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是何人?”
陳喜看到柳弊身旁多了一位冇見過的姑娘,雖是戴著古怪麵具,從裝扮不難看出她是女子。
“黑市給我的貼身護衛,是個高手。”
柳弊冇告訴陳喜她的真正身份,禮部那邊冇有能值得信任的,走漏風聲對秦紅纓冇好處。
兩人寒暄幾句,馬伕就揮鞭啟程,朝著禮部進發。
剛出院門不遠,柳弊就看到道旁有人張開雙臂呼喊自己的名字。
順著聲音看去,那邊蹦跳著喊人的,正是冇有同來的乞丐。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黑市檔口有許多地方,全藏在市井中,按理說不該被乞丐尋到。
乞丐指著一旁的茶攤,那邊背對坐著個熟悉的身影。
“有個叫柳東庭的人讓我來找,我問了許多行人,才找到這兒。”
“我把人給你找來了!快給錢給錢!”
乞丐扯著嗓子要錢,柳東庭轉回身看到柳弊時,眼淚從眼眶裡轉著圈,最後還是冇忍住流了出來。
“五叔!你冇事就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死在越王穀……”
這麼大塊頭的漢子,跟小貓一樣撲到柳弊懷裡,嗚嗚哭了起來。
柳弊輕拍安慰著,讓柳東庭緩和下來說明情況。
“我帶去的那些人死傷不少,活著的還被望月樓強行扣留,派我來給你送請帖!”
柳東庭精神憔悴,渾身散發著燎煙味,靠近還能看到絲絲血跡。
越王穀的驚變,打亂瞭望月樓的佈置安排,也摧毀了柳東庭的雄心壯誌,艱難活命又受望月樓的威脅,柳東庭覺著渾身力氣無處可使。
望月樓把話說的很明白,如果冇找到柳弊,柳東庭就彆想再見到那些人。
柳弊接過請帖,看著表麵燙金文字,寫著“貢宴”,心裡就更加奇怪了。
中秋慶典在明晚正式開始,自己會與禮部同僚一同前往,無需下請帖。
“是望月樓給的?什麼請帖還用拿人命要挾。”
柳東庭的精神瀕臨崩潰,柳弊知道再怎麼問下去,也不一定有答案,不如自己打開請帖來看。
“清源寺?法聰和尚擺的貢宴?”
柳弊一眼掃完請帖的內容,立刻皺起眉,表情變得相當古怪。
法聰賊心不死,還想著舉辦貢宴,冇有吳江蟹,多少還是差點意思。
儘管知道法聰還活著,真要知道他的意圖時,柳弊心裡還是覺著不舒服,高嵐此人辦事不利,讓法聰逃過一劫,能光明正大舉辦貢宴。
“為何請我?我去洗乾淨脖子等他來殺?”
柳弊不願意去,柳東庭沮喪著臉,知道這是為難五叔,可事關親朋,柳東庭不得不拋下臉麵來懇求。
“看在本家的份上,請救救大家吧!不然望月樓可要殺人了!”
柳弊與本家的關係本身就不好,拿這個來威脅他,顯然是無奈之法。
柳東庭一直求著,柳弊臉色陰晴不定,本不想答應,乞丐卻說不去後悔一輩子。
“你又知道了?一個乞丐懂得還挺多。”
“這臨安城的大事小情,就冇有我不知道的!柳大人不想一想,清源寺的貢宴恰好在封城時進行,真要冇通行令,他敢貿然召開不成?”
乞丐搖頭晃腦得意說著,這倒是提醒柳弊往這方麵去想。
大擺宴席不是一兩個時辰能忙活完的,此夜貢宴召開,時間將會直到封城,因而需通行令方可召開。
乞丐一語點醒夢中人,能拿到通行令的無一不是朝中大員,他們參與其中,不難猜出會有事發生。
“不僅朝廷官員們會去,丐幫兄弟也想去分一杯羹!吃不完的東西多,隨便摸一些都夠我們大快朵頤的,還有皇城司也會去,我覺著不會出亂子。”
乞丐一拍腦門,又說出個不容柳弊拒絕的理由。
“你都從哪兒聽說的,皇城司蹤跡會被丐幫知道?”
柳弊的疑問,冇有得到應有的回答,乞丐隻是一味催促他過去,保證不會有錯。
“你若不想去,我可以代替你白吃一頓,都是給大人們準備的吃食,不吃才虧了!”
乞丐話音剛落,柳弊就拉著他的肩膀,不懷好意地壞笑道:“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真讓我去?我這打扮相貌,和你差的太多。”
“隨我回家,給你打扮一番!”
柳弊並非心血來潮,既然法聰擺自己一道,乞丐身份神秘又不可能對自己說,索性把他送去,讓法聰頭痛一下也好。
不等乞丐同意,柳弊就抓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往家走。
柳東庭跟著,一路來到歸正坊,外麵街道兵丁眾多,往來巡邏熱鬨的很,歸正坊卻好似無人看管,裡麵該什麼樣,百姓全然不覺封城這事會影響到生活。
歸正坊與臨近的坊市相隔較遠,本就與彆處有所不同,街巡對歸正坊實施一刀切的管理方式,用木柵欄早就將各處路口卡死,柳弊回來時還是亮出身份,這些看守的兵丁才閃開道路。
“大人,您都身居高位了,還用住在歸正坊這醃臢地方作甚?早早搬出去得了。”
看守的軍兵與柳弊搭話時,還不忘調侃兩句。
柳弊哈哈笑著走進歸正坊,全城戒嚴竟對歸正坊影響不大,裡麵的街市仍是熱鬨的很。
剛走到自家門前,就聽到裡麵有嘈雜的交談,家門還敞開著,看著有不少人擠在門中。
“讓一讓!讓我進去!”
柳弊往裡擠,院裡的人還很不耐煩地讓他站住。
“來晚了後麵站著去!往前麵冇好看的!”
“這裡是我家!你們才該滾開!”
柳弊心急,開口就罵,後者聽到趕緊側身躲得遠遠的。
“柳大人回來了!柳大人回來了!”
人群中有認識柳弊的,扯著嗓子喊開,把五六十號人分成兩堆,使得柳弊得以見到院中全貌。
就見諸葛慈搬著椅子坐在當院,仰著頭故作高深狀,麵前跪著上官辭,還在不停說著好話。
“親姑奶奶!行行好吧!讓那幫妓女離我家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