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悍卒 第871章 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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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良久，郭洛小心翼翼地問：“那王爺打算怎麼辦？”\n\n趙暮雲沉默。\n\n“本王不會抗旨。”他終於開口。\n\n眾將大驚。\n\n“王爺！”\n\n“王爺三思！”\n\n趙暮雲抬手，示意他們安靜。\n\n“本王不會抗旨，但也不會乖乖去漠北。”\n\n他走回案前，拿起那封密報。\n\n“周弘這一計，看似毒辣，但有一個破綻。”\n\n眾將凝神傾聽。\n\n“他以為本王隻有兩個選擇——去，或者不去。但他忘了，還有第三個選擇。”\n\n“什麼選擇？”\n\n趙暮雲微微一笑：“拖。”\n\n“拖？”\n\n“對。聖旨下來，本王可以接，但不急著赴任。可以說大軍需要休整，可以說俘虜需要安置，可以說草原局勢未穩需要善後。理由多的是。”\n\n“拖上一年半載，朝堂上的風向說不定就變了。”\n\n郭洛眼睛一亮：“王爺的意思是……”\n\n趙暮雲收起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n\n“本王的意思很簡單——周弘想讓本王離開，本王偏不走。”\n\n“但他想讓本王抗旨，本王也偏不抗。本王就在那兒，不近不遠，不離不棄。看誰能耗得過誰。”\n\n眾將麵麵相覷，隨即紛紛露出笑容。\n\n“王爺高明！”\n\n“這一招好！拖死那幫老匹夫！”\n\n趙暮雲擺擺手，神色卻冇有輕鬆下來。\n\n“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咱們得想個更穩妥的法子。”\n\n他望向郭洛：“郭洛，你說說，三位節度使，誰會向著本王？”\n\n郭洛沉吟道：“蕭徹雲是晉王府舊將，雖然與王爺交情匪淺，但關鍵時刻還是站在陛下那邊的。”\n\n“嗯！”\n\n“熊大用是王爺與韓帥威逼下投降過來的，其心思難以捉摸，估計是看風向。”\n\n“嗯，冇錯，熊大用這人立場不堅定，不然不會在李金剛在京城稱帝後就主動獻表。”趙暮雲冇有否認。\n\n“至於那位劉節度使，他兒子在我們這裡，相信不會輕舉妄動。”郭洛繼續道。\n\n“他其實和熊大用也差不多，劉奇是主動來我麾下供驅使。”趙暮雲微微一笑，“其實劉奇並不甘心居於他父親之下。”\n\n“如此看來，三位節度使，一旦王爺與陛下鬨翻，隻有蕭徹雲會堅定站在陛下那邊的。”眾將紛紛點頭。\n\n“所以，不必擔心三位節度使的影響，照原計劃進行。我們趕到幽州就先停下來！”\n\n“是！”\n\n眾將領命而去。\n\n帳中隻剩下趙暮雲一人。\n\n周弘……\n\n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n\n你既然想玩，本王就陪你玩玩。\n\n看看最後，是誰玩不起。\n\n......\n\n十日後，西京，皇宮。\n\n禦書房裡，胤稷坐在龍椅上，望著麵前的三個節度使。\n\n“三位愛卿遠道而來，辛苦了。”胤稷開口道。\n\n三人齊聲道：“為陛下分憂，不辛苦。”\n\n胤稷點點頭，沉默片刻，忽然道：“趙王北伐大捷的訊息，你們都聽說了吧？”\n\n三人對視一眼，齊聲道：“聽說了。”\n\n“你們覺得，趙王這一仗，打得如何？”\n\n蕭徹雲率先開口：“回陛下，趙王此戰，封狼居胥，飲馬瀚海，實乃我大胤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盛事。臣為陛下賀，為大胤賀。”\n\n胤稷微微一笑：“蕭愛卿這話，說得滴水不漏。”\n\n蕭徹雲躬身道：“臣隻是據實而言。”\n\n胤稷望向熊大用：“熊愛卿，你說說，趙王這一仗，打得怎麼樣？”\n\n熊大用沉吟片刻，道：“回陛下，臣聽說趙王以四萬大軍，全殲白羊部十萬騎兵，自身傷亡不過兩千。這樣的戰績，前無古人啊！”\n\n“要換是臣，想都彆想！”\n\n胤稷眉頭一挑：“你做不到？”\n\n“臣做不到。”熊大用坦然道，“王爺的軍隊是大胤最精銳的部隊，臣若是遇上，那就是噩夢。”\n\n胤稷沉默片刻，又望向劉嵩：“劉愛卿，你怎麼看？”\n\n劉嵩想了想，道：“回陛下，臣以為，趙王能打這樣的勝仗，靠的不隻是精兵強將，還有一樣東西。”\n\n“什麼東西？”\n\n“陛下對他的信任。”\n\n胤稷一愣。\n\n劉嵩繼續道：“若不是陛下信任趙王，讓他節製天下兵馬，給他足夠的糧草輜重，趙王再厲害，也打不了這樣的勝仗。”\n\n“所以，這一仗的功勞，一半是趙王的，另一半，是陛下的。”\n\n胤稷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笑道：“劉愛卿倒是會說話。”\n\n劉嵩躬身道：“臣隻是據實而言。”\n\n胤稷點點頭，冇有繼續追問。\n\n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n\n這三個節度使，蕭徹雲忠誠，熊大用膽怯，劉嵩精明。\n\n但有一點是共同的——他們對趙王，都冇有明顯的敵意。\n\n甚至可以說，他們都在替趙王說話。\n\n尤其是劉嵩，那一句“陛下對他的信任”，分明是在提醒自己——趙王能打勝仗，靠的是朕的信任。\n\n朕若收回信任，趙王還能打勝仗嗎？\n\n這話說得高明。\n\n但越是高明，越讓胤稷心中不安。\n\n因為這說明，劉嵩是在替趙王著想。\n\n這些地方節度使，為什麼要替趙王著想？\n\n他望向窗外，心中暗暗歎了口氣。\n\n周弘說得對，試探一下，確實有必要。\n\n就在這時，一個太監走進來，在胤稷耳邊低語了幾句。\n\n胤稷臉色微變，隨即恢複正常。\n\n“三位愛卿遠道而來，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早朝，朕還有事要議。”\n\n三人告退。\n\n禦書房裡隻剩下胤稷一人。\n\n他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n\n他忽然想起周弘的話——“朝中那些舊部，還敢跟著他嗎？天下人還會支援他嗎？”\n\n可現在，趙王還冇有回京，就已經有地方節度使替他說話了。\n\n這……\n\n他的臉色陰晴不定。\n\n良久，他低聲道：“來人。”\n\n太監出現在門口。\n\n“去告訴周尚書，讓他明日早朝後，來見朕。”\n\n“是。”\n\n太監退下。\n\n胤稷望著窗外的天空，喃喃道：\n\n“師父，你彆怪朕。朕……也是不得已。”\n\n......\n\n千裡之外，大軍仍在南返。\n\n趙暮雲騎在馬上，忽然打了個噴嚏。\n\n林遠關切道：“王爺著涼了？”\n\n趙暮雲一愣，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林遠。\n\n難道這小子現在就準備給他披上一件黃色的衣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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