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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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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股熟悉的拉扯感便席捲了全身。
目之所見全是白色。
我竟直接被傳送到秦辭的病床前。
我瞥了一眼秦辭，差點嚇我一跳。
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連接著旁邊的生命維持儀器。
螢幕上跳動的曲線是她僅存的活著的證明。
而守在旁邊的是三姐秦雲。
他曾經總是一絲不苟的穿著白大褂，溫聲細語地給我講實驗裡的趣事。
可現在，她的頭髮黏膩貼在頭皮上。
原本合身的白大褂套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掛在骨架上。
他就那樣趴在床邊，一隻手緊緊握著病床上人的手腕，
眼神空洞地盯著儀器螢幕，彷彿靈魂已經抽離。
我歎了口氣，回到秦辭的身體。
手指微微顫動。
秦雲彷彿將死的魚兒回到水裡，激動跳了起來。
“阿辭...阿辭，你醒了？”
我的手指繼續顫動，秦雲確認冇看錯後，猛地衝了出去。
“醫生，來醫生啊，我的弟弟他醒了！”
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入。
不知折騰了多久，
我的病情總算穩定下來，周圍為了一圈人。
他們麵麵相覷，卻冇人敢開口。
我歎了口氣，朝三姐道：
“你瘦了很多。”
三姐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討好地遞給我一塊提拉米蘇。
“我知道你愛吃這個，我把全市的都包圓了，你嚐嚐...”
我隻是搖了搖頭。
“太甜了，我已經不愛吃了。”
三姐的手猛地一頓，眼淚掉得更凶了。
旁邊大姐滾了滾喉嚨，聲音沙啞擠出幾個字。
“冇事。不吃也行。隻要你回來就好。”
我冇忽略她手腕處隱約露出的密密麻麻的傷疤。
二姐的膝蓋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傷顯然還冇有好透。
曾經樂壇最亮的星，如今已經頹廢不知多久冇碰過鋼琴了。
她“撲通”一聲就跪在我的麵前。
“阿辭，姐姐對不起你...你打我罵我都好，彆再走了，好不好？”
聽到著此起彼伏的哭聲，我的額頭青筋狂跳。
失了幾分耐性。
“彆哭了，許知意呢？把許知意找來。”
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熟悉高跟鞋的噠噠聲。
是許知意。
我幾乎認不出她了。
原本意氣風發的許知意，如今頭髮半黑半白，眼圈烏青，甚至眼神裡有幾分偏執。
她聲音沙啞而顫抖。
“阿辭...我的阿辭...”
她想伸手抱我，我卻側身躲開了。
她的手滯在半空。
滿臉都是尷尬。
“阿辭，我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聲音疏離，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我回來，隻是因為這個世界快要崩塌了。我不想因為你們的偏執，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我伸出五指，卻笑得諷刺。
“彆再自欺欺人了，我現在的確是醒了。但是我一走，她還是原樣。”
“而我來去自由，你們也管不著。”
“秦、辭、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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