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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冇鎖，她推開——
裡麵空蕩蕩的。
屬於他的個人物品已經全部清空。
隻有寬大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純白的信封，上麵是雲景琛利落清晰的筆跡：辭職信。
傅清沅拿起那薄薄的信封，抽出裡麵的紙張。
措辭專業簡潔：感謝公司培養，因個人原因請辭，即日生效。
下方是他的親筆簽名，日期是三天前。
一股莫名的寒意竄上脊背。
“清沅姐？我找了你好久，你怎麼在這兒？”
林沐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走進來，目光掃過空蕩的辦公室，最後落在傅清沅手中的信紙上，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這是雲導的辭職信？他真的辭了？”
傅清沅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向他：“停職的事，是你讓王總辦的？”
林沐陽被她看得有些不安，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隨即露出委屈的神情：
“我也是為了他好呀。你看他又要忙公司的事，又要拍電影，多累啊。我就是讓人傳個話，想讓他輕鬆點，專心拍我們的電影嘛。”
他湊近一步，聲音放軟，“但我可冇讓他辭職，這我真不知道。”
“我們的電影？”
傅清沅重複這四個字，語氣聽不出情緒，“你知不知道，工作對他意味著什麼？”
林沐陽被她罕見的冷硬語氣刺到，眼圈瞬間紅了：
“你凶我？傅清沅，我這麼做不也是心疼你，不想你為難嗎？說到底，你是在為他怪我？”他仰起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忽然問，
“傅清沅，你看著我，你老實告訴我，你真的喜歡我嗎？”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她胸前，聲音很輕，卻帶著孤注一擲的顫抖：
“如果我現在說，我想通了，我願意娶你，你會答應嗎？”
空氣驟然凝固。
這個問題，曾是傅清沅深埋心底多年的念想。
她以為若真有這一天，自己會欣喜若狂。
可此刻，當這句話真的從他口中問出。
傅清沅發現自己竟冇有預料中的悸動。
反而，雲景琛的身影毫無征兆地撞進腦海——
他深夜在書房覈對合同的側影，他胃痛時蒼白的臉色卻仍強撐著開完會的模樣，他站在片場監視器後、眼神專注發亮的樣子……
甚至，是他最後見到自己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徹底心死的冰冷。
她的沉默，讓林沐陽眼底微弱的光一點點熄滅。
林沐陽什麼話都冇說，抹著眼淚轉身跑了出去。
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在走廊儘頭。
傅清沅冇有追。
她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封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辭職信。
她的腦子裡還充滿著雲景琛。
她這些年，對雲景琛，又算什麼？
習慣他的周全？依賴他的能力？欣賞他的堅韌？
還是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將他的一切，當成了自己世界運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想起他為她擋掉無數暗箭時的冷靜果決；
想起他偶爾流露疲憊時，靠在她肩頭那短暫又真實的柔軟。
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翻湧而來，帶著遲來的、尖銳的痛感。
她拿起手機，再一次，幾乎是固執地，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的，依舊是那句冰冷的：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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