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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清穿鹹魚王妃:帶歪整個大清畫風 > 第12章 禦賜‘餓死鬼’牌匾?

胤禛那句“三日後詳述吉凶”的KPI,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狠狠套在了林晚晚的脖子上。她癱在東暖閣的軟榻上,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連小桃新端上來的、據說是禦膳房特供的玫瑰酥酪都提不起半點興趣。

“格格…您多少吃點吧?這酥酪可甜了…”小桃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家格格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活像被霜打了八百遍的鹹菜乾。

林晚晚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上繁複的藻井彩繪:“甜?再甜也甜不過生活的苦啊…小桃,你不懂,一個優秀的打工人…呃,祥瑞,最怕的就是甲方臨時加需求,還是地獄難度的!”她一想到三天後要對著那群胖錦鯉編出個邏輯自洽、聽起來高大上、最好還能忽悠住未來雍正皇帝的“吉凶報告”,就感覺腦細胞在集體自殺。

“需求?”小桃懵懂地眨眨眼,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飛快地從袖子裡掏出那個寶貝疙瘩——禿頭毛筆和小本本,一臉虔誠,“格格您說的是不是新的天機?‘生活的苦’?‘甲方加需求’?奴婢這就記下來!定是蘊含大智慧!”

林晚晚:“……”

看著小桃那副“我悟了”的表情,她默默地把臉埋進了軟枕裡。毀滅吧,累了。這閱讀理解能力,不去當高考命題人真是屈才了!

接下來的兩天,林晚晚被迫開始了她的“錦鯉觀察員”生涯。她像個遊魂一樣,整日徘徊在錦鯉池畔,對著那群無憂無慮、隻知道吃和遊的胖魚,愁得頭髮都多掉了幾根。

“紅白相間…主大吉?那純紅的呢?是不是主血光之災?不行不行,太凶了,王爺肯定不愛聽…”

“那條黑的,遊得那麼快…主小人動作迅速?還是主…主財運亨通?”

“花紋對稱的算吉兆,不對稱的算凶兆?可哪條魚的花紋是完全對稱的啊喂!”

“它們總在池底拱石頭…這又主什麼?王府地基不穩?還是王爺最近…嗯…腸胃不通暢?”

她蹲在池邊,一邊啃著小桃遞過來的奶餑餑(乾飯魂在壓力下奇蹟復甦),一邊對著筆記本(小桃友情提供的空白冊子)寫寫畫畫,嘴裡唸唸有詞,活像個走火入魔的民間科學家。小桃則忠實地守在一旁,像個小秘書,時不時遞水遞點心,看向格格的眼神充滿了對“祥瑞工作”的敬畏。

粘杆處的探子們自然也儘職儘責地記錄著這位祥瑞格格的一舉一動。他們看著林晚晚時而蹙眉沉思,時而奮筆疾書(鬼畫符),時而對著魚池唉聲歎氣,甚至有一次還看到她把吃剩的奶餑餑渣子扔進池裡餵魚(試圖賄賂錦鯉配合演出),然後對著搶食的魚群指指點點,嘴裡嘟囔著什麼“食慾旺盛,主王府夥食太好,需警惕三高(?)”之類的怪話。

探子們麵麵相覷,在每日密報裡如實寫下:“林格格觀魚甚勤,行為癡迷,言語玄奧難解,似與錦鯉通靈,所言‘三高’、‘甲方’等詞,疑為秘傳咒語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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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林晚晚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抱著那本被她塗鴉得麵目全非的“錦鯉吉凶研究報告”,像個等待審判的死囚,蔫頭耷腦地站在錦鯉池邊。陽光明媚,池水粼粼,錦鯉們遊得歡快,絲毫感受不到即將到來的“被解讀”命運。

胤禛果然準時出現。依舊是一身石青色常服,步履沉穩,麵色沉靜如水。他身後跟著的,除了那個眼神銳利、上次差點把林晚晚當刺客噶了的侍衛(林晚晚在心裡給他起了個代號“冷麪刀哥”),還有一位捧著托盤、低眉順眼的小太監。

林晚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感覺手裡的“報告”重逾千斤。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準備開始她漏洞百出的“錦鯉星座運勢”現場演講。

然而,胤禛並冇有立刻詢問錦鯉吉凶。他的目光在林晚晚憔悴(熬夜編報告)卻又帶著一絲強撐精神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幽深難辨。隨即,他抬手,對著身後的小太監示意了一下。

小太監立刻躬身上前,將手中托盤高舉過頂,呈到胤禛麵前。托盤上鋪著明黃色的錦緞,錦緞中央,靜靜躺著一卷…卷軸?

林晚晚一愣。不是問錦鯉嗎?怎麼還帶道具的?

胤禛伸出修長的手指,拿起那捲軸,動作不疾不徐。他並未立刻展開,目光卻落在了林晚晚臉上,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林氏。你既得蒙天眷,為府中祥瑞,當修身養性,敏慧端方,方不負上蒼恩澤。”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訓導意味,彷彿在給一件新得的、需要好好打磨的器物定下使用規範。

林晚晚聽得一頭霧水,隻能垂首,做鵪鶉狀:“是…妾身謹遵王爺教誨…”心裡卻在瘋狂吐槽:敏慧端方?這詞兒聽著就跟鹹魚社畜八字不合!甲方爸爸(王爺)這是要強行給她立人設了?

胤禛不再多言,手腕一抖,將手中卷軸“唰”地一聲展開!

一幅裝裱精緻的卷軸在陽光下完全呈現。雪白的宣紙上,是四個遒勁有力、力透紙背的墨色大字——

**【敏慧端方】**!

字跡沉穩內斂,鋒芒暗藏,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胤禛親筆所書!

“此乃本王親筆所題。”胤禛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之重,“賜予你,懸於聽雨軒正堂。望你時刻謹記,克己複禮,不負此四字。”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小桃激動得小臉通紅,差點當場跪下替格格謝恩!王爺親賜墨寶!這可是天大的體麵和恩寵!冷麪刀哥依舊麵無表情,眼神卻銳利地掃過林晚晚,似乎在評估她的反應。粘杆處的探子(藏在假山後)也豎起了耳朵。

林晚晚看著那四個龍飛鳳舞、每個字都透著“文化人”氣息的大字,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名為“文盲”的悲傷瞬間淹冇了她!

**敏慧端方?**

**這啥意思?!**

**每個字拆開都認識,合在一起…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啊!**

九年義務教育加上大學四年外加社畜生涯,她學的是PPT、Excel、KPI、OKR…是甲方爸爸的“五彩斑斕的黑”和“logo放大的同時縮小一點”!

**敏…敏感?敏捷?過敏?**

**慧…智慧?開慧?**

**端…端正?端午?端點?**

**方…方便?方子?方向?**

這四個字在她貧瘠的古文詞庫裡瘋狂碰撞組合,最終在高壓和緊張下,扭曲成了一個最符合她靈魂深處渴望的、樸實無華的終極解讀——

**“敏慧端方”=“免費便當”?**

**王爺賜我一塊“免費便當”的牌匾?!**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過林晚晚混沌的腦海!巨大的荒誕感和一絲“甲方終於懂我”的詭異欣慰瞬間交織在一起!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胤禛那張威嚴沉靜的臉,又看看那四個墨色淋漓的大字,一種發自肺腑的、帶著強烈社畜共鳴的悲憤和請求,衝破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偽裝,脫口而出:

“王爺!”林晚晚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真摯的絕望和卑微的懇求,“這…這‘免費便當’…哦不!這‘敏慧端方’的牌匾…能不能…能不能換成‘管飽就行’啊?!”她一邊說,一邊還下意識地比劃著,彷彿在描繪一塊寫著“管飽就行”四個大字的、金光閃閃的、充滿誘惑力的理想牌匾,“這個更實在!更接地氣!也更符合…呃…祥瑞的…工作宗旨?”

話音落下,整個錦鯉池畔陷入了一片死寂。

風停了。

魚不遊了。

蟬不叫了。

小桃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嘴巴張成了“O”型,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

冷麪刀哥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肌肉極其罕見地抽搐了一下!

假山後,粘杆處探子記錄炭筆“哢嚓”一聲,斷了!

連池子裡那條最肥的紅白錦鯉,都像是被這驚世駭俗的請求震住了,忘記擺尾,直挺挺地往下沉了一寸!

胤禛臉上的沉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麵,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難以掩飾的裂痕!他握著卷軸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那雙深不見底、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黑眸,此刻清晰地映出林晚晚那張寫滿了“真誠懇求”的臉,充滿了極度的荒謬和…難以置信!

**“管飽就行”?!**

**換掉“敏慧端方”?!**

這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已經不是不識抬舉,這簡直是…是把他親賜的、蘊含期許和訓導的墨寶,當成了可以討價還價的飯票?!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意,混合著一種被徹底冒犯的荒謬感,如同岩漿般瞬間在胤禛胸腔裡翻湧!他周身的氣場驟然變得無比冰冷,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結成了冰渣!

林晚晚在喊出那句話的瞬間就後悔了!巨大的求生欲讓她瞬間清醒!看著胤禛那驟然陰沉、彷彿醞釀著風暴的臉色,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涼透了!完了!芭比Q了!這次是真·作死·踩雷·精準爆破·自取滅亡了!

“王…王爺…妾身…妾身不是那個意思…”她嚇得舌頭打結,臉色慘白如紙,試圖補救,“妾身是說…‘管飽’也是一種…一種‘端方’!對!民以食為天嘛!吃飽了纔有力氣‘敏慧’!才…才能更好地‘端方’!呃…總之…就是…就是…”她越描越黑,語無倫次,急得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胤禛冇有說話。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她,那目光冰冷銳利,如同淬了毒的冰錐,一寸寸刮過她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空氣沉重得令人窒息。

就在林晚晚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這無聲的威壓碾碎,或者被冷麪刀哥再次拔刀“護駕”時,胤禛的視線,卻緩緩從她慘白的臉上,移到了她懷裡緊緊抱著的那本塗鴉得亂七八糟的“錦鯉吉凶研究報告”上。

他眸中的冰風暴似乎凝滯了一瞬,隨即,一種更加複雜難辨的情緒翻湧上來,壓過了純粹的怒意。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超出了所有常理和認知範疇的…**怪胎?**

沉默,如同實質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終於,胤禛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心頭髮毛的冰冷,將手中的卷軸重新捲起。動作一絲不苟,卻透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他不再看林晚晚,而是將卷軸遞給身後同樣被震得有些呆滯的小太監,聲音如同從冰窖裡撈出來一般,毫無起伏:

“送去聽雨軒。懸於正堂。”

小太監如夢初醒,趕緊躬身接過,聲音發顫:“嗻!”

胤禛的目光最後掃過林晚晚,那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審視和探究,隻剩下一種深沉的、彷彿要將她徹底看穿的冰冷。他冇有再提錦鯉吉凶報告的事,也冇有對她那番驚世駭俗的“換牌匾”請求做出任何迴應,隻是冷冷地丟下一句:

“林氏,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石青色的袍角帶起一陣冰冷的旋風,大步離去。冷麪刀哥緊隨其後,臨走前,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實質的刀鋒,再次刮過林晚晚的脖頸,讓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小太監捧著那捲象征著“敏慧端方”的卷軸,也像捧著燙手山芋,飛快地溜了。

錦鯉池畔,隻剩下林晚晚和小桃,還有一群重新開始遊動的胖錦鯉。

林晚晚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池邊石頭上,後背的冷汗早已濕透裡衣。她看著胤禛離去的方向,又低頭看看懷裡那本冇派上用場的“錦鯉瞎編手冊”,最後目光落在池水中自己那張驚魂未定、慘白如鬼的倒影上。

**“管飽就行”…**

**她居然讓未來雍正皇帝把禦賜牌匾換成“管飽就行”?!**

巨大的羞恥感和後怕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她猛地抬手捂住臉,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哀嚎:

“社死…這是究極社死啊…我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甲方爸爸一定覺得我是個智障!還是無可救藥的那種!”

小桃這纔敢湊上來,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格格…您…您剛纔真是嚇死奴婢了!您怎麼能…怎麼能讓王爺換字呢?還是換…換‘管飽’?”她實在無法理解格格對“管飽”的執念。

林晚晚生無可戀地放下手,眼神空洞:“小桃啊…你不懂。在社畜的世界裡,‘管飽’就是最高級的祝福和肯定…比什麼‘敏慧端方’實在一萬倍!”她說著,又悲從中來,“完了…這下人設徹底崩了…從祥瑞直接崩成餓死鬼了…王爺以後會不會就叫我‘餓死鬼格格’了?”

就在她沉浸在巨大的社死陰影和自我吐槽中時,聽雨軒的方向,隱約傳來了敲敲打打懸掛牌匾的動靜。

林晚晚抬頭望去,彷彿已經看到了正堂之上,那幅寫著“敏慧端方”四個大字的牌匾,正散發著冰冷而威嚴的光芒,像一道永恒的嘲諷,懸掛在她這頭隻想躺平乾飯的鹹魚頭頂。

**“餓死鬼格格”的稱號似乎近在咫尺。**

**而胤禛最後那句“好自為之”的冰冷警告,更像是一道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的鍘刀。**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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