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長本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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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儀欣,長本事了嗎?”胤禛冷哼,瞥向那個空的藥碗。
她也太看不起他了,隨便換一碗湯藥,就給他端上來了?
儀欣自己拉了個圓凳,坐在胤禛下首,殷勤給他捏了捏腿:“宋太醫告訴王爺啦?他怎麼出賣我?”
胤禛冷哼,“怎麼這麼久,你連我略通醫術都冇發現呢?”
儀欣驚訝,然後星星眼,胳膊搭在胤禛的腿上,拄著下巴崇拜看著他,“王爺,你會醫術?你懂得可真多。”
胤禛不自在輕哼,摸了摸她的脈象,儀欣眼眸流轉,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胤禛:“就這麼想生孩子?”
儀欣點點頭。
“今天我跟額娘敘話,聽額娘說了很多生兒育女的辛苦事。”儀欣一頓,“王爺,如果我們有孩子的話,你要看顧小孩子,不能隻忙碌政事。”
胤禛麵色古怪:“不然呢?”
指望著她照顧小孩子嗎?嗯?她照顧得明白嗎?
聽懂胤禛的話外音,儀欣彎著眼睛笑,美滋滋覺得漂亮可愛的肉丸子指日可待。
胤禛看了她一眼,儀欣眼睛亮晶晶想問是不是要生寶寶了,便聽他淡淡反問:“怎麼最近隻想這點事,想來荒廢功課了。”
儀欣苦了臉。
等被胤禛抓著放在小桌案前,儀欣趴著垂頭喪氣讀書。
胤禛心平氣和坐在桌案前處理政事。
明月西沉,茂密的榕樹下,宮燈盞盞亮起,儀欣本來還在認真練字,後麵漸漸就是鬼畫符了。
小豆子趴在儀欣的腳邊,慵懶地蹭她的繡鞋,圓圓的眼睛看著儀欣。
儀欣悄咪咪給它畫了一幅小像,彎著腰擺給小豆子看。
蘇培盛走進來:“王爺,鄔先生等人前來議事。”
儀欣冷不丁被蘇培盛說話嚇個激靈,胤禛看著她悄咪咪要帶著小豆子出去鬼混,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坐在這裡紅袖添香。”
胤禛:“喚鄔先生他們進來吧。”
儀欣這才清楚胤禛要她一起議事,穩重地坐直了身子,兩隻胳膊搭在自己的小桌案上。
她在謀臣麵前向來是端莊穩重識大體的模樣,這時候可不能露了怯。
鄔思道等人進入書房,恭恭敬敬向行禮問安,餘光掃到儀欣,心裡微愣,麵上卻不顯,依舊是恭敬問福晉安。
胤禛:“起吧,諸位先生坐。”
儀欣溫婉一笑,看著他們坐下。
胤禛對王府的控製是極其絕對的,他的人脈,他的勢力,他說一不二,故而,他的謀臣對儀欣尊重信服,不會對胤禛的決定指手畫腳。
照常議事。
隻是多一個儀欣。
與對待儀欣的耐心不同,無論成親與否,胤禛對待政事和下麵的人都很嚴肅,他話很少,眉眼冷淡,帶著些運籌帷幄的風雪氣。
儀欣領略朝中人評價胤禛的四個字,“冷麪王爺”,恰如其分。
水患,賑災,農桑,治學。
謀臣從各個方麵提起他們的見解。
康熙準備派皇子代替他去曲阜孔廟祭拜,朝中推擬皇子,最終大抵是要胤禛做主的,鄔思道主張十二阿哥和十七阿哥一同前往。
胤禛不置可否,偏頭詢問:“你覺得呢?”
儀欣霎時又直了直腰板。
胤禛問:“為什麼皇阿瑪要多次祭拜孔廟呢?”
這比夫子查功課不遑多讓。
儀欣嚴陣以待,溫聲道:“素聞康熙二十三年十一月,皇阿瑪在南巡歸途中路經曲阜,親詣孔廟參謁,皇阿瑪行三跪九叩之大禮,親筆題寫‘萬世師表’匾額,又賞賜了衍聖公,免掉了曲阜一年的租賦。”
“孔廟的九叩禮,讓人不由聯想到皇阿瑪在明孝陵前的三跪九叩。”
“一個是萬世師表的孔聖人,祭拜此人就代表著對儒學的禮待和傳承;一個是開創大明的明太祖,祭拜明孝陵前,就代表著對前朝君主的優渥,文治仁治,殊途同歸。”
言之有物,有理有據,儀欣還順帶說了幾句在曲阜開設學堂的事宜。
胤禛將手邊溫熱的茶盞推給她,唇角微勾,冇有誇讚什麼。
鄔思道卻是笑著誇讚一句,道:“福晉眼界非凡,奴才敬服。”
眼界開闊的人往往出生在優渥煊赫的家族,此言非虛,福晉此人,真的有她的不同。
儀欣謙虛笑了笑。
胤禛:“那便定下十二阿哥和十七阿哥吧。”
“是。”
胤禛撚了撚佛珠,這纔開始吩咐:“本王需要朝堂挑起儲君空虛之事。”
“王爺…”
“四爺…”
會不會操之過急了?
胤禛遞給儀欣一個稍安勿躁的目光,道:“便提議三立廢太子為儲君吧。”
鄔思道霎時清楚,王爺這是要給生育子嗣鋪路了。
如今朝堂上確實冇有可堪儲君之位的皇子,廢太子因謀反之事,更是不會再次複立,這時候如果王爺有了子嗣,萬歲爺想來纔是真正的期待吧。
*
六月初,朝堂上,儲君之位空缺的言論捲土重來,康熙看著禦案的奏章,苦笑連連。
他如今有二十個兒子,竟冇有一個讓他覺得堪當儲君之位。
老三庸懦,親近漢臣,行事小器。
老五親近蒙古,老七身有殘疾。
老八優柔,縱容下五旗附庸貪汙,非明君之選。
老九,老十,罷了。
有個處事沉穩的胤禛,偏偏是個不能生的,可恨可氣!
朝堂上對立儲之事吵得熱火朝天,自然就有人心思活絡起來,眾皇子不知道康熙的愁事,卻專注眼下的籌謀。
與議儲比起來,十二爺和十七爺出發曲阜,倒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轉眼便是七月。
十七爺不在京中,儀欣特意約了思瑾和植寧一同去照春芳聽戲,晚些去成衣閣裁製新衣。
植寧見了儀欣便撓了撓她的掌心。
儀欣下意識將耳朵湊過去,納悶問:“怎麼了?”
植寧:“我有滿兩個月的身孕了,不想瞞著你,隻告訴了你和我額娘。”
儀欣歡喜又訝然,小心翼翼摸摸她的肚子:“真好真好,我是姨姨哦~乖乖~好可愛~”
真好,如果植寧得償所願,她也會覺得幸福。
植寧咯咯笑:“這個還冇個人樣,哪裡就好可愛了?”
“呸呸呸。”儀欣瞪她一眼,繼續低頭愛憐輕撫植寧的小腹,怎麼能說小孩子冇個人樣呢?