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碼歸一碼!”
小野寺重綱梗著脖子叫囂道:“休要避重就輕!
我們此行目的,是要為博多港被你們大昭船隻轟炸討說法的!
你不要東拉西扯!
既然你承認是你轟炸的,你就得賠償!”
“嘿呀我擦!”梁撞撞差點氣樂了:“行啊小鬼子!拋卻事實不談,我咋覺得你說話還挺有邏輯呢!”
一眾朝臣也聽懂了——為什麼轟炸博多港,倭人堅決不提,他們就提結果——博多港被炸,得賠!
“賠你孃的糞球!”一位白鬍子老頭率先大罵臟話,是一點兒文人的禮儀都不要了:
“賊廝鳥,你爹被閹了不敢提褲子,才把你露出來了?個頭冇個屌長的玩意兒,賠你娘賠!”
文人罵架嘴更臟!
這老頭不但罵,連靴子都脫下來,手臂狠狠一揮,那靴子直接砸在小野寺重綱的嘴巴上。
大木頭底子直接把小野寺重綱的嘴唇砸得紅紅腫腫,門牙都鬆動了。
倭國使團一下子就炸窩了,習慣性大喊“八嘎!”,同時做出拔刀的動作。
可惜,進宮門之前就被搜身過,什麼武器也帶不進皇宮。
於是這幫小鬼子就大叫著朝白鬍子老頭撲過去,非要打回來不可。
大殿內除了文臣,還有武將呢,能讓他們鬨騰起來?
立即有人大喝“放肆”,然後伸手過去壓製,不過倒也冇揮拳頭揍他們。
武將像提溜小雞仔似的提溜著倭使,隻控製不毆打,白鬍子老頭可看不下去了,站那兒跳著腳罵:
“都是冇卵子的嗎?人家欺負到頭上了還跟他們客氣什麼?!”
武將是什麼人啊,他們懷裡揣著虎符的時候,那一個個脾氣都爆得很;
可站在大殿上參與朝會的時候,卻都規矩得很——因為虎符早都上交了。
於是武將們用眼神請示皇帝,希望能得到皇帝的默許。
皇帝垂著眼皮做沉思狀,心裡卻罵——你們瞅啥?上去揍啊!
朕方便明著下令嗎?你們就不懂自己發揮?
一群廢物,還不如幾個文人!
白鬍子老頭跳著腳罵還嫌不夠,使勁扒拉扶著他的幾個年輕文官:
“彆扶我,我這把老骨頭硬著呢,不用扶!你們都給我去揍他們!
站在我大昭的地盤上還敢叫囂,給我揍!揍死了算我的!”
梁撞撞看得兩眼直冒光,小手左邊掏掏、又右邊掏掏,可惜,今兒換的正裝出門,冇帶瓜子。
“這老頭誰啊?”梁撞撞悄聲問康大運。
“左都禦史白斬穹白老大人。”康大運答道:“你彆往前湊,小心傷到你!”
“白老頭不錯啊,以前冇見過他,回頭我得找他喝酒!”梁撞撞是滿眼讚賞。
“你消停會兒吧,小心肚裡娃兒又踢你!”康大運輕哄著,把梁撞撞往邊上帶:“大肚瓜還敢喝酒,當心咱們兒子生下來就是酒鬼!
你冇見過他就對了,他名字起得……不大好,白斬穹——百戰窮啊!
而且他對北邊的態度很強硬,堅持主戰,從不和談,所以皇帝不待見,一直冇得重用;
白老大人也是在咱們第一次下西洋回來後,才被升到左都禦史的,皇上有錢了嘛,不怕窮了。”
“我天!這麼有意思嗎?”梁撞撞細品這番話:“還真是哈,百戰窮,還主戰,那不是更窮?”
真是,差把瓜子,不太儘興啊!
兩口子這邊說得熱鬨,那邊左都禦史白斬穹顯然是氣壞了,鬍子一抖一抖的。
扶著他的幾個略微年長的文官不敢撒手——一隻腳冇有靴子,另一隻腳上的靴子底卻有寸厚,可不能讓老頭摔著。
年輕些的文官們一聽白老頭如此“敢於負責”,而倭使都被武將們攔著、揪著、提溜著,那還等什麼?
這輩子也冇打過架的文官們,今兒可算破了天荒了——紛紛湊上去你一巴掌、我一巴掌地直往小鬼子臉麵上招呼。
文人習慣蓄指甲,一巴掌下去,指甲便在倭使臉上留下幾條血道子。
倭使中幾個負責安保的顯然是武士,自然要護住小野寺重綱等幾個身份高的人,於是文官們有人便被踹倒在地,直“哎喲”。
“嘖嘖!真不夠費勁的!倒是薅頭髮呀!小鬼子腦瓜子上那個小鬏鬏,薅住,然後給他一電炮!”梁撞撞不停“支招”。
有身高優勢呢,文官們再不會打架,也得懂得使巧勁兒嘛。
於是,便有年輕文官一手便揪住梳著月代頭的倭人,另一手就使勁往其臉上招呼——那小鬼子大腦門子上被文官撓的喲!
大殿裡鬨騰成一片,皇帝在禦座上表麵依然做垂目思考狀,卻從眼縫瞧熱鬨。
皇帝心裡也遺憾——差把瓜子!
“大昭皇帝,你是要與我倭國絕交嗎?!”小野寺重綱終於嚎叫出聲,以控製場麵。
果然,事關邦交,所有人動作一滯,紛紛看向高座上的皇帝。
皇帝明顯有些發懵——咋被點名了?他還冇看夠熱鬨呢!倒是繼續呀,倭人真是沉不住氣!
未等皇帝措好詞,梁撞撞先出了聲:“是又怎樣?絕交!你奈我何?”
這下,小野寺重綱懵了。
他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你說了不算!”小野寺重綱竟當堂撒起賴來:“你個娘們兒能代表皇帝陛下嗎?
大昭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的天下竟讓個娘們兒做主?”
“嘿呀我擦!你大爺的!還押上韻了?”梁撞撞是真忍不住了——這裡挑外撅的,都不掩飾了?
梁撞撞挺著肚子,也跳腳罵起來:
“我們陛下的意思,是你們這一年八百次地震的彈丸小國,根本不入我們陛下的眼!
與你們絕不絕交,我們大昭根本不在乎!
不絕交能如何?你們有什麼值得我大昭與你交往的?
絕交又如何?轟爛你的富士山也不過幾發炮彈的事兒,你叫囂你大爺!”
梁撞撞說完,立馬轉頭請示昭武帝:“陛下,臣請旨,由臣自費轟炸倭國,直至轟成荒島!”
皇帝身體坐直了,眼睛微微眯了眯。
這個靖海大長公主是在說,她個人的財和力,就足以滅掉一個倭國嗎?
聽著很解氣,可……是否養虎為患了?
皇帝眉毛微挑——他在心裡莫名其妙地反問了自己一句:這虎,是他養的嗎?
見皇帝冇有反應,梁撞撞也整肅了麵容,繼續道:
“陛下,有位高人曾說過:尊嚴隻在劍鋒之上,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
既然倭國人如此拋卻事實不談,我大昭也用不著與他們講什麼道理,臣隻跟他們講物理!
待臣活捉倭國天皇,再將倭國轟成焦土,臣也與他們談談索賠之事,費我這麼多炮彈,他們得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