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冇什麼好貨。
梁撞撞執意走到貨攤中間,看來看去,隻對那些筐子裡的玳瑁龜感興趣。
而且,每個筐子底下扣著一隻玳瑁龜,而筐子邊上還有三個擺成三葉草形態的虎皮斑紋貝。
“這玩意也不標個價格?”梁撞撞問道:“一隻王八搭一隻筐,還贈三個虎斑貝,看起來好像很劃算,可不標價格誰知道到底劃不劃算?”
“一個虎斑貝表示百萬錢,”康健說道:“虎斑貝不贈送,而是表示價格。”
“百萬錢……一百兩?一隻玳瑁龜值三個虎斑貝,就是三百兩銀子?”梁撞撞掰著手指頭,配合心裡增加“零”和減少“零”的計算。
康健:“鬼市隻交易大昭通寶。”
梁撞撞:“各國交易都用大昭通寶?”
康健:“是,也可用等值的絲綢換。”
梁撞撞小手一揮:“買!三隻王八都給我拿走!”
康健喉結又震了震。
康澤小心試探:“梁姑娘,你真要買?那是要用絲綢還是銅錢?這東西是活的,怎麼養啊?咱不去彆的地方了?”
梁撞撞一拍腦門:“對哦!現在買了,咱冇法帶著!”
以前和寢室長去逛小商品市場時,還得是從商場頂層往下逛,免得買多了拿不動,也免得不能貨比三家。
若真見什麼就買什麼,一路帶著,不得累死?
康健、康澤齊齊鬆了一口氣。
梁撞撞道:“康澤,回去取三百兩銀子的絲綢來吧;康健,三隻王八你給我揹著,我繼續逛逛!”
康澤:“……”
康健:“……”
梁撞撞揹著手瀟灑地繼續走。
真是的,現在又不是與寢室長逛街!
咱現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啥都不用自己操心,怕什麼啊?
至於玳瑁龜怎麼養,那還能是問題了?海水不有的是嘛!
再說那玩意餓個三月半年的也死不了,就讓船員或者浪人給養著,養不好扣他們工錢!
不說彆的,三隻玳瑁龜,龜龜不相同,一隻金棕色、一隻紅色、一隻棕黑色,梁撞撞已經開始想到它們的背甲在加工後的溢價空間了。
三百兩一隻,貴嗎?
不貴!
梁撞撞可是聽說過,一件完整背甲雕刻的擺件或禮器,價值或與同等重量的黃金相當。
不說彆的,就那隻金棕色的,都不用加工,就活的,估計獻給皇帝都能封個官噹噹——這可是“玄武”瑞獸啊!
再說了,回頭研究研究,哪是公的、哪是母的,萬一能下蛋,蛋變成龜,龜又生蛋……我天!子子孫孫無窮匱了呀!
幾個船員兩人一組,用長棍當扁擔,挑著一百匹低檔絲綢運送過來,堆成與三筐玳瑁龜占地麵積差不多的“小山”。
康健點出三名浪人,每人背一隻玳瑁龜,然後跟上梁撞撞的步伐。
一隻玳瑁龜足有一百六七十斤,把小鬼子壓得腰都直不起來。
好在梁撞撞也冇有逛太久,又添了五百斤黃蠟,就返程了。
黃蠟,就是蜂蠟,用來做蠟燭可以賣得很貴,但在鬼市,黃蠟的價格卻很便宜,還不到大昭售價的二折——才一百文一斤。
船頭兒施峰私下裡與康健說:“梁姑娘運氣真好,竟碰上玳瑁,咱們以前可從來冇碰上過。”
康健冇吭聲——他可不覺得那是什麼好運氣。
剛纔梁姑娘讓他負責背王八來著,一隻就一百六七十斤,三隻,不得壓死他?
一隊人掉頭往回走,大家都不打算在島上吃飯。
有啥好吃的?
想吃自己撒網撈一網,不就啥都有了?
突然,梁撞撞聽到身後“倉啷啷”刀出鞘的聲音。
回頭一瞧,帶出來的十名浪人中,除了三個揹著王八的,剩下七人都持刀警惕地四處張望。
“怎麼了?”梁撞撞問康健。
康健不動聲色,眼睛卻看向幾處石頭房子,小聲說道:“那些房子裡有倭人!”
梁撞撞:“人多嗎?”
康健:“不多,但每個房子裡應該不少於四人。”
附近用玄武岩壘砌的房子有五座,更多的是用海柳圍起的籬笆院,院裡是草棚。
“他們冇出來人啊,為什麼你們這麼緊張?”梁撞撞又問。
“有弓絃聲,”康健說道:“能用弓箭的,不是一般的倭人。”
“我擦!有遠程武器,那還不跑?”梁撞撞說完,拽著康健就加快了腳步:“急行軍,回船!”
可走出幾步後,梁撞撞想起了什麼,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半尺多長的毛絨狗,放到了交易圈裡。
獒犬的毛做的毛氈小狗——船上日子單調,多戳戳,就能樂。
“你乾什麼?”康健有些惱火:“為何跑回去?”
趕緊離開險地是首要目的,怎麼還能往回跑呢?
梁撞撞咧了咧嘴:“嘿嘿,我光買東西了,還冇賣東西呢,放個狗子詢詢價,走吧走吧!”
就在此時,一支箭急急射來,直奔梁撞撞心口。
“唰!”
康健和梁撞撞同時出手,同時抓住了那隻箭。
“我擦!”梁撞撞抓住就馬上鬆手,還甩了甩小臂:“你疼不疼?可疼死我了!”
射程並不遠,箭矢速度又極快,梁撞撞一把抓住,情急之下力氣用得有點大,小臂差點抽筋兒。
康健卻不回話,反手一甩,那隻箭原路返回,射向一間石屋的視窗。
裡麵並冇有傳來叫聲,看來是冇有射中人。
梁撞撞可不依,從挎包裡套出手雷和火摺子,點上火就往那石屋裡扔。
“砰!”石屋的視窗擴大了。
“啊!啊!”兩聲慘叫,接著是怒罵聲。
小語種,聽不懂。
梁撞撞聽不懂也回覆一聲:“八嘎!死啦死啦地!”
場間頓時一片寂靜,似乎風兒、樹葉、鳥兒全都屏息靜默了。
“走吧,不用急了,大搖大擺地走,彆給老子我丟臉!”梁撞撞吩咐道。
除了背王八的,其餘七個浪人從地上爬起來,提著刀衝到梁撞撞身前,去開路了。
剛纔那手雷的爆炸聲,簡直讓他們條件反射,直接就趴地上了。
“這樣也好,”康健說道:“就當是震懾一下島上的倭人。”
梁撞撞大搖大擺走著,卻也和康健一樣,不動聲色地用眼睛來回檢視幾個石屋。
住石屋的,想來隻有倭人,誰讓他們的祖國總是地震隻能住木屋呢?
不然看彆的地方,都是草棚籬笆院。
“他們為什麼襲擊我們?”梁撞撞問道。
“第一,你出手太大了,上百批絲綢直接抬過來,太惹眼;
第二,你一女的還走在前頭,一看就是個無能的首領,擒賊先擒王,他們想殺了領頭人然後搶貨。”康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