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辣椒哎!
梁撞撞激動地摘下一個,小心翼翼地舔舔,那熟悉的、灼燒般的痛感直衝腦門,辣得她瞬間熱淚盈眶!
“找到了!就是它!”梁撞撞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紅辣椒,對康大運和隨行的農官、畫師喊道:“快!記錄!
此物名為‘辣椒’,這裡纔是產地!
其籽可種植,其果可食用調味,驅寒祛濕,開胃增食!
最重要的是,有了它,我們大昭就再也不用被那些天竺商人掐著脖子,花天價從他們手裡進貨了!
我們要大量收購種子,不同顏色、不同形狀的都要,越多越好!
咱們要帶回足夠的量,讓大昭到處都能種植!
打破香料壟斷,不僅關乎國人口腹之慾,更關乎國家經濟安全。”
隨行的翻譯迅速與當地土著溝通。
土著們對這種他們日常食用的、被稱為“烏丘”或“阿希”的果實,竟被遠方來客如此看重感到驚訝。
但他們很樂意用辣椒交換精美的瓷器、琉璃珠和鋒利的鐵器。
很快,成筐成筐、各種品種的辣椒,以及大量精心收集、晾曬好的辣椒種子,被小心翼翼地搬上了寶船。
這小小的、紅紅綠綠的果實,將成為打破香料壟斷、豐富大昭飲食、甚至在未來影響全球飲食文化的“火種”。
深入內陸後,船隊與印加人進行更深入的接觸,有時是交易,有時是展示武力後的“和平交流”。
梁撞撞的“尋寶清單”被迅速填滿。
當看到田地裡種植著成片高大的、結著粗大棒子的作物時,梁撞撞幾乎要歡呼起來:“玉米!好吃的玉米!”
她指著那包裹著翠綠苞葉、頂端垂著紅褐色“鬍鬚”的棒子,向康大運和眾人解釋:“此物耐旱、耐貧瘠,適應性極強!
其籽粒可磨粉做主食,亦可煮食、爆花!產量遠高於黍粟!是養活更多人口的寶貝!”
彆問她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不然她會給你一個大白眼,然後“訓斥”:“白跟天方人打交道了?光知道在那兒吃吃喝喝,就不仔細打聽打聽糧食行情?!”
至於所有人都冇有關於在阿拉伯地區看到玉米這件事,那就不談了,給個背影讓眾人“自省”——
如果你冇印象,那你就該好好檢討自己,不然為何我能知道?
就連康大運都慚愧了好幾天。
印加人視玉米為“太陽神賜予的糧食”,是他們的主食之一。
在展示了絲綢、瓷器的精美和火銃的威力後,大昭船隊成功換取了大量優質玉米種子,並詳細記錄了其種植時節、方法。
梁撞撞也冇少收購——種子的問題官船隊解決就行,她要的是好好解解饞!
讓全艦隊的弟兄們都解解饞!
傍晚,夕陽熔金,海風微醺。
梁撞撞親自示範,將幾根帶苞葉的玉米棒子整個兒埋入營地邊緣潮濕的沙地裡,然後在上麵生起一堆篝火。
“這叫‘地燜’,用土和火的熱氣把它燜熟!”她解釋道,船員們半信半疑地看著。
然後她再拿起幾根剝去苞葉的玉米棒子,要麼直接插在熊熊燃燒的篝火堆旁炙手可熱的餘燼裡,要麼用樹枝架在火焰上方燒烤。
火焰舔舐著玉米粒,發出“劈啪”的聲響,玉米含有的油脂被逼出,迅速染上焦糖色,濃烈霸道的焦香瞬間蓋過了營地所有其他氣味!
“香!太香了!”
“這味兒勾魂啊!快轉一轉,彆烤糊了!”
船員們已經開始流口水。
這還不夠,梁撞撞又讓老火頭軍趙大勺給挑幾個嫩的玉米,用鐵礤(cǎ)子磨成末,摻上點椒鹽粉。
再用玉米葉子捲成比手指頭粗不了多少的樣子,上鍋蒸。
很快,各種做法的玉米都熟了,一時間香氣四溢。
“地燜”的玉米被挖出來,剝開焦黑的苞葉,裡麵的玉米散發著最原始、最濃鬱的穀物甜香,混合著泥土和煙火的氣息。
“來!先嚐個原汁原味的!”梁撞撞掰下一段遞給身邊的康大運。
康大運咬了一口,滾燙軟糯的顆粒在口中爆開純粹的甜香,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好!清甜!厚實!”
船員們紛紛效仿,剝開屬於自己的那份。
“哇!燙!……嘶哈……甜!真甜!”
“香!這味兒正!比麥飯香!”
“紮實!幾口下去就頂飽!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篝火旁響起一片滿足的咀嚼和讚歎聲。
這種最原始的烹飪方式,完美釋放了玉米的本味,瞬間征服所有人的胃。
梁撞撞再取來個烤熟的玉米棒子,照樣一掰,和康大運各捧一半,吃得滿嘴都黑乎乎的,卻停不下來。
船員們隻要看到梁撞撞換著吃,他們也不肯隻抱著其中一種做法的玉米啃了,跟著換,還互相搶。
“給我留一個!”
“殿下都冇好意思獨吞一整根呢,你趕緊掰一截分我!”
“香迷糊了我!”
“我就說跟著大長公主虧不著肚子吧!”
“那幫商人可完嘍!不但吃不到好東西,等回頭咱把種子運回去,他們想賺這玉米的錢都賺不到!”
梁撞撞甚至在還在翻烤的玉米上撒了細鹽。
鹽粒遇熱融化,發出細微的“嗞啦”聲,香氣更是達到了頂點!
“我的!這根是我的!”
一個性急的船員不顧燙,一把抓起一根烤玉米,張嘴就啃!
“哢嚓!”焦脆的外殼應聲碎裂,滾燙軟糯的內芯混合著焦糖的甜香和鹽的鹹鮮,在口中形成爆炸性的美味體驗!
“嗷!燙死老子了!……香!真他孃的香!又脆又糯又鹹香!過癮!”船員一邊跳腳一邊狂啃,燙得齜牙咧嘴也不肯停。
趙大勺最是可憐。
他隻嚐到一小口蒸出來的椒鹽玉米坨坨,就被梁撞撞給收走了。
這些不需要啃的玉米,都被她讓康大運分給官船隊那幾個牙口不太好的農官、太醫和穩婆了。
這一次,官船隊帶了不少穩婆出來,因為從上次梁撞撞進港卻下不了船需要生孩子這件事,康大運吸取了教訓。
倒不是說備著穩婆他就可以放心地讓梁撞撞受孕,而是他想到其實帶些穩婆出來,可以幫助船隊在那些蠻荒國度快速贏得好感。
雖說梁撞撞收購的玉米很多,而且還要在這片土地待上不少日子,並不怕玉米不夠吃。
可船員們依然覺得“僧多粥少”,因為都想吃大長公主親自烹製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