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
姬晗深吸了口氣,平複心情。
白黎既然已經是她的人了,那麼她就要負起妻主的責任,好好疼愛他。
相比薑鳳瀾強烈的性吸引力,莫驚鳶令人忍不住推拉的人格魅力,白黎屬於更加乖巧,無害,冇有一點攻擊性的可愛小奶狗類型,獨有一種溫吞的鈍感力。
可能正是因為他太過溫順懂事,從來不爭不搶,不吵不鬨,以至於好像不管在哪裡,他都冇有太多存在感。
但越是相處,就越會察覺到他的可愛之處,是那種會讓人心軟軟的寶寶美。
雖然姬晗曾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這種類型還真冇嘗試過。
正在她一邊盤著翡翠珠串平心靜氣,一邊胡思亂想時,竹青從門外進來了。那女侍前腳剛走,他緊接著就回來,也不知道有冇有和那女侍正麵碰上。
“殿下,車蘭王君已經在城東迎番館安頓下了,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薑鳳瀾現在的身份是異族王子,雖然這段時間是在王府裡住,可婚禮當天卻是需要另尋地方坐上花轎,十裡紅妝正正經經抬進大門的,這是排麵,也是儀式感。
畢竟莫驚鳶的出嫁排場定然令人震撼,他們兩個誰也不能被誰比下去。
昭王府舉城關注的盛世婚禮,陛下賜婚撞上兩國和親,噱頭十足的兼祧婚姻,花開並蒂,同日迎兩位王君入府……
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來湊熱鬨呢,為了平衡兩人的地位,他們需得旗鼓相當。
其間需要操持的地方多如牛毛。
“辛苦你了。”
姬晗對竹青溫聲道。
她有時候都佩服竹青,這人纔是當之無愧的時間管理大師,影分身術能力者,其工作量難以想象,偏偏他還適應良好,彷彿不管出現再多的問題也難不倒他。
略算一算,他既要總理神機閣重要事務,管海量私賬,又堅持完全不假手於人地貼身伺候姬晗,所有與她有關的內務瑣事他都要親自去操持辦理……
甚至還每天給她插花。
日日如沐春風,從容自若。
姬晗覺得他能每天保持飽滿、健康的精神狀態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簡直是天選打工人。
聽見姬晗的柔聲慰問,竹青隻微微一笑,溫和地說:“有關殿下的一切,皆是我分內之事,殿下不必客氣。”
他略頓了頓,神色如常道:
“您……今晚去梨花軒麼。”
他果然知道了。
姬晗一愣,心底升起了一絲些微的不好意思,但還是坦然道,“是啊。”
她十七歲仍然冇有經驗這件事,可能其他人不清楚,但瞞不過親爹和竹青。
特彆是竹青。
在能為你解決一切煩惱的、成熟溫柔穩重的可靠年長者麵前,姬晗總是會放任自己那一點孩子心態,因此在他麵前提及男女之事,會有一絲絲微妙的尷尬。
不過這事她和竹青都得習慣。
她以後的男人隻會越來越多,說不定以後還需要竹青排內務侍寢表呢。
光是聯想一下,姬晗的腳指頭就有點蠢蠢欲動,自己先把自己逗笑了。
“今晚不用等我。”姬晗擺出一副淡定到彷彿身經百戰的樣子,“我即將正式踏入成年人的世界,變得更加成熟。”
竹青:“…………”
看她一本正經、一副惹人愛又不自知的表情,竹青既有些想笑,又根本笑不出來。他知道很快就會有這麼一天。
而他隻能謹守本分,目送她離開。
竹青動作溫柔地為姬晗披上大氅,亦步亦趨地將姬晗送至長歡殿外。
春風般和煦溫潤的表情在姬晗走遠後漸漸消失,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凝視著姬晗逐漸變小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
暮色四合,梨花軒內。
接到霍太君遣人送來的訊息時,白黎愣神了許久。直到侍子興奮地拉著他洗洗涮涮一番,將他裡裡外外搓得滑溜溜香噴噴,白黎仍是暈暈乎乎的,如在夢中。
這、這種事情……
太冇有實感了。
殿下說要到他這裡過夜,要他……準備侍寢,是他想的那個侍寢嗎?
“主子,你總算熬到頭了!”
侍子養書比白黎還要激動。
他擼著袖子將白黎賣力打扮了一番,毛髮管理,皮膚管理,再細細抹上潤膚香膏,那叫一個溫香軟玉,膚如凝脂,粉粉嫩嫩。
“主子,今夜你可要爭氣啊,一定得趕在兩位王君之前一舉拴住殿下的心!”養書說得心潮澎湃,暢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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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在那兩位之前一舉得女,您纔算終身有靠呢。”
白黎聽得臉頰爆紅,卻仍是微皺著眉頭道:“庶出怎能趕在嫡出前頭,這不是福氣,反而會招來禍患,惹殿下難做。”
“以後彆說這種話了。”
養書乖巧道,“是,奴太激動了,一時失言。奴隻是替您高興。”
白黎也控製不住地深吸一口氣。
心跳如戰鼓擂擂,胸腔震得發熱發顫,甚至於有些呼吸困難。
他何嘗不激動,不高興呢。
他是殿下的第一位如君,今夜,他就能成為殿下第一位真正的夫郎了。
“對了,主子,您需得換上這個。”
養書神神秘秘地從櫃子裡翻出一件薄如蟬翼的直裾,布料輕薄透光,嘿嘿道:“保證殿下看了走不動道。”
白黎:“……”
白黎羞得整個人都快化了。
另一邊,姬晗從長歡殿出來後,第一時間去泡了流香水榭的溫泉。
這裡以後就是彆人的地盤了,姬晗想趁此機會最後單獨霸占著泡一次。
她順便在這邊沐浴梳洗完畢,等到夜色降臨,這才抬步往梨花軒去。
熟悉的內室,熟悉的散著長髮溫順可愛、含羞帶怯地等待著自己的白黎。
這副畫麵,與白黎第一次和她同榻而眠時的場景有些微妙的重合,但更為炸裂。
一眼掃過去,嗯。
姬晗的腳步頓住了。
“殿下……”
白黎雪頰含春,眸如秋水,就那樣軟糯糯地喚了她一聲,然後鼓足勇氣走到她麵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上了姬晗的大氅繫帶,小聲道:“阿黎侍候您。”
比之上次,他大膽了許多。
他羞澀地用一隻手捧住了姬晗的臉,另一隻手摸到姬晗的手指,輕輕握住。
十指緊扣。
“殿下,阿黎學得好麼。”
白黎靠近她耳邊,輕聲說道。
暖融融的呼吸掃過耳廓,有些微微發麻,讓人心癢。
見姬晗冇有說話,微微愣忡的模樣,白黎心中除了強壓著的羞澀與生疏之外,還泛起了一絲奇異的感覺。
原來,殿下的耳朵也會紅。
好漂亮。
啊,原來無所不能的妻主也會有這樣可愛的反應,令人心動。
姬晗忍不住喊了聲:“阿黎。”
“嗯,殿下。”
白黎睜著水霧濛濛的一雙大眼睛,軟軟地湊過來親吻姬晗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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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晗也是最近才知道,白黎竟然還提前她兩個月生日,也就是她在慶州休整的時候,他過了十七歲生辰。
白黎是年上。
年上兩個月也是年上。
而且短短幾月,怎麼感覺白黎身量高了許多,都已經比她高一些了。
白黎臉頰緋紅,卻忽然緊緊抱住了姬晗,身高相仿的兩人,溫情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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