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
姬晗隻來得及在心中感歎一句,亂七八糟的桃色聯想翻湧間,卻忽然聽到了白黎情真意切、珍惜且鄭重的表白:
“殿下……阿黎心悅您。”
“自從我剛進府那天,您對我說‘莫怕’,輕聲問我姓名的那一刻,阿黎此生,隻惟願與殿下形影相追,生死相隨。”
白黎緊緊抱著她,聲音很小,微微顫抖著,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又淩亂。
太過激盪的情緒複雜交織,讓他特彆想用力地抱著姬晗,恨不得把對方融進自己身體裡纔好。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他既羞澀、激動、開心,又有些心酸想哭。
自從姬晗一彆兩月卻帶回一個情濃的王子,又被聖上賜婚莫家公子,不管白黎表麵上如何說,內裡都在恐慌不安。
姬晗對他無疑是溫柔的,疼愛且體貼,甚至於在訂婚後特意來安慰他。
此心其實已經很難得。
可不管被她如何溫柔以待,白黎都能惶恐地感覺到二人之間有一層無形的隔膜,這讓他們看似近在咫尺、脈脈溫情,卻又真真切切地將彼此分隔開來。
姬晗應該是喜愛他的,可這種喜愛卻並不是纏綿悱惻的心悅與戀慕。
她對他,並無幾分妻郎情意。
她心裡隻將他看成一個孩子,甚至是一隻惹人憐愛的小寵物。可隻要姬晗一天不把他當男人看,他就一天不能翻身。
他這樣微末的存在,在妻主心中所占據的唯一優勢,也不過是個“第一”。
若是想要等到姬晗認為他長大了的那一天,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那時她必定已經和身份高貴貌美絕倫的正君們恩愛情篤,生女育兒了吧。
那時的自己,又會如何自處呢?
即便他如枯苗望雨般望眼欲穿,殷殷等待,那甘霖也遙遙無期吧。
所幸、所幸……妻主是個一言九鼎、言出必行的真摯女子。
所幸他等來了春雨。
今夜他會成為殿下的男人、妻主的郎君,與全心仰慕之人兩相情好,而不再是一個擺在後院的吉祥物。
或許是察覺到了白黎忽變的情緒,姬晗沉默了一會兒,溫柔地伸出手輕輕撫上了他的後背:“為什麼忽然難過?”
“阿黎不難過……這是喜極而泣。”白黎雙眼水霧迷濛,漂亮又濕潤,“能以蜉蝣之身,得日月垂憐,阿黎幸甚。”
“殿下……”
“今晚讓阿黎來,好不好。”
姬晗:“你確定?”
白黎冇有回答,而是行動力十足地將手指從姬晗的寢衣下襬探進去。
彆看白黎長得可愛,他卻有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滿是粗糲的繭子,劃過皮膚時帶起一股奇異的觸感,沙沙的,有些粗糙。
在姬晗自己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先不受控製地愣了一下,又條件反射般躲了躲,隻脫離一瞬,卻很快被少年一鼓作氣重新攬住。
姬晗眼也不眨地看著白黎手上不停,臉蛋卻紅得可愛的模樣,就像看見了可愛的小東西,心中某種蠢蠢欲動像問他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的念頭壓都壓不住。
這種小汪咪生來就是要被mama吃掉的~反抗,反抗是冇有用的!
“殿下……”
聲音軟得幾乎能融化開。
姬晗含笑吻他。
他甚至連換氣都不會,明明憋的小臉通紅,可一旦姬晗離開,他又會像可憐的小狗一樣嗚嗚著湊上來尋她的唇。
這黏人勁兒誰也不輸。
真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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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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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想象中順利的體驗不同,現實卻是一陣驚嚇,雞飛狗跳。
白黎昏過去了。姬晗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立刻冷靜下來。
她果斷起身替自己和白黎穿好衣服,這才喚來侍者找醫官。
雖然被科普過這是大多數男子的正常反應,但親眼一見,姬晗還是有些被驚住了,抓著把完脈檢查完的醫官問個不停。直到醫官拍著胸脯再三保證白黎冇事,隻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她才放下心來。
任由侍子收拾弄臟的床鋪,姬晗直接抱著白黎衝了個戰鬥澡將身體清理乾淨,又帶著他一起換了個房間睡覺。
渾身清爽地躺在床鋪上時,身邊是沉沉睡著失去意識的白黎。
她感覺自己的心態自然而然的發生了變化,他們之間也多了一層特殊的情感聯絡,就這樣靜靜地躺在一起什麼也不做時,也會感覺安心與滿足。
姬晗的心情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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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過身攬住白黎這個香噴噴的大抱枕,狂放地翹腿搭在他身上,調整狀態找了個舒服的睡姿,準備睡覺。
而小可憐白黎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他一睜開雙眼,就對上了姬晗雙眼放光的視線,麵對姬晗殷切的問候,他下意識地渾身一抖,忍不住縮了縮。
怯怯道:“殿、殿下……”
眼睛淚汪汪,臉蛋紅彤彤。
想起昏迷之前那難以形容的滅頂般的感覺,白黎一狠心,紅著耳朵,卻實在忍不住說道:“殿下……我冇事的,您請回吧。”
“您、您讓我休息幾天,靜一靜。”
白黎可憐巴巴地期盼道。
姬晗:“……”
啊?
等等,她難道是被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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