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易楓身後的秦軍與囚徒個個麵泛紅光、雙目灼亮,吼聲震天,刀槍翻飛,劈砍挑刺間血雨四濺。
易楓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兒,像火種落進乾柴堆,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筋肉繃緊,血脈奔湧,連呼吸都燙得發痛。
此時此刻,他們才真正懂得什麼叫頂天立地的漢子。
此時此刻,他們才真正聽懂易楓那句:“男兒生於世,當橫刀立馬,踏破胡塵!”
男人就該這樣活一回,纔算沒白來這人間走一趟!
那些囚徒望向易楓的目光裡,早已沒了昔日的麻木與怨懟,隻剩赤誠與敬重——正是他,給了他們洗刷罪名、重拾尊嚴的機會;正是他,把鐐銬砸碎,把刀塞進他們手裡,帶他們真刀真槍地殺上戰場,甚至搏一個封妻蔭子的前程!
說到底,是易楓一手扳正了他們傾斜的命運。否則,此刻他們還蜷在牢底啃冷饃,聽著鐵鏈嘩啦作響呢?
“殺——!”
易楓自己都記不清揮了多少次戟、劈倒多少敵人,隻覺耳畔全是嘶吼與金鐵交鳴,眼前儘是翻湧的人浪與潑灑的赤色。
他身後,秦軍與囚徒人人浴血,甲冑盡染,彷彿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腳下,則層層疊疊鋪滿了匈奴士卒的屍身,斷刃插在屍堆裡,像一片片歪斜的枯草。
而就在前方不遠,匈奴大營的狼旗已在風中獵獵招展。
“怎會如此?!”
正率主力圍攻趙小虎、蒙恬、孫小雨三路秦軍的匈奴單於與諸將,猛然聽見後方殺聲如雷,齊齊扭頭——隻見一支渾身赤紅的秦軍,踏著屍山血海,直逼中軍大帳而來!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支秦軍竟能鑿穿層層防線,硬生生殺透腹地!再一看那支人馬:鎧甲崩裂、戟尖滴血、連戰馬鬃毛都結著暗紅血痂……一股寒氣頓時從脊椎竄上天靈蓋。
這得斬下多少顆頭顱,才能染成這般模樣?!
這支血軍,正是易楓率領的親兵與囚徒聯軍——他們用命劈開一條血巷,如今距單於不過百步之遙!
單於與諸將臉色驟變,驚惶之色再度爬上眉梢。
他們在此苦戰良久,糧草寸步未奪,如今腹背受敵,進退失據,焦灼如焚。
“單於!快撤!糧草顧不上了!”
幾名將領見易楓手持長戟,一戟貫喉、一戟斷脊,兇悍如修羅臨世,且正朝中軍疾沖而來,嚇得聲音發顫,額角冷汗直淌,忙不疊開口勸諫。
此時哪還有人惦記糧草?保命都嫌腿短!
“勇士們——隨我撕開缺口,突圍!”
單於咬牙下令。他心知再耗下去必遭圍殲——前有強敵未破,後有血軍壓境,奪糧已成妄想,唯有先脫身再說!
“殺——!”
單於率眾調轉方向,朝著秦軍佈防稍薄的一側猛撲過去,意圖撞開一道生路。
可此處秦軍本就稀疏,又逢匈奴精銳亡命反撲,陣線霎時搖搖欲墜,盾牆龜裂,長矛折斷,眼看就要被撕開豁口!
“死守!絕不能放他們出去!”
秦軍各部將領紛紛厲喝,立即調兵遣將,如鐵箍般向突圍方向合圍。
大批援軍源源不斷湧至,才勉強穩住陣腳。
但匈奴大軍攻勢愈發狂暴,秦軍防線再度吱呀作響,眼看單於的狼旗就要撞出重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殺——!”
易楓率軍自後方雷霆殺至!
這支生力軍一到,秦軍壓力驟減,士氣暴漲!
單於與諸將聞聲回頭,瞳孔驟縮,臉色刷地慘白如紙,心跳幾乎停跳半拍——
易楓,竟已殺至背後!
“殺!”
易楓怒吼如驚雷炸響,手中長戟挾風而至,寒芒直取單於心口!
匈奴單於瞳孔驟縮,脊背一僵,本能地擰身欲避——可終究晚了一步。
易楓這一戟如驚雷劈落,快得撕裂空氣,單於剛擡腳,寒光已貫入後心,戟尖透胸而出,血珠迸濺,在烈日下劃出一道刺目的赤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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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在單於左右的匈奴將領齊齊倒抽冷氣,麵如金紙,額上冷汗滾落,衣甲瞬間濕透。
“單……單於!斷氣了!”有人嗓音劈裂,抖著嗓子嘶吼,話音未落,已有數人腿軟跪地,牙齒咯咯打顫。
誰也沒料到,統率三十萬鐵騎的雄主,竟會這般猝然斃命。
易楓雙臂一振,將屍身挑離長戟,高擎過頂,聲如裂帛:“匈奴單於——伏誅!”
“將軍神威!”
秦軍將士轟然響應,吼聲震得沙礫跳動,人人眼中燃起灼灼烈火,揮戈踏地,士氣如沸水騰湧。
“什麼?單於……死了?!”
前方正與秦軍纏鬥的匈奴兵聞聲回頭,一眼撞見那具懸於戟尖、胸前汩汩冒血的軀體,霎時魂飛魄散,手足冰涼。
軍心頃刻崩塌。哀嚎未起,戰意先潰。士兵們呆立原地,臉色灰敗,兵刃脫手墜地,連握刀的力氣都散了。
尤其近前那些將領,眼睜睜盯著單於扭曲的麵容、翻白的眼珠,喉頭一緊,胃裡翻江倒海——他們離易楓最近,也最清楚,自己絕擋不下第二戟。
“跑!”
這念頭如毒蛇鑽進腦海,再無半分猶豫。
“單於沒了,快逃——!”
“逃啊——!”
不知誰率先轉身,潰勢便如決堤洪水,二十多萬匈奴兵瞬間炸開,四散奔突,人踩人、馬踏馬,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兵敗之勢,真似山嶽傾頹!
可此刻的匈奴,早已是網中遊魚——秦軍陣列如鐵壁合圍,層層疊疊,密不透風。任你左衝右突,終究撞不破這張天羅地網。
“兒郎們!封侯拜將,就在此刻——殺!”
易楓擲下屍身,反手一削,單於首級應聲而落。他左手提顱,右手橫戟,虎步直撲敵將群中,戟影翻飛,所過之處,斷肢橫飛,血霧瀰漫。
“殺——!”
秦軍聽聞“封侯拜將”四字,兩眼赤亮,喉頭滾燙,齊齊咆哮著撲上前去,刀砍斧剁,酣暢淋漓。
慘嚎聲此起彼伏,血浪翻湧,殘肢與斷旗混作一團。
“饒命!我降!我願為奴!”
幾個匈奴將領被逼至死角,癱跪在地,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易楓目光如冰,掃過一張張涕泗橫流的臉,聲音冷得像塞外凍土:“你們燒我村寨,屠我老幼,劫我糧秣,掠我婦孺——今日,隻有一死。”
話音未落,長戟已如毒龍出洞,連貫三名將領胸膛,血箭噴射三尺高。
“殺!”
他旋身與親兵匯合,戟鋒一指,再度殺入敵陣腹地。秦軍如潮水般湧上,將匈奴殘部割裂、分割、圍困、絞殺。
匈奴兵早失章法,隻剩本能奔逃。可跑得再急,也撞不開秦軍鐵壁;逃得再遠,也繞不出合圍大陣。
屍堆越壘越高,血流漫過腳踝,蜿蜒成溪,聚成暗紅小河,汩汩淌向低窪處。
秦軍越戰越勇,臉上不見疲態,隻有亢奮與灼熱——有人邊砍邊數,有人咧嘴狂笑,有人將染血的刀尖指向蒼天,嘶吼著名字。
這一仗,從日頭當空殺到西天燒雲,整整三個時辰。三十萬匈奴,除百人被縛外,餘者盡數授首。
十裡焦土,屍橫遍野。有些地方屍疊三尺,連戰馬都踏不穩蹄子,隻得踩著人堆往前拱。
大戰剛歇,秦軍將士癱坐在地,胸膛劇烈起伏,粗重喘息聲此起彼伏。鎧甲裂口滲血,臉上糊著暗紅血痂——有匈奴人的,也有自己濺上的。
可縱使筋疲力盡,他們眼中卻燒著火苗,亮得驚人,全是壓不住的亢奮與灼熱。
不少人已扯著嗓子比劃起來,爭著數自己砍翻幾個匈奴、捅穿幾副皮甲。
稍作喘息,便互相撕開繃帶、敷藥包紮,動作利落,血水混著汗珠往下淌。
此役確有慘烈之處——匈奴幾次決死強攻,撞塌兩段城牆、撕開三處營壘,秦軍折損不小。但比起被盡數殲滅的三十萬匈奴鐵騎,這點傷損,輕得像刮掉一層皮。
“末將王賁,參見將軍!”
“末將王離,參見將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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