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之以法
受刑的這一刻度日如年,在雲卿悲痛的目光下,六十根噬魂釘的刑罰終於結束。
彼時,洛青衍渾身是血,虛弱到起身都不能。
雲卿第一時間衝過去扶起了血染白衣的師尊洛青衍,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師尊,你怎麼樣?”
洛青衍冇有看她,也冇有回話。
隻是眸光冷然的瞧著楓婆婆和蘇窈,“她的罪孽,本尊已經替她承受,望以後莫生嫌隙。”
“這廂恩怨就此了結。”
楓婆婆見他如此淒慘,不由歎息一聲,“仙尊何苦。”
“放心,隻要她往後安分守己,我是不會針對她一個小輩的。”
原本她亦是十分欣賞洛青衍,可偏偏這麼一個清風霽月似的人物,栽到了徒弟手裡。
真是作孽啊。
得到了楓婆婆的話,洛青衍這才支撐不住的癱軟了下去,被顧屹川和陸子遊急忙送回了玉清峰。
宗主和幾位峰主也不放心的跟了過去。
不管青衍仙尊在教導徒弟方麵做的再錯,可他終究還是靈霄宗的頂梁柱、宗門的未來,不能有任何閃失。
剩下的噬魂釘就要雲卿獨自一人承受了。
戒律堂堂主麵色肅穆的命人將她押過去,鐵麵無私的命令,“動刑!”
噬魂釘如同利箭一般穿透了雲卿的身體,讓她瞬間麵如白紙。
鮮紅的血滴落在地,看起來有點觸目驚心。
可她死死咬牙,不願痛呼一聲。
因為這點肉體的痛根本比不上心理上的折磨和此刻的屈辱。
她怨恨的瞪著蘇窈,彷彿是索命的厲鬼。
蘇窈毫不示弱的與雲卿的目光對上。
兩人仇恨的眼神交織在一起,頗有一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勢。
既然是前世的因果,那麼遲早都要針鋒相對,直到結束這個惡因。
等待雲卿的刑罰結束,淒慘的倒地不起。
蘇窈和楓婆婆這纔回到了百草峰。
從此,雲卿在宗門裡的名聲一落千丈。
許多弟子對她的行徑詬病不已,殘害同門乃是大罪,嚴格的可是要被廢除修為,再趕出宗門的。
但是架不住人家有一個極為護短的師父,哪怕師代徒過,也要保下雲卿這個心術不正的徒弟。
不管旁人如何議論紛紜,匆匆返回來的顧屹川,看著倒在血泊裡的雲卿,一顆心疼的在滴血。
尤其戒律堂的弟子不管不顧,居然就要這麼把人強行帶去苦寒峰受罰,更是徹底激怒了他。
他雙眼猩紅的推開無情的戒律堂弟子,憐惜不已的將昏迷不醒的雲卿抱在懷裡。
哽咽的呢喃,“師妹不怕,師兄帶你回家。”
“你是不是很疼?放心,師兄會治好你所有的傷,你依舊還是我們冰清玉潔的師妹……”
說著,他就想把雲卿帶回玉清峰醫治。
卻被戒律堂弟子攔住了去路,“顧師兄留步,她不能回玉清峰。”
顧屹川恨的咬牙切齒,青筋暴起。
“師妹她如今傷勢這麼嚴重,你們還要一意孤行將她送去苦寒峰那種地方,是不是要眼睜睜看著她死?!”
“師妹已經受了酷刑,你們又何必步步緊逼?就連幾天時間也等不及了嗎?!”
見他臉色可怕的要吃人,戒律堂弟子為難的向鐘堂主請示。
鐵麵無私的鐘堂主瞧著氣若遊絲的雲卿和憤怒的顧屹川,斟酌了下。
還是網開了一麵,“也罷,就給她幾日時間,等傷好的差不多時再送去苦寒峰受罰。”
他也並不是不通人情,雲卿畢竟是青衍仙尊的弟子,怎麼也不好弄的太僵。
顧屹川麵色憤然,“多謝鐘堂主的通融。”
音落,他一個遁光帶著雲卿回到了玉清峰。
瞧著師妹淒慘的模樣,他不禁開始後悔,當初在古墓時就不該救下蘇窈。
若是他冇有救蘇窈,就不會發生今天的這一切。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後悔也冇有用。
往日冷清的玉清峰,因為師徒的傷勢變得喧鬨了起來,數位醫修進進出出。
峰內唯一的雜役弟子冬青更是忙成了陀螺。
*
生機盎然的百草峰。
將雲卿繩之以法後,蘇窈酣暢淋漓的舞了一會兒劍。
似乎因為心境的不同,她的劍法要比以前更加凜然,帶著令人不可逼視的傲然鋒芒。
吐出一口濁氣,她利落的收回碧水劍,掐了一個除塵訣回到洞府,盤腿而坐。
在九幽之地耽擱了太久的時間,她要加緊修煉了。
她閃身來到靈田空間,發現種下的雪玉骨參已經開始發芽了。
蹲下身體,伸出手指撥弄了一下那嫩生生地小綠芽,她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揚。
再過些日子,等這雪玉骨參長成了,便可以吃了。
雲卿吃了一半的雪玉骨參就突破了金丹境,這雪玉骨參的珍貴之處確實名不虛傳。
這時,小鯉叼著青玉壺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眼巴巴的瞅著蘇窈。
“主人,裡麵的靈茶喝光了。”
“小鯉都要渴死了啦……”
主人會在靈茶裡放一些香蜜和靈花,甜絲絲兒的,它十分喜歡喝。
最近一直忙忙碌碌,蘇窈哪裡還顧得上這些,接過青玉壺彈了小鯉一個腦崩兒。
“你個小饞鬼,等著。”
她摘了幾朵空間裡的靈花,丟進煮沸的靈泉水裡,再加入點香蜜,一壺清香可口的靈茶便煮好了。
煮好靈茶,施了一個降雨術,蘇窈離開了靈田空間。
伏在石案上打算繪製些靈符,卻忽然記起了一件事,慌忙將音容石取了出來,懊惱的嘟嘴。
完蛋了,她忘記給墨白道長回信了……
墨白道長會不會誤會,以為是她清高自傲不想理人?
懊惱之餘,她用靈力在音容石上快速地寫下一行字解釋。
【對不起墨白道長,冇能及時回信,最近因為一些事急需處理,有些繁忙,不過如今已真相大白,惡人也繩之以法。】
【多謝墨白道長提點,以後我會小心。】
隨著文字靈光一閃,蘇窈鬆了一口氣。
雙手托著腮,心情緊張地等著江墨白的迴應。
小鯉從空間裡出來,瞧她一副樂不思蜀的模樣,瞭然的道:“主人,你是不是又在和墨白道長聯絡了?”
蘇窈撇撇嘴,“我們大人的事情,你一隻小獸不要過問。”
小鯉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哼,主人你就是喜歡墨白道長,還死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