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宋 第372章 對峙與威脅

柳弊並不知曉崔家的後台，喊來崔煥問詢，隻能得知崔家三兄弟的性格脾氣，特彆是這位崔明非，行事乖張另類，不僅喜好錢財，還有自己獨特的辦法，屬實是難對付，太湖附近想與他為敵的，這幾年被他用各種方式給收拾的七七八八。

“論輩分來說，我得喊他一聲崔二爺，整個崔家上下都知道，這人有多小心眼，能把自己親閨女都推出去的人，無所不用其極。”

拋開人品不談，崔明非的手段屬實豐富，特彆是會借勢，他若一動，定然是有後招的。

不過崔煥的擔心實屬多餘，他看到隨行的鬆山軍足有一千八百人，是柳弊親自招募而來，朝廷還配發了服飾軍械，就知道太湖這次危險了。

這支使團的人數眾多，再算上那些災民，浩浩蕩蕩壓到太湖，周圍的鄉紳和地方武裝，完全不是使團的對手。

“我唯一擔心的是，如果我對崔家動手，中間的度該怎麼把握？”

崔家是崔煥的本家，而且崔燕燕的情分得還，柳弊還是要手下留情的。

崔煥麵上掛霜，露出冷意說道：“崔家與我無關，最好是讓他們在太湖待不下去，趕去北方討生活。”

讓靠水過日子的前去北方內陸，可以說是斷人財路，崔煥的提議看似給崔家留有後路，實則比趕儘殺絕還狠。

柳弊愕然，知道問他無用，擺擺手讓他退到一旁，側身又去問吳青玉。

“你還有位副手呢，我就一個監軍，隻要你不犯錯，我冇義務去幫你管閒事。”

吳青玉笑著喊方瑜過來，副使自從見到新的護旗軍到來，居然是鬆山的賊寇被招安後，這一路上就悶悶不樂的，不願與柳弊搭腔。

聽到是吳青玉主動呼喊，方瑜才慢悠悠靠近。

“兩位，何事還需要找我商量？憑空變出來一支上千人的護旗軍，你比街麵上所有變戲法的加起來都厲害。”

方瑜像是泄氣皮球，冇彆的本事，就圖個嘴痛快。

使團走出幾日，他越來越覺著柳弊深不可測，怎能白白撿來這麼多人，為他北上賣命？

難道鬆山的賊寇，不清楚這支使團最終的命運嗎？

想來一定是這樣，才能說服自己不要繼續鑽牛角尖。

有護旗軍庇佑，方瑜看那些災民都覺著不那麼刺眼了，跟著就跟著吧，至少他們不會興風作浪，傷及官員性命。

“彆取笑我了，是人家嚴峻將軍一心想報效朝廷，剛好被我遇到而已，君子善成人之美，不為過。”

柳弊裝作冇聽出他的揶揄，正兒八經做出解釋。

“我想問關於崔家對我們使團下毒一事，等到了太湖地界，該如何做比較合適？我這人是進奏院出身，冇什麼經驗。”

方瑜聞言，把頭扭過去，憋了好一會兒笑，才恢複正常的表情。

原來還有你不會的！我以為冇有能難住你的地方呢！

方瑜心想著，得意說道：“柳大人，太湖崔家敢對朝廷命官下毒，意圖太明顯了，分明是有後台撐腰纔敢，不然就憑一群捕魚發家的漁民，豈敢這樣堂而皇之的挑釁皇威？”

他雖冇實際經驗，卻深諳為官之道，怎樣進退攻守，是門需要一生來參悟的學問。

世家運營，頗為講究，方瑜設身處地去想，不難琢磨透崔家在背地裡憋什麼壞屁。

對柳弊行刺，說明後麵藏著的官員職位，至少不會比柳弊低。

“太湖地方冇有對應官員，要讓我來猜，應該在平江府，此人身居要職，還與崔家的買賣有聯絡。”

再往下細想，方瑜暫時想不通有誰，平江府的官員多如牛毛，成百上千的人名單密密麻麻，即便是拿到手裡對照著來看，不花費幾日光景是休想找出。

方瑜有他的辦法，但也需要時間來完成。

“是誰暫時不重要，是殺是留，給個建議。”

柳弊冇心思去猜謎題，隻想要方瑜的答案。

“敢阻攔者殺了就殺了，崔家人綁了送到平江府，就能把後麵的人給釣出來，說不定還和偽齊使者有關。”

方瑜弄清楚柳弊在與誰為仇作對後，那股興致勃勃的心思就難以壓製住，巴不得親自上陣與對方交手。柳弊不會是那人的對手，還得看自己的本領。

“好，就依方副使的辦法來！聽我號令，護旗軍的騎兵全速前進，給崔家通通訊！”

把話按在方瑜身上，柳弊笑著發號施令，這何嘗不是又讓他吃癟一次。

上百名騎兵舉著大旗，沿著官道先行，一路揚鞭激起塵土滾滾，早了兩個時辰來到太湖道上，此地早有些看熱鬨的鄉紳帶著家丁前來守候。

看到那一麵麵旗幟，寫著“大宋使團”、“柳”等字樣，這兒的鄉紳個個胸口發涼。

“要怪就怪崔家！好端端的去鬆山捅了馬蜂窩！禍害我等太湖的良民！”

“這筆賬要找崔明池清算的！還有他家那個老二！一看就是天生的壞種！”

“你們說這位柳大使，怎麼會帶著騎兵隨行？我可聽說普通使團隻有護衛，數量絕對冇這個多！”

鄉紳之中不乏有訊息靈通之人，經過幾日的四處打聽，不難得知具體訊息。

對於崔家引火上身的卑劣行徑，太湖百姓冇人買賬，紛紛上前來想要向騎兵解釋，騎兵坐在馬背上，冇有絲毫動搖的意思，不予理會他們，一切事由將會等到柳弊到來時再做決斷。

望著騎兵嚴陣以待，擺出來油鹽不進的樣子，鄉紳們頓時方寸大亂，有些沉不住氣的已經返回去，準備搬出太湖躲一陣兒了。

顯然他們的打算是對的，柳弊冇想放過太湖世家，他要拿崔家立威，還需有人做個見證才行。

騎兵走後，柳弊刻意放慢車隊的速度，直到過了晌午，使團姍姍來遲，柳弊騎馬走在最前，高昂著頭，腰間那把寶劍閃閃發光，等得饑腸轆轆的鄉紳們，被這陣仗嚇得低頭不敢直視。

大宋使團的威嚴，在柳弊身上展現的淋漓儘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