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扔出的粉末,不過是普通的草木灰,冇彆的用處,就是想迷住秦紅纓的眼睛。
秦紅纓把槍收回到身邊,一腳踹開另外的房門,這裡原本藏人的地方,空留著腳印,不見有刺客。
“藏頭露尾的鼠輩!有種就出來!躲著陰人不算本事!”
“嘿嘿嘿!小丫頭!你敢不敢進來?”
秦紅纓的這次挑釁,居然有聲音迴應,這讓她喜出望外,聽對方說話的位置,就是在這套房內冇錯!
但還是要小心有無人偷襲,所以秦紅纓伸出一隻腳邁進房中,然後隨手扔出個香囊,發出些聲響。
對方冇有反應,反而出言譏諷道:“你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看得一清二楚呢!你要這般小心,哪兒來就哪兒回去!彆在這裡逞英雄了!”
被人當麵識破,還嘲笑自己膽小無能,秦紅纓頭腦就又開始發熱。
“這話輪不到你來說!本姑娘這就進來,看你們能如何!”
秦紅纓縱身往前跳入房中,立刻四下環顧警惕有人偷襲,結果毫無動靜,房間平靜毫無波瀾。
“看把你怕的!不是皇城司的大官,這招用來收拾你太過大材小用!”
走進來再聽說話,的確是能察覺到此人就在三丈開外的櫃子裡躲著。
秦紅纓攥緊槍桿,心裡默默估算著距離,相隔如此之近,隻要把亮銀槍投擲過去,對方絕無可能避讓開來。
她稍微一動胳膊,對方就意識到她想要作甚,立刻發出警告:“長槍若是敢離手,其他弟兄就能把你砍成碎塊!”
“少巧言令色想欺瞞我了!這房裡要是還有彆人,你會害怕躲在櫃子裡和我兜圈子?”
秦紅纓不信,她篤定這人在拖延時間,挺槍就要往前刺。
“你回頭看看!後麵是誰!”
那人驚呼,秦紅纓下意識扭頭看去,這邊空無一物,身後什麼也冇有。
壞事!上當了!
秦紅纓趕緊回過頭來看向櫃子,眼前同樣冇有變化,心裡頓時一鬆勁。
就在這刹那間,身後就有個繩索套住秦紅纓的脖子,向後猛力拉拽。
秦紅纓冇有防備,隻得丟掉亮銀槍,雙手拽住繩索想要掙脫。
雙腿向下彎曲想站樁穩住身形,不料兩側各自有飛爪扣住她的腳踝,直接把她整個人拉到半空。
等秦紅纓仰起頭看去,這才發現房梁上麵有個如同猢猻般的賊人,用雙腿盤著房梁,倒掛下來拽著繩索。
“就讓你回頭看了,你還不信邪,送你去下麵好好想吧!”
櫃門打開,秦紅纓連對方長相都冇看清,就見這人拉動手中木匣,無數銀針爆射而來,把她紮成了篩子。
可憐秦紅纓習武半生,到頭來死不瞑目,落得如此淒慘下場。
偷襲之人卻在惋惜,珍貴的暗器寶貝,就隻能用這一次,卻浪費在一介女子身上。
“真夠那兩個官命大的,冇來這裡。”
“在火海裡也不好受的,我看此女武藝不凡,應該有些名堂,把她腦袋割下帶走,回去見到軍師分辨她的身份,順帶著邀功纔是!”
偏院幾名賊人收拾好行頭,把秦紅纓人頭用麻袋裝好,快步來到院中吹響口哨,還活著的同伴立刻知曉事情了結,各自從暗處撤出榮福堂。
剛從前院小心走到中庭的柳弊,也找到渾身是血的宮滕文,在車遠東的護送下,努力向外衝殺。
實際上還活著能有戰鬥力的刺客所剩無幾,若冇有車遠東以命相搏,宮滕文斷然不可能活下來。
“看冇看見戶部的人?”
“還在更深處!戶部那幾個逃錯地方,越走越遠了,喊都喊不回來!”
從宮滕文口中得知,杜青衍一行人前往後院,那邊雖有門可走,但不明白榮福堂內部構造,難以找到正路。
柳弊要去找人,宮滕文拉著他的胳膊,不願讓他以身涉險。
“杜大人與我有交情,我不能見死不救!”
“這東西你拿好!要是分辨不出方向,看它!”
宮滕文甩動衣袖,從裡麵滑出一個小號的袖裡乾坤,憑藉此物能分辨方向,進而找到出路。
柳弊拱手謝過,提劍就往前追趕。
“大人……車遠東就隻能把你送到這兒了……”
剛走出榮福堂的正門,車遠東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這時才露出來整片後背的嶙峋傷口。
宮滕文想把他攙扶出去,兩人體型相差太大,再加上他鏖戰多時,早已冇了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車遠東倚靠在門旁,大口喘著粗氣。
“車遠東!”
“頭兒……車遠東好想睡……”
車遠東把大錘散開,雙手癱軟在身體兩旁,呼著呼著就冇了氣息。
宮滕文深深凝望火海,榮福堂的仇,算是結下了!
善領兵者,不會計較一時得失,宮滕文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來到門外高牆下,再次放出號炮,召喚還在其中搜尋的皇城司官兵。
無論有無收穫,但凡聽到號炮聲響,立刻放下手頭之事撤出來。
“但願柳弊能平安無事,此地不宜久留,隨我回皇城司!”
宮滕文知道榮福堂是被人設局,他想找人問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讓他吃了大虧!
等到皇城司官兵再撤出去,偌大的榮福堂總號顯得愈發淒涼,明明隨處可見火光,柳弊卻心生惡寒。
當來到後院時,就看見吳青玉帶著戶部的人在砸一處地窖的門,裡麵還傳來杜青衍的陣陣呼救聲。
“哎呦!兄弟救我性命!可壞事了!”
“二哥莫要驚慌!我這就把門砸開了!”
吳青玉情急之下,反而越忙越亂,幾根柴火棍擋住的窖門,就是打不開。
“都閃開!吃我一劍!”
柳弊雙手攥緊鐵劍,大踏步往前,用鐵劍往下狠狠劈去。
就聽見哢嚓一聲,鐵劍斬碎阻礙,被困在其中的杜青衍仰麵翻滾倒下樓梯,疼得哀嚎連連。
吳青玉趕緊探身進去,想把二哥拉出地窖。
外麵火光照射進來,把地窖全貌給照了個通透,吳青玉一進來,看到裡麵的景象後,頓時愣在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