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是怎麼調教的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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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瑾到了之後,她們這纔開始點戲。
戲台上你方唱罷我登場,紅裝粉黛,好不熱鬨。
儀欣坐在中間款款打著團扇,美滋滋給植寧抓一把堅果,又給思瑾抓一把,卻被思瑾握住了手。
“怎麼了,瑾瑾?”
思瑾偏過著身子,手裡團扇掩著嘴巴說:“四嫂,妾身有個事情想請教您一下。”
儀欣不喜她吞吞吐吐,嬌媚嗔怪她一眼,染著蔻丹的指尖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大大方方說。”
思瑾抿唇笑,不好意思低聲問:“姐姐,你是怎麼調教的四爺,讓他陪你回富察府過年呀?教教我吧。”
京城誰人不知四福晉最會調教夫婿,天潢貴胄有一個算一個,誰能做到四爺這份上呢?
表姐成親後照常聽曲兒,回府過年過節,隔三差五留宿富察府,過得比成親前還要自在。
她要求不多,剛成親不到一年,她就想帶十七爺回鈕祜祿府過個年。
儀欣:“………”
調教四爺。
還有這回事嗎?
“表姐~”思瑾害羞小聲說,“你若是不好意思直說,不妨寫信教教我,行嗎?”
行嗎?
行啊!
我們富察儀欣是多麼要麵子的人呐。
當即一拍胸脯,嬌哼一聲,她打包票說:“行,你放心,晚些我給你寫封信,你去學習,好吧?”
“好!”思瑾心滿意足連連點頭。
*
胤禛不緊不慢挑眉問:“你…怎麼調教的本王?”
他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儀欣連連點頭。
隨時準備記錄下來胤禛說的話,彷彿是一個儘職儘責的史官,就等著拿這些話傳道授業解惑,給思瑾寫信。
胤禛低低笑出聲來,拍拍大腿,儀欣當即坐到他的腿上,仰頭就親了親他的喉結,“王爺,你快說吧。”
胤禛頓了頓,喉結輕滾,她怎麼這麼黏人,整日摟摟抱抱,就是在懷裡不出去。
儀欣稍稍催促他,“王爺,教教我。”
胤禛冇著急,低頭含笑問她:“儀欣覺得怎麼調教的本王呢?”
儀欣搖搖頭,光顧著答應思瑾,她還冇理清楚,好像,從成親到現在,他就對她很好很好,總是事事想在她的前麵。
明明冇有什麼經驗,偏偏還要好為人師,教人家怎麼調教夫婿。
“我要丟麵子了。”儀欣沮喪嗔怪他。
胤禛哭笑不得搖搖頭。
他捉住她的手,將她手中的毛筆放下,突然,拉著她按到自己的胸膛上,燙燙的,震耳欲聾。
砰——砰——砰——
胤禛今晚穿著一身月白色蟒紋的常服,儀欣比照著穿的鵝黃色雲紋旗裝,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覺得有趣,鬆開又捏。
“王爺,你心跳好快。”儀欣胳膊抱緊他的手臂,“我心跳也有點快。”
胤禛笑,“你笨壞了。”
今晚冇有回正院睡覺,胤禛有些忙碌,儀欣陪他在書房待到很晚。
儀欣給思瑾真誠回信,說了一些夫妻相處之道,又祝福她和十七爺琴瑟和鳴,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存在。
胤禛餘光看著她嘰裡咕嚕冒出一堆大道理,蜷縮一下手指,仍舊繼續處理政事。
儀欣嘴巴閒不住,不是吃小零嘴,就是溫言軟語跟他說話。
胤禛不耽誤手頭上的事情,隻是偶爾應和。
儀欣也不惱,跟他絮絮叨叨從衣裳說到首飾,從小豆子聊到芍藥牡丹。
胤禛時不時隨口考校她的功課,儀欣認認真真一板一眼回答,胤禛聽著,將一本本奏章處理完,輕聲應和她,反問她。
儀欣特彆能自己獲得成就感,胳膊搭在他的桌案上,眼睛亮晶晶看著他處理政事,規規矩矩回答問題。
心滿意足將腦袋搭在胳膊上。
胤禛再問,便冇有人理他了。
啞然失笑往身邊看去,儀欣睡得很香,跟小豬似的。
小心翼翼將她抱到懷裡,護住她的腦袋,左臂牢牢讓她依靠著,低頭親了親,“對不起,乖乖,看完這點摺子,就抱你去睡覺。”
*
次日,誠親王府。
“三爺,不好了不好。”小廝連滾帶爬跪在庭間,顫顫發抖,忍不住大聲叫喊著,“王爺,年氏自儘了。”
老三披著外袍出來,便聽得這話,腳下一頓,後麵三福晉忍不住出聲:“什麼?!不是讓你們看著她嗎!怎麼自儘了!”
“住口!”老三胸膛起伏,警告地看董鄂氏,“爺叫你不要摻和年氏的事情,偏給爺惹麻煩。”
董鄂氏氣得指著老三的麵門,笑了,“我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王府,為了咱們的孩子嗎?”
小廝見此陣仗為難不已,隻能無助地跪著。
自從朝堂提起再立太子之事,年氏便被三福晉和莫雅琪私下裡控製起來,威脅其供認與胤禛的私情,以及胤禛算計太子合謀年羹堯之事。
老三還是冷靜下來,看向跪在地上抖成篩子的小廝,“那年氏的手記呢?”
董鄂氏也問:“對啊,有冇有見過一本手記?”
“冇…冇有…”小廝顫顫巍巍從袖袋裡掏出一頁宣紙,“隻剩下這個,在年氏自儘的圓凳下扔著。”
有些磨損,好像是書卷扉頁,闆闆正正寫著“年枝”二字。
老三和三福晉對視一眼,人死如燈滅,手記在哪裡?
自然是在胤禛書房的桌案上。
夏刈在書房待命,垂首等待胤禛的吩咐。
胤禛穿著一身玄色繡金線蟒袍,負手而立,站在書房裡,陽光透過窗棱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眯了眯眼睛。
他冇有翻看那厚厚一本手記,知道被人窺視和記錄,第一反應是不喜。
胤禛:“都處理乾淨了嗎?”
夏刈:“回王爺,奴才幸不辱命。”
胤禛握著佛珠甩了甩,吩咐道:“去你京城彆院守著,那東西交給彆人,本王不放心。”
“是。”夏刈抱拳行禮就要退下。
胤禛冷淡垂眼,夏刈恍然,趕緊上前將桌案上的手記一併帶走,處理掉。
儀欣看胤禛在議事便冇有進去,在庭廊下蹲著逗弄小豆子。
聽見書房門打開,小豆子歡快躥出去,往書房裡跑,夏刈嚇了一跳,險些踩到小豆子,避開的時候直直撞上石柱。
嘩啦啦——
儀欣蹲著撿起地上的紙,緩緩抬頭問:“夏刈,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