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鹹魚王妃：帶歪整個大清畫風 第413章 軍事奇蹟：士氣逆轉的守城戰

戰歌像風一樣刮過西北前線各營，所到之處，雖不能立刻變出糧食和棉衣，卻彷彿給冰冷僵硬的軀體注入了滾燙的血液。然而，真正的考驗，很快就來了。

黑石堡，一座卡在通往嘉峪關要道上的小型戍堡，在聯軍新一輪的攻勢中，不幸被突出的一支準噶爾精銳騎兵配合少量羅刹國火槍手切斷了與主力的聯絡，成了孤城。堡內守軍僅五百餘人，由一名姓韓的遊擊將軍統領，城牆低矮，存糧箭矢有限。

當看到地平線上揚起的遮天塵土，以及那些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的羅刹國火槍時，堡內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一切。有人癱軟在地，有人開始喃喃向家人告彆。

韓遊擊是個黑臉膛的漢子，此刻臉上也看不到半分血色。他拔出腰刀，嘶聲吼道：“都他媽給老子站起來！怕有什麼用？怕，羅刹鬼和準噶爾狗就不殺你了？橫豎是個死，是像個娘們似的哭死，還是抄起傢夥，多拉幾個墊背的死？！選！”

他的話很粗，卻讓一些士兵掙紮著站了起來，握緊了手中粗劣的武器。但眼神裡的恐懼，並未消散。

就在這時，一個跟隨李衛派來的小分隊學過戰歌、因傷暫時滯留在黑石堡的年輕把總，忽然咳嗽著，倚著垛口，用沙啞的嗓子低聲哼唱起來：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這微弱的歌聲，在死寂的城頭顯得格外清晰。韓遊擊愣了一下，看向他。周圍的士兵也看了過去。

那把總迎著眾人的目光，聲音逐漸大了起來，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現在就是最危險的時候！就在這兒！”

他的聲音並不好聽，甚至因為傷病而斷續，但那股子從歌詞裡透出來的不屈，卻像火星濺入了乾柴堆。

一個老兵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跟著哼：“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後的吼聲……”

“對！吼啊！”韓遊擊猛地反應過來，他雖不懂音律，但這幾天營地裡沸反盈天的“起來”聲他聽過，那股勁兒他記得！他赤紅著眼睛，用儘平生力氣，跟著嘶吼起來：“起來！起來！起來！”

彷彿連鎖反應，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士兵加入了這悲壯的合唱。他們靠在殘破的垛口後，握著捲刃的刀、崩了口的矛，對著越來越近的敵軍，用嘶啞的、跑調的、卻彙聚成一股洪流的聲音，咆哮著：

“我們萬眾一心！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歌聲衝出城堡，在荒原上迴盪。正準備進攻的聯軍騎兵隊出現了些許騷動，他們驚疑不定地望著那座看似搖搖欲墜、卻傳出如此整齊劃一、充滿詭異力量吼聲的小城堡。

“裝神弄鬼！”帶隊的準噶爾千夫長啐了一口，馬刀前指，“攻上去！碾碎他們！”

箭雨和零星的羅刹火槍射擊率先覆蓋城頭，緊接著，騎兵下馬，舉著簡易木梯開始衝鋒。

“放箭！滾木礌石！”韓遊擊大吼。

戰鬥瞬間白熱化。不斷有人中箭倒下，慘叫聲不絕於耳。但奇怪的是，每當敵軍衝鋒的間隙，或是我方被壓得抬不起頭時，城頭上總會響起那斷斷續續、卻頑強無比的歌聲。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一個腹部中箭的士兵，倚在牆根，一邊咳血一邊唱。

“血肉……長城……”一個隻剩獨臂的老兵，用嘴咬著刀，單手推下滾石，吼出這一句。

每當歌聲響起，那些疲憊欲死的守軍，彷彿就又榨出了一絲力氣，將更多的箭矢、石塊、甚至是煮沸的金汁傾瀉下去。

第一天，敵軍狂攻三次，未能破城。夜幕降臨，城堡內外屍橫遍野，守軍減員三分之一，人人帶傷。缺醫少藥，饑寒交迫。

第二天，攻勢更猛。羅刹火槍手抵近射擊，給守軍造成巨大殺傷。一段城牆被轟塌缺口，敵軍蜂擁而入。韓遊擊親自帶人堵缺口，白刃戰在殘垣斷壁間展開，慘烈無比。

“把他們打出去！”韓遊擊滿臉血汙，刀都砍捲了，他背靠著一截斷牆，喘著粗氣，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喊：“唱！給老子唱起來！我們萬眾一心——！”

“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渾身是傷的士兵們，彷彿被這句歌詞注入了最後的瘋狂，嚎叫著反撲，硬是用血肉之軀，將衝進來的敵軍又頂了回去，暫時堵住了缺口。

第二天結束，城堡內能站著的人，已不足兩百。韓遊擊身中數刀，高燒昏迷。所有人都到了極限，絕望重新抬頭。

那個最先唱歌的年輕把總，斷了一條腿，躺在冰冷的地上，望著稀疏的星空，氣若遊絲：“起來……起來……援軍……還會來嗎？”

冇人能回答。歌聲，似乎也到了儘頭。

第三天清晨，敵軍主帥似乎厭倦了這塊難啃的骨頭，調集了更多兵力，準備最後一擊。黑石堡殘存的士兵們相互攙扶著站起來，默默整理著所剩無幾的武器，準備進行最後一次衝鋒。他們唱不動了，但眼神裡，卻多了幾分三天前所冇有的平靜與決絕。

就在敵軍戰鼓擂響，即將發起總攻的千鈞一髮之際——

地平線上，驟然傳來了低沉卻撼動大地的轟鳴！那絕不是馬蹄聲！

緊接著，尖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

“咻——轟！！！”

數發炮彈精準地落入正在集結的敵軍後隊，炸起沖天火光和混亂的人馬肢體！

“是炮！我們的新炮！！”城頭上，一個眼尖的士兵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援軍！是嶽大將軍的援軍到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嘹亮的衝鋒號角響起，一麵麵破損卻依舊迎風招展的大清龍旗，出現在地平線上，龍驤新軍的騎兵和步兵隊列，在新式火炮的掩護下，以決堤之勢向聯軍側翼發起了猛攻！

已經衝到黑石堡牆根下的敵軍，瞬間陷入了腹背受敵的恐慌，陣腳大亂。

城堡內，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劫後餘生、近乎癲狂的哭喊和歡呼。那個斷了腿的年輕把總，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掙紮著撐起上半身，用儘生命最後的熱量，朝著潰退的敵軍，朝著到來的援軍，發出了沙啞卻無比清晰的呐喊：

“起來——！前進——！！！”

這呐喊，彷彿一個信號。城堡內外，所有的大清將士，無論是血戰餘生的守軍，還是奮勇衝鋒的援軍，都不約而同地，跟著那熟悉的、已深入骨髓的旋律，齊聲怒吼：

“我們萬眾一心！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進——！！！”

聲浪彙合著炮火的轟鳴，席捲戰場。

黑石堡，這座幾乎被遺忘、被判定必死的小小戍堡，在絕對劣勢下，硬生生扛住了聯軍主力三天的猛攻，等來了援軍，創造了不可能的奇蹟。訊息傳回中軍大帳，胤禛看著戰報上那句“守軍高唱《起來》戰歌，鬥誌不輟，屢挫敵鋒”，久久無言。

他知道，有些東西，真的不一樣了。那首戰歌，和那五百多顆在絕境中被點燃、繼而閃耀出奪目光芒的心臟，共同鑄就了這場“軍事奇蹟”。它向所有人證明，一支軍隊的魂魄一旦燃燒，所能爆發出的力量，足以逆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