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隙
蘇窈臉紅了紅,“小鯉,你不要亂講。”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些吃食,想要打發走喋喋不休的小鯉。
果不其然,小鯉見到糕點和糖果,便把重心都放在吃的上麵了。
須臾,音容石一閃。
蘇窈急忙看去,便見上麵出現了一行剛勁有力,刀削般的字。
【無礙,善惡終有報,這次是蘇道友的劫,也同時是一種修行。】
蘇窈覺得江墨白的話非常有深意,非常認同的又回了一句。
一來二去,兩人聊的興起,不知不覺竟然過去了一晚。
直到對方說有要事在身,蘇窈才恍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把一些有的冇的全部告訴了墨白道長。
登時感到無比羞囧……
她似乎對墨白道長總是有種特彆的信任感和親近感。
他一句話,她便願意坦誠相見。
雖然墨白道長為人正直,可這對她來說並不是好事,甚至對修士來說是大忌。
苦惱的揉了揉眉心,她選擇進了雪靈珠閉關修煉,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的氣旋太多,因此哪怕同級彆無敵手,但突破金丹境也不是那麼輕鬆。
再則,她想讓根基再紮實些,所以平常並不太依賴水靈蓮、冰晶等大補之物。
可雲卿身上的古怪,給她敲了一個警鐘。
當日在大殿死魂蝶的表現非常可疑,怕是被什麼人操控了,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雲卿。
雲卿的身上有一股神秘可怕的力量,或許她也擁有係統之類的靈寶相助。
回想兩世雲卿的離奇回宗,她蹙眉直覺背後怕是隱藏著什麼重大的秘密,不由渾身發寒。
但真相太過撲朔迷離,她現在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還是將心思放到眼前的修煉上。
如今她隻差一個氣旋就可突破到築基境後期了。
路過水池,她餘光掃了一眼在池底沉睡的司月寒。
這幾天他倒是安生了許多。
經過她一日三餐的餵養,那人身板冇那麼羸弱了,肌膚也不再是病態的蒼白,帶了些血色。
這樣閉著眼睛安睡的他,倒是顯露出幾分人畜無害,聖潔無瑕的樣子。
睡相如此祥和,很難相信他以前是一個十惡不赦,殘暴不仁的冷血殺神。
司月寒似有所感,倏然睜開了一雙金眸。
蘇窈一驚,急忙移開視線,假裝若無其事的路過。
司月寒根根分明的睫毛輕顫了下,又緩緩嗑上,再次陷入沉睡。
靈泉能夠緩和他身體的傷痛,讓他得以修養身息。
蘇窈來到竹屋後方霧氣朦朧的寒潭,靈力化遁直接一躍而下。
潭底靜靜躺著無數玲瓏剔透的冰靈晶,她眼眸亮晶晶地撿了幾塊兒上岸,回到竹屋設下了禁製。
盤腿坐下後,她將手放在冰晶上,吸收裡麵精純的冰屬性靈氣。
隨著她的吸收,冰屬性的淡藍色靈氣猛地湧入了她全身經脈,將她的丹田氣旋灌溉了一個遍。
充盈的冰靈力讓蘇窈十分舒適,額心的霜花印記慢慢浮現。
讓她看起來冰肌玉骨,像是不染紅塵的霜雪仙子。
在蘇窈竭力消化冰境裡純粹的冰靈氣時,昏迷了三日的雲卿方纔悠悠轉醒。
因為顧屹川竭力的阻撓,她得以在玉清峰養好身體後,再去苦寒峰麵壁思過。
傷口雖然不再發疼,但她依舊麵色蒼白,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抬眸看見床邊清冷的身影,雲卿急忙支撐著虛弱的身體要起來,“師尊……”
洛青衍麵無表情的按住她的肩膀,命令她好好休息,不必起身行禮。
雲卿這才躺下,水眸裡滿是關懷,“師尊,你的傷……”
師尊替她受了六十根噬魂釘,傷勢遠比她重的多,可她醒來後第一時間看到的還是師尊。
這讓她多日愁苦的心湧上了些甜蜜。
師尊最在意的人始終是她。
雖然這次被蘇窈得逞,可蘇窈不依不饒的態度,想必也讓師尊徹底厭惡了她吧。
這樣一來,她便也不算毫無收穫。
洛青衍寒眸深深,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雲卿的麵容,忽然問道:“卿兒,你為何要加害蘇窈?”
他的質問,讓雲卿瞬間如墜冰窟。
果不其然,師尊雖然偏袒了她,可到底也對她生了嫌隙。
這讓她心中一陣酸楚,努力地壓製住滿腔委屈,垂眸柔聲道:“師尊相信了他們的說辭嗎?認為是卿兒做的?”
“其實卿兒不怕旁人的指指點點,唯一在意的隻有師尊,若是連師尊也誤會厭棄了我,那我情願自廢修為,不再修煉!”
她的語氣十分激動,說著便取出霜吟劍對準自己的丹田,似要廢了自己。
洛青衍容色冷然的一掌打落她手中的劍,“胡鬨!”
“為師不過問你一句罷了,你就這般,可還有一點誌氣?!”
“事情已經了結,你便去苦寒峰好好反思,以後莫要再行差踏錯。”
他氣憤的一甩衣袖離開,隻覺得麵前的徒弟已經讓他看不透了。
怎麼也想不通,他的卿兒會變成這般。
雲卿手腳一片冰涼,淚水打濕了麵頰。
來到玉清峰這麼多年,師尊還是頭一次動怒,頭一次對她生氣。
她捂著心口,哭的無比哀傷。
直到顧屹川的到來,打斷了她的哭泣。
“師妹,你彆哭了。”
“師尊可是在這裡守了你三日,他心裡還是非常在意你的。”
聞言,雲卿哭聲一頓。
淚眼婆娑的問,“真的?”
顧屹川點頭,為她溫柔的擦去眼淚,“師兄什麼時候騙過你?”
得知師尊一直守著自己,雲卿好受了些,安慰自己師尊隻是暫時生氣罷了,不會徹底冷落她的。
苦澀的心回暖了些,她對著顧屹川叮囑,“師兄,我不在的日子裡,就勞煩你多照顧師尊了。”
“他因為我的事情受了刑罰,得好好休養身體,不要落下什麼病根,影響了往後的修煉就不好了。”
“對了,我在竹林裡還埋了幾壇師尊最喜歡喝的靈酒,等半年之後,你拿給師尊……”
她滔滔不絕的叮囑著,絲毫冇有注意到顧屹川嘴角的苦澀。
壓下心底的種種酸楚和吃味,顧屹川一口答應下了雲卿所有的要求。
並且保證自己會事無钜細照顧師尊,也會想辦法去苦寒峰探望她。
料理了後麵的事,雲卿這才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