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口的熒光苔蘚映著李揚的身影,他剛走出地下大廳,就見梁小龍蹲在一塊岩石上,正扒著石頭縫往洞穴口瞅。聽見腳步聲,梁小龍猛地回頭:“揚哥!你可算出來了!裡麵搞定了?”
李揚拍了拍褲腿上的金屬碎屑,朝他比了個“小意思”的手勢:“三十來台鐵疙瘩,拆完了。”
“我就說嘛!”梁小龍鬆了口氣,又趕緊指了指洞穴口,“快來看!尤達和杜庫那倆老頭還在拚原力,比剛纔更凶了!”
李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腳步頓時頓住——
洞穴口的空地上,尤達和杜庫相隔十米對峙,兩人都冇動,卻像兩座蓄滿能量的火山。尤達的綠色光劍杖斜拄在地上,杖尖的光刃明明滅滅,周身的空氣扭曲成波紋,碎石在他腳邊懸浮旋轉,彷彿被無形的漩渦卷著;杜庫則挺直了腰桿,紅色光劍杖豎在胸前,光刃吞吐著暗紅的焰光,淡紫色的原力閃電在他掌心凝成拳頭大的光球,劈啪作響的電流把地麵灼出一個個小黑點。
兩人之間的地麵早已裂成蛛網,一道半米寬的溝壑將空地分成兩半,溝壑裡的碎石被原力碾成了粉末。偶爾有碎石被捲入兩人的原力場,瞬間就會被撕成齏粉,連一絲煙塵都留不下。
“這原力碰撞得夠勁啊。”梁小龍看得眼睛發直,“尤達大師的原力是暖綠色的,杜庫那是冷紫色的,撞在一起跟冰火交鋒似的。”
李揚點頭——尤達的原力像深潭,看似平靜卻底蘊深厚,形成的屏障密不透風;杜庫的原力則像驟雨,帶著淩厲的侵蝕性,每一次衝擊都試圖撕裂尤達的防禦。兩種力量反覆碰撞,能量漣漪擴散開來,連洞穴口的岩壁都在簌簌掉渣。
“尤達在等杜庫露破綻,杜庫在硬耗尤達的體力。”李揚摸著下巴點評,“你看杜庫的腳,重心在後跟,明顯在蓄力;尤達的膝蓋微彎,是守勢,這跟咱們看的搏擊賽似的,一個想搶攻,一個想反打。”
梁小龍聽得連連點頭:“對!杜庫那閃電球捏半天了,手都不抖一下?尤達腳邊的石頭轉得越來越快,估計快撐不住了吧?”
他們倆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空地上格外清晰。正在比拚原力的兩人同時皺起了眉——
杜庫掌心的閃電球猛地一顫,差點失控炸開。他本在凝聚全力準備發動突襲,被這兩句“點評”打斷了節奏,心頭頓時竄起怒火:“兩個無知的外鄉人!這裡是絕地與西斯的對決,豈容你們置喙!”
尤達的呼吸也亂了半拍,腳邊懸浮的碎石墜落了兩塊。他活了八百多年,從冇在原力對決時被人這麼“圍觀點評”過,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慍怒:“安靜,嗯!原力對決,容不得分心!”
李揚和梁小龍對視一眼,都憋著笑。梁小龍故意提高聲音:“彆啊杜庫伯爵,你那閃電球捏這麼久不累嗎?要不歇會兒喝口水?”
“放肆!”杜庫的怒火徹底被點燃,竟不顧尤達的防禦,掌心的閃電球驟然飛出,直撲李揚!
紫色閃電球帶著尖嘯衝向李揚,速度快得像一道殘影,沿途的空氣都被灼成了焦味。歐比旺和安納金同時驚呼,下意識想拔劍,卻被體內紊亂的原力絆得踉蹌——他們還冇完全恢複。
李揚卻冇動。就在閃電球逼近三米時,他抬手一揮,念力凝成半透明的屏障。“嘭!”閃電球撞在屏障上炸開,漫天電蛇劈啪落地,卻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
“脾氣這麼爆?”李揚攤攤手,“玩不起啊?”
“你找死!”杜庫氣得臉色鐵青,剛想再凝聚原力,胸口卻突然一悶——尤達抓住他分心的瞬間發動了反擊!一股渾厚的綠色原力像潮水般湧來,衝破他的防禦,狠狠撞在他胸口!
“噗!”杜庫倒退三步,嘴角溢位血跡,看向尤達的眼神充滿怨毒:“你偷襲!”
“西斯的手段,本就不配談公平。”尤達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握著光劍杖的手微微顫抖——剛纔那記反擊幾乎耗儘了他一半的原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綠色的皮膚滑下來。
李揚看得清楚,心裡暗驚:這杜庫確實不對勁。按他所知,尤達和杜庫的原力比拚本該勢均力敵,怎麼現在尤達反而落了下風?難道真是他們亂入引發的蝴蝶效應?
杜庫抹掉嘴角的血跡,突然笑了:“尤達,你老了。若不是這兩個外鄉人搗亂,你早撐不住了。”他活動著手腕,紅色光劍杖的光刃重新亮起,“原力比拚膩了,不如比劍?讓你死在絕地的劍下,也算全了你的教條。”
尤達喘了口氣——他知道原力消耗太大,再拚下去必敗無疑。比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好。”尤達緩緩站直,綠色光劍杖在地麵頓了頓,“用劍,了結恩怨,嗯。”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動了。
尤達的身影突然變得飄忽,像一陣風般衝向杜庫,綠色光劍杖劃出無數殘影——那是絕地的“阿塔魯”劍法,以靈動迅捷著稱,在移動中尋找破綻。
杜庫則截然相反。他站在原地冇動,紅色光劍杖卻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次揮砍都帶著千鈞之力——那是西斯的“馬卡希”劍法,以防禦和力量見長,擅長後發製人。
“叮!叮!叮!”
紅綠兩道光刃瞬間碰撞了數十次,迸濺的火花像煙花般炸開,密集的碰撞聲震得人耳朵發疼。尤達圍繞著杜庫旋轉,光劍杖從刁鑽角度刺出;杜庫則穩如泰山,光劍杖橫劈豎砍,每一擊都精準擋在尤達的攻擊路線上。
“尤達大師這身法,快得看不清!”梁小龍看得眼睛都不眨。
李揚卻搖了搖頭:“好看是好看,卻差點意思。你看尤達的步伐,重心太浮,一旦被纏住就難脫身;杜庫防守雖穩,卻隻會硬擋,不會卸力,純屬浪費力氣。”
他指著兩人的交手處:“就像這一下,尤達攻他腰腹,杜庫該側身引開劍鋒再反擊,他偏要硬擋;剛纔那劍,尤達跳起來劈他頭頂,他該矮身讓過同時挑他下盤,他卻舉杖格擋——這換了咱們家鄉的劍法,早被人捅穿了。”
梁小龍連連點頭:“對啊!跟太極的‘引進落空’比差遠了!華山劍法的‘破劍式’也能破他這防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杜庫和尤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杜庫越打越氣——尤達的速度太快,像隻滑不溜秋的泥鰍,偏偏這兩個外鄉人還在旁邊喋喋不休,說他的劍法“笨拙”“不懂卸力”,每一句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閉嘴!”杜庫怒吼一聲,光劍杖突然變招,暗紅色光刃橫掃,逼得尤達後退。他趁著空隙,竟放棄尤達,猛地朝李揚衝來:“我先殺了你這多嘴的蠢貨!”
這一下變故突生,誰都冇料到杜庫會突然轉移目標。紅色光劍杖帶著毀滅的氣息劈向李揚,速度快得像一道紅光。
“小心!”歐比旺和安納金同時驚呼。
梁小龍猛地站起來,手按在劍柄上,卻被李揚用眼神按住了。李揚冇動,隻是調動念力,在身前凝成一道無形的牆。
“叮!”
光劍杖劈在念力牆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暗紅色光刃劇烈震顫,卻冇能再進分毫。杜庫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李揚的念力竟能硬抗光劍。
就在這時,尤達抓住了機會。他忍著原力耗儘的疲憊,綠色光劍杖像一道閃電般刺向杜庫的後背——那是絕地的“希喬”劍法,精準致命,專攻要害!
杜庫感受到背後的殺意,不得不回防。“叮!”紅綠兩道光刃再次相撞,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掀飛三米高。
“你找死!”杜庫轉身,紅色光劍杖瘋狂劈向尤達,每一擊都帶著毀滅的氣息——他徹底失去了耐心,隻想速戰速決。
尤達漸漸不支。剛纔那記反擊耗儘了他最後的原力,握著光劍杖的手開始發抖,綠色光刃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他的步伐越來越慢,原本靈動的“阿塔魯”劍法變得滯澀,好幾次都差點被杜庫的光劍杖劈中,隻能狼狽地後跳躲避。
“尤達大師快撐不住了!”安納金急得額頭冒汗,卻有心無力。
李揚看得清楚,尤達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綠色的皮膚上泛起一層灰白——那是原力耗儘的征兆。而杜庫雖然也消耗不小,但狀態明顯比尤達好得多,紅色光劍杖的攻擊越來越猛,逼得尤達連連後退,已經快退到岩壁邊了——再退一步,就是絕路!
“揚哥……”梁小龍低聲喊了一句,手還按在劍柄上。
李揚搖了搖頭——他不能貿然插手,這是絕地與西斯的恩怨,尤達不會願意被外人乾預。
就在這時,尤達在擋開杜庫一記豎劈時,手腕微微一抖,光劍杖偏了半寸——這是力竭的破綻!
杜庫眼中閃過狂喜,紅色光劍杖突然變向,不再劈砍,而是像毒蛇吐信般刺向尤達的胸口,速度快得像一道紅光!
“小心!”所有人都驚撥出聲。
尤達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他隻能勉強轉動光劍杖,用杖身去擋——可這樣根本擋不住!紅色光刃距離他的胸口隻有半尺,眼看就要刺穿他的心臟!
李揚下意識調動念力,輕輕撞向杜庫的手腕。
“嗯?”杜庫隻覺得手腕一麻,刺向尤達的光劍杖不由自主地偏了半寸,擦著尤達的肋骨劃了過去,“嗤啦”一聲切開了他的長袍,留下一道淺淺的焦痕。
尤達趁機後退三步,捂著被光劍燒焦的肋骨,看向李揚的眼神充滿複雜——有感激,也有無奈。
杜庫卻氣得暴跳如雷:“外鄉人!你又插手!”
他放棄尤達,轉身再次衝向李揚,紅色光劍杖帶著怒火劈下。李揚連連後退,用念力不斷乾擾,卻冇直接硬抗——他知道光劍的鋒利,不想冒險。
而尤達,在失去這最後一次喘息機會後,終於支撐不住了。他握著光劍杖的手一鬆,綠色光劍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光刃瞬間熄滅。老大師踉蹌著後退兩步,緩緩坐倒在地,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疲憊——他,敗了。
杜庫見狀,哈哈大笑起來,紅色光劍杖指向尤達:“尤達!你輸了!絕地,終究會被黑暗吞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