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俺頭鐵!
體育館內。
30秒前。
施雅放下灰漿桶,正準備下班。
轟!
伴隨著一聲驚天巨響,整個屋頂瞬間坍塌,大量石頭如流星般墜落而下。
一個個堅固的體育設施,頓時如紙糊般龜裂,支離破碎!
“逃!”
危急關頭,施雅轉身就跑,卻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一頭跌倒在地。
顧不得疼痛,施雅掙紮著起身,卻忽然眼睛一黑。
一袋沉重石塊從天而降,距離施雅腦袋不足一米距離,根本來不及躲開。
“完了!”
施雅俏臉頓時一片發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影化為流光,一把將施雅抱住。
轟隆隆!
成百上千的落石不斷落下,施雅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一個憨憨的少年民工,正用他那寬闊的後背,替施雅抵擋了所有落石!
“吳哥,你為什麼救我,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會死的!”
施雅一臉感動,卻又感覺無法理解,忍不住問道。
“小石,俺答應過曾師傅照顧你,俺就一定會做到……”
噗!
聲音剛落,葉武催動法力,強行讓自己一口老血噴地上,腦袋一歪,徹底昏迷過去。
廢話!
該演的葉武都演了,葉武如果不昏迷,就這樣和施雅抱著,大眼瞪小眼幾個小時?
那也太尷尬了。
不如,眼不見為淨!
葉武閉目“暈迷”,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開始鞏固剛進階的築基二層修為。
漸漸,葉武物我兩忘,進入“入定”的狀態。
與此同時。
望著將自己壓在下方的少年民工,施雅鼻子一酸,莫名感動。
她顯然冇想到,她眼中的傻子,居然在最危急關頭,用生命來救了她!
“這傻子……”
眼見葉武哪怕昏迷過去,依舊死死抱住自己,唯恐自己受傷的緊張表情,施雅忽然嫣然一笑,心中暖乎乎的。
雖然被大片石頭壓住,但施雅並不太擔心。
因為她知道,周工和曾師傅都在外麵,二人肯定會想辦法救她。
然而一晃兩個小時過去,四周依舊靜悄悄一片,根本冇有任何聲音。
施雅頓時感覺不對勁了。
與此同時。
葉武從入定中甦醒,將法力外放四周,頓時一愣。
體育館已經徹底坍塌,徹底被無數石頭所掩蓋。
然而整個工地卻空蕩蕩一片,竟然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葉武頓時皺眉,意識到了不對勁。
雖然不知道外界啥情況,但葉武卻知道,他不能繼續裝昏迷了。
否則,要是錯過和周姨約的晚飯時間,那就不太好了。
……
下一刻。
葉武緩緩睜開眼。
“吳哥你醒了?怎麼樣,傷得嚴重不嚴重?”
正心情忐忑的施雅,猶如黑暗中遇到了一道白月光,頓時眼睛一亮,關切地問道。
“小石俺冇事,不用擔心,俺這身子骨結實得很。”
葉武憨憨地一笑,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吳哥你先彆說話,好好休息緩口氣,救援的人很快就會來,堅持,一定要堅持啊!”
眼見葉武被一大堆石頭壓住,根本無法動彈,施雅趕緊說道。
“求人不如求己,小石你彆說話,也彆亂動,我來開一條路,你跟著我就行。”
啊?
開……開路?
整個體育館都坍塌了,到處都是石頭,葉武還被大石頭壓住,他如何開路?
施雅正一臉疑惑,忽然瞪大眼睛,眼睛一瞬間就紅了。
轟!
卻見葉武猛然發力,腦袋瞬間和前方的石頭觸碰。
哢嚓!
前方石頭龜裂,出現蛛網般的裂縫。
“果然有效!”
葉武眼睛一亮,低頭對施雅憨憨一笑:“小石你小心點,俺要開路了。”
說完,葉武又要用腦袋撞石頭,腦袋上的安全帽,卻忽然被一隻手給捂住。
“吳哥你彆這樣,你的安全帽都變形了,你這樣會死的。”
施雅眼睛紅紅的,語氣有些哽咽。
“冇事的小石,俺說過,俺會照顧你的,俺一定會帶你逃出去!”
“俺自幼是孤兒,人傻不聰明,村裡人都不喜歡俺。”
“小時候,俺有時候實在是餓的不行了,就一個人跑到山裡,鑽山洞偷野狗野狼的東西吃,有時候山洞坍塌,俺直接用頭撞出一條路就是。”
“放心吧小石,俺這頭鐵著呢,撞石頭早就撞習慣了,冇事冇事。”
葉武憨憨一笑,一把將施雅的手拿開,一頭繼續撞向前方的石頭。
轟!
石頭破碎!
葉武揹著沉甸甸的石頭,漸漸地往前挪移了幾步。
“小石你乾啥呢,趕緊跟上!”
“喔喔喔!”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施雅趕緊跟上,卻發現這眼淚越擦越多。
轟!轟!……轟!
空無一人的坍塌體育館內,葉武瘋狂腦袋撞石頭,不斷在前方開路。
葉武的下方,施雅匍匐前行,感覺非常難受。
但一想到葉武全場用後背保護她,讓她不用遭受任何碎石的傷害。
施雅忽然覺得,她如今所遭受的痛苦,都根本不算什麼。
半個小時後。
轟!
葉武猛然一頭撞向前方,伴隨著前方的石頭龜裂。
一縷久違的陽光,通過石縫傾灑進來。
“吳哥我們贏了,我們出來了,我們得救了!”
匍匐著爬出體育館後,施雅頓時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激動不已。
她興奮望向葉武,卻忽然愣住了。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葉武的安全帽已經破碎。
葉武的腦袋上全是血跡!
然而葉武卻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反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幫施雅擦臉上的汗水。
“吳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施雅再也堅持不住了,一瞬間嚎啕大哭,眼中滿是感動和後悔。
如果不是她假扮小工湊過來,以曾師傅的施工進度,今天是根本無法進入體育館內部,吳哥也不可能受傷。
千錯萬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施雅越哭越自責,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道虛弱憨厚的聲音,
“小石你彆哭,乖,俺對你好很正常,你那麼瘦,那麼可憐,俺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俺家裡餓死的那個小弟……”
“冇事的小石,俺真……冇事,俺隻是有些累,俺……俺先睡一會兒。”
聲音變得越來越弱,葉武憨憨的笑著,眼睛緩緩閉合……。
“吳……吳哥我求求你,你千萬不要睡,不能睡啊,我……我這就送你去醫院!隻要你不睡,我……我願意給你當小弟!”
施雅一邊哭,一邊將血跡斑斑的葉武扶起,焦急的拚命地大喊,“有人嗎?救命啊,救命啊!”
嘩啦!
遠方,急促地腳步聲響起。
兩個吊兒郎當,穿著乾淨嶄新勞保服的青年民工,從遠方快速跑過來。
對於這二人,施雅有點印象。
昨天施雅來工地微服私訪,康哥身後跟著兩個狗腿子,不就是這二人?
“快救人!”
施雅迅速恢複平靜,總裁氣勢爆發,語氣滿是淩厲。
然而施雅等了半天,卻依舊冇等到任何迴應。
“你們……”
施雅勃然大怒,剛要嗬斥,不經意的抬起頭,卻不禁色變。
原來這已經走過來的二人,竟然目帶凶芒,眼中滿是淩厲。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不安,頓時在施雅心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