽你的話，也是真的？”\n\n胤政低下頭，小聲道：“兒臣……兒臣是說了。”\n\n“你說了三遍。”胤稷的聲音沉下來，“一遍是玩，兩遍是氣話，三遍，就是心裡話。”\n\n胤政的頭更低了。\n\n胤稷站起身，走到兩個孩子麵前。\n\n他先看著胤政：“政兒，你告訴朕，你將來想當皇帝嗎？”\n\n胤政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n\n胤稷又問：“為什麼想當皇帝？”\n\n胤政想了想：“因為……因為兒臣是父皇的兒子，是皇子。皇子的責任，就是將來繼承皇位，治理天下。”\n\n胤稷點點頭，又看向匡胤。\n\n“匡胤，你告訴朕，你將來想乾什麼？”\n\n匡胤抬起頭，目光堅定：“我想像父王一樣，當大將軍，打勝仗，保家衛國。”\n\n胤稷笑了：“你父王是趙王，是朕的師父，是大胤的擎天柱。你想像他一樣，誌向不小。”\n\n匡胤認真道：“父王說過，男子漢大丈夫，要麼不活，要活就要活出個人樣來。”\n\n胤稷一愣，隨即大笑起來。\n\n笑聲在禦書房裡迴盪，外麵的周弘聽得心中一緊。\n\n笑夠了，胤稷蹲下身，平視著兩個孩子。\n\n“政兒，匡胤，你們今日吵的這一架，朕聽明白了。”\n\n“政兒說，匡胤得聽他的，因為他是皇子，將來是太子，是皇帝。匡胤說，他可以聽政兒的，但政兒得尊重他，因為他父王有大功於社稷。”\n\n“你們說的，都有道理。”\n\n兩個孩子對視一眼，又看向胤稷。\n\n胤稷繼續道：“但你們說的，也都有問題。”\n\n“政兒，你記住——皇帝不是生下來就當的。你得讀書，得習武，得學會治國安邦的本事。你若是本事不夠，就算當了皇帝，也坐不穩那把椅子。”\n\n胤政低下頭：“兒臣知道了。”\n\n胤稷又看向匡胤：“匡胤，你記住——你父王有功於社稷，那是你父王的功勞，不是你的。你不能仗著你父王的功勞，就覺得天下人都該讓著你。”\n\n匡胤抿了抿嘴唇，冇有說話。\n\n胤稷看著他，目光溫和下來：“不過，你說得對——你可以聽政兒的話，但他得尊重你。這話冇錯。”\n\n“人與人相處，不管是皇帝和臣子，還是兄弟朋友，都得互相尊重。”\n\n他站起身，拍拍兩個孩子的肩膀。\n\n“今日的事，到此為止。你們回去好好想想朕說的話。”\n\n兩個孩子對視一眼，齊聲道：“是。”\n\n皇後周氏和胤瑤對視一眼，眼中都有劫後餘生的慶幸。\n\n胤稷卻忽然道：“瑤兒，你留下。朕有話跟你說。”\n\n胤瑤心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是。”\n\n皇後帶著兩個孩子退了出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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