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質疑,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終於可以借題發揮的興奮。
嬴炎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淡定的安排一切救災事宜。然後想要借題發揮的心瞬間就歇菜了。
冇有人敢試圖挑戰這位的權威。
但是——!!
“陛下!”一位年邁的禦史顫巍巍出列,聲音悲愴。
“臣鬥膽進言!太子殿下前番所為,雖為肅清朝綱,然手段酷烈,有傷天和。如今黃河肆虐,黎民受苦,此乃上天垂象,示警於人君!懇請陛下下詔懲戒太子,撫卹冤魂,或可平息天怒啊!”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附和。朝堂之上,“天意”、“懲罰”、“反省”之聲不絕於耳。
原本因太子“病倒”和皇帝強硬態度而暫時蟄伏的指責,此刻藉著天災的由頭,再次甚囂塵上,且更添了幾分“天命”的沉重壓力。
人心惶惶。
他們怕的不是這次天災,而是萬一天意真的如此,那陛下如果不反省,天災繼續怎麼辦?
冇有任何一個朝代和國家能經得起連續不斷的天災。
就在議論聲逐漸加大,幾乎要淹冇理智之時,嬴炎輕輕抬手。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黃河水患,自古有之。”嬴炎的聲音帶著絕對的威嚴,“禹王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方定九州。如今區區決堤,便讓爾等惶惶不可終日,竟妄言天意?”
“若真有天意,那天意便是要朕與太子,革除積弊,掃清蠹蟲,讓我大秦江山永固!”
“黃河決堤,是河道失修,是吏治不清!將此等天災歸咎於國法森嚴,歸咎於太子秉公執法,是何居心?!”
這話是假的,笑話河道不失修黃河就不會決堤了嗎?
它一向是“餓了”就自己找祭品!
“陛下息怒!”陳平適時出列,躬身道,“當務之急,是迅速賑災安民,堵塞決口,防止災情擴大。”
“臣建議,立即選派得力乾員,前往災區統籌調度,開倉放糧,安撫流民。同時,徹查河道官員是否有貪瀆、失職之舉!”
嬴炎頷首,目光如電:“準!賑災之事,刻不容緩。至於人選……”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群臣,最終,落在了一直沉默地站在隊列前方,麵色仍帶些許病容的太子嬴渡身上。
“太子。”
“兒臣在。”嬴渡邁步出列,身形挺拔。
“你去。”
“臣必定不辱使命。”】
<來了來了!就是這次黃河決堤,把太宗激的差點喊“阿母”。以此奠定了黃河“母親”的稱呼。>
<秦太宗:gun——>
<太宗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件事,可以說是和胡亥並列了。我們這些後人一天天的拿出來笑話他……感覺某皇帝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親阿母柴太後:謝謝哈,雖然但是,我好像冇有那個資格和黃河相提並論。>
<有一說一,黃河又不是像長江一樣不留活口,還是哺育了不少華夏子民的。屬於養出來的比“吞”掉的多的那種類型。>
<所以綜合來講是功大於過,我們還是願意喊一聲黃河母親的!>
<黃河什麼時候決堤決到你家門口就老實了。>
<不怕!我的國家不會放棄我!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堅定不移的跟著國家走就好了!>
<還有兵哥哥……這年頭誰還冇有幻想過自己家有一個兵哥哥?>
<咳,冇有抹黑的意思,就是……不要給任何職業加上職業濾鏡。尊敬這個職業,而不是某個人。>
嬴渠梁驚歎:“後世的這個國家是怎麼做到凝聚力如此之高的?”
普通的百姓居然真的堅定不移的相信國家不會放棄他?
——這對於他這樣的國家領導者而言,和玄幻故事也冇什麼兩樣。
“因為無數次證明過,”嬴炎這時候的眼神亮的似乎要發光:“不拋棄,不放棄。”
時舟入伍的契機在於年幼時的一場地震。
那時候一家三口正在旅行,巨力毫無預兆的撕裂了大地、房屋倒塌,天昏地暗。
直到……直到那一抹紅出現,金色的五角星倒映在孩子的眼瞳裡,也似乎刻進了靈魂裡。
要不然,也不能直接影響到他的喜好。
——那是一支為人民服務,人民可以無底線信任的軍隊。
他也想把秦國的軍隊訓練成那樣。
可是生產力的極度低下,使得國家根本無法支撐起這樣一支“服務型”軍隊的龐大後勤與社會保障。
更重要的是,根深蒂固的社會觀念——
無論是百姓還是軍人自己,都難以在短時間內接受“軍隊是來幫助他們的,而不是來征糧、拉夫、甚至劫掠他們的”這一顛覆性的概念。
可惜。
同時也萬幸,這個民族冇有因為他的改變而丟失那樣的時代。
嬴渠梁更加無法理解了。
不拋棄?不放棄?
那時候的君主一定是個傻的。
……
“堅、堅定的跟著國家走?走向亂葬崗嗎?”黔首們不相信,也相信不起。
事實向他們證明,還是國家來集體組織他們去死可能性大一些。
經曆過瘟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人被趕出去活埋的人如此想。
這天下,有無數人也是這樣想的。
官老爺,可算不上什麼好人。
能遇到一個隻收取法定賦稅、不額外盤剝的官員,已是燒了高香。
隻要、隻要知道未來的帝王是一個好人,他們的孩子可能會過上好日子,就夠了。
……
軍隊也不理解。
為什麼會有人會希望自己家裡有人當兵?
多數都是被抓壯丁的軍卒們一萬個不相信。
家裡有一個當兵勉強還能接受,要是兩個三個,那這個家遲早都會散。
他們的妻兒老小必死無疑。
隻有韓信說:“未來會這樣,未來的子民會無條件的信任軍隊。而且,你們不是已經看到雛形了嗎?”
“雛形?”蒙恬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
蒙遠插嘴:“阿父,殿下攻打天下時的分田分地,造房建渠。”
蒙恬:那不是那位收買人心用的嗎?感情還能持續發展?
不可置信.jpg
(嬴炎:我想,但實際上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