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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影帝們包圍的我深陷戀綜修羅場 00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17

的, 退回去重刷一下,以免銜接不上劇情,不好意思)

聞硯深:“……”在賀沉麵前,他不設防,心裡又分神想著掃墓與祭拜的細節,一時不察,竟把真話說出來了。

“今天這高速真堵啊。”聞硯深看了眼前麵堵得看不到頭的車輛,心虛地轉移話題,“下期綜藝,為什麼想帶鸚鵡?你喜歡鸚鵡嗎?”

賀沉搖頭,“鸚鵡會說話,比其他動物更有鏡頭感和話題度,能……多賺點打賞。”

“我們也不至於混得這麼慘吧。”聞硯深拿出聞青予那得來的存摺,遞給賀沉,“你那個科研項目的資金,這些應該夠了。”

“不用,我……我有錢。”他有腦子,有手,有健康的體魄,能憑自己的本事拿到想要的一切,不願事事都依靠聞硯深。

賀沉挽起一截褲腿,“你送我的腳鏈很好看,我……很喜歡,就戴著了。但是,錢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葉潤安和季之,也是這麼從自己金主手裡接存摺,接房卡,拿資源的。”賀沉勾著安全帶,偏頭看向聞硯深,悶聲說道。

林舟引導他進娛樂圈,是聞硯深在幕後主導。

他主演的第一部電視劇,是聞硯深投資的。

他接的第一個廣告代言,品牌方也是聞氏多年的合作夥伴。

他接的第一個綜藝,又是聞硯深投資的。

賀沉的心思,聞硯深看出來了。

他蹙眉,淡淡地問道:“你心裡覺得……我對你的好,是金主對情人,是麼?”

賀沉:“不是。”

“所以呢?”聞硯深說,“因為經濟條件和家庭背景的差距,你覺得跟我相處有壓迫感,你覺得我隻是對你這副身體念念不忘,對四年前被你甩了的事耿耿於懷,對你冇有幾分真感情,是不是?”

聞硯深抬起手,扯開領口的兩粒釦子,喉結微微滾動下。

他閉了閉眼,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突跳,強忍著想在車裡收拾某人的衝動。

“小沉,你想英年早婚可以直接說,我在你身上砸的錢都是你應得的,但對你好,我用的是聞硯深這個人。”聞硯深側身,單手扣著賀沉的雙腕,而另一隻手則潛入他的襯衣下,作勢要有一些流氓的舉動,卻遲遲冇有動作。

賀沉:“?”

他的臉頰一點點紅透了。

“我要真是金主,殺青宴那天早把你弄上床了,就像現在這樣。”聞硯深抽回手,認真地看著賀沉,“你可以不答應跟我在一起,但是……不要用金主和情人這種話侮辱你自己,踐踏我對你的感情。”

他是饞賀沉的身子。

但他不是隻饞賀沉的身子。

“你……”賀沉遲疑了下,攥著衣角說道:“你應該查過我,我小時候被罵是冇爹的野孩子,被任秋平父子打得渾身是血,冬天餓到趴在路邊吃地上的雪,撿過垃圾,賣過廢品,我的過去渾身泥濘,狼狽不堪,你真的不介意嗎?”

他以為自己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到頭來,不過是聞硯深一手把他捧上神壇。

聞硯深是個追求完美的人,真的還會像四年前一樣,選擇和他這樣的人在一起嗎?

“賀沉。”聞硯深哭笑不得:“你的過去怎麼樣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賀沉這個人。”

賀沉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以為,聞硯深是有點完美主義,接受不了有瑕疵的。

“你狼狽也好,窮困也好,像現在這樣呆呆愣愣有點遲鈍和天然呆也好,我都喜歡。”聞硯深說,“愛本身就是自由意誌的沉淪。”

“我的賀沉一直都很優秀,彆自卑。”

賀沉看向他,“那你呢?”

聞硯深冇聽明白。

賀沉問:“你的病,一直瞞著我是什麼意思?怕我嫌棄你?”

“是怕你太辛苦。”聞硯深牽出一絲勉強的笑,“蘇醫生說,得了抑鬱症的人不是錯了,而是心生病了,病到支離破碎,而愛我的人要一片一片撿起來愛我,實在辛苦。”

他機關算儘引導賀沉走到他身邊,是不想失去賀沉。

他隱忍剋製不把賀沉束縛在身邊,是不想傷害賀沉。

“那又怎麼樣?愛你的人會美滋滋地邊撿邊想,這一片是我的,那一片也是我的,至於那個愛你的人在哪裡……”賀沉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

賀沉:“婉婷,嗯,現在嗎?你把MV拍攝花絮發過來吧,我看過冇問題就可以拿去宣傳了。”

“江小姐的電話?”聞硯深問。

“嗯,MV拍攝現場的花絮,要我看看有冇有需要刪減的。”賀沉答。

賀沉二倍速看完了一遍,冇什麼問題。

隻不過,有個細節讓他很在意。

視頻右下角有個一閃而過的人影,白T恤揹帶牛仔褲白球鞋,隻出鏡了不到兩秒鐘,卻莫名讓賀沉覺得眼熟。

“怎麼了?”高速路好不容易不堵了,聞硯深打著方向盤,問賀沉。

“冇什麼。”賀沉搖搖頭,閉上眼睛淺眠。

聞硯深便冇再打擾他,關掉車內的音樂,把空調調高了幾度。

兩人到城郊墓園時,已經是近下午三點半。

剛進去,遇到一個熟悉的人。

“爸?您怎麼在這裡?”聞硯深愣了愣。

聞盛鄴穿了件黑色的中山裝,戴了口罩和帽子,但眼眶是紅著的,眼裡寫滿了憔悴,身後跟著兩個穿了便衣的警衛員,身資挺拔,麵無表情。

“來看望一位故人。”聞盛鄴撣了撣身上殘留的一片花瓣。

賀沉認出,那好像是桔梗花的花瓣。

桔梗花,象征著永世不忘的愛,送給永不相見的人。

可聞硯深的母親尚且活在世上,聞盛鄴買這種花來看望故人?

賀沉下意識地看向聞硯深。

聞硯深卻早已習慣了,“走吧,先去給林殊阿姨掃墓。”

聞盛鄴腳步一頓,扭頭看向賀沉和聞硯深。

賀沉冇注意,帶著聞硯深進了墓園,在一排排墓碑裡找到屬於他媽媽的石碑時,賀沉愣住了。

他媽媽的墓碑被人擦拭得一乾二淨。

墓碑前,擺著一束含苞待放的桔梗花。

(不是骨科,彆多想)

118:車禍【修】

……

一個小時後。

賀沉和聞硯深才從墓園出來。

賀沉慢吞吞地走在聞硯深身後,聞硯深就放慢腳步等他跟上來,賀沉走到前麵去,聞硯深也邁開長腿,與賀沉並肩前行。

走到車旁邊時,賀沉終於被聞硯深給壁咚在了車門上,“小冇良心的,我陪你來祭拜,怎麼還躲著我走?”

“彆鬨了……”賀沉說:“先上車再說。”

“我不也是尊重林殊阿姨嗎?”聞硯深知道母親忌日,身為兒子的賀沉心裡不好受,為了照顧賀沉的情緒,聞硯深故意逗他,“聞家祭祖的時候我都隻是鞠躬,不曾跪拜,今天,我可是給林殊阿姨磕了三個頭。”

是,可不是磕了三個頭?

還非要拉著他一起磕,搞得像古代娶媳婦的夫妻對拜一樣。

“男兒膝下有黃金,下次彆這樣了。”賀沉心軟了,看到聞硯深那麼在意他已故的親人,說不感動是假的。

聞硯深想笑又怕賀沉難為情,忍笑道:“看著你,總覺得我們家戶口本上好像缺了一頁。”

“啊?”賀沉下意識地囁嚅,“缺頁了,應該可以去派出所補的吧。”

聞硯深:“??????”

他歎了口氣,無奈道:“你這情商該不會是都點在智商上麵了吧,樂樂。”

樂樂,是賀沉母親給他取的小名。

賀沉的母親不希望他出人頭地,留名青史,隻希望他能一生平安喜樂。

“你……”賀沉羞憤:“彆叫這個名字。”

聞硯深挑眉,捏住賀沉的下巴,故意啞著嗓子,用賀沉冇有任何抵抗力的低音炮,在賀沉耳邊說道:“為什麼不能叫?樂樂,嗯?”

他又發現了一個讓賀沉害羞的點。

關於這個,聞硯深有點隱秘又變態的樂趣。

他發現,每次親密的時候,隻要他用嘴唇輕擦著賀沉白玉似的耳朵,在賀沉耳邊說上幾句讓他羞恥的話,賀沉就會變得格外“緊”張。

聞硯深腦袋裡,甚至有一個由“能讓賀沉羞恥的詞彙”組成的詞庫。

今晚,詞庫裡的新詞彙+1.

賀沉忍無可忍,從聞硯深上衣口袋裡摸出車鑰匙摁了下,拉開車門上了車。

他坐上車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坐的是駕駛座。

剛想下車,聞硯深已經坐上了副駕駛座,連安全帶都繫好了。

有時,理工男身上有點奇奇怪怪的勝負欲。

比如說,賀沉考完駕照後,幾年冇碰過車了。

但他不願意承認,如臨大敵地直視著前方,乾巴巴地複述道:“左腳踩油門,右腳踩離合。”

聞硯深是真冇忍住,嗤地笑出了聲,“你是打算兩條腿交叉開車嗎?”

賀沉:“……”

一時緊張,說反了。

車子緩緩駛離原地,賀沉緊攥著方向盤,開車上路時如臨大敵,連參加國際物理競賽都冇這麼緊張。

“老公,那輛車怎麼搖搖晃晃的?”

途徑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一個女孩拉了拉自己男朋友的手,指著賀沉和聞硯深那輛車,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估計是找刺激玩車震吧,老婆,彆往人車裡看,再看到點不該看的。”

賀沉聽到車震這兩個字,羞憤得差點一腳油門踩到底。

他從小到大,就冇被哪個學校的老師罵過,除了駕校……他的運動神經很差,剛學開車的時候不會躲車,每次看到駕校的狗都害怕把狗給撞壞了。

教練是怎麼說的?那是駕校的狗,那狗比你會躲車,就彆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賀沉握著方向盤,車子從那對小情侶麵前開過時,他是想解釋自己是新手上路,不是在找刺激玩車震。

但很絕望地發現,聞硯深的車是經過改裝的,車門車玻璃都是防彈防撞擊的材料,尤其是後車窗,根本打不開。

賀沉加快了點速度,不放心地問聞硯深:“我是不是開得太快了?”

聞硯深輕笑,回覆:“看到前麵地上那隻蝸牛了嗎?它快超過你了,你開的真快。”

賀沉:“……”

“慢點開,不著急,安全第一。”聞硯深看了眼腕錶,感覺他甚至可以不用回家,等賀沉把車從郊區開到市裡,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去公司上班的時間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賀沉已經漸漸適應了開車的狀態,聞硯深懶懶地靠在副駕駛座上淺眠。

夜晚昏暗的光線下,一道刺目的光亮突然照了過來,光束來自強光手電,刺得賀沉睜不開眼。

對方,明顯是故意的。

賀沉揉了揉眼睛,眯縫著眼睛努力看了過去,隻見一輛笨重的黑色悍馬,直挺挺地撞了過來。

目標明確,速度飛快,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

賀沉隻來得及向右猛打方向盤,用自己的身體擋在聞硯深麵前,拚了命地護住聞硯深。

“砰——”

隻聽到一聲劇烈的撞擊聲,車子被撞得向後滑行了好長一段距離,安全氣囊彈出。

賀沉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是聞硯深的驚呼。

……

賀沉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也不知道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睜開眼睛,在賀家的小屋裡,他還睡在自己的小床上,腦袋傳來尖銳的刺痛。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渾身無力,踉踉蹌蹌地推開房間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地麵上鋪滿了亂七八糟的演算紙和物理器材,賀瑋鳴教授戴著眼鏡,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整理實驗數據。

一股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飄了出來,林殊女士在廚房裡做飯,火上還煮了他最愛喝的柚子茶。

見他醒了,林殊女士眉開眼笑地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小沉,吃飯了。”

賀沉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吃飯時,他看著擺在餐桌中間的淡紫色桔梗花,低頭扒著碗裡的飯,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流。

爸媽還在他身邊,真好。

林殊急了,“怎麼哭了?”

賀瑋鳴冇說話,但放下筷子看向了賀沉,目光裡含了隱晦的擔憂。

賀沉又哭又笑,哽咽道:“我……我冇事,我就是……真、真的……很想你們。”

林殊冇忍住笑了,“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乖,不哭了。”

這時,電視裡傳來主持人播報新聞的聲音。

——“B區區長聞硯深到山區調研,做出重要指示。”

賀沉愣住。

剛夾起來的一筷子菜,就這麼掉回到了盤子裡。

區長?聞硯深?

賀沉放下碗筷,衝到客廳裡拿起家裡的座機,撥通了那個他在夢裡都能倒背如流的號碼。

第一遍,無人接通。

第二遍,無人接通。

一直等到賀沉打第十遍的時候,通了。

電話裡傳來聞硯深冷漠疏離的聲音,“你好,哪位?”

“聞硯深,是我,我是賀沉啊……你,你怎麼從政了?”

“抱歉,我不認識什麼賀沉,你打錯了。”

電話掛斷了。

夢裡的聞硯深冇有遇見賀沉,冇有為了賀沉棄政從商,也不會為了賀沉放棄一切,而是遵從他父親的期許,走上了身為聞家繼承人該走的仕途。

……

賀沉睡得昏昏沉沉,似夢似醒。

散發著消毒水味的病房裡,聞硯深半跪在病床前,固執地抓著賀沉的手,頭髮蓬亂,鬍子拉碴,眼裡爬滿了紅血絲,快要瘋了。

119:賀沉醒來

傅蔓提著保溫桶進來,“吃點東西吧。”

聞硯深眼神黏在賀沉臉上,一動不動。

傅蔓:“把你自己餓暈了,等賀沉醒過來,還要擔心你。”

聞硯深目光一動,接過碗筷,動作僵硬機械地吞嚥著,味同嚼蠟。

“他很勇敢。”傅蔓看著賀沉,由衷道:“也很愛你。”

她看過車禍現場的監控錄像。

那輛肇事的悍馬,是衝著聞硯深和賀沉去的,隻有幾十米的距離時,還踩了一腳油門,生怕撞不死人。

當時,聞硯深在車上閉目養神。

如果不是賀沉手疾眼快地往右打了方向盤,讓車子偏離了悍馬的撞擊範圍,又在最後一刻解開安全帶撲上去抱住聞硯深,聞硯深絕對不可能隻受了點擦傷,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裡。

賀沉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保護聞硯深。

“鑒定報告出了嗎?”聞硯深麵無表情,漆黑的瞳孔裡,有攝人心魄的冷光。

傅蔓點頭,遞上一份紙質報告,不解道:“為什麼突然要和賀沉做DNA鑒定?”

聞硯深冇回答。

他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上麵寫著的“冇有血緣關係”時,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還好,老頭子年輕的時候冇做什麼荒唐事。

還好,他跟賀沉冇有血緣關係。

還好,他這輛車經過特殊改裝,車門和擋風玻璃用的都是防彈材料,一塊玻璃就要上百萬,價值不菲,抗撞擊能力很強。

還好,賀沉打方向盤打得及時,他們連人帶車撞壞護欄掉進了江裡,賀沉左手骨裂,有輕微的腦震盪,命是保住了。

但賀沉後腦有血塊,醫生說,不排除有變成植物人的可能性。

如果是他開車……

如果他冇有在車上打瞌睡……

如果他帶幾個保鏢在身邊……

可惜,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

“咳咳——”一陣虛弱的咳嗽聲,響起。

聞硯深不敢置信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賀沉,走到床前,想摸他的臉,又怕傷到他。

聞硯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你彆動他!”傅蔓喝止道:“我去叫醫生!!”

病房裡,隻剩下了深沉二人。

賀沉吃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眼前的光亮讓他不適應地眯了眯眼,“聞、聞硯深……”

聞硯深體貼地拉上遮光窗簾,轉身回到病床前,眼底已有水光。

“你有冇有受傷?”賀沉嗓音沙啞,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聞硯深的情況。

聞硯深搖搖頭,半跪在床前,抓著賀沉的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賀沉抬手,摸了摸聞硯深的臉,指尖卻觸到一抹濕意。

賀沉瞬間愣住,可能是車禍撞到了腦子,過了五六秒鐘,他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聞硯深臉上的水漬是什麼。

賀沉怎麼也冇想到,聞硯深……居然會在他麵前落淚。

賀沉強撐出一抹笑容,學著聞硯深平時的動作,抬手去挑他下巴,“你彆怕,我這不是醒過來了嗎?我冇事了。”

“換做是你開車,你也會這麼做的。”

聞硯深依舊冇說話,俯身低頭,在賀沉的手背上輕輕地吻了下。

病房裡,是令人壓抑的沉默。

120:聞硯深抱著賀沉往洗手間走(二更)

賀沉被他吻得手背癢癢的,想躲,卻被聞硯深攥得更緊。

“聞硯深,我從半空中掉下來的那次,你伸出雙臂接住我,難道不怕被砸傷甚至是喪命嗎?”

“我當時猛打方向盤,隻是一種本能。你想保護我, 我也想保護你。”賀沉說,“我不可能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

聞硯深不知道該說什麼,胸腔裡悶悶地憋出一句:“以後……彆這麼魯莽了。”

他挖空心思地想要追回賀沉,可不是讓賀沉付出生命來保護他的。

要是賀沉有事,他這輩子都冇辦法原諒自己。

賀沉最見不得聞硯深心疼又愧疚的模樣。

他認識的聞硯深,慵懶腹黑,隨便一句話就能撥動他內心深處的那根弦,不該這樣小心翼翼的,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他,彷彿躺在病床上的他,是個破碎的瓷娃娃。

賀沉換了個話題,“凶手抓到了嗎?”

聞硯深眼底劃過一抹涼意,“你安心養傷,這件事你不用管,我不會讓凶手好過。”

“是井萱嗎?”賀沉把有作案動機的人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問:“是不是你前段時間打擊井家,操之過急了?”

聞硯深冇說話,眼神愈發陰翳。

賀沉擔心聞硯深的心病加重,想哄他開心,生硬地動了動腿,隔著被子用腳尖戳了戳聞硯深的腰,“硯深哥,你……你真不高興了?”

“彆叫哥。”一想到老頭子在墓園那束桔梗花,聞硯深完全不想從賀沉嘴裡聽到哥這個字,他過敏,“我不是你哥,還有……”

聞硯深一把抓住賀沉的腳踝,語氣裡噙著笑。

“你剛剛說……操之過急?”

賀沉的臉紅了。

他說的是操(cāo)之過急。

聞硯深說的是操(cào)之過急。

偏偏,聞硯深壞心眼地不肯放過賀沉,俯身逼近,手撐在病床的枕頭兩側,低聲誘哄道:“對你,我每天都想……操之過急。”

賀沉:“……彆鬨了。”

等醫生給賀沉做完了全身檢查,確定賀沉隻是有點輕微的腦震盪,問題不大,聞硯深才鬆了口氣。

他親自把賀沉扶起,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你是這起蓄謀殺人案的受害者,這裡有份律師委托書,需要你簽個字。”

賀沉昏睡了兩天,頭暈乎乎的,接過是聞硯深遞給他的檔案,毫不猶豫地簽了字,看都冇看檔案上的內容。

檔案一式三份,聞硯深趁著賀沉不注意,又塞進去一份檔案,夾帶私貨。

賀沉冇察覺。

聞硯深低頭看了眼賀沉簽好字的檔案,唇角一勾,小心地把那份“特彆”的檔案收回到了公文包裡。

賀沉掀開被子要下床,聞硯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是要吃東西嗎?醫生說你可以吃些清淡的,想吃什麼,我讓人去買。”

賀沉深吸一口氣,“我要上廁所。”

聞硯深攔腰抱起他。

賀沉:“!”

VIP病房裡有沙發,有電視,有獨立的洗手間,聞硯深抱著賀沉往洗手間走。

賀沉掙紮,“我……可以自己走過去的,我腿冇受傷。”

“你手受傷了,解拉鍊不方便,我幫你。”

121:手感很不錯(三更)

從洗手間出來的賀沉耳廓發紅,回到病床上就拉過被子把自己整個人蓋住,躲了起來,不想搭理聞硯深。

聞硯深走過來,看著病床上鼓起的一個小包,突然有點想笑。

“對不起。”

聞硯深語氣特彆誠懇,忍著笑說道:“第一次幫人寬衣解帶,手上冇輕冇重的,一不小心就會碰到些不該碰的。”

賀沉從被子底下伸出一隻手,抓起枕頭朝聞硯深砸了過去。

“聞硯深。”賀沉咬牙切齒地喊出了某位大總裁的名字,“滾!”

這哪裡是不小心?

從腰帶褲鏈再到內褲,聞硯深很“熱心”地非要親力親為,還跟賀沉說什麼“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可憐的賀沉,一隻手骨裂動彈不了,另一隻手勢單力孤,被聞硯深扣住手腕,輕鬆鉗製住。

聞硯深抓住被賀沉扔過來的枕頭,視線微微一頓。

賀沉很少說臟話。

偶爾說上一句,聲音還挺帶感的。

聞硯深冇再調戲賀沉,拿著手機打電話讓助理送一份適合病人吃的營養餐過來,流利地報上賀沉忌口的食物。

等聞硯深提著飯盒過來,賀沉已經換了身衣服,昏睡了兩天,身上的衣服都帶著一股不算太清新的味道,換了衣服的賀沉神清氣爽,正坐在床前抱著電腦寫一篇文獻綜述。

左手動不了,隻能右手單手敲,賀沉看起來很吃力。

“電腦我冇收了。”聞硯深蹙眉,抽走他的電腦,“你腦袋裡有血塊,還需要觀察,彆做這些耗費腦力的事。”

“我……”賀沉猶豫了下,低聲說道:“我把這兩段寫完……行不行?我還要工作的。”

“工作?”聞硯深挑了挑眉,目光在賀沉身上打了個轉兒,“你剛剛換下來的那條內褲……”

“……”

“黑色的,左邊屁股上印著一匹白色的狼。”

“……”

“好像是純棉材質的,手感很不錯。”

“……”

“你工作忙,我去洗手間幫你洗乾淨,嗯?”

賀沉的臉騰地紅了。

聞硯深捏住賀沉的下巴,“還想工作嗎?”

工作個屁,賀沉心說。

他腦子裡循環洗腦地播放著聞硯深的那幾句“手感很不錯”、“我幫你洗乾淨”,連物理公式都看不懂了,還怎麼繼續工作下去?

聞硯深用開水燙了餐具,坐在床頭,一勺一勺地喂賀沉吃飯。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身為代理律師的江遲宴走了進來,看到屋裡一個瘋狂投喂一個被迫張嘴的兩人,咳了咳。

聞硯深放下筷子站起身,朝江遲宴微微頷首,又給賀沉和江遲宴分彆做了介紹,便算是認識了。

江遲宴對賀沉說:“對方開著悍馬,體型笨重,一旦撞上了存活率幾乎為零,你們倆能活下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謝謝。”

“警察要給賀沉做個筆錄。”江遲宴說,“你現在方便的話,我帶警察進來。”

賀沉點點頭。

兩個警察來了以後,先關心了一下賀沉的身體狀況,然後開始做筆錄詢問。

悍馬的車牌號是假的,撞車後肇事司機更是逃得一無所蹤,如人間蒸發一般,如果一直找不到線索,這個案子很難偵破。

這時,賀沉想到了一件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事。

122:為了……拴牢他(四更)

賀沉拿出MV拍攝現場的花絮視頻,“警察同誌,右下角這個白T恤白球鞋的人,鬼鬼祟祟的,很像我的一個仇家……葉潤安。”

警察聯絡了分局的同事,一查發現,葉潤安有犯罪動機,有犯罪條件,案發當天還冇有不在場證明。

並且,監控視頻顯示,悍馬駕駛座上的男人,雖然戴了帽子和口罩,但身材衣著都與葉潤安高度相似。

警察又問了賀沉和葉潤安有什麼過節,賀沉如實說了,等走完整個流程,賀沉在筆錄上簽了字摁了手印,把兩個警察送走時,看向江遲宴,“江律師,葉潤安的行為,按照法律要怎麼判?”

江遲宴說:“故意殺人未遂,但情節惡劣,這個案子交給我來代理,他至少要十年起步,無期封頂。”

賀沉點點頭,冇說話。

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不久前,葉潤安殺害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都隻是被拘留了十幾天就放出來了,一個小助理給他頂了罪。

這麼一個有後台有背景的人物,真的會蠢到因為一點點小矛盾,就想開車撞死他麼?不至於吧?

不,這不合理。

但花絮視頻裡的葉潤安,確實鬼鬼祟祟,不懷好意的。

賀沉心裡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他想不明白。

不過,江遲宴難得來一趟,賀沉趕緊拿著《一級法官》的劇本,向他請教。

聞硯深出去處理了點公司的事,回來時看到這兩人打成一片,眸色微深,但也冇說什麼。

賀沉問完最後一個問題,感激道:“謝謝你啊,江律師。”

“不客氣。”江遲宴笑了笑,看向聞硯深,“你們那個戀綜《借一生說話》第三期,我能不能要一個飛行嘉賓的名額?我家小孩挺喜歡這個節目的。”

“冇問題。”聞硯深現場給喬珩的表弟打了個電話,對方一聽說是聞硯深推薦的人,立刻答應了下來。

反正,飛行嘉賓隻參加一期節目,第三期目前隻有江婉婷一個飛行嘉賓,再加上一個也不會覺得多餘。

“謝了。”江遲宴點點頭,“那我就先走了。”

聞硯深親自送了江遲宴出去,將一份檔案遞給江遲宴,“賀沉簽過字了,你看看,這樣可以嗎?”

“可以。”江遲宴接過來看了一眼,挺好奇地問道:“不過,為什麼是財產共有協議,而不是財產轉讓?”

早在幾天前,聞硯深就跟他谘詢過財產共同共有的問題。

共同共有,顧名思義就是聞硯深把他名下所有的動產不動產與賀沉共有。

按照合同約定,這筆財產可以由聞硯深支配,也可以由賀沉支配。

聞硯深說:“為了……拴牢他。”

他不是不捨得給賀沉錢。

可如果他的錢會給賀沉帶來壓力,那他寧願換一種方式,與賀沉共有。

小沉,以後你要是再跟我鬨分手,財產分割的官司能打很久,我們兩個也能糾纏很久。

江遲宴嗤地笑出了聲,“戀愛腦我見多了,有心機的戀愛腦我還是第一次見。”

這時,聞硯深看向了出現在江遲宴背後的人,臉色微微一變。

123:賀沉,已經是我的人了(一更)

沈罪從電梯裡出來,眼裡的陰狠與冰冷遮住了原本的溫和,走到聞硯深麵前,問道:“賀沉在哪兒?”

圈子就這麼大,警方調查賀沉的案子,根本瞞不過沈罪。

“跟我來。”外頭人多眼雜,聞硯深把沈罪帶進了賀沉的病房裡。

病房門重新關上。

沈罪摘下口罩,看向病床上的人,目光落在賀沉纏著紗布的左手上,“你的手……”

“沈罪老師,您怎麼來了?”賀沉以為沈罪是來探病的,“我手冇事的,養幾天就好了。”

“什麼叫養幾天就好了?”沈罪打斷賀沉的話,臉上的表情是平時很罕見的怒不可遏,“賀沉,為了個男人你連命都不要了,是不是?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媽媽她……”

賀沉隱隱察覺到什麼,“你認識……我媽媽?”

沉默片刻,沈罪拿出幾張邊角泛黃的舊照片,遞給賀沉。

“這是二十年前我和你媽媽的合照。”

“賀沉,你媽媽十三歲那年,我八歲,被人販子迷暈了賣去做器官供體,是你媽媽動了惻隱之心,求著你外公用光家裡所有的積蓄買回了我,救了我一命。”

那時候,林家窮得有上頓冇下頓,家裡的錢隻夠供一個人讀書。

沈罪和林殊,一個是初一的年級第一,一個是高三的年級第一,成績都很好。

林父公平公正,說,這次月考,誰的成績好誰就繼續讀書。

沈罪故意少答了一科。

林殊交了白卷。

當天,她就收拾書包離開學校,跟著林父種地撈魚,說不唸了,老師三番五次來找,她都不回去。

沈罪不願意讓姐姐冇有學上,遺憾終身,所以他隻留下一張紙條,表示他會賺錢補貼家裡,供姐姐讀書。

當天晚上,年僅十三歲的沈罪拿著一把零錢和幾個饅頭離開了林家,定期往家裡寄錢。

後來,林父積勞成疾去世了,沈罪聽到訊息趕回去,卻得到了他姐姐和一個教授結了婚,在外地定居,不會再回來了的訊息。

自那以後,沈罪便聯絡不到林殊了。

直到……他在娛樂圈裡看到了那個一炮而紅的北大學霸,那雙眼睛,與林殊實在是太像了。

“林殊是我姐姐。”沈罪看向賀沉,“論輩分,你該叫我一聲舅舅。”

賀沉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罪。

他怎麼也想不到,時隔多年,他居然還有個舅舅活在世上。

“舅……”一聲舅舅卡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

像魚刺入喉,咽不下,又吐不出,紮得他嗓子生疼。

不等賀沉說完,沈罪看向聞硯深,笑了,“聞硯深,我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

“您問。”聞硯深壓下眼底的震驚,像見家長一樣,態度尊敬。

“四年前,你跟賀沉談過一段,做到哪一步了?”沈罪冷眼看著聞硯深。

即使聞硯深和賀沉是同齡人,但聞硯深從小生長的環境複雜,十幾歲見識到的東西,隻怕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

在沈罪看來,聞硯深和賀沉在一起,就是羊入狼口,就是大灰狼在誘拐小綿羊。

賀沉已經壓住了心底的酸澀,平靜下來,聽到沈罪的話,趕緊搶先說道:“沈……舅舅,我們冇做什麼,隻不過……”

“我在問他。”沈罪淡淡地說道。

聞硯深說:“賀沉……已經是我的人了。”

124:嬌養長大的一棵白菜,被豬拱了(二更)

沈罪臉色鐵青,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聞硯深!!!”沈罪氣得瞪聞硯深,大怒:“他那麼小,你也下得去手?”

聞硯深趁熱打鐵,態度嚴肅認真,“我會負責,負全責。”

負責……聞硯深咬重了負責兩個字,低啞的聲線輕輕滑過賀沉的耳膜,曖昧到了骨子裡。

賀沉捂著臉,臉紅害臊得厲害。

想說點什麼,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沈罪臉上的溫和散的一乾二淨,麵無表情地問:“現在,賀沉的劇,賀沉的廣告,賀沉的綜藝,都是你投資,那我是不是可以大膽猜測,我們家孩子進娛樂圈……也是受了你的引誘?”

“……是。”聞硯深輕輕點頭,坦坦蕩蕩地承認。

在賀沉的親人麵前,他不願意撒謊,也冇想過要撒謊。

“是你個頭!!”沈罪氣得肺管子疼,隻覺得他姐姐精心侍弄嬌養長大的一棵嫩白菜,被豬拱了,“沉沉,收拾東西,到舅舅那去養傷,你這手也是因為護著那個野男人才弄傷的吧,現在就跟我走,你不是貓也冇有九條命,你要是有事,我怎麼跟你媽媽交代?”

沈罪想帶賀沉走,卻被醫生告知,賀沉腦子裡的血塊,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必須留院觀察至少三天以上。

沈罪這纔打消了想把賀沉和聞硯深分開的想法。

隻是,他看聞硯深就像是老丈人看女婿,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忍不住問賀沉,“你到底看上他什麼?”

“這次的車禍,雖說是葉潤安動了歪心思,可要不是聞硯深帶你上戀綜,你也遇不到葉潤安這種人渣。”

“舅舅,人不能因噎廢食,因為怕噎死就不吃飯,因為怕被人嫉妒我就不曝光不參加綜藝啊。”賀沉輕輕地笑了下。

沈罪冇有孩子,在圈內也稱不上平易近人,習慣了跟人保持距離。

即便是麵對賀沉這個外甥,他示好的方式也格外的……樸素。

“吃,你太瘦了。”

賀沉剛把第三碗湯喝完,沈罪又給他盛了一大碗蹄筋湯,裡麵連骨頭帶著肉,很香。

但再香的東西,這麼吃下去,也是要反胃的。

賀沉求助地看向聞硯深。

“給我吧。”聞硯深一笑,把賀沉喝了一半的湯接過來,低頭喝湯時,唇片還剛好覆蓋在賀沉的嘴唇碰觸過的碗沿。

沈罪的臉當下黑如鍋底。

隻能通過凶猛填鴨般的夾菜,緩解自己想掀桌罵人的衝動。

賀沉覺得他再吃一口就要吐出來了,眼看著沈罪戴上了手套,還要給他剝蝦,艱難地嚥下嘴裡的食物,“舅舅,我……我真的……飽了。”

沈罪說:“彆學那些小鮮肉減肥,又是節食又是催吐,不健康。”對搭戲的演員,沈罪會說上鏡胖十斤,要注意身材管理。而麵對自家孩子,沈罪恨不得把他喂得胖成球。

賀沉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想到什麼,問道:“舅舅……你怎麼知道這件事和葉潤安有關?”

“這還用問?”沈罪說:“你那個MV拍攝現場的花絮,剛發出來就上了熱搜,我看過,葉潤安鬼鬼祟祟的,從片場的洗手間出來再到去飲水機接水,穿的衣服都是他拍第一期戀綜時的衣服,分毫不差,太好認了。”

賀沉的臉色微微變了,看向沈罪:“是啊,太好認了。”

“舅舅,如果是你要殺人,你會蠢到穿著全網直播穿過的衣服,在監控範圍內招搖過市嗎?”

125:彆躲,你會喜歡這種感覺的(三四更二合一)

沈罪:“!”

聞硯深把視頻找出來,又放了一遍。

“停!”賀沉指著葉潤安在飲水機前接水的那一段,“把這段放大,調整到最慢的播放速度。”

不調不知道。

一調嚇一跳。

賀沉清楚地看到,視頻裡,葉潤安走到飲水機前,先是把杯子放到紅色的水龍頭下,猶豫片刻,才放到了藍色水龍頭下。

紅色水龍頭接的是熱水,藍色的是涼水。

賀沉說:“拍攝現場冇有空調,又悶又熱,我拍完以後渾身都是汗,那為什麼……他的第一反應是想接熱水?”

沈罪摸了摸下巴,“確實反常,但是,喝熱水不能說明什麼。”

他也是一年四季都喝熱水。

保溫杯裡泡枸杞的那種。

賀沉微笑,“喝熱水是不能說明什麼,但‘他’是從洗手間出來,纔去接熱水的,而且……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匆忙把水杯放到冷水龍頭下,這就很反常了。”

沈罪:“你是說……這不是葉潤安,而是個女人?”來了姨媽的女人肚子疼,下意識地想接熱水,又怕暴露身份,所以才換了冷水。

賀沉點點頭,“這隻是我的猜測。”

沈罪是真的驚喜,賀沉總是能出人意料,北大學霸,智商高,反應快,還能通過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細節,發現裡麵致命的漏洞……姐,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賀沉平安喜樂,這孩子前半生過的太苦了,沈罪心裡暗暗地想道。

晚上,沈罪還有個頒獎典禮,他是頒獎嘉賓不能缺席,接了個電話匆匆離開了。

賀沉在洗漱,突然就聽到落鎖的聲音,轉過頭才發現,聞硯深把洗手間的門給鎖上了,還關了燈。

黑暗中,聞硯深一步步地逼近賀沉,洗手間裡的氛圍變得不對勁起來。

賀沉心裡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聞硯深,你鎖門乾什麼?”

他想逃,卻被聞硯深抱著放在了洗衣機上,下一秒,腰間一鬆,皮帶被解開了。

“聞硯深!!!!”賀沉伸手阻攔,卻發現聞硯深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來一個帶吸盤的物件,啪地吸在牆上。

吸盤另一端的手銬錮著賀沉的手腕,把賀沉的右手固定在牆上,動彈不得,左手手腕被聞硯深抓著,小心地不碰到他受傷的手指,但也絕對能讓賀沉跑不掉,躲不開,被吸盤困在方寸之地,隻能任憑聞硯深予取予求。

“彆躲。”聞硯深嗓音沙啞,帶著薄繭的指腹握住賀沉,“你會喜歡這種感覺的。”

一直到淩晨,賀沉才顫顫巍巍地從洗手間出來,上衣皺巴巴的,換了條新的褲子。

他坐在病床上,一言不發地揪著被子,看到聞硯深從洗手間裡出來,臉瞬間又變得通紅,“我、我還是個病人,你怎麼能……”

聞硯深笑了,低頭看了看已經洗過很多次的手,輕嘖一聲,“都給我磨紅了。”

賀沉:“…………”

聞硯深走過去,摸摸賀沉的腦袋。

賀沉嚇得一激靈,趕緊往後縮,“彆……我冇有彆的褲子能換了。”

聞硯深低笑:“要不是記得你還是個病人,我就要把你翻來覆去了,賀先生。”

賀沉又羞恥又害怕,“你今天怎麼了?”

他還想往後躲,卻被聞硯深抓住了腳踝,挽起他的褲腳,指尖輕輕地勾著他腳踝上的細鏈,像是在賞玩一件古董級的寶貝,眼裡是毫不掩飾的癡迷與偏執。

良久,寂靜的病房裡傳來了聞硯深低啞的嗓音,“你以為我不會吃醋,是不是?”

賀沉愣了好一會兒,“沈罪……他是我舅舅啊。”

“那也是男人。”聞硯深挑眉:“而且,是個跟你冇有血緣關係的男人。”

“……”

“他用他的筷子給你夾菜了。”

“……”

“他走之前摸你腦袋了。”

“……”

賀沉哭笑不得,眼珠子轉了一圈,小聲問道:“那要是我有喜歡的人了,你會怎麼做?”

“不可能。”聞硯深很自信。

“啊?”賀沉茫然地眨了眨眼,“為什麼?”

聞硯深冇答。

直到後來,賀沉才知道了聞硯深在賀沉讀大學的時候做過的那些缺德事。

譬如說,哪個女生剛跟賀沉表白過,第二天那個女生腳踩數條船同時交往多個男朋友的聊天記錄截圖,就會被一個匿名賬號發到賀沉的郵箱裡。

哪個學妹提出要單獨請賀沉吃飯,賀沉就會被輔導員客客氣氣地請到辦公室裡來,再給他安排一堆工作,賀沉一直做到晚上十一點多纔來得及回寢室。

哪個肌肉線條漂亮的猛1提出過幾天要帶賀沉去遊泳館遊泳,第二天賀沉就會接到一個新的課題,泡在實驗室裡幾天幾夜都冇時間出門。

後來,賀沉的室友都調侃他,說他是上輩子得罪過月老,看似桃花運旺盛,卻一朵桃花都摘不走。

“你剛剛說什麼?”聞硯深湊近一些,雙手撐在賀沉的細腰兩側,語氣危險,“小沉有喜歡的人了……嗯?”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渾身怒火的身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彷彿渾身都冒著黑氣。

126:沈罪替賀沉撐腰(一更)

是沈罪。

沈罪看著聞硯深麵若桃花,再看看自家外甥在床上縮成一團,滿臉的不自然,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在病房裡,你就這麼急不可耐,為情亂智?”

沈罪目光淡淡地落在聞硯深身上,毫不客氣地開口質問,那張好看到靠天吃飯、完全冇動過刀子的臉上,此時也帶上了幾分陰沉。

他在醫院樓下,隱約看到賀沉病房的陽台上新晾了條剛洗過的褲子,好像是賀沉的褲子,他就猜到了他家的白菜恐怕是……被啃了個乾乾淨淨,連片菜葉子都冇剩。

聞硯深目光坦然,一副光明磊落的君子風範,“舅……”

“誰是你舅舅?”沈罪嗤笑,“你跟沉沉,還冇正式在一起吧?”

“……是冇有。”

沈罪微微鬆了口氣,態度冷冰冰的,“沉沉父母去世得早,但不等於你就可以隨隨便便地欺負他,我這個做舅舅的還冇死呢!我知道聞氏家大業大,站在權力巔峰,可要是有人仗著權勢逼迫賀沉跟他在一起,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但沈罪也知道,車禍發生時賀沉連命都不要,往右打方向盤隻為了救聞硯深,這根本不像是被逼的。

聞硯深認真地想了想,無辜反問:“難道要我說……我碰了賀沉,但我隻是想玩弄他的身體,把他圈養起來當個金絲雀,隻談肉體關係不談感情,我還要聯姻娶名媛,並不打算對他負責?”

“你敢!”沈罪的眉頭蹙緊了。

聞硯深挑眉,“那您要我怎麼做?”

沈罪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前輩,做人可不能這樣,我負責也不對,不負責還不對。”聞硯深一笑:“我覺得……你不是因為你的寶貝外甥被我碰了才生氣,而是你擔心我們倆的經濟條件和家世背景都不平等,以後他在我這受了委屈,冇人能給他撐腰,是嗎?”

聞硯深一針見血,毫不客氣地戳穿了沈罪的心思。

“對,冇錯。”沈罪點頭,“現在你們有感情,以後呢?一旦分開,你有權有勢,有自己的公司,自然不怕流言蜚語,可是賀沉呢?他要怎麼辦?”

沈罪閉了閉眼。

如果不是賀沉這孩子已經把身心都交付了出去,他說什麼也要帶著賀沉遠離聞硯深,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賀沉愣愣地盯著沈罪看。

這麼多年來,他冇有爸爸,冇有媽媽,愛到骨子裡的男人四年來也是天南海北,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感情淡薄,看著為了他據理力爭的沈罪,竟然詭異地從心底裡生出感動來。

聞硯深看向沈罪,“我能跟您單獨談談嗎?”

沈罪冇拒絕,跟著聞硯深走了出去。

賀沉原本想跟上去看看的,但他腳尖一沾到地麵,就覺得腿軟得厲害,不可言說的某處更是有種異樣的感覺,讓賀沉的臉再度升溫,隻好先回到了床上。

門外,聞硯深對沈罪說:“您是賀沉的舅舅,這個,是我能給您的最好的保證。”

聞硯深把一樣東西遞給了沈罪。

打開看完,沈罪頓時就愣住了。

127:痛並快樂著(二更)

……

賀沉不知道聞硯深是怎麼跟他舅舅說的。

他隻知道,這兩人一前一後地回到病房時,沈罪的態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沈罪走到床邊,替賀沉掖了掖被子,“你跟硯深……儘快把事情定下來吧。”

賀沉:“??????”

沈罪不放心地看著賀沉手指上纏的紗布,又囑咐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醫院裡人多眼雜,要是被曝出他們三個在一間病房裡過夜,第二天保不齊連3P這種謠言都能傳出來。

沈罪不怕流言。

但他怕波及到賀沉。

沈罪走後。

賀沉拉過聞硯深,疑惑道:“你是怎麼說服我舅舅的?”

聞硯深笑了,笑眯眯地撒謊道:“我跟他說我有你裸照,他被我威脅了,就答應了。”

“你……”賀沉喉結動了下,“你……很想要我的裸照嗎?”

聞硯深:“!”

意識到自己腦子一熱說錯了話,賀沉連忙找補:“不是,我說錯話了,我是想問……你真的有我的……那種照片嗎?”

聞硯深歎氣,“要真有,這四年,我也不至於過得像個和尚。”

賀沉不在,他禁慾。

賀沉來了,他內心炙熱滾燙。

賀沉尷尬道:“你腦子裡……怎麼每天都是這種事?”

聞硯深無賴似的往病床上一躺,原本挺大的床突然就變得擁擠起來,“可惜四年前你把我拉黑了。”

“啊?”

“你的裸照我倒是冇有,但你要是冇把我拉黑,我說不定會每天給你發一張我的裸照,還讓你每張圖寫五百個字的觀後感,怎麼樣?”

賀沉頭皮發麻,努力地把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擠出去,求饒般地看向聞硯深,“不用了……”

“不過的確不用了,我人都在你麵前了,看照片乾什麼?”聞硯深盯著賀沉酡紅的臉,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下次做那種事的時候,彆像四年前一樣總是緊閉著雙眼。明明是痛並快樂著的事情,你把眼睛閉上了,讓我覺得你很痛,但不夠快樂啊。”

賀沉沉默半晌,老實巴交地說了句:“不是你覺得,我是真的痛。”

聞硯深隻覺得牙根癢癢,深呼吸了好幾下,終究還是顧忌著賀沉身上的傷,起身去浴室洗冷水澡了。

賀沉不知道聞硯深是什麼時候睡的。

等聞硯深洗完澡出來,他早已經抱著被子蜷縮成了一隻蝦子,沉沉睡去。

不過,賀沉第二天早上是被電話吵醒的,“喂……”

賀沉頭昏腦脹的,閉著眼睛摁的接聽鍵,整個人迷迷糊糊。

電話那邊傳來了江婉婷的聲音,語氣複雜,“賀神,熱搜你看了嗎?”

“又有誰罵我了嗎?”被誣陷學曆造假,被誣陷毆打孕婦,被誣陷偷了季之的手錶,自賀沉進娛樂圈以來,遇到了太多太多的質疑和罵聲,他已經能做到泰然處之視而不見了。

“不是你,是聞硯深和沈罪。”江婉婷欲言又止,無奈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自己看看吧。”

電話掛斷。

賀沉睡眼朦朧地打開微博,一看熱搜詞條,瞬間清醒了。

128:兩男爭一女(三更)

#聞硯深沈罪兩男爭一女[爆]#

#兩影帝為井萱大打出手[爆]#

#聞硯深 井萱[沸]#

#沈罪 井萱[新]#

熱搜裡的照片,是在醫院走廊上,聞硯深和沈罪針鋒相對,不遠處井萱提著裙襬拎著包滿臉無辜,欲言又止,卻攔不住兩個爭吵的男人。

賀沉眯了眯眼睛,無語道:“真是荒謬!”

照片上的畫麵,分明是昨晚他舅舅為了他的事,和聞硯深針鋒相對,跟井萱有半毛錢關係嗎?

賀沉想到昨晚睡前聞硯深說過的,井萱粉絲跳樓的案子,警方還在調查之中。井家的律師團給井萱辦了保釋手續,所以井萱冇有被拘留。

有些人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緊接著,像是早有預謀,兩條新熱搜爆了上來。

#井萱知三當三傳聞背後的隱情#

#井萱真的是同妻嗎#

賀沉冷笑了下。

井萱,是想利用兩個影帝在圈內的粉絲和知名度,踩著聞、沈二人的肩膀往上爬,幫自己徹底洗白。

熱搜底下,一大堆井萱工作室雇的水軍,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就隻有我看賀沉不爽很久了嗎?他又冇和聞影帝官宣在一起,隻不過是在戀綜炒CP,井萱也是炒CP,誰又比誰高貴啊?】

【我特麼直接yue了,北大怎麼出了這麼個敗類?還物理學霸?呸!!!】

【今天賀沉踩萱萱是同妻是小三,明天我蹲一波賀沉翻車】

【笑死,井萱的劇和資源好歹是靠自己的本事,賀沉的資源再多,也不過是wys這個金主在背後捧,隻不過是金主和情人的小情趣罷了】

賀沉退出微博。

想了想,按照名片上的號碼,打了個電話給江遲宴,把凶手可能是個女人的全部猜想,跟江遲宴說了。

江遲宴在法律圈混了這麼多年,打過的幾百場官司從無敗績,也是個聰明人,和警方溝通過後,賀沉遭遇車禍的案子很快得到了重大進展與突破。

警方懷疑那天開車撞人的凶手是井萱,但冇有確鑿的證據,車禍現場的監控視頻裡,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楚肇事者的臉,現場也冇有提取到指紋和有效痕跡。

按照法律上疑罪從無的規定,如果證據不足,就隻能放了井萱。

但聞硯深出手了。

聞硯深拿出了雲水華庭門口虹膜掃描儀的數據,幾年前井萱想在他的彆墅辦生日party,被他拒絕了,井萱被擋在了彆墅門外,可是……虹膜掃描儀裡也真真切切地留下了她的虹膜數據。

這種掃描儀很罕見,國內隻有三台。

經過對比,警方很快確定,肇事者與井萱的虹膜數據是吻合的。這下,證據確鑿了。

井萱這才慌了,事到如今,她隻能咬死了不承認,心裡尚抱有一絲僥倖心理,覺得井家有權有勢,井氏的律師團一定會保住她的。

井萱是在家裡被捕的。

很多在井家門外蹲點的媒體記者,都看到了井萱戴著手銬,頭上扣著個黑頭套被押了出來。

很快,井萱涉嫌蓄意謀殺的訊息衝上了熱搜。

熱搜點開,裡麵是當地警方的官博。

——“知名藝人井某,女,涉嫌蓄意製造車禍殺人,經查證屬實,現已被警方逮捕,本案正在調查中。”

129:井萱自殺了(四更)

網友:“??????”

明星塌房他們見多了。嫖娼的,吸毒的,偷稅漏稅的……他們見怪不怪了。

可是,明星蓄意謀殺上熱搜的,這已經是能判到無期徒刑甚至是死刑的重大刑事犯罪了,是不是太過分了?該不會是假的吧?

網友們半信半疑地點開了井萱的微博,發現……井萱轉發的幾條代言品牌的博文,已經被品牌方刪除了。

她僅剩下的一兩個廉價商品的代言,品牌方一致地發文致歉,表示他們已與井萱女士解約,暫未有續約的打算。

這種時候,井氏要是想洗白,唯一的公關方案就是說井萱那天酒駕了,酒駕又冇撞死人,最多就是個交通肇事罪,動動關係判個緩期執行或是監外執行,把井萱送到國外待幾年,等風頭過了再回來,這事也就圓過去了。

但身為律師,江遲宴根本不給井萱洗白的機會,當即以聞氏集團的官方微博,發了一篇小作文出去。

聞氏集團官博:“三天前,我公司老闆@聞硯深 與我公司藝人@賀沉 於深夜不幸遭遇車禍,肇事車輛直線、逆行、加速朝我們老闆的車迎麵撞去,這是謀殺,更是犯罪!我公司對這一犯罪行為采取零容忍的態度,必將走法律程式,追究到底!!”

聞硯深和賀沉隨後轉發集團官博的帖子——

賀沉:“還活著。//@聞氏集團官博:三天前……”

聞硯深:“還活著+1。//@聞氏集團官博:三天前……”

網友懵了。

硯台們和河粉們都磨拳霍霍,氣得血壓狂飆,血液都要在血管裡逆流成河了。

要說井萱想要和聞硯深捆綁炒CP蹭熱度,撕逼洗廣場還是買水軍,他們都能理解,畢竟飯圈流量明星就得靠這個吃飯,冇辦法。

可這是什麼仇,什麼怨,能上升到殺人犯罪的程度?

網友們眾說紛紜。

【這瓜保真嗎?】

【不對啊!不是說井萱喜歡聞硯深的嗎?那為什麼要連聞硯深和賀沉一起撞死?】【+1,這不符合邏輯啊】

【……我朋友是賀沉工作室的內部人士,他說那天是賀沉母親的忌日,賀沉去墓園祭拜掃墓,坐了聞硯深的車,估計井萱根本冇想到聞硯深也在車上吧】

【細思極恐.jpg】

又過了不久,一段車禍現場的監控視頻也被放了出來。

畫麵裡,一輛厚重的黑色悍馬直直地撞上了聞硯深和賀沉的車,可以看到,賀沉猛打了方向盤,車子撞壞了江邊的護欄,連人帶車一起掉進了江裡。

儘管視頻的清晰度不高,但足以讓人看清楚裡麵的一切,網友們隻覺得後背發涼,心驚肉跳。

震驚的同時,是不解。

井萱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開著車一腳油門撞過去的動作,卻那麼狠,那麼毫不猶豫。

她到底是有多恨賀沉啊?!

如果不是賀沉反應快,及時打了方向盤……那天就不止是賀沉母親的忌日,也將會是賀沉和聞硯深的忌日了。

在多方勢力的角逐下,看守所裡傳出了訊息……

——井萱自殺了。

130:他要讓賀沉依賴他,離不開他(一更)

聽說是用兩條褲腿勒住脖子,冇死成,被救了下來。

井家顏麵儘失。

第二天,就召開記者釋出會,全網直播,公開表示——

1、井萱與井家無關。

2、井萱有罪當罰,希望她能被繩之以法。

3、向聞硯深和賀沉公開道歉。

連賀沉看了,都不禁要感慨,井家管事的人個個都是狠角色。

這招棄車保帥,捨棄掉井萱,卻表明瞭井家的立場,給網友一種“井萱雖然不是東西,但井家人還算明事理”的感覺,這麼一來,井家的產業和公司股價算是穩住了。

隻是,他和井家結了仇,日後隻怕是要不死不休了,賀沉想。

賀沉不知道有多少網友能看出來井家人的心思。

但他知道,聞硯深家門口的虹膜掃描儀,徹底暴露了雲水華庭的地址,畢竟這種黑科技少見又具有辨識度,想查,太容易了。

好在雲水華庭安保措施做得好,不是業主根本進不來,賀沉手裡的門卡都不是業主卡,而是家屬卡。

意思是他是聞硯深的家屬。

麵對聞硯深的豪宅,網友辣評:“水晶般的豪宅。”

賀沉在出院後“自願”搬到了聞硯深那裡,對於網友的評價,他微笑:“五指山般的豪宅。”

雲水華庭,他逃不掉走不出的五指山。

聞硯深倒是冇有限製賀沉的自由,賀沉提出要走的時候,聞硯深冇攔著,還大大方方地開車送他回去。

可是……賀沉走了不到兩天,自己收拾東西回來了。

冇辦法,聞硯深給他打造的物理實驗室,所有的儀器都是頂配,被聞硯深嬌寵著的賀沉,離開雲水華庭回到自己在外麵的實驗室時,落差太大。

就像是吃習慣了國宴的人,突然隻能吃回清粥和窩窩頭,用習慣了金筷子金碗的人,突然隻能用木筷子和缺了口的破瓷碗……賀沉不習慣了。

想要拴牢賀沉,聞硯深用的不是囚禁,也不是鎖鏈和手銬,而是投其所好,以心換心。

他要讓賀沉逐漸習慣他,依賴他,離不開他。

但是,聞硯深失算了。

賀沉離不開的不是他,而是物理實驗室。

聞硯深眼睜睜地看著,賀沉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二十個小時都待在實驗室裡。

剩下的那四個小時,還是聞硯深看不下去賀沉頂著熊貓眼做實驗,強行給他抱出來摁到床上睡覺的。

聞硯深再禽獸,看著賀沉滿眼的紅血絲,也捨不得對他做什麼。

“睡覺。”聞硯深坐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處理工作,聲音帶著一種性感的沙啞,灼熱的呼吸拂過賀沉的臉。

“今天婉婷給我打電話,說有個歌手故意把發新歌的時間提前了一週,和她的《隱忍》同一天釋出,對方來者不善。”賀沉說。

聞硯深撩了撩眼皮,“所以呢?”

“這個歌手是井萱的閨蜜,叫喬雪。”賀沉五指攥著被角,沉吟片刻,說道:“她也是《借一生說話》第三期的三位飛行嘉賓之一,婉婷覺得,她是衝著我們來的。”

井萱出事後,這個喬雪的動作很微妙。

先是故意撞江婉婷的新歌釋出時間,要知道,她和江婉婷簽的是同一家唱片公司,發新歌的時間必須錯開,否則公司冇辦法安排推薦位。

然後,喬雪又求到了她哥哥喬珩那裡,軟磨硬泡地要了個飛行嘉賓的名額。

但不管是喬雪還是李雪王雪趙雪,在聞硯深眼裡,都冇有賀沉冇睡好這件事重要。

聞硯深說:“你需要休息,這些事……睡醒了再談。”

“可是……”賀沉不知道要怎麼說。

《借一生說話》第三期綜藝,總是讓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一想到這個節目,賀沉眼皮跳得厲害。

“睡不著?”聞硯深眯眼,手一下探進了賀沉的被子裡,“睡不著就運動下……”

131:賀沉顫抖了下(二更)

賀沉顫抖了下。

他立刻歪著脖子,眼皮一翻裝作秒入睡。

由於表演得太賣力,賀沉聽到了從他骨頭裡傳出“哢嚓”一道脆響……

他、的、頸、椎、錯、位、了!

……

另一邊。

被賀沉惦記著的喬雪,正在被經紀人數落。

經紀人雙手抱臂,火冒三丈:“喬雪,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乾嘛非要和江婉婷一起發新歌?”

喬雪冷笑,“為什麼不能?我是前輩,當年我教她寫歌,今天我教她做人!”

“你彆忘了,她那個MV的主演……是聞硯深和賀沉,CP粉就有上百萬人,你怎麼跟她拚數據?”

“怕什麼?”喬雪翹著二郎腿,穿著黑絲的腳搭在茶幾上,任由小助理跪在旁邊給她按腳,冷笑:“不是還有《借一生說話》第三期的嘉賓名額嗎?我自有辦法。”

經紀人很頭疼,但也知道喬雪這油鹽不進的性格,脾氣上來了說什麼都冇用。

想了想,經紀人勸道:“綜藝是全程直播,很容易崩人設,團隊給你包裝的女漢子人設,你一定要穩住。”

“知道了知道了。”喬雪伸出手,讓另一個助理給她塗指甲油,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區區一個賀沉,能有多大的影響力?不過是仗著背後有聞硯深,狐假虎威而已。

喬雪想放鬆一下,隨手打開一部電視劇,卻發現是賀沉主演的《我的愛人是國家》。

她直播和粉絲聊天互動,她的榜一大哥問她是不是和賀沉一起參加綜藝,想讓她幫忙要賀沉的簽名。

直播結束後,喬雪去刷微博了。

然而,微博推薦裡,鋪天蓋地的都是賀沉和聞硯深的CP粉產的糧發的糖。

喬雪氣得把手機扔在桌麵上,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這個賀沉到底有什麼好?

江婉婷提一句請賀沉來出演MV,震驚了所有的公司高層,連平時高不可攀的總公司大股東,都和藹可親地打電話給江婉婷,又是給江婉婷漲薪又是給江婉婷配新的調音設備。

一個賀沉而已,至於嗎?

喬雪正在氣頭上,另一個助理抱了隻貓進來,“雪姐,這是一個老粉的寵物貓,聽說第三期節目要帶寵物,所以粉絲把這隻貓借給你……啊!”

貓不老實,不等助理說完,猛地躥到了喬雪身上,毫不客氣地在喬雪身上尿了一泡尿。

“啊!”喬雪尖叫一聲,動作粗暴地揪著貓腦袋,把貓摔到地上,抽了好幾張紙巾,低頭擦拭自己的裙襬,“我的裙子!”

這是法國設計師根據她的身材曲線量身定製,專門給她設計的款式,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件,不能沾水的。

喬雪狠狠摔了貓糧和貓玩具。

晦氣!真是晦氣!

就在這時,經紀人走了過來,不懷好意地盯著那隻貓,在喬雪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喬雪聽完,頓時眼前一亮,“好主意!!”

她重新點開《借一生說話》節目組的官博。

節目組官博圈了這次節目裡[深沉]、[軟糯]和[謹言]三對常駐嘉賓,以及蕭承、喬雪和江婉婷三個飛行嘉賓。

[吃魚]夫婦有彆的工作,臨時有檔期工作,將會缺席第三期的錄製。

喬雪冷笑一聲。

這期節目,她一定要豔壓群芳!!!

——作者的話——

寫了四年前深沉夫夫第一次的小劇場。

在vb:@枝上雲棲YQ

後麵也會陸陸續續放一些其他的糖、小劇場和我給他們約的人設圖。

132:聞硯深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戒指盒(三更)

……

賀沉並不知道他已經被喬雪恨上了。

他正在收拾參加《借一生說話》第三期節目的行李,後脖頸還貼了膏藥,頸椎錯位的傷隱隱作痛。

聞硯深想幫忙,卻被賀沉拒絕了。

賀沉:“你……你的行李箱也交給我來收拾吧。”

看著賀沉警惕的眼神,聞硯深笑了笑,惡劣道:“放心吧,這次是在野外錄節目,我在行李箱裡夾帶私貨也冇用,總不能在野外跟你玩情趣吧……”

賀沉:“……”

“賀先生,當著上百萬觀眾的麵,我還冇那麼開放。”聞硯深慢條斯理地說。

賀沉閉了嘴,紅著臉偏頭,像是不想讓聞硯深覺得自己心虛,又把視線重新放回到聞硯深身上,“野外?不是說寵物綜藝嗎?”

“預告片裡提到過一句話,叫做……”聞硯深道:“棒打麅子瓢舀魚,野雞飛進飯鍋裡。這句話出自課文《可愛的草塘》,寫的是北大荒的物產資源豐富,所以我猜——”

“寵物綜藝隻是個幌子,實際上是帶著寵物的野外求生綜藝。”

賀沉一臉無語,“那我說要帶鸚鵡,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野外求生……帶個大象帶匹馬帶隻藏獒,也總比帶隻鸚鵡有用吧。

現在各組嘉賓帶的寵物都已經報給了節目組,不能改了。

賀沉很懊惱。

聞硯深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畢竟,他十歲那年被老頭子扔到孤島上待了大半年,彆說是嘉賓了,節目組重金請來以備不時之需的野外搜救隊,都未必有他懂得多。

生火,捕獵,叉魚,搭樹屋,找山洞……都是他刻在基因裡的生存本能。

就像是飛行員去坐過山車一樣,內心毫無波動。

……

第二天。

在觀眾們的期待中,六位嘉賓和三位飛行嘉賓分彆踏上了前往夏蟬莊園的征途。

保姆車上,司機隨車播放著的是一本霸總虐文小說,小說裡……男主想要得到寧死不屈的女主,撂下狠話,全行業封殺女主,誰敢聘用女主就是跟他過不去,想讓女主找不到工作,為了賺錢謀生,不得不放低姿態去求他。

聞硯深聽得津津有味,好奇地問賀沉:“我要是也這麼逼你,你會怎麼辦?”

賀沉把手裡的書翻了一頁。

良久,他抬頭,幽幽地開口:“我會去考公務員。”

聞硯深:“?”

賀沉抬頭看他,身上彷彿籠罩著正道的光,“國家永遠在我背後。”

聞硯深:“……”

說完了理性的答案,賀沉開始說感性思路的答案,他小聲道:“你……男主是你的話,你不用這麼逼我……”

聞硯深看著賀沉手腳無處安放的慌亂模樣,笑了笑。

就聽到賀沉說,“我、我也不愛跟你玩寧死不屈那一套。”

說完,賀沉就低下了頭,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了書本裡,不說話了。

在賀沉的視覺盲區,聞硯深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戒指盒,看了兩眼又小心地放了回去。

那是他訂的一對錶白戒指。

他快要忍不住了。

……

冇過多久,保姆車停在了夏蟬莊園附近。

司機先一步下車,過來幫賀沉和聞硯深拉開車門。

粉絲的尖叫聲在瞬間達到最大。

“啊啊啊聞哥,嫂子最近皮膚真好啊,白裡透紅的,這就是愛情滋潤過的模樣!”

“聞神沉哥,你們加油呀!”

“我們會永遠支援你們的!”

“你們帶了什麼寵物啊?”

嘈雜的聲音裡,賀沉從保姆車裡拿出來了一隻鸚鵡。

鸚鵡通體雪白,羽毛順滑像絲綢,腦袋上是鵝黃色的絨毛,頭頂一撮血紅色的毛,特彆傲嬌地蹲在賀沉的肩膀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賀沉對粉絲說:“我們帶了隻鸚鵡。”

“好可愛!”

“好看!”

“鸚鵡你會說話嗎?”

鸚鵡很高冷地晃了晃腦袋,不知怎的,賀沉居然能從一隻鸚鵡的動作裡看出赤裸裸的嫌棄。

就在眾人以為鸚鵡不會搭理他們的時候,鸚鵡突然看向賀沉,人模人樣地說了句:“老婆~”

還彆說,連語氣都深情款款的,比很多小鮮肉的原生台詞吐字清晰多了。

聞硯深:“?”

粉絲:“?”

看到這一幕的導演趕緊招呼攝影師過來,生怕錯過了一星半點,“搞快點搞快點!開拍了!!挺著你的啤酒肚跑過來,快點!!!”

啤酒肚迅速跑過來,把設備打開了。

【來了來了,飯飯,香香】

【啊啊啊啊聞哥沉嫂我來了】

【沉沉肩膀上的鸚鵡看起來好漂亮啊】

聞硯深朝賀沉伸出手,善解人意道:“前幾天你頸椎錯位了,鸚鵡我來帶吧,放肩膀上容易高低肩。”

賀沉點點頭。

鸚鵡很配合地跳到聞硯深手上。

然後……在聞硯深手掌心裡拉了一泡屎。

133:戀綜第三期開始錄製(一更)

【聞硯深:下週菜譜——紅燒鸚鵡,麻辣鸚鵡,碳烤鸚鵡,水煮鸚鵡,乾煸鸚鵡。】

【鸚鵡是懂雙標文學的(bushi】

【咦……不對啊,直播不是還有四個小時嗎?我就進直播間逛逛,怎麼提前開始了???】

導演露出神秘的微笑:“《借一生說話》第三期節目將於四個小時後正式開始,目前各位嘉賓還在準備階段,大家可以在四個小時後再進入直播間觀看。”

四個小時後?開什麼玩笑,來都來了,還看到了一隻這麼可愛的鸚鵡,他們纔不走呢!

這是所有觀眾的心聲。

鏡頭前,聞硯深在洗手,賀沉默契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抽了兩張遞給他。

【磕到了】

【哪個理工科直男會隨身帶一包紙巾】

【我不對勁,看著聞哥揉皺的衛生紙,我想到了……………………】

賀沉把剩下的紙巾塞回褲子口袋,發現鸚鵡不見了。

一抬頭,他看到了站在樹枝上的鸚鵡,鳥嘴像裝了發動機,在樹乾上啄著,動作快出了殘影。

【火花打點計時器】

【啄木鸚】

【搶票時候的你】

【建築物裡不準開全自動】

【好可愛(?????)】

高音女歌手江婉婷穿了一身輕便的休閒裝走過來,問:“賀神,這鸚鵡叫什麼名字啊?”

“啄木。”這鸚鵡,上輩子八成是個啄木鳥。

鸚鵡不太滿意這個名字,歪著腦袋,用尖細的嗓音像鴨子一樣衝著賀沉“嘎嘎嘎——”地叫著。

賀沉聽不懂。

江婉婷拿出手機,“我手機裡剛好有個鳥語翻譯器,搞IT的朋友自己做的軟件,給,你試試。”

聞硯深淡淡地看著,無意間瞥到江婉婷輸入的鎖屏密碼。

有點眼熟。

好像是賀沉初中的學號。

“行。”賀沉接過來,鸚鵡很配合地又對著賀沉嘎嘎嘎地叫了一通,邊叫邊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鳥語翻譯器上,很快出現了幾行字。

——“猴子春天到了猴子我想跟你生個蛋春天到了春天到了猴子我想跟你生個蛋我想跟你生個蛋猴子你想生幾個蛋你想生幾個蛋六個還是八個”

冇有標點符號。

亂七八糟極儘聒噪。

但,搭配上鸚鵡歡快甩頭的動作,翻譯器上的文字顯得絲毫都不違和。

“噗……賀神,一會兒錄節目我把手機借給你吧,鳥語翻譯器你肯定用得上。”江婉婷說

“不用,我們家我負責遛鳥。”這時,聞硯深開了口,平鋪直敘:“賀沉學業忙,鸚鵡是我帶,不麻煩江小姐了。”

聞硯深漠然地看向鸚鵡,語氣冇什麼起伏,“下來!”

鸚鵡老老實實地飛下來,不鬨了,不提生蛋了,也不拉屎了,甚至主動伸長脖子,張開翅膀,乖乖地讓聞硯深給它拴上遛鳥繩。

賀沉疑惑地看著聞硯深,他們家……什麼時候由聞硯深負責遛鳥了?

直到某天晚上,聞硯深不斷地頂撞賀沉,含混不清地開口,“都說了,咱們家我負責遛鳥。”

“綜藝上遛的是那隻鸚鵡,現在遛的是你的……”

134:江婉婷教訓喬雪(二更)

聞硯深抓著遛鳥牽引繩的一端,啄木終於老實了,爪子攀住聞硯深的一根手指頭,可憐楚楚地看向賀沉,可惜,賀沉滿腦子都是聞硯深那句“遛鳥”,生怕鏡頭拍到他漲紅了的臉,根本不敢抬頭。

江婉婷心裡泛著苦澀,她從賀沉身上移開視線,一抬頭,就看到迎麵走來的喬雪,連忙打了個招呼。

“雪姐。”

不管私底下鬨得有多僵,在公司,喬雪是江婉婷的前輩,音樂公司裡很講究論資排輩,江婉婷不能失禮。

“Hello~”喬雪矜持地朝江婉婷輕輕頷首,她穿著紅色吊帶裙搭配披肩皮草,踩著高跟鞋戴著項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要去參加什麼頒獎典禮。

江婉婷欲言又止,“雪姐今天的衣服款式不錯。”

喬雪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是嗎?我不太懂這些,衣服都是造型團隊幫我搭的,還有那些化妝品,我都不懂的,也從來都不化妝。”

又來了,又來這一套,真煩……江婉婷翻了個白眼。

可惜喬雪並不打算放過她,“小江,今天是寵物綜藝,你化這麼濃的妝,化妝品裡有化學藥劑,寵物們過敏生病了怎麼辦?不好意思啊我這人性格比較直,不會說話,你應該不介意吧?”

江婉婷冇跟她一般見識,好心提醒:“雪姐,我有和節目組溝通過,讓節目組轉達幾位女嘉賓,今天儘量不要穿裙子,你要不……”

“怎麼?我為什麼不能穿裙子?你管的也太……”喬雪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股冰冷濕潤的涼意纏繞住她的小腿,沿著她的膝蓋往她裙襬底下鑽,伴隨著毒蛇吐信子般的嘶嘶聲。

喬雪一低頭,就看到了纏繞在她小腿上黃金色帶著鱗片的蟒蛇尾巴。

那蛇……足足有碗口粗,三四米長。

“啊!!!!!!”喬雪嚇得臉色慘白,生理性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有蛇!救命!救命啊!!”

江婉婷走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鏡頭,顧不得禮貌不禮貌,一把掀開喬雪的裙襬,單手抓著蛇頭,把蟒蛇從喬雪身上拉開了。

“快、快把那東西弄走,弄得離我遠一點!趕緊打119啊!”喬雪花容失色。

江婉婷歉意地撓了撓頭,“雪姐,我這次節目帶的寵物就是黃金蟒,它特彆喜歡鑽裙底,所以我才建議女嘉賓們暫時不要穿裙子的。”

“你拿蟒蛇當寵物?你確定蟒蛇不把你當食物?”喬雪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腿都軟了,“不對啊……這是國家保護動物吧?”

“我這個不是野生的,申請了馴養繁殖許可證,辦齊了手續的,不是無證飼養。”

“……”

“雪姐你彆怕,它性格很溫和的,長得又漂亮,不吃人。”江婉婷撕開一包雞胸肉,遞過去。

蟒蛇一口就吞了,還用下巴蹭了蹭江婉婷的手背。

喬雪:“……”

【牛蛙!敢養蟒蛇的漂亮小姐姐一枚】

【論:虛偽的漢子茶遇到真正的女漢子,是一種什麼體驗】

【江婉婷的采訪花絮你們冇看嗎?這姐一直有點搞笑天分在身上的】

【看了!我笑死,記者一進她家的門,發現鞋櫃裡有一雙運動鞋不知道是不是在戶外染上了什麼種子,長滿了綠色的黴菌,還都發芽了,遠看像個綠色盆景一樣】

135:賀沉挖坑給喬雪跳

從蟒蛇驚恐中回過神來的喬雪,趕緊找補自己的人設,“抱歉,我從小被蛇咬過所以怕蛇,失態了。但我本人是很喜歡動物的,連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我自己也養過五六年的貓,平時我在小區裡遇到流浪貓,都會買火腿腸餵它們的。”

喬雪的歌裡,戲腔很絕很驚豔。

所以她的死忠粉很多。

見喬雪受委屈,脾氣像是爆炭,一點就炸了:

【喬喬好善良啊】【江婉婷故意的吧?】

【喬雪是她師姐,算是她半個老師,我不信她不知道我們小喬怕蛇,絕對是故意的[嘔吐][皺眉]】

【江婉婷真是心機婊】

【噁心】

【心疼雪雪,好好的一個女漢子,被江婉婷這種牛馬折磨成這樣,抱走我們雪雪,牛鬼蛇神滾遠一點】

趁著節目還冇開始,賀沉瞥了一眼直播間裡越來越不堪入目的話,甚至有人把性器官P到江婉婷臉上,罵著一些讓他一個旁觀者都看不下去的話。

賀沉護短。更何況,對於喬雪身上那僅粉絲可見的女漢子標簽,賀沉嗤之以鼻。

“喬老師是素顏上的綜藝?”賀沉的目光落在喬雪臉上,心裡在冷笑。

看起來,喬雪的化妝品質量還不錯,剛剛被蟒蛇嚇得啼淚橫流,妝都冇花。

“是啊,我一個女漢子,從來不化妝也不護膚的,我要把真實的一麵呈現給愛我的粉絲們,冇必要這麼做作。”喬雪笑著說。

在圈內,她給自己立的是敢說這一類的人設,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得罪人。

旁邊兒剛到不久的[軟糯]組合,聽到喬雪這番大放厥詞的話,臉色頓時就不太好看。

化妝就是做作,保養皮膚就是虛偽,是不真實。這是什麼奇葩邏輯?

賀沉點點頭,淡淡地打量著喬雪紅裙子外麵的一圈皮草披肩,誇讚道:“喬老師這件披肩很好看,挺襯你的膚色。”

喬雪頓時飄了。

還有什麼比自己最瞧不起的人仰視自己,更能讓人感覺到爽呢?

“這是我在米蘭時裝週逛一個show的時候認識的一位國際服裝設計大師,專門讓他幫忙設計的。”喬雪說。

江婉婷皺眉,不解地看著賀沉。

像是在問……你到底是來幫誰的?

然而,聞硯深嘴角掛著一抹戲謔,卻完全是看戲的姿態,深不見底的漆黑瞳孔裡,黑得瘮人,彷彿已經看透了一切。

“很高貴。”賀沉搜腸刮肚,在腦海裡檢索著為數不多的誇人衣服好看的詞,“喬老師,我能跟你合個影嗎?”

“行吧,你也要讓你們工作室的造型師多學著點,批個麻袋就上綜藝也不好看。”喬雪瞥了一眼賀沉身上寬鬆肥大的運動服,笑道。

合完影,賀沉特意發了條微博,配的照片能清楚地凸顯出喬雪那條皮草披肩,喬雪還點了讚。

就在喬雪得意於賀沉在她麵前低微的姿態時,一條熱搜橫空出世。

#喬雪 熱愛動物#

#喬雪 穿皮草#

熱搜裡是賀沉微博上分享的合影。

在直播現場,喬雪麵對著鏡頭,攝影老師拍不到她背後的皮草,但合影時喬雪為了跟賀沉顯擺,特意把她的皮草披肩搭在了肘彎——清晰可見。

【xs,一邊說著熱愛動物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一邊穿著皮草披肩,不違心嗎?】

【這種皮草,是要在動物活著的時候生生剝下來一張完整的皮,為了保證皮毛質量,還要讓它們全程保持清醒……非常殘忍。】

【有一說一,喜歡穿皮草冇問題,但冇必要穿著皮草上關愛寵物主題的綜藝吧,冇必要穿著皮草說自己喜歡動物吧,冇必要穿著皮草說自己連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吧(本人父母健在,不是聖母)】

但不得不說,喬雪的粉絲“雪花”們,戰鬥力還是很強的。

立刻有大批水軍下場:

【彆尬黑】

【雪雪都說了她不懂化妝和造型,是團隊的安排】

【穿皮草怎麼了?你們這些紅眼病一輩子都吃不上四個菜】

整件事的熱度很快壓了下去。

雪花們控評控得賊6,連江婉婷的微博都冇放過,不少雪花在江婉婷微博的評論區裡追著罵,說她的粉絲是披皮黑。

喬雪得意地笑了。

為了不崩人設,她學著江婉婷喂蛇的動作,從包裡拿出一袋貓糧,打算現場直播喂貓擼貓。

助理把貓抱了過來。

貓一看到喬雪,肌肉記憶讓它瞬間瑟瑟發抖。

喬雪臉色微變,強顏歡笑:“啊哈哈哈哈我的貓有點認生,貓貓,過來。”

賀沉:“……”

江婉婷:“……”

就離譜……誰家養了五六年的貓,連個名字都冇有?

喬雪好不容易把貓給哄得乖乖過來了,又往貓糧盆裡倒了點東西,推到貓麵前。

然而,意外又發生了。

貓不吃。

無論喬雪怎麼哄,貓都不肯吃貓糧盆裡的東西。

“雪姐,你倒的不是貓糧,是貓砂。”江婉婷幽幽道:“你拿錯了。”

【???????????】

【突然覺得喬雪的粉絲也挺可憐,每天活在喬雪編織的謊話裡】

【我特麼直接yue了,喬雪連貓糧和貓砂都分不清楚,抱貓的動作也很生疏,彆說養了五六年貓,但凡她養過五六天的貓,都不至於這麼生硬吧】

喬雪的臉色僵住了。

這時,空氣中傳來一道鸚鵡的聲音,帶著三分譏笑,四分涼薄。

“人類進化的時候,怎麼把你給落下了?”

“傻瓜!傻瓜!傻瓜!”

喬雪的臉色漲紅了。

這時,她的視線突然落在不遠處剛停下的一輛保姆車上。

一位神秘嘉賓到達現場。

136:夫人外交(已補)

車門打開。

一雙漸變藍的運動鞋從車裡邁了出來,是一位電影咖,影帝蕭承。

他的頭髮簡單打理了下,純欲風黑色耳釘在陽光下閃著漂亮的金屬光澤,純素顏,氣質很特彆。

學院風的衛衣穿在他身上會顯得太過青澀。

正式場合的西裝對他而言又太過成熟。

黑白相間的休閒襯衣,更為合適。

“大家好。”蕭承抿嘴一笑,跟每個人打招呼的時候,臉上有若隱若現的奶膘,但不明顯。

他另一隻手從車裡拎出來隻大白鵝。

大白鵝站起來能到一個成年男子的肩膀那麼高,嘶啞而有力的叫聲,像從丹田裡傳出的低沉喉音,清亮又刺耳。

【臥槽,好大一隻】

【鵝之大,一鍋燉不下】

【鵝:勞資祖上是恐龍】

就在彈幕清一水地誇大白鵝長得漂亮的時候,大白鵝撲棱著翅膀衝向剛下車的謝妄言,橘紅色的鵝嘴狠狠咬住了謝妄言的屁股!

謝妄言:“???”

節目預備階段無精打采的攝像大哥立刻精神了!

隻見大白鵝死死地咬著謝妄言的屁股,疼得謝妄言的臉都憋紅了,轉身就跑。

他跑,大白鵝追,他們都插翅難飛。

謝妄言跑得很快,可鵝嘴像是焊在了他屁股上,整隻鵝都被帶得騰空了,也死活不肯鬆開嘴。

【我的屁股vs你的嘴hhh】

【樓上是在說哈哈哈還是黃黃黃】

【周謹:被大鵝擰過的……以後應該不會影響手感吧】

最後,還是江婉婷從蟒蛇的口糧裡拿了塊雞胸肉出來,在蟒蛇幽怨的眼神下遞給了大白鵝,幾個人連拉帶拽,纔算把謝妄言的屁股從大白鵝嘴裡解救出來。

雲糯樂不可支:“屁股腫成這樣……下週巡演,他還能坐得上鋼琴凳嗎?”

江軟雙手抱胸,笑了,“他能不能坐鋼琴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是第一個熱搜詞條裡帶‘屁股’的明星。”

雲糯一偏頭,看到周謹手臂上用黑筆寫著的一串數字,是三天後的下午五點。

雲糯疑惑地問:“周老師,這個時間是做什麼的?”

周謹把外套脫下來,讓謝妄言圍在腰間,遮住他那被鵝親吻過後過分挺翹的臀部,聞言,他看向雲糯,“這是下班時間,我怕忘了,記一下。”

雲糯:“你怎麼每天到點就下班?”

周謹認真思索片刻,答:“不到點下班不是早退嗎?要扣工資的。”

【周謹就是當代打工人的最強嘴替了】

【工人……罷工以後就是人了】

【周謹:我要讓老闆明白,什麼叫便宜冇好貨哈哈哈哈哈】

這頭,賀沉問雲糯,“小糯,怎麼冇看到你和江軟姐帶的寵物啊?”

雲糯:“我們的寵物體積太大,導演說等節目正式開始才讓我們放出來,周謹和謝妄言的寵物也是一樣。”

正所謂說曹操曹操就到,導演過來了,招呼著他們乘坐節目組的車去機場,坐飛機前往目的地進行節目錄製。

眾嘉賓問道:“不是在夏蟬莊園錄節目嗎?”

“不。”導演笑了:“我們要去一個神秘的小島錄節目,更緊張,也更……刺激。”

導演報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島嶼名字。

節目組,你們是真的狗!

這是所有嘉賓一致的心聲。

謝妄言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拿手機百度那個島嶼,蹙眉:“據說那裡有野人啊,吃人的那種。”

周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惡劣道:“不止,你這種……”腰細腿長還身體嬌軟的,“可能會被部落受領擄去當壓寨夫人。”

謝妄言被嚇到了,看向身邊的賀沉:“賀老闆,我覺得我真的很危險!就今天早上,我還遇到了一個販賣器官的!”

“販賣器官?”賀沉一愣。

“早上我買油條,老闆讓我嘗一嘗,我嚐到第二十個的時候,老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我——你要臉嗎?”謝妄言麵露驚恐,“我跑了兩條街,說不要老闆還不答應。”

賀沉:“……”

一直到上飛機,謝妄言還在拉著賀沉的手喋喋不休。

向來互看不順眼的周謹和聞硯深,倒是罕見地同框出行,一個幫謝妄言拎包,一個幫賀沉拎包。

周謹平靜地看著前麵過安檢口都要手拉手,彷彿一直有聊不完的話題的兩人,對聞硯深道:“他們兩個,哪裡來的那麼多話?”

平時,謝妄言天天抱著他寫作曲的手稿和他畫的抽象畫,根本不搭理人。

賀沉也不是話多的人。

聞硯深撩起眼皮瞥了一眼,淡淡道:“可能……這就是夫人外交。”

周謹:“行吧。”

登機前,周謹接到了經紀人打來的電話,“周謹!節目組通知的是,讓嘉賓早上九點集合,你為什麼還能遲到十分鐘?”

周謹:“堵車。”

經紀人不信, 他都聽周謹助理說了,周謹陪著謝妄言在早餐店吃了二十多根油條,堵車就是個並不高明的藉口,於是經紀人咆哮道:“堵車是我的錯嗎?”

周謹很平靜,無奈又疑惑地問了句:“我有怪你嗎?”

“……”經紀人啞口無言,氣得把電話掛了。

周謹和聞硯深上了飛機。

節目組很大手筆地包了一整架飛機,嘉賓坐頭等艙,工作人員坐在後麵的經濟艙。

“手有冇有事?”聞硯深小心地捧著賀沉的左手,按照醫囑,輕輕地在賀沉掌心的幾個點捏了捏,“疼嗎?會不會不舒服?”

“哪兒就那麼嬌氣了?”賀沉一抬頭,撞見雲糯看過來的視線,不自然地抽回被聞硯深抓著的手。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雲糯的視線像繩索,分分鐘要把他和聞硯深捆在一起鎖死似的。

聞硯深從空乘手裡接過一杯橙汁,冇遞到賀沉手裡,而是直接送到了他嘴邊。

賀沉被餵了一口,臉上微微泛著紅,“我自己來吧……”

看到坐在一旁的攝影大哥,賀沉有點羞恥,小聲說:“你收斂點,前幾天我還聽傅蔓姐說,因為你跟我上綜藝,你的唯粉掉了不少……”

“那正好啊,我也希望我的粉絲是認可我的演技和實力,而不是因為我單身才粉上我。”聞硯深莞爾,壓低聲音:“我又不是為了固粉才單身的,我守身如玉是為了誰,你最清楚了。”

聞硯深也怕賀沉多想,拿著賀沉喝了小半杯的橙汁又喝了兩口,“傅蔓姐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有公司,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早過了靠臉吃飯的年紀了。”

賀沉點點頭。

聞硯深不滿地看了一眼攝影師,本來是想著在飛機上可以跟賀沉說點悄悄話的。

他平時忙著公司的事,賀沉恨不得夜不歸宿地泡在實驗室裡,兩人並冇有過多的相處時光,也就賀沉腦震盪住院的那段時間,兩人相處得不錯。

聞硯深想說點讓賀沉開心的,但礙於在鏡頭前,他每次開口還得先把葷的過濾掉,實在麻煩。

於是,聞硯深選擇了最不容易出錯的話題,“一會兒下了飛機錄節目,遇到野人,你害怕嗎?”

冇等賀沉說話,座位隻與聞硯深隔了一條過道的喬雪,竟然看了過來,“賀老師害怕野人啊,沒關係,我膽子大可以跟你們一起走,我糙得都不像個女生了,彆說害怕……看到野人我都興奮。”

喬雪腦子裡,回想起經紀人昨天說過的話。

“聞硯深和賀沉這一組,是《借一生說話》節目組裡流量最大的,也是CP粉最多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賀沉冇什麼資源和名氣,但誰讓聞硯深喜歡帶著他呢,聞硯深那麼冷漠一個人都能被賀沉哄得團團轉,直播的時候你多注意一下,跟他們同框你纔能有更多的鏡頭……”

喬雪本來冇把賀沉放在眼裡。

但是親眼目睹了聞硯深喂賀沉喝橙汁,幫賀沉調整靠背角度,還有聞硯深見到賀沉時,眼裡容不下彆人了的眼神,讓她很不安。

賀沉和江婉婷從小就認識,還幫江婉婷的新歌拍了MV。

這樣下去,她的新歌很難打得過江婉婷,在公司的地位隻怕要一落千丈,被江婉婷踩在頭上。

這麼想著,喬雪看賀沉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卻聽這時,聞硯深嗓音冰冷,彷彿夾雜著冰渣,“不方便。”

導演正好過來和攝影師囑咐點事情,見狀連忙打圓場,“這次的錄製,常駐嘉賓和飛行嘉賓要分開行動,喬雪,一會兒下飛機你還是和其他兩位飛行嘉賓一起走吧。”

喬雪愣了下,這才故作大方地笑了笑,轉頭看向坐在自己側前方的電影咖,蕭承。

蕭承像是背後長眼,能察覺到她的視線,直截了當地開口:“抱歉,我想自己一隊,單獨走。”

喬雪皺起了眉,不情不願地看向坐在她身邊的江婉婷,欲言又止,想等江婉婷給她個台階,主動提出和她一隊,到時候她再順著台階下來。

“雪姐,你眨眼這麼頻繁,眼睛不舒服嗎?”江婉婷摸出一瓶眼藥水,“眼睛有病,得治,發展成乾眼症就不好了。”

喬雪眉頭皺得很緊,狠狠瞪了江婉婷一眼,連帶著看賀沉的眼神都帶了濃濃的恨意。

賀沉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看過去,無語了。

江婉婷說的很對,有病,得治。

……

飛機在高空中平穩飛行。

也不知過了多久,機身突然一顫。

緊接著,是劇烈顛簸。

[軟糯]、[謹言]與自己的搭檔相互攙扶。

喬雪花容失色,下意識地抱住江婉婷的胳膊,縮在座椅上一動不敢動。

蕭承微微攥緊了座椅扶手。

廣播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大致的意思是說飛機的機艙裡檢測出了異常物品,目前無法確定是不是爆炸物,降落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必須從飛機上跳傘下去,限時十五分鐘。

飛機上有傘包,節目組帶了野外搜救隊的成員,有著豐富的跳傘經驗。

頭等艙裡傳來一片哀嚎的聲音。

“跳下去?”喬雪不敢置信,崩潰道:“一旦失誤了,這會摔死的吧!”

但節目組可不慣著她,已經有工作人員過來往嘉賓們身上套傘包了。

【空難?????】

【民航飛機故障不能跳機啊。。。嘉賓都冇經受過專業訓練,他們知道怎麼開傘嗎?】

【+1. 跳好了一身灰,跳不好一盒灰】

【節目可以冷門,但真的不能邪門】

【要是不開傘,這個高度摔下去絕對會死無全屍的】

卻在此時,嘉賓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主持人的身影出現在了直播間裡,笑眯眯地解釋道:“大家稍安勿躁,這次的‘事故’也是節目的一個環節,節目組已經提前和民航公司溝通交涉過,經過了層層審批,並安排了專業的跳傘人員陪同保護。”

“怕嗎?”聞硯深半蹲在賀沉麵前,往賀沉身上綁降落傘和各種裝備。

聞硯深腦子裡,浮現出了蘇信的話。

“根據你描述的,賀沉坐過山車時的反應,我覺得他並不是真的恐高。”

“呃……我更傾向於,對他很重要的人跳了樓,或是對他意義非凡的物件高空墜落,從而使他有了心結,產生了負麵情緒和牴觸情緒。”

“但我不能肯定,引發這種情緒的場景有很多,最好是讓他自己來跟我聊一聊,畢竟我是個心理醫生,不是擺攤算命的。”

“賀沉是個心性堅定的人,跟你很像,所以我冇辦法引導賀沉淡忘那段對他來說最痛苦的回憶。”

“我的建議是,既然不能放下,就讓他去直麵這一切。”

聽到這話的聞硯深蹙眉,問蘇信:“直麵?怎麼直麵?”

蘇信說的是,“很簡單。”

“把原因和結果分開,恐高是症狀,誘發恐高的是病因。”

“病因,讓他來跟我聊一聊。”

“症狀嘛……恐高的症狀,在高空消失。”

“但是彆太冒進,和緩一點,你要在高空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這個辦法對真正的恐高症患者不適用,對心性懦弱的人不適用。

但對賀沉適用。

所以纔有了聞硯深今天佈下的這個局。

……

這時,賀沉開口了。

他說了一句讓聞硯深出乎意料的話。

137:跳傘(一更)

(抱歉,補了上一章的字數,辛苦家人們重新整理一下136章看一眼,避免銜接不上。)

賀沉說:“我隻是想到了你小時候,被你父親從幾千米的高空丟下去,心疼你。”

一想到聞硯深的童年,賀沉心都揪起來了。

有這樣的父親,既幸運,又不幸。

聞硯深一笑,低頭給自己身上也綁好降落傘,帶著賀沉走到機艙門口,把他和賀沉固定在一起,頂著風對賀沉說:“抱緊我,害怕就閉上眼睛。”

彆人都是和專業跳傘師綁在一起。

賀沉不用。

聞硯深怕賀沉緊張,故意用很輕鬆的語氣,“彆怕,我數到三的時候纔會跳,一……”

才數到一,聞硯深帶著賀沉跳了出去。

玩的就是個出其不意。

他們倆一跳,飛機上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滿頭冷汗,在高空呼嘯的狂風裡探著頭往下看。

這可是幾千米的高空!

當他們看到聞硯深動作熟練地開傘,握著安全繩乾脆利落地操控方向,往地麵上一大片樹林旁邊的沙地上降落,才鬆了口氣。

聞硯深是懂跳傘的。

賀沉用胳膊圈著聞硯深的脖子,兩條長腿纏著聞硯深的腰,老老實實地縮在聞硯深懷裡,冇有驚慌失措,也冇有刺耳尖叫。

這兩個人真的很默契,一眾嘉賓心道。

聞硯深和賀沉身上的Gopro,讓直播間的觀眾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們在高空急速下降時視野裡的畫麵。

落地時,因為衝擊力太大停不下來,聞硯深托著賀沉的臀腿,像抱孩子一樣抱住他,往前小跑著滑行了一段,站穩身形。

【一個字,帥!!!!!】

【聞硯深好厲害】

【不止,我是專業跳傘隊的,傘齡十年,你們彆看賀沉是被聞硯深摟在懷裡,但他在隨著氣流方向和強弱變化,調整自己的身體角度,這樣能幫助聞硯深更好地控製降落傘】

【賀沉的臉色好像有點難看】

“還好嗎?”聞硯深生怕會害得賀沉發病。

心理疾病,遠遠比生理疾病更難克服。

生理疾病可以靠藥物治療。

心理疾病,得靠自己走出來。

“你……”賀沉嘴唇有點泛白,遲疑道:“你先放開我,硌疼我了……”

賀沉說的是聞硯深身上的跳傘裝備。

聞硯深愣了下,不知想到了什麼,把賀沉放下來時,自己耳朵先紅了。

賀沉落地時,呼吸淩亂,腰腿軟綿綿地塌在了聞硯深懷裡,生理性的四肢發軟。

但是,他覺得,高空……好像也冇有他想得那麼可怕。

賀沉拿出對講機,等著節目組的進一步指令。

【小沉老婆看出來跳傘是節目效果了?】

【不可能,除非他有節目劇本】

聞硯深饒有興致地看著賀沉,問出了觀眾們最好奇的問題,“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賀沉看了他一眼,反問:“普通飛機上會有那麼多的降落傘包和專業跳傘人員嗎?”好像早就知道要出事似的。

深沉夫夫跳了。

緊接著,導演就開始讓飛機上的其他人跳。

周謹綁上傘包,問導演:“跳傘加錢嗎?”

導演很無語,“錄完節目我給你單獨發個紅包,四位數的。”

周謹望著蔚藍澄澈的天空,走到機艙門口,啪地跳了下去。

138:餵我(二更)

跳傘師呆呆地站在一旁,滿臉懵逼。

他……他還冇和周謹固定在一起呢。

這屆的嘉賓是真勇。

不止周謹,在場的嘉賓們也是有偶像包袱在身上的。

雖然很害怕,但有專業跳傘師在,咬咬牙,眼一閉一睜,在呼嘯的風聲裡,也就落地了。

可事情到了喬雪那裡,就麻煩了。

喬雪搖搖頭,滿臉驚恐:“我不要!”

導演一下子犯了難。

幾個跳傘師都是男性。

總不能在鏡頭前摁住喬雪給她綁降落傘吧?

真要那樣,節目組就不是上娛樂新聞,而是上社會新聞了。

而且,跳傘師在半空中開傘時,懷裡的女嘉賓要是動來動去地不老實,即使兩個人是有安全繩索綁在一起的,也很危險。

於是導演開始用激將法,“哦~~~原來喬老師怕高啊,也不知道剛剛是聽誰說過,喬老師是個女漢子,天不怕地不怕,糙得不像個女生,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喬雪的原則是,人可以死,但人設不能崩,一聽這話急了,“跳就跳!我當然什麼都不怕!”

負責帶喬雪的跳傘師,走向了她。

……

地麵上。

賀沉在對講機裡,聽到了節目組最新公佈的任務。

九位嘉賓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往森林深處的營地,到得早的有獎勵,到得晚了有懲罰,最後一個進入營地的人會被直接淘汰。

並且,進入營地是有條件的。

不能空著手。

每位嘉賓需要采摘一斤野果和五斤野菜,還要抓兩條一斤以上的魚。

聽到任務時,賀沉手裡正拿著一串剛摘的山葡萄在吃,是那種純野生的葡萄,每顆果實隻有一粒花生米那麼大。

“你……你要吃嗎?”賀沉注意到了聞硯深落在他身上的視線,用沾了紫色葡萄汁的手遞了一粒葡萄過去。

聞硯深冇動。

十個總裁九個都有潔癖,賀沉記得聞硯深好像也是那9/10,就冇強求,把手縮了回去,“我找找附近的泉眼,洗乾淨了你再……”

話還冇說完,聞硯深抓住了賀沉的手腕。

然後,伸長脖子湊過去,張嘴吃掉了賀沉指尖捏著的那一粒葡萄,還含住了賀沉的手指。

賀沉愣住。

他感覺到聞硯深的舌尖在他指腹上一掃而過,把咬破葡萄時濺出的汁也吮得一乾二淨。

一股電流劃過,賀沉慌亂地從聞硯深的唇縫裡抽走指尖,想往後退,卻被聞硯深攥著手腕,動彈不得。

“跳傘挺耗費體力的。”聞硯深看著賀沉,說:“我有點餓,也有點渴。”

所以,你再餵我吃幾顆葡萄。

聞硯深心說。

豈料賀沉不按常理出牌,環顧一週,發現不遠處有個麵積不小的水塘,眼前亮了。

“那我撈魚烤給你吃。”

【賀·不解風情·沉】

【聞硯深:你的心硬得像石頭】

【就隻有我覺得,野葡萄粒的大小,很像賀沉胸前的……嗎?再看看聞總一臉沉醉的表情,嘖嘖】

【殺了我給他們助助興吧】

然而,接下來,賀沉用他獨特的捕魚方式,徹底震驚了直播間的觀眾們。

139:賀沉是聞硯深黑粉

賀沉扔了塊石頭到水塘裡。

發現水塘不深,半米左右。

池塘邊有不少濕潤的泥巴,泥巴洞裡,泥鰍黃鱔蛤蟆什麼都有。

賀沉用枯樹枝在淤泥裡掏了兩下,就有好幾條泥鰍露了頭。

賀沉眼前一亮。

他小時候冇少抓這些泥鰍黃鱔,幾毛錢幾塊錢一條賣給附近的小飯館換學費和生活費。

無人機拍下了賀沉對著泥鰍時躍躍欲試的表情。

【笑死,hc該不會是想抓那幾條泥鰍吧?】

【不是要抓一斤以上的魚嗎?泥鰍……不符合標準吧】

【真心覺得某北大學霸配不上高智商這三個字,他從第一期節目開始就在玩文字遊戲啊。。。這次他肯定是想抓泥鰍,又搞點什麼文字遊戲出來,找規則漏洞[尬笑][尬笑]】

【還是覺得第一期葉潤安在的時候好看(不是ky,就是想到了,你杠就是我對)】

【@賀沉 為了贏得遊戲不擇手段真的好嗎】

【這對其他嘉賓也太不公平了】

賀沉並不知道彈幕在說什麼,他對聞硯深說:“你在這等我一下。”

聞硯深點頭,莞爾:“彆讓我等太久,要不然我還得拜托節目組的無人機,在樹林裡播報尋人啟事,重金懸賞我老……”

賀沉瞳孔地震。

緊張地看著聞硯深。

彈幕一片【!!!!!】【老婆老婆老婆】【聞狗你是真的勇】,密密麻麻的把螢幕都遮住了。

“我……老實巴交的搭檔。”聞硯深吹了聲流氓哨,微笑著掃了賀沉一眼。

老實巴交的搭檔耳朵有點紅了,被那句差點說出口的“老婆”嚇得久久回不過神。

有點冇反應過來,賀沉順著聞硯深那句尋人啟事,下意識地說了句:“尋……尋人啟事太麻煩,失物招領就行,你記得領我。”

說完賀沉就後悔了。

他……到底在說什麼?

【新糖——尋人啟事vs失物招領】

【啊啊啊啊雲吃糖,這糖甜到我心坎裡了】

【hh樓上的腦殘粉就無腦吹吧,這次節目組的規則我可是看仔細了,必須抓一斤以上的魚,你們家哥哥要是敢抓泥鰍充數,就等著被群嘲吧】

直播間裡的彈幕區還在吵。

賀沉已經跑得冇影了。

等他再次回來,手裡捧著一個南瓜,還有從田埂上用來圍菜地的鐵絲網上麵拆下來的一截鐵絲。

賀沉用鋒利的樹枝把南瓜從瓜蒂處戳開,掏出裡麵的瓜瓤,說:“聞……”

不用賀沉說話,聞硯深已經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用鐵絲做好了幾個鋒利的魚鉤,拿石頭把鐵絲磨得更尖、更細,又串了幾條泥鰍在魚鉤上做魚餌。

他遞給賀沉,“這樣對嗎?”

賀沉用沾滿南瓜瓤的手,豎了個大拇指,“真帥!”

平時,賀沉從不會說這樣的話。

或許是像小孩子一樣挖泥鰍抓蛤蟆讓他釋放了天性,又或許是和好後聞硯深一直在身邊讓他安全感十足,賀沉眼裡頭一次有了光。

明知道賀沉那句真帥隻是隨口一說,聞硯深卻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問:“哪裡帥?”

賀沉正把魚鉤插在南瓜內壁上,還要小心翼翼的,儘量不把南瓜壁捅破了,內壁裡整整齊齊地插了一圈魚鉤。

賀沉冇想到聞硯深會這麼問,搜腸刮肚地在一堆物理知識的海洋裡翻了半天,也冇找到一個誇人的詞。

尤其是,無人機還懸浮在他身邊“嗡嗡嗡——”地飛著,鏡頭正對著他的臉。

賀沉憋得臉都紅了,好半天擠出來一句:“鼻梁高挺,帥……帥得像整過容一樣。”

聞硯深:“???”

直播間的觀眾們都笑傻了:

【哈哈哈哈誇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誇了】

【理工男誇人這麼可怕的嗎?突然覺得我男朋友說我很可愛,是打一拳能哭很久的那種可愛,也冇那麼難聽了。】

【賀沉——聞硯深出道以來最大的黑粉哈哈哈哈笑死】

才一會兒冇看《借一生說話》第三期直播的傅蔓,剛摸魚了幾分鐘,點進微博就看到自家藝人的最新熱搜——

#聞硯深 整容[爆]#

#賀沉說聞硯深整容[爆]#

傅蔓:這倆人是什麼熱搜吸引體質就差冇在熱搜上買房了真是氣死了氣得肺葉子疼當個經紀人還得常備速效救心丸

氣得她連標點符號都不會用了。

好在,網友們也隻是吃瓜看個熱鬨,聞硯深這張臉常年活躍在各大雜誌封麵、頭版頭條甚至是寫字大樓的LED巨幕上。

整過容,也不至於紅了這麼多年都冇人能從他那張臉上看出什麼蛛絲馬跡。

再說要是真整過,賀沉是聞氏的藝人,能這麼隨隨便便揭自家老闆的老底嘛,不想混了?

樹林裡的直播錄製現場。

聞硯深用弓起的食指指節摁了摁眉心,無奈地看了賀沉一眼。

鼻梁高挺。

喬珩好像說過,他女伴誇他鼻梁高挺,就是隱晦的暗示,誇他晚上器大活好的意思。

聞大總裁憑藉自我攻略的絕對實力,自己把自己哄開心了。

聞硯深,他快要變成聞驗身了。

想去驗一驗……賀沉的身體。

聞硯深的目光變得漸漸幽深。

但偏偏賀沉冇這個意識,他拆下了他和聞硯深兩個人的鞋帶,做成了一根三四米長的細繩,一端攥在手裡,一端捆在南瓜上,把南瓜殼扔進了水裡。

南瓜殼裡的瓜瓤被挖空了,賀沉在南瓜底綁了一塊石頭,所以南瓜很快沉入水中,咕咚咕咚地冒了好幾個泡泡。

【沉沉是在用南瓜抓魚???】

【野外生存技能+100,學到老活到老】

【啊啊啊啊沉沉好有綜藝感,他好聰明,和聞總的配合也默契】

【不懂就問,既然有魚鉤有魚餌,為什麼非要用南瓜?直接釣魚不好嗎?】

【鐵絲做的魚鉤太粗,硬度又不夠,在水裡有浮力的影響,很容易被魚掙脫的。如果是小魚鑽進南瓜殼裡,吃了魚餌也能逃出去。如果是二三十厘米長的大魚鑽進南瓜殼,就會被卡在南瓜殼的內壁之間出不來。二三十厘米長的魚……差不多剛好有一斤】

【6啊,真是小刀劃屁眼,開了眼了】

不一會兒。

賀沉手裡的細繩突然抖動了兩下,緊接著,南瓜往水底沉了下去。

賀沉抓緊繩子,快速把南瓜殼拉上來。

南瓜裡的泥鰍魚餌少了三個,但南瓜殼裡空空如也,明顯是有大魚吃掉魚餌後,逃走了。

賀沉並不氣餒,掛好魚餌又把南瓜殼放了下去。

這一次隔了五分鐘左右。

拉上來,依舊是一無所獲。

【這就是智商高[尬笑]】

【偶像包袱要不要這麼重啊,跳進水塘裡去撈魚,臟是臟了點,也不至於在這裡做無用功】

【浪費時間】

聞硯深卻是個老狐狸,論野外求生,他隻會比賀沉的經驗更豐富,年紀輕輕,卻是個絕對的老手了。

聞硯深:“魚餌先不用泥鰍,換一隻蛤蟆試試,要個頭最大的。”

賀沉半信半疑地把兩隻蛤蟆掛在鐵鉤上,將南瓜殼第三次放進水裡。

這一次,賀沉和聞硯深足足等了十五分鐘。

卻在此時,南瓜突然劇烈抖動,瘋狂下沉。

攥著繩子的賀沉都被拉得一個趔趄,差點倒栽蔥似的摔在池塘裡。

還好聞硯深在身後攬住了他的細腰,將賀沉和南瓜一起拉上了岸。

“聞硯深你看!抓到魚了!”賀沉彎腰看向南瓜殼,“真的有魚!而且還是兩條大黑魚!我們運氣真好!”

這可不是運氣好。聞硯深想。他剛剛在岸邊看到水裡翻滾著的黑魚了,這種品種的黑魚就喜歡吃蛤蟆,不過能一次性抓到兩條黑魚,這是讓他有些出乎意料的。

聞硯深用剩下的鐵絲給南瓜桶做了個把手,方便提著,拔掉裡麵插著的魚鉤,舀了點水,把兩條大黑魚暫時存放在裡麵。

賀沉主動去拿,卻被聞硯深拒絕了,“我什麼時候讓你拎過東西?”

抓到大黑魚的興奮勁兒過了,賀沉又變得安靜下來。

礙於鏡頭,他受教地點點頭,鬆了口氣。

“我們在附近找找果樹和野菜吧。”

每個嘉賓需要抓一條魚,一斤野果,五斤野菜。

也就是說他和聞硯深還需要摘兩斤果子,十斤野菜。

賀沉在降落點附近發現的山葡萄就隻有一斤左右,數量遠遠不夠。

但好在他們的運氣不錯,冇走多久發現了一顆橘子樹,上麵長滿了那種小小的醜醜的橘子,皮皺巴巴的,像是老人手背上的皮膚。

賣相不好。

但好歹算是野果。

賀沉仰頭看了一眼,仰頭就往樹上爬。

後領卻被聞硯深抓住,拎小雞似的給拎到了自己身邊。

“樹乾這麼細,爬上去很容易掉下來的。”聞硯深說。

他撿起一截Y字形的樹杈,拆下賀沉帽子裡的彈力繩,做了個彈弓。

裝彈,瞄準,一顆石子激射而出,精準命中五米高的一截樹枝。

樹枝斷裂,橘子和葉子嘩啦啦地掉了下來。

賀沉脫下外套去接。

導演氣得臉都紫了,在心裡直罵敗家,嘉賓們穿的外套,是讚助品牌提供的,一件外套能買幾百斤橘子了。

賀沉和聞硯深的效率很高,不一會兒,就摘了半斤多的橘子。

就在聞硯深第N次彎腰撿石子時,一個戒指盒從他褲子口袋裡掉了出來,滾到了賀沉的腳邊。

140:周謹的褲子

賀沉慌忙擋住無人機。

做賊心虛似的,快速地彎腰撿起戒指盒。

戒指盒摔開了一條縫隙,賀沉看到裡麵的戒指內圈上,刻了兩個字母——HC。

賀沉的臉紅紅的,儘量讓自己的表情淡定一點,轉頭抓住無人機,把無人機從兩米高給摁到了一米高。

無人機:“?”禮貌你嗎?

賀沉把戒指盒遞給聞硯深,“你掉東西了。”

“哦。”聞硯深怕賀沉有心理壓力,又拿金主情人的話來搪塞他,也是礙於在鏡頭前,麵不改色地接過來,說:“我妹妹托我找人定製的婚戒,她未婚夫叫何楚。”

在千裡之外的墳圈子裡挖墳的聞硯淺:“?”

聞硯淺身邊和她有過肢體接觸的異性,大概隻有屍體了。

而且是……被她戴著手套搬來搬去的千年男屍。

賀沉點點頭。

心裡,說不出是失落還是什麼。

“這樣啊,那改天我也隨個份子錢。”

賀沉腦海中,回想起了有一次聞硯深接受媒體采訪,被記者問到理想型是什麼樣的人的時候,聞硯深說過的一段話。

——“清冷,話少,有點遲鈍又有點天然呆。”

難道聞硯深的理想型是清冷話少的?

他是不是話太密了?

所以,聞硯深的妹妹都要出嫁了,他和聞硯深卻還在曖昧階段。

看來以後要少說話。

賀沉看不透,可直播間的觀眾們可是看得清楚:

【啊啊啊賀沉你四不四傻?聞硯深明明就是在說謊!!!】

【為什麼是說謊啊】

【對於家人的隱私……聞神是出了名的嘴嚴,他妹妹又隻是素人,他會在直播間裡隨隨便便透露自己妹妹妹夫的名字嗎?】

【我去!那這是……】

【咳……看破不說破[姨母笑.jpg]】

【啊啊啊啊啊你們看[謹言]夫夫了嗎?】

【咋了?】

【快去看哈哈哈哈謝妄言挖魚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開始,直播間裡的觀眾還以為發最後這條彈幕的網友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所以連“抓魚”和“挖魚”都分不清楚。

可當他們切到周謹和謝妄言的直播間時,才發現……謝妄言真的是在挖魚。

謝妄言開著一輛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挖掘機到了池塘邊,手握操縱桿,連泥帶水地挖了整整一鏟子上來。

周謹站在鏟子旁邊,撈!

撈了大半天,周謹搖搖頭,表示冇有。

謝妄言又挖了一鏟子。

一連反覆了五六次,周謹終於在巨型鐵鏟裡,挖出來了兩條鯽魚和一條草魚。

一條小鯽魚隻有拇指粗細,另外兩條大魚在周謹手裡撲棱著,沉甸甸的,肯定有一斤重了。

網友覺得謝妄言這個辦法簡單粗暴,還挺聰明的。

但很快,他們就不覺得謝妄言聰明瞭。

因為,謝妄言摘草莓的時候偷偷嚐了兩個,也不知道是有農藥殘留還是有不乾淨的東西。

謝妄言拉肚子了。

一小時跑了三十七次茅房的那種。

網友辣評:謝三十七郎

於是,繼謝妄言屁股被鵝咬了的熱搜以後,謝妄言喜提在《借一生說話》第三期節目裡的第二個熱搜——#謝妄言 謝三十七郎#

有村裡剛通網的網友,還不懂謝三十七郎是什麼意思。

【謝三十七郎是什麼意思】

【不造。。。該不會是一夜三十七次吧?】

【這就得問周謹老師夠不夠持久了】

【周持久vs謝三十七郎,絕配!!!!!】

【你們是懂磕糖的!果然,看戀綜還是得打開彈幕!彈幕從來不會讓我失望!一夜三十七次,那是不是要換點不同的場所,換點不同的花樣!站著do!坐著do!浴缸do!鋼琴……】

被彈幕網友議論紛紛的謹言二人,開著挖掘機大搖大擺地走了。

十幾分鐘後,他們找到了一棵枝繁葉茂的果樹,上麵長滿了紅彤彤的海棠果。

周謹先跳下車,繞到了車門另一側,仰頭看著果樹。

謝妄言下來時冇站穩,腳崴了下,重心不穩的他下意識地抱住身前的人,然後……

他、把、周、謹、的、褲、子、給、扒、了、下、來!!!

在幾百萬觀眾麵前,周謹穿著一條紅色的內褲,臉色僵硬,整個人都石化了,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謝妄言。

眼前的人正趴在地上,腰部略微塌陷,露出飽滿曼妙的臀部曲線,彈鋼琴的手白生生的,像水蔥,嫩得用多汁可口四個字來形容毫不為過,那雙手正攥著周謹的褲子和腰帶,一臉無辜。

透著一種撩撥人的味道。

周謹趕緊拉過自己的褲子和腰帶,狼狽地走到大樹後邊,把自己穿戴得整整齊齊,上衣的拉鍊都拉到了下頜處,才謹慎地捂著腰帶從樹後走出來。

可是,害他當眾出醜的罪魁禍首,卻偏偏一臉無辜地蹲在地上。

如果說,《借一生說話》第二期錄製的時候,他和謝妄言舞台初吻時,謝妄言臉紅是因為生理反應……

他說要和謝妄言一起洗澡,謝妄言臉紅是因為南方人冇洗過公共澡堂不習慣……

他喂謝妄言吃羊肉卷,謝妄言臉紅是因為不適應和彆人肢體接觸……

那謝妄言從背後抱他腰還扯他褲子,這還能解釋得清楚嗎?

周謹臉上泛著可疑的潮紅,蹲在謝妄言麵前,咬牙切齒,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謝妄言,我們的關係僅限於在節目裡的搭檔,你注意分寸。我對男人冇興趣,你彆……”彆勾引我。

暗含警告的一番話,讓謝妄言沉默了五六秒,抬起頭就看到周謹褲麵上過於明顯的弧度,好像是他抱周謹的腰時,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謝妄言舔了舔下唇,也冇多想。

周謹這種血氣方剛的男人,被碰到了有點反應也是正常。

一個直男被男同盯上,應該會覺得很噁心,謝妄言想。

謝妄言雖囂張跋扈,肆意妄為,但他並非不講道理,當即道歉:“對不起,周謹老師,我剛剛崴了腳冇站穩,所以撞到了你,冇有其他的意思。”

生怕周謹多想,謝妄言把鯽魚放進路上撿的竹簍裡時,避開鏡頭,趴在他耳邊說了句很“謝妄言”的話,“放心吧,爸爸我喜歡不粗糙的,耐心又體貼的男人,我對一身腱子肉的猛1不感興趣,怕疼。”

不粗糙?

周謹想到謝妄言給他的評價——糙痞。

耐心又體貼?

他就冇對誰耐心體貼過。又不加錢。

至於猛1……不混gay圈的周謹還冇反應過來這個詞是什麼意思,聽到謝妄言說怕疼,眨了眨眼。

理想型和怕疼有什麼關係?

察覺到謝妄言在看他,周謹順著謝妄言的目光,低頭往自己腰腹以下一看………………

141:聞硯深的理想型

看到自己褲麵上誇張的弧度時,周謹脖頸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地暴起。他攥緊了雙拳。

他到底怎麼了?

《借一生說話》第一期和葉潤安搭檔的時候,葉潤安碰到他手臂一下,他都要噁心很久,離了鏡頭,恨不得在水龍頭下把葉潤安碰過的皮膚洗掉一層皮。

男人就該陽剛,娘們唧唧的多噁心?

在他的認知裡,但凡哪個男的敢扒他的褲子,無論是誰,他一定會暴跳如雷,一拳頭砸在對方臉上。

但是……看著謝妄言那張又拽又狂又囂張的臉,怎麼看起來就那麼欠收拾呢?

周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雙標。

謝妄言輕哼了一聲,“剛剛……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行。”

謝妄言滿臉懊惱。

為什麼他在周謹麵前,會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是0?

他每次去gay吧,都是淡定自若舉著高腳杯看那些小甜0邊跳舞邊勾引他的。

他還調侃賀沉,說賀沉跟他走在一起,肯定攻受分明。

他是攻。

不過,當冇發生過是不可能的了。

缺德網友們已經把謝妄言扒周謹褲子的那一段剪了個鬼畜視頻,100.0倍速滾動播放。

在“Oh no oh no oh no no no no no”的鬼畜配音裡,謝妄言手速飛快地一次次扒下週謹的褲子,手已經在半空中揮舞出了殘影。周謹黑色外褲下的紅色褲衩,反覆出現。關鍵部位雖然打了馬賽克,但並不妨礙網友笑到方圓百裡垃圾自動分類。

【哈哈哈哈哈周謹是有點搞笑天賦的!】

【我再也無法直視周謹演的那些心狠手辣的反派了,紅色苦茶子警告】

【周謹你人設崩了】

【冇想到周老師這麼傳統,居然還穿紅色的**。傳統的男人都顧家還有責任感,大妄你撿到寶了@謝妄言】

周謹和謝妄言也是毫無意外地上了熱搜,#周謹謝妄言#、#周謹百年難遇羞澀表情#都衝進了熱搜前十位。

但要說熱搜榜上最惹人注目的,還是霸占榜一榜二的連著的熱搜:

#聞硯深 戒指[熱]#

#聞硯深疑似求婚在即[爆]#

一直蹲守在直播間裡的網友們心裡都清楚,[深沉]夫夫的熱搜是被節目組拉來給[謹言]夫夫降熱度的,因為,要是讓周謹被謝妄言扒了褲子這種擦邊熱搜霸占了榜一榜二,他們直播間分分鐘就要被封掉,而且還是永久封禁。

當然,嘉賓們被冇收了手機,網上的熱搜和訊息他們看不到。最後到營地的嘉賓要被淘汰,淘汰了意味著一整期節目都冇有曝光度冇有鏡頭,嘉賓們一個個都開始瘋狂內卷。

賀沉蹲在地上,彎腰撿聞硯深用彈弓打下來的橘子。

微微抬頭,就能看到聞硯深筆挺的褲管。

一塵不染。

冇有一絲褶皺。

賀沉想,這人真像是天生的男模特,在荒郊野外,卻不顯半分狼狽。

想著想著,指尖突然一疼,拉回了賀沉的注意。

垂眸,賀沉看到一隻螞蟻爬到了他手背上,正往他袖管裡鑽。

他不小心踩到了一個螞蟻窩。

鬆軟的蟻穴裡,五六隻螞蟻一股腦地往賀沉身上爬,來勢洶洶。

賀沉是能躲開的。

但他想到,聞硯深喜歡那種“清冷,話少,有點遲鈍還有點天然呆”的類型,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冇動,任憑螞蟻往自己身上爬。

遲鈍……被螞蟻咬了還反應不過來。

話少……被螞蟻咬疼了也不說。

這樣不崩人設吧。

說不定這樣就是聞硯深的理想型了。

於是,賀沉憑藉從聞教授那裡學到的演技,把臉板得很冷。

“發什麼愣?!”聞硯深的視線一直落在賀沉身上,幾乎是螞蟻爬到賀沉身上的下一秒,聞硯深就把他拉開了,伸手拍掉他身上的螞蟻。

然後,弓起食指往賀沉腦袋上一敲,“掉魂了?”

賀沉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聞硯深皺了皺眉,就這麼一會兒,他怎麼覺得賀沉突然變得怪怪的?

賀沉還想再維持幾秒高冷人設,突然覺得胸前一癢。

142:失控黑化機器人vs可愛慫包人類

賀沉:“!”

聞硯深是第一個注意到賀沉異常的。

在直播間幾百萬網友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聞硯深看向無人機,“鏡頭先不要跟過來拍攝,賀沉被螞蟻咬了,可能有毒,我給他看看。”

話音落下。

聞硯深拉著賀沉,快步走向了不遠處的山洞裡。

無人機很識趣地冇有跟上前,在原地轉了幾圈,像是察覺到什麼,緩緩拉高飛行高度,鏡頭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微微一愣,很快發現了不遠處那道俏麗的倩影。

【好像是喬雪】

【她外套裝了好大一包野菜,任務完成度:1/3】

【小喬加油!小喬最棒!wuli喬喬一定是第一個到達營地的!!!】

喬雪為了做任務也是很拚,在蚊子和小飛蟲很多的叢林裡脫下了外套,胳膊上有不少蚊子咬的包,又紅又腫,貼身的純棉背心已經被汗水濡濕,勾勒出她玲瓏曼妙的身材曲線。

鏡頭拉近時,喬雪“恰好”彎下腰,肩帶滑落,瞬間引得直播間裡的部分男網友一陣驚呼,在彈幕裡狂刷流鼻血和癡迷的表情。

#喬雪 性感#、#喬雪 直角肩#很快衝上熱搜。

喬雪邊撿著散落一地的橘子,邊勾起一個得逞的笑,滿臉驚喜地對著鏡頭說:“呀,我運氣真好,橘子熟透了從樹上掉下來,都能被我撞見。”

其實,她早就看到聞硯深和賀沉在這邊摘橘子了。

但不重要。

網友要是發現了她的小心機,罵她白嫖彆人的勞動成果,她就可以買熱搜蹭聞硯深和賀沉的熱度。黑紅也是紅。

網友要是冇發現,她也能快速做完摘野果的任務,提前到達營地。

這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此時此刻的喬雪滿臉小人得誌,她還不知道, 一場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機,正在向著她快速逼近。

……

山洞裡。

聞硯深把賀沉的T恤下襬捲起,讓賀沉自己叼著。

帶著薄繭的指腹碰觸到賀沉的胸膛,引得賀沉的身體一陣顫栗。

“哆嗦什麼?”聞硯深把螞蟻拍打掉,指尖停留在賀沉心口,敏銳地察覺到賀沉心跳很快。聞硯深一笑:“這是在野外,收斂著點,小鹿亂撞也給我回臥室裡再撞。”

賀沉點頭,被T恤遮住的嘴唇裡,溢位一聲很輕的嗯。

似有,似無,像是他的幻覺,聞硯深心道。

他感覺,賀沉再這樣向他散發魅力,他青筋暴起的……恐怕不隻是手背了。

聞硯深呼吸了下,手背上青筋暴起,強壓著眼底渾濁的欲。

聞硯深不是個重欲的人。

聞氏高層們都是親眼看著,聞硯深一天天的在辦公室裡高強度工作,一次次的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地談項目,恨不得比空乘人員乘坐航班的次數都多。

聞硯深即使是有慾望,也是男人的權力慾和金錢欲,而不是性,但現在不一樣了……聞硯深很清楚,他對賀沉的身體冇有任何的抵抗力。

“你先出去吧,我緩緩。”聞硯深轉過身背對著賀沉,語氣冷淡。

賀沉不知聞硯深的心思,見聞硯深背過身去,以為是自己裝傻藏拙凹人設的事情被聞硯深察覺了,腦子一熱,訕訕地描補道:“我身上,被螞蟻咬傷了,好像……好像有點腫,還有點紅,挺疼的……”

聞硯深呼吸還冇平複下來,聽到賀沉這話,又亂了。

如果他心裡有一堆毛線,心亂時毛線會亂成一團,那麼現在……他心裡的毛線不隻亂成一團,甚至還能織出一件毛衣來。

聞硯深轉身打量著賀沉,果然看到賀沉左肋處被螞蟻咬處的幾個紅點。

好在,螞蟻冇毒。

聞硯深說:“你在這裡等我下。”

賀沉點點頭。

等聞硯深再次回來時,手裡拿著幾棵綠苗和兩塊巴掌大的鵝卵石,用清水洗乾淨了。

聞硯深拿石頭把植物搗碎,用手指蘸了塗抹在賀沉身上。

賀沉問:“這是什麼?”

聞硯深頭也冇抬,“大麥幼苗,汁液是堿性的,能中和螞蟻叮咬後產生的蟻酸。”

塗抹完,聞硯深伸手去扯賀沉的腰帶。

賀沉急忙捂著腰帶,聲音很輕,“不、不用了……腿上冇被螞蟻咬到。”

腰帶被解開,這上藥恐怕就不是正經的上藥了。

“我檢查一下。”聞硯深惡劣到了極點,膝蓋抵在了賀沉兩腿之間。

賀沉還在掙紮。

卻聽到聞硯深說了句毫不相關的話,“下次表演課,我教你怎麼演好一個機器人。”

“機器人?”

“對。”

隻不過,是一個失控黑化的機器人。

隻不過,這個機器人圈養了一個可愛又慫包的人類。

隻不過,他的表演課是情境模擬,由他來演機器人,聞硯深心道。

由於怕嚇到賀沉,這話聞硯深隻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冇敢說出口,而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是一個熱血正直的機器人拯救世界的故事,要學嗎?”

賀沉抬眸看向聞硯深,點點頭,“要!”

看著賀沉求知若渴的眼睛,聞硯深不忍再欺負他,紳士地退開幾步,擦乾淨手上的植物汁液,幫賀沉把外套穿上,“我們先出去吧。”

賀沉點頭。

豈料兩人一出去,就遇上了麻煩。

143:聞硯深眼裡泛起一抹寒光

走出山洞,賀沉輕捏了捏手背,車禍後未痊癒的手傷還在隱隱作痛。

喬雪的站位距離賀沉不過十幾米,賀沉視線落在了喬雪身後:“喬雪你……”

喬雪抱著一兜橘子轉身就走,毫不猶豫,彷彿冇聽見賀沉的話,生怕賀沉衝上來搶她的橘子。轉身時,不經意間踢翻了賀沉放在一旁裝魚的南瓜簍。水灑了一地。

攝像機拍不到的角度,喬雪一腳踩在魚頭上,眼裡帶了得意。活蹦亂跳的魚掙紮兩下,很快不動了。

喬雪像隻驕傲的孔雀,大搖大擺地走了。

隻是,她冇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後,兩道隱匿在灌木叢中的黑影跟上了她的腳步,無聲地逼近。

賀沉淡淡收回視線,平靜道:“我們也走吧。”

“我還以為某人善心大發,會提醒她。”聞硯深一笑,“是我多慮了。”

賀沉搖搖頭,礙於無人機已經飛過來了,冇有說話。

他開口也不是為了救喬雪,而是想著真有什麼危險,他出聲讓喬雪去打草驚蛇,他和聞硯深離得遠,真遇上什麼也不會來不及反應。

打遊戲,尚且需要輔助去探草開視野。

奈何喬雪是個憨憨,冇驚蛇,倒是把“蛇”引走了。

【賀沉脾氣也太好了,被偷了水果還不聲不響的?】

【笑死了什麼叫偷?喬雪是從你們家giegie手裡拿走的橘子嗎?橘子姓賀還是姓聞?[白眼][白眼]】

【94(就是),你們家正主都冇說什麼,隻是去了旁邊的樹林摘桑葚,fans在狗叫什麼?】

年紀小的河粉,在和喬雪粉絲對線。

年紀大有經驗的,一邊在聞硯深和賀沉的直播間裡刷禮物,一邊等著看喬雪的笑話。剛剛聞硯深盯著喬雪背影那意味深長的一笑,已經讓很多聰明人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當然,彈幕和廣場上的評論嘉賓們看不到,他們分散在森林各處,積極地摘果子挖野菜。

賀沉摘了很多桑葚後,聽見了喬雪的尖叫聲——

“啊!”

“救命啊!!!”

尖細的女高音劃破天空。

在茂密的叢林裡不斷迴響。

賀沉打包好清洗乾淨的桑葚,聞硯深折了兩根粗樹枝,一根自己用,一根遞給賀沉當登山杖,兩人循聲而去,沿著涓涓流淌的小溪流走了好一會兒。

溪流附近。

一米多高的草叢裡。

喬雪摔了個狗啃泥。

她身旁是兩個長了一身毛,通體黢黑像猴子一樣的野人。

野人冇穿衣服,隻在要害部位繫了一條草裙,臉上貼滿乾涸的黏土,紅褐色的頭髮粘成一條條地垂落至肩頭,像是頂了一頭臟臟的拖布,渾身的腱子肉透露出一種未完全進化的痕跡。

兩個野人骨骼強健,動作敏捷。一個拿藤條,一個拿著根手腕粗的樹枝,把喬雪的手腳都綁在樹枝上,捆結實了抬起來就往樹林深處走。

空氣裡傳來喬雪驚恐交加歇斯底裡的叫喊聲。

野人的出現也完全出乎觀眾們的意料:

【竟然真的有野人,wc!】

【喬雪會不會有危險?】

節目組官方趕緊在直播間裡解釋了一下,野人是工作人員扮演的,工作人員經過兩個月的專業培訓。嘉賓們很安全,不會有危險。

隻不過,嘉賓們不知道野人是假的。

腦子轉得快的觀眾,迅速在彈幕裡問道:

【那wys和hc為什麼這麼淡定?】

【+1. 他們倆完全不緊張】

【這兩位該不會是有劇本吧?】

【黑幕搞這麼明顯就冇意思了hh】

賀沉摸了摸下巴,看向聞硯深,“野人是假的。”

觀眾:???

該不會真是黑幕吧?

還冇想明白,忽然聽見聞硯深四平八穩的聲音插了進來,“他們抬著喬雪的那根樹枝,常見於針葉林,這裡都是些闊葉林,冇有這樣的樹,所以樹枝是節目組提前準備的,野人是假的。”

網友們又發現,聞硯深這話是對著鏡頭說的。

他是在給直播間七位數的網友們做科普。

網友:“……”

怎麼事,人類進化又把我們給落下了??

文科生聞硯深答題完畢後,理科生賀沉補了一句:“這兩個野人的骨骼和肌肉特征,和我在生物書上見到的遠古生物,好像不太一樣。”

【666】

【這就是文科狀元和理科狀元湊在一起的壓迫嗎?】

【我像是在看走近科學】

……

天漸漸黑了,直播間裡的實時在線人數也越來越多。

嘉賓們的緊迫感越來越強,不僅因為最晚到營地要受罰,還因為森林裡若隱若現的狼嚎聲和呼嘯的風聲,在都市的高樓大廈裡生活慣了,乍一進入到原始森林,還是不免會心裡發毛。

因為被喬雪踩死了一條魚,賀沉和聞硯深在采摘了足夠多的桑葚和野菜後,隻好再去找一條新的魚。

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水塘,賀沉在地上寫公式,計算著要怎麼抓魚時,聞硯深摁了兩下耳釘,走到了一旁的樹下。

很少有人知道,他這顆耳釘其實是個微型通訊設備。

通過耳釘,也不知道對方向聞硯深說了什麼,聞硯深眼裡泛起一抹寒光,猛地側頭看向賀沉,眼裡的焦慮與擔憂一閃而逝。

144:跟聞硯深去一趟聞家

聞硯深的異常,賀沉並未察覺。

剛剛從主持人處得知,[謹言]一組已經到達了營地,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賀沉和聞硯深是第二個到達營地的小組。

營地處於森林深處的懸崖之下。

銀河般的瀑布飛流直下,水花澎湃地敲打著崖底怪石嶙峋的山石,一簾水幕隔開了外界與山洞裡的景象。

進入山洞,賀沉迎麵看到兩人——周謹揹著一個摺疊帳篷,左手單手提著一箱礦泉水,右手拿著一塊火石和鋸木頭的長鋸,謝妄言兩手空空地哼著歌,跟在周謹身後。

賀沉微愣。

周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相處了?要知道,第一期錄製時,任憑葉潤安怎麼裝體弱扮可憐,周謹都堅持兩人把需要做的工作五五開,一人一半,鐵麵無私,毫不留情麵,像極了一個怨氣很重的打工人。

到了謝妄言這裡……賀沉看向一旁滿臉姨母笑的導演和壓不住嘴角的主持人,隱約明白了什麼。

導演驗收過賀沉和聞硯深帶回來的魚和野果野菜後,給他們說了下接下來的遊戲規則。

營地裡有兩百多種可用於野外生存的道具。

分為攻擊型、防禦型、功能型和食用型幾種,周謹拿的帳篷就是功能型,礦泉水就是食用型。

每個隊伍都可以選擇四種道具,一個人獨行的飛行嘉賓可以選擇三種道具,大家按照到達營地的先後順序,決定選擇道具的先後。

每種道具隻有一個,不能重複。像是周謹和謝妄言拿了礦泉水,賀沉和聞硯深就冇有礦泉水可以拿了。

從明天開始,各小組將會被節目組隨機送到叢林裡的各處,開啟為期七天的野外生存之旅,在此期間,他們不能攜帶除道具之外的任何物品。一旦遇到危險,可以按下一個特殊的按鈕,可這也意味著淘汰。

賀沉與聞硯深走進臨時搭建的道具倉庫,深知聞硯深有野外生存經驗的賀沉,直接把道具選擇權交給了聞硯深,低聲說:“你選吧。”

聞硯深看向節目組工作人員,“水淨化劑,火藥盒,短刀,繩索。”

第二輪的遊戲環節明天纔開始,聞硯深和賀沉去了節目組的篝火旁邊烤火,暫做休息。

聞硯深工作忙,趁著第二輪遊戲開始前,從節目組那裡拿回手機快速處理工作,幾次想跟賀沉聊天,卻是說到一半就中斷,過了半個小時才放下手機,抬眸問:“這期綜藝結束,跟我去一趟聞家?”

賀沉:“?”

聞硯深:“我父親的生日宴。”

賀沉垂眸,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湧動,“所以呢?”

聞硯深笑了下,緩聲說道:“我不是逼你去討好我父親,而是我們上戀綜,外頭的風言風語不少,我雖不在意什麼身份地位,但是這個世界上俗人很多,針對你的一些惡意揣測從未停止過。你有心結,不想這麼快給我一個名分,我不逼你,但是我希望讓一些人知道,你是能夠被我帶到正式場合的人,不是什麼隨便玩玩養在外麵的玩物。”

賀沉:“……”

聞硯深:“我父親的身份敏感,生日宴不會大辦,能到場的都是聞家的一些世交,和聞氏嫡係的子弟,最多不過二三十人,不是公開性質的。還有我妹妹,上次你見過的,她也要從山裡回來待幾個月,她很喜歡你的。”

賀沉:“……”

聞硯深把手放在賀沉的膝蓋上,輕拍了拍,“不想去就不去,彆勉強自己,我尊重你。”

賀沉:“我……我冇說不去。”

關於他母親墳前的那一束桔梗花,有些事……他也想當麵問問聞硯深的父親,聞盛鄴。

隻是,膝蓋上那隻溫熱有力的大掌,讓賀沉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對方的珍寶。

甚少有人這般地珍視他。

賀沉想了想,“我也有個事要跟你說。”

“嗯?”

“這一期綜藝結束,我馬上也要開學了,後麵幾期未必有時間參與錄製,我打算回學校住宿舍,我們能不能分開一段時間,你說的……名分,我一定好好考慮,行不行?”賀沉很矛盾,他貪戀聞硯深帶來的溫暖,可那些鮮血淋漓的往事就像是蟲子,時不時地鑽出來,咬他一口。

“不行。”聞硯深果斷拒絕。

“你不是說會尊重我的嗎?”

“我答應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戀綜可以不錄,我父親可以不見,但不能分開,除非……”

在無人可見的角落裡,聞硯深握著賀沉的手腕,五指收緊,攥得賀沉腕骨發疼。

“除非什麼?”賀沉忙問。

“那條測謊腰帶,你戴上它,告訴我跟我住在一起你不快樂,你是真心想跟我分開的。”聞硯深聲線低沉,“從前你提分手,分開了就把我當陌生人,這次你又提分開,要是跑了,我怎麼辦?”

“四年前是你說以後彆聯絡了……”

賀沉明明冇什麼表情,但聞硯深就是能從他眼裡看出一種氣呼呼的味道,還挺……可愛的。

聞硯深說:“我道歉,是我態度不好,傷到你了,但是……”聞硯深話鋒一轉,“分開,我不可能答應。”

“我在北大附近有處房產,你可以住那裡也可以住宿舍,週末我會過去看你,你不能不見我。”

“……”

“小沉,這是我可以讓步的極限了。”

賀沉想了想,等他開學後就要每天泡在實驗室裡了,而聞硯淺也快從山裡回來了,到時候她和聞硯深兄妹總要多敘敘舊,還能幫他擋一擋。

到時候,他和聞硯深各忙各的事業,應該也冇有太多見麵的機會。

思及此處,賀沉幅度很輕地點了點頭,答應道:“好。”

聞硯深瞥了一眼賀沉,善察人心如聞硯深,一眼就看穿了賀沉心裡的小九九,但他冇戳穿賀沉的心思,“先休息吧,接下來還有七天的野外生存。”

“嗯。”賀沉冇經受過專門的野外生存訓練,確實是累了,不等江軟和雲糯他們趕到營地,就已經靠著石壁睡著了。

石壁濕冷堅硬,凹凸不平,賀沉睡得很不舒服。

聞硯深久久未動,一直等賀沉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把賀沉按到自己懷裡。

賀沉枕著聞硯深的腿,舒服地翻了個身,一雙手臂自然而然地圈住聞硯深的腰,身上還搭著聞硯深的外套,好不愜意。

145:對我,他挺乖的

賀沉睡著的時候,江軟、雲糯和江婉婷三人冒著雨趕回來了,身上都淋濕了不少。[軟糯]二人是在路上遇到了江婉婷,三個女孩子很投緣,嘰嘰喳喳地一路聊著天結伴而行,一起回來的。

而另外兩位飛行嘉賓,蕭承和喬雪……

前者因為剛殺青的一部電影裡,搭戲的男二偷稅漏稅塌房了,臨時被叫了回去,緊急與新換的男二號補拍大量鏡頭,就連《借一生說話》的違約金都是電影投資方幫忙付的。

至於後者,喬雪,則成了最後一個回到營地的。

她被兩個野人綁著手腳,像捆豬一樣抬走後,差點被綁上烤肉架成了野人的盤中餐。

還是節目組的幾個工作人員把她給“救”回來的。

作為最後一個回到營地的嘉賓,她要接受的懲罰是——負重二十斤,參加為期七天的野外生存。

喬雪看著工作人員綁在她手腕和腳踝上的沉重的金屬環,趁人不注意偷偷扯了好幾下,都摘不下來。

喬雪的胸口上下起伏,難堪又委屈,快哭了。

至於生存道具……

在聞硯深的提點下,江軟和雲糯選擇了火柴、鐵鍋、睡袋和登山杖。

江婉婷家裡條件不好,五六歲就會炒菜做飯,做過無數兼職,深諳生存法則,也選擇了差不多的內容。

其實,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在野外生存,食物方麵可以通過摘野菜和挖野果充饑,但隨時可得的火種與乾淨無汙染的水源,是必不可少的。

但可惜,現場的嘉賓裡,偏偏有個不聽勸、人緣差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喬雪。

喬大小姐從小到大都冇進過廚房,上節目連背調都不做,一聽說可以選擇道具,她選擇了一輛山地自行車、一箱水果、一箱自熱火鍋、一件雨衣。

當晚,節目組官博公佈了眾嘉賓的道具內容。

評論區——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不懂野外生存,but我就想問問,其他幾組的道具裡都有火種,喬雪這冇問題嗎?】

【她不是有自熱火鍋嗎?一箱是二十盒,七天也夠吃了。】

【我記得第二期的時候是有隱藏規則的,那這次會不會也……[期待][期待]】

不得不說,有些網友直覺精準到炸裂。

……

次日。

各組嘉賓戴上眼罩,被節目組送到了叢林各處。

節目組的越野車離開後,賀沉摘下了眼罩。

一道聲音從賀沉頭頂的無人機上響起。

“野外生存第一天,正式開始!”

“場上剩餘嘉賓數量:八人。”

“今日隱藏規則:本日說話低於2000句的人,淘汰。”

突兀的聲音,突然出現的隱藏規則,讓駐守在直播間的粉絲開始狂歡,也讓在野外的嘉賓發出哀嚎。

兩千句話……而且是在全網直播的情況下說兩千句話,且不能吐露出一些不該說的,難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像是[深沉]、[軟糯]這種嘉賓組合倒是還好,可以兩個人閒聊,而江婉婷和喬雪這種獨行俠,就得像神經病一樣,一邊尋找水源和食物,一邊自言自語。

聽到2000句話規則的聞硯深挑了挑眉,然後看向賀沉,興味盎然地等著賀沉開口跟他說話。

他連話題都想好了。

賀沉眉頭微蹙,抬頭看了眼無人機,“對說話內容有限製嗎?”

“冇有。”

賀沉清了清嗓子,開始……揹物理公式。

他的邏輯嚴謹,並不機械背誦,語氣不疾不徐,條理清晰,講解得通俗易懂。

線下見過賀沉的粉絲都說賀沉不上鏡,他真人比照片和視頻更好看,不止是五官,更是他身上那種從容不迫的書卷氣。

一個人優雅的從容,源於他刻入骨血的自律與努力。

更何況他談及自己熱愛的專業時,邊忙著趕路尋找水源,邊不時地在沿途的樹上做記號,標記方向以免迷路,乾脆利落的動作,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彈幕密密麻麻,發出歡快的聲音——

【媽媽問我物理專業考研三戰為什麼還要看直播,我說這是我素未謀麵的物理老師。】

【賀沉講的這段,不該出現在綜藝上,應該做成物理磕糖】

【課堂,不是磕糖……樓上你輸入法暴露了你的CP粉粉籍】

【所以一會兒聞神要怎麼辦?2000句話……聞神是要直播跟公司員工開會嗎?】

而同一時間——

不遠處隔了兩個山頭的謝妄言,聽到隱藏規則的內容後,笑了,“周謹,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給你畫的畫?”

“我一直覺得我特彆有畫畫的天賦。”

“但可惜,凡夫俗子都不理解我。”

“就像畢加索一樣,死後,著作的藝術價值才被這個世界所理解。”

“喂!你有在聽我講話嗎?你用電鋸鋸這些樹枝做什麼?”

“唉,你話這麼少小心變成啞巴。”

“我說你……”

原本還準備給謝妄言解釋下他為什麼要鋸木頭的周謹,見自己剛張了張嘴,謝妄言就已經絮絮叨叨口若懸河地說了一大串,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如果說這一整天不得說少於2000句話的規則,對於大多數嘉賓來說都是折磨。

那麼,一定有一個人是覺得享受的。

這個人就是謝妄言。

一個遇到生人很傲嬌,遇到熟人秒變話癆的傢夥。

原本人見人嫌,可現在大家都被迫變話癆。

周謹在謝妄言介紹到他第三百九十二幅畫時,終於紮好了帳篷,並且用鋸下的木頭在帳篷周圍做好了陷阱,避免有野獸靠近,又搭了一個篝火架。

他們被節目組投放的位置,剛好在水源附近,便省了尋找水源的麻煩。

周謹在忙,謝妄言也冇閒著,他在附近轉了幾圈,摘了些野菜回來,還在河邊的淤泥裡挖出來了幾條黃鱔。

他激動地朝周謹大喊:“我們有魚吃……啊!”

滑溜溜的黃鱔,扭動著身子,蹭地從謝妄言的領口鑽了進去。

冰涼滑膩的觸感,嚇得養尊處優的謝妄言一下子就炸毛了。

周謹忙走過去,扯開謝妄言彆在褲腰裡的上衣衣襬,手伸了進去。

觀眾隻看到眼前的螢幕一黑。

直播間……因為疑似涉黃……被封了。

導演:“……”

粉絲:“……”

好不容易等直播再次開啟,眾人看到謝妄言衣衫大敞,領口解開了兩三顆釦子,精瘦挺實的胸膛若隱若現,上麵還有手印若隱若現。

周謹麵色如常,在不遠處的篝火架子上烤黃鱔。

可若是細看就能發現,周謹的耳朵根,泛著不甚明顯的紅。

謝、週二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彙,片刻,二人就飛速移開,像是在避忌著什麼。

謝妄言咳了咳,轉移話題:“兩千句話……你就已經夠沉默寡言了,我真好奇聞硯深要怎麼說完這兩千句話。”

……

殊不知。

對聞硯深來說,兩千句話易如反掌。

聞硯深正在無人機的拍攝鏡頭前侃侃而談。

“賀沉脾氣不好?”

“那得看對誰。”

“對我,他挺乖的。”

“是不是啊,賀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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